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從背囊中取出繩索、鐵錘和四根木樁,又讓倒地不起的帖之真呈仰躺姿勢。
黑影讓祭品伸展四肢,頭頂朝向通道盡頭的橫牆,接着緊挨手腳釘上四根木樁,最後綁上繩索將四肢牢牢固定。
而後,黑影像料理東男英夫之前那樣,開始打點行頭。
確認一切準備妥當後,黑影右手持刀,亮出森森利刃。嶄新的兇器配有通紅刀柄,至今還未品嚐點滴鮮血。
昏暗的斷頭路,捆綁在地的祭品,以及冷眼下覷的殺人魔……
此番景象正如B級恐怖片中的場景,卻又逼真得讓人毛骨悚然,周圍彌散着絕非虛構的異樣空氣。
短暫的靜默之後,黑影走近祭品,慢慢展開自己的工作。與對待東男時不同,在第二把兇器刺入祭品肌膚之前,黑影開始着手切割他的衣物。
「唔……你幹嘛……呢……」
作業途中,帖之真幽幽轉醒。
黑影將礙事衣物扔至身後的動作陡然一滯,他提心弔膽地打量着祭品,就彷彿親眼目睹死人復甦。
「你……你到底……」
見帖之真掙扎着抬頭發問,黑影迅速將手中大刀換作電擊槍,將通電一端對準他的心臟又是一擊。
「啊……」
伴隨短促的痛苦呻吟,帖之真的上半身猛然向上微彈,隨後再無動作。人肉的焦臭隨之升騰,彷若慘劇預兆般飄蕩於狹窄通道之中。
黑影暫且觀察着祭品的模樣。
帖之真半睜着眼簾,一動不動。從失焦的雙瞳不難判斷,他的確神志盡失。
黑影放下心來,繼續中斷的作業。帖之真的衣物被悉數剝去,很快就全身赤裸。
雖說已經年近三十,但他的身體依舊勻稱優美,同出道時並無二致。稍顯結實的肌肉和甜美的面容略不搭調,卻更加凸顯他的性感魅力。這具軀體不僅能夠俘獲女性,就在男性看來也難免傾心。
然而,黑影並未表現出絲毫針對肉體的性慾,抑或鑑賞藝術品的感動,雖用銳利的刀刃愛撫着起伏有致的肌肉和光澤猶存的皮膚,但黑影的興趣並不在此。
鋒利的刃具,柔嫩的肌膚,二者正是天作之合——黑影散發的氣息正如是述說。
黑影上下掃視了祭品全身,接着毫不遲疑地一刀割破從右肩至手肘的上臂皮膚。這一刀力度不大,似乎只求劃破肉皮而已。初次試手效果良好,黑影繼續將刃口從肘部拉至手腕,最終剝去了右腕側面的皮膚。
「嗚……快……快住……手……」
黑影正欲處理左手,就聽祭品吐出一陣低吟。
黑影剛想換上電擊槍再給他的心臟來上一擊,卻又心意一變,轉而深深凝視祭品。
「放、放開……放開我……很、很痛……快、快放開……」
黑影傾聽着帖之真的哀求,但目的並非確認其內容,而是藉此判斷對方是否已經恢復神志,是否會對接下去的作業造成阻礙。
「為……為甚麼……這麼做……好痛……你、你在……做甚麼……真的……好痛……」
黑影似乎斷定祭品已經構不成威脅,就這麼開始處理他的左手。
「快、快住……手……」
不多久,高舉過頂的雙手已被剝去側面皮膚。
可惜下刀者並非醫生,也並未使用手術刀具,切割皮膚之餘難免傷及筋肉。帖之真的雙肩到手腕已經血肉模糊,加上皮膚之下污黃的脂肪,如此配色讓人不禁作嘔。
此外,汩汩溢出的血珠終於匯集成流,蜿蜒而下。鮮血逐漸融入地面紅土,彷彿唯有手腕至肩頭的部分被埋入地下,好一副離奇光景。
黑影冷眼確認了自己的工作成果,接下來又將刀尖輕輕抵住胸骨上端,一氣拉至肚臍,縱剖祭品胸口。
「嗚哇啊啊啊……住手……住手……快住手……」
帖之真的哀求逐漸清晰。
不過黑影完全不以為意,隨後又沿肋骨向左右斜方走刀。
最初下刀時的謹慎一掃而光,黑影逐漸乘興而為,兇器的利刃已經跨過肚臍抵達下腹。
「求、求你……別……別……別再……」
祭品並未受到致命傷害,然而過度的打擊已經讓他氣若遊絲。
黑影衝他點點頭,手裏動作卻背道而馳。
那雙手如剝去桃皮般將胸前皮膚左右掀開,然而事與願違,皮膚並未整塊剝下,而是在途中被生生扯斷。
「為、為、為什……麼……怎、怎麼會……別、別用那種東西……」
即便完全理解了黑影的行為——不,應該說正因認識到對方所作所為——帖之真卻完全無法理解此舉用意,只能在痛苦喘息之餘擠出疑問。
黑影只是毫無意義地點一點頭,全無停工之意地繼續埋頭作業。
「停……停……快停下!」
帖之真猛然抬頭大吼。
黑影頓然一驚,身子瞬間往後一縮,險些就將大刀脫手。
那副模樣饒是滑稽,竟在這般狀況下逗得帖之真撲哧發笑。雖然只是喉嚨深處的悶響,但那卻是笑聲無疑。
黑影悻然暴怒,自己竟被區區一介施工對象譏笑,到底忍無可忍。
黑影將大刀換至左手,高舉着揮向帖之真的男性生殖器——
「哇啊啊啊啊!」
祭品的悲鳴響徹通道——
最後一刻,刀刃艱難停止。
「呼,呼,呼,呼,呼……」
帖之真劇烈地喘息着,他的陰莖如同腐爛的水果,萎縮在刀刃之下。混合着血腥尿臭飄散開來,他失禁了。
「哼哼哼哼哼……」
黑影哼笑出聲,彷彿呼應着祭品的喘息。透過漆黑面具網眼露出的冷笑,帶着不清不明的厭棄。
「你、你是……你究竟是……甚麼人……」
那笑聲昭示着太過不祥的瘋狂,帖之真終於徹底絕望。
黑影當然不會作答,而是繼續扒下腰部以上的全部皮膚,接着移師下腹部。不過陰莖陰囊的剝皮作業想必困難,黑影最終跳過了生殖器。
無論祭品如何哭喊、叫嚷、哀號,如何苦苦求饒,黑影已經充耳不聞。
不過,太過淒厲的叫喊或許會驚動其餘祭品,黑影一番評估,最終將電擊槍對準了帖之真裸露的胸腔肌肉。裸肉的焦臭同皮膚又有不同,較之後者更為濃烈的惡臭衝擊着鼻腔。
下腹部完工之後就輪到下肢。首先從大腿根部割至膝蓋,將大腿部分的皮膚剝去,接着從膝蓋處理至腳踝,這一部分同料理手臂無異。黑影淡然進行着系列工作,動刀手法已經頗為熟練,行雲流水的走刀利落優美,堪比行家裏手。
最終只剩下臉蛋脖頸,雙手雙腳,外加男性生殖器,帖之真已然化作理科教室中被解剖的青蛙,赤裸着躺在實驗台上。遠超想像的肉體、精神雙重打擊,加之電擊槍的電流威力,或許還因全身出血,帖之真終於徹底暈厥,卻也尚存一息。
黑影冰冷的視線掃蕩過祭品身體各處,緩緩地,遍至每一個角落。終於,黑影滿足地放鬆肩膀,再次享受着完成工作的充實感。
黑影沉浸在餘韻的歡愉之中,半晌之後才將大刀高高舉起。這一回,利刃尖端狠狠砍入了祭品的陰莖。
「哇啊啊啊啊……」
籬帖之真發出臨終的慘叫,然而,這還並非終點。
下一個瞬間,黑影將插入血肉的大刀打橫一拉,漂亮地畫出一條橫線,將祭品的性器一切為二。
血潮瞬間噴湧,在他腿間形成一片血海。
「咕咕咕嗚嗚……」
帖之真吐出微弱的低吟。
黑影自上而下冷眼旁觀,靜靜見證這條生命的流逝。
黑影退開數步。這是謎陣當中的一條死路,這裏放置着一具四肢伸展、皮膚剝落的血屍。黑影久久凝望着絕命的祭品,冷澈的視線正為他鐫刻銘文。
那模樣,就似欣賞着展示於迴廊的藝術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