「森,沒事吧!」帖之真的叫喊喚回了眾人神志,一行人高呼着森的名字向人口奔去。
若站在植物迷宮處觀察,森頭朝門扉趴倒在地,原本立於左側的看門人正緊壓着他的上半身,他的下半身上則橫着右手那尊。
「超險的,千鈞一髮呢……」
森彷彿計算着時機,等同伴全都已圍至身旁後,這才喘了口氣。
「這是……幸好左邊的石像往前伸着手,否則就會硬砸上去。」
正如騎島之言,左側的守門人雖然直衝着森倒下,但石像前伸的雙手正巧插進地面,為森留出了保命的空隙。
「可是腿貌似中招了。」
扶起兩尊雕像的丁作交由帖之真和騎島負責,兩人退至植物迷宮一側,先搬起左手那尊,接着輪到右側。
「哎喲,勞煩兩位稍微悠着點兒……嗚嗚……」
看來雕像砸中了他的小腿肚,森露着痛苦的表情陣陣呻吟。
「怎麼樣?傷着骨頭沒?」
「沒,不至於那麼嚴重,不過我覺着還是暫時別動的好……」
帖之真也贊同森的判斷,一旁的玲子仍滿是擔憂。
「總不會這也是一藍的陷阱?」
「不、不曉得……大家明明都順順噹噹地過去了,我是最後一個,准知道就——」
「說倒就倒了?」
「嗯,小腿立馬挨了一下……等我反應過來,連人帶像全都倒了,所以說我自己也不清楚當時是怎麼個情況。」
帖之真默默旁聽着森和玲子的對話。
「接下來,阿豪,你怎麼打算?」
「雖然很對不起阿森,看來只能把他單獨留在這裏。雖然還不清楚進去之後該怎麼走,不過返程時一定會經過這裏。」
接收到騎島徵求意見的視線,莓隨即點頭。
「沒錯,這是必經之路,就讓他在這裏稍事休息吧。當然,如果腿腳有所恢復,也能順着路追上來。」
「森,就照她說的辦。你要現在瞎逞強,只怕到了正式攝影的當兒還瘸着條腿派不上用場。」
「是,明白了。大家別管我,放心往前走就是。」
而後,莓還留下了魔庭地圖。森訝然不已,莓只好略帶羞怯地說明他得靠地圖才能追上大部隊。
「可是你們沒了地圖——」
之後眾人就地圖的去留稍有一番爭論,不過莓表示自己已經記得大致線路,加上森的確無法空着手找到大家,最終敲定結果並未耗去太多時間。
「我們的最終目的地姑且就在這一帶。」
莓指着地圖為森說明前進路線,往前雖有幾處岔路,但最終都通向同一場所。莓囑咐了大致要點,而目的地正是帖之真發現的石塔附近。
「用不用把你抱到吃便當的石凳那兒去?」
帖之真壞笑着問道,森則半是彆扭半是認真地回絕了前輩的提議。
「把我擱這兒就成……好了,大家抓緊時間出發吧,我也爭取儘快趕上來。」
一行人再次回到類似古代遺蹟巷道的場所。
道路在途中或左或右不停轉着直角,但都很快重新指向北方。眾人在能見度只有數米的狀態下繼續前進,在通道呈直線延伸的路段,左右牆體再次出現了狹窄的分支,讓人壓抑不安,似乎有甚麼東西會從前方角落抑或牆中縫隙一閃而過。
為了驅散恐懼,玲子只得沒話找話。
「之前我一直在想——修甚麼能花光兩億五千萬?不過現在看來嘛,在這種山坳裏頭從零開始折騰出一座大園子,的確有多少都嫌不夠。」
玲子半帶感嘆半帶詫異地發表了針對廢園的最新感想,帖之真也若有所思地接下話頭。
「不過既然一藍在這兒住,就算他儘量窩在家裏,總得買吃的養活自己吧,怎麼也得保證最低限度的外出。」
「的確,就住所而言這裏非常不便。」
「照小莓的地圖,理論上他住在魔庭最深處,不管出門或是回家,都得走上好長一段路,虧他能有這興致。」
莓略一回頭,立刻又收回了視線。
「實際上,我也在考慮相同的問題。大堂處的那扇小門,或許正是通往一藍居所最短路徑的入口。」
「那扇門?怎麼着他也進不去吧。」
玲子到底無法接受這一假設。
「當然,並非指通過那扇小門出入,而是說或許打開那扇門就會觸動某種隱藏機關,從而露出通道。比如正面牆壁的某處會隨之開啟,或者在右側的洞穴牆上開出更大的洞口。」
「原來如此,一藍專用的秘密通道。」
「沒錯,一藍必然考慮到了這種情況,他整日在廢園裏閒蕩,到了不得不外出時,就使用專用通道。」
莓陳述着自己的分析,這時眾人眼前出現了一處十字路口。
「在這裏沒法判斷各條路前面的情況。」
三條岔路都在延伸少許後轉過一個直角,莓立刻做起說明。
「按照地圖,往正中前進會遇上一片森林,右手邊應該是座迷陣。至於左側,還沒有任何資料……」
「好吧,那就分頭行動。小莓跟阿豪走正中,玲子和惠利香去右邊兒,我嘛,就跟部長往左看看。」
帖之真按兩人一組將全員分為三路。
「要是到了別的新場所——也就是看到森林或者迷陣之後——觀察好狀況就回這兒報告,大家一起商量下一步怎麼走。」
「雖然有些擔心讓小莓跟着中年蘿莉控一組,不過我也贊成阿帖的提案。」
「誰、誰是中年人了?真失禮,我才三十三呢。」
「阿豪,你該生氣的部分應該是蘿莉控才對。」
玲子、騎島和帖之真相互揶揄一番,既然沒人提出異議,眾人隨後便兵分三路分頭前進。
然而,跟在莓身後向正中進發的騎島不住回首,另一方,向右而行的玲子雖然走在前頭,但始終放心不下身後,連帶着惠利香也頻頻回頭。
跟這四人不同,選擇左側岔路的兩名男子彷彿已對前路瞭然於心,毫不遲疑地一路前進,很快就在另外兩隊之前經過轉角,走出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