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拷問室內,熊熊燃燒的火把勾勒出黑影身姿,竟不知那是當真存在的實體,抑或一道詭譎的剪影。
如影似魅的輪廓已經熟練地着裝妥當,現正聚精會神地確認事前準備萬無一失。
終於,一切檢查都已圓滿完成,黑影抱起座式絞刑機向鐵處女正面移去,最終停在兩米開外。
而後,黑影將躺在拷問室暗處的粕谷惠利香拖出,讓她恰當地在拷問刑具落座。
進展並不順利。被電擊槍奪去意識的祭品癱軟無力,加之刑具用於擱置臀部的板條面積並不夠大,讓她坐下這一簡單動作竟意外困難。頗費一番周折,黑影才使之背靠柱子保持坐姿,並用設置在柱子上方的鐵環將她的頭部固定。
如此一來,祭品總算勉強坐正,身體也在頭部器具的固定下保持筆挺,然而下半身始終不穩,黑影只好用繩索將其腰部緊綁於柱身,之後又將祭品雙手繞至柱後交疊着捆住,這才總算完成了全身的固定。
黑影喘上口氣,接着開始着手處理頭部。首先用看似髮帶連接而成的細長帶子抵住她的額頭,再繞至柱後繫緊,接着又用相同方法綁住下頜,這樣就完成了對頭部的固定。
至此為止,一名祭品已經準備完畢。黑影仔細確認了前期工作萬無一失,這才向另一名祭品走去。
黑影將同樣遭受電擊的平島玲子抱至鐵處女內,為防昏迷不醒的祭品倒下,黑影專門計算了位置,在左右腋下、雙手雙腕、下襠和雙腳腳踝附近安放上粗大的長釘,用繩索將釘子和身體綁在一起,讓祭品保持站姿。
將鐵處女內部的第二名祭品固定住後,黑影行走於室內,將火把一一熄滅,最終只留下二人周圍的一圈光源。
而後,黑影緩緩隱沒於暗處,暫且凝視着自己即將登場演出的舞台。
在拷問室居中位置,玲子被鐵處女緊擁而立,惠利香委身於座式絞刑機。周遭柱上火把燃燒,烈烈火光裝扮着二人容顏,為女子們獻上近似壯烈的妖艷以及淒厲的絕望。
黑影注視着此情此景,無聲地吐出滿足的嘆息,而後只是佇立着等待時機來臨。
「唔,唔唔……」
終於,惠利香吐出呻吟,黑影立刻向她走去。
「唔唔……甚、甚麼……怎麼了……」
她雙眼微睜,意識正逐步回歸。重複一番開閉之後,她的雙眼陡然圓瞪。
「甚、甚麼?這、這是……怎麼……回事……」
她拚命組織着語言,似乎逐漸開始理解自身的處境。
「身、身子……動……動不了……」
或許電擊槍的影響仍未完全消退,她的表達並不順利。
另一方面,黑影緊緊凝視着祭品的面孔,但興趣並不在於她的容貌。黑影變換着角度觀察她的雙眼,只是一味注視着祭品的眼球,直到確認她的視力完全正常。
到此,惠利香的注意力也從自身處境轉移至闖入視野的漆黑人物。
「哇……不、不要……救、救命……」
聽到她的微弱救助,黑影略一點頭,隨即從口袋裏取出一卷醫用膠布,那是在處理傷口時用於固定紗布的紙質膠帶。
「幹、幹甚麼……」
黑影將膠帶隨意撕下一截,捏着左右兩端向祭品的右眼移去。
「你、你幹甚麼……不、不要……」
惠利香忍不住嘗試搖頭,然而她的頭部已被牢牢固定,就連微微擺動也無法實現。
「不、不要……我說不要啊……」
隨着膠帶逐漸逼近右眼,她的眨眼次數異常激增。
黑影瞄準她不停開合的眼瞼下側,算準時機將膠帶下半部貼上,連帶着部分上睫毛一起提至眉毛附近,迅速將之固定,接着又補上好幾條膠帶增強效果,直到右眼眼瞼完全無法閉合。
「好痛……眼睛……眼睛周圍……被扯得好厲害……」
被外力強制撐開的右眼淌下汩汩熱淚。
「取、取掉……把膠帶取掉……求你……」
頻頻哀求很快變為悲鳴。
「不要啊!快住手……」
因為她已明了,黑影正打算對左眼施加同樣的折磨。
黑影自然無視她的一切發言,不到一分鐘,惠利香的兩眼就完全處於暴露狀態。
這副悽慘模樣當然源於黑影的故意強加,但祭品自身或許也因過度恐懼雙眼瞪圓——考慮到惠利香的心情,這一推測多半準確無誤吧。
然而這畢竟不是自發自然的表情,被強加於身的事實既顯滑稽又帶着駭人的恐怖,二者摻雜出光怪陸離的景象。
「啊啊……嗚……啊嗚……」
止不住的熱淚不斷從她的眼瞳中滾落。
黑影拿出手帕為她拭去漣漣淚水,當然這並非源自好心,只是昭示着不為人知的邪惡目的。
「啊……玲、玲子……前輩?」
彷彿為了儘早揭示謎底,惠利香終於從眼前的鐵處女中認出了玲子的身姿。
這本該是她甦醒後首先注意到的光景,可惜在她完全理解自身遭受的異常事態之前,一雙眼瞼就被施以酷刑,無怪她遲遲不能察覺。
「玲、玲子……前輩……玲子前輩……玲子前輩!」
隨着逐漸意識到前輩身處的狀況,惠利香的意識驟然清晰,口舌也恢復了正常運作。
「嗚嗚……」
就在如此絕妙的時機,玲子恰好一陣呻吟。
「玲子前輩!你沒事吧!」
不知後輩的呼叫是否成功傳達,她微微睜開了雙眼。
「怎、怎麼了……出、出了……甚、甚麼事……」
「玲子前輩!快醒醒……快醒醒啊……求你了……」
此時,惠利香再次淚如泉湧,黑影立刻用手帕溫柔地為她拭淚。
「快、快放開……請把我和……玲子前輩……都放開。」
漆黑一色的怪人竟為自己拭去淚水——此舉似乎讓惠利香有所誤會,她繼續連聲懇求。
「喂……拜託了……求你了……請把我們放開吧。我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保、保證再也不、不上這兒來了……」
聞言,黑影微微點頭。於是,在她被恐懼扭曲的表情中,在她被強制撐開的雙眼裏,已然浮現出點點希望的光輝。
然而,當黑影手握第四把大刀的通紅手柄向鐵處女走去時,一切希望到此為止。
「不、不要……不要啊……快住手!玲子前輩,快、快逃!」
後輩的叫喊準確無誤地傳入玲子耳中,但她當然無法移動分毫。加之對真切恐怖的懼怕,她的雙眼也已瞪至極限。
「你……你到底……是誰?」
為了極力驅散恐懼的威脅,即便話音發顫,她仍剛強地瞪視着黑影。
「你、你住存這兒?如、如果是怨我們非法入侵,我、我道歉。放、放我們自由之後,立、立刻就離開這裏……就、就像那孩子說的,再、再不會靠近這裏,也不會曝光你……不,這裏的一切我們都不會告訴任何人,保證不提!所以請你……」
玲子瞪着黑影,拚命單方面地展開協商。
「喂,你在聽嗎?聽到了就說、說句話啊。」
黑影也沖玲子點點頭,卻並未依言給出答覆,只是手握大刀站於右側,緩緩割破她的衣衫。
「玲子前輩……住、住手……不、不要對前輩……做、做過分的事……」
縱使萬般不願,前輩遭受凌辱之姿仍然直達眼球,惠利香上氣不接下氣地嗚咽連連。
黑影毫不在意她的反應,反而越發瘋狂地揮舞大刀,將祭品的衣物切割至支離破碎。
「好吧……」
其間,玲子意外沉着的應對讓大刀停止了動作。
「你、你想把我怎麼樣都行。就照你……照你的想法辦。不過作為交換,清你把那孩子放了——好不好?這條件不賴吧,只要你照辦,我就發誓不做抵抗。像這樣把、把我綁着,你辦、辦起事來也不順手吧?不、不用擔心,你把繩子解開,我也不會逃。不、不過你得先放那孩子逃走——之、之後你可以把房門鎖上,把、把我關起來就行,沒甚麼好擔心。」
「這怎麼行……玲子前輩……」
前輩寧願犧牲也想幫助自己逃命的意志讓惠利香痛哭失聲,當事人玲子卻轉而斥責她的懦弱。
「惠利香,你聽好了。如果能從這裏出去,你就立刻照原定計劃離開魔庭,出去之後就再也別回來,聽明白了?」
惠利香一陣沉默,似乎後知後覺地領會了前輩的言下之意。
「明、明白了……完、完全明白了……」
她回復的語調中隱含着些微希望。
「好、好了,快把她放開吧。」
玲子柔聲提醒凝神傾聽二人對話的黑影。
「還、還是說,我先把……這、這些半遮半露的衣服,全、全部脫掉?脫完之後再、再放她走,也、也沒問題。」
黑影也不在乎玲子是否已經交代完畢,刷拉一下就把她的破碎衣服全數除掉。
「不要……」
雖說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是玲子仍不禁哀鳴。毫無思想準備之下,只着內衣的模樣暴露於人前,她只能拚命忍下這份屈辱。
縱使如此她仍不忘初衷。
「這、這下……你、你滿意了吧?」
她用強裝笑意的眼神看向黑影。
「還、還是說要連內衣一起脫?我、我是無所謂……不、不過你得先放開她,之、之後我會全照你、你的吩咐做,所以快把她放了……好不好?」
台詞的最後,她在恐懼和威脅之中竭力加入了誘惑男人的嫵媚,現出難得一見的柔聲、媚眼和艷笑。
然而——
「哼、哼、哼、哼……」
她得到的回應只是黑影滿含惡意的冷笑。
「有、有、有甚麼好、好笑……」
何其可悲,接下來的一切讓她再也無法強作笑顏。黑影的大刀探入玲子乳溝,將胸罩一氣割斷,接着又同樣利落地除去了她的內褲。
不過這一回,玲子艱難地嚥下了到嘴邊的悲鳴。
「你、你看……我、我都說了……隨、隨你怎麼高興。而且我根、根本動不了……也、也完全不會抵抗。」
即便裸身置於後輩和駭人的怪人眼前,玲子仍不示弱。
雖然玲子對自己的年齡頗有避諱,但她的身體仍保持着令人難以置信的魅力。豐滿的胸部形狀優美,略微上翹的乳頭在美艷中滲透着淫糜,適度的腰身勾勒出下腹的艷麗線條,豐乳纖腰的反差更顯色情。
更有甚者,自雙乳之間滑落的汗珠恰巧沒入陰部的茂密,瞬間倒錯的光景讓女性肉體的優美再添妖艷。
然而黑影似乎對平島玲子的女性魅力並無興趣,不,並不能說全然無動於衷,但相較玲子將身體當做最終武器的初衷,實際收效實在微乎其微。
「我、我說,難道你……一點兒感覺也沒有嗎?我、我可以任你擺佈呢。完、完全照着你的想法……」
玲子似乎還未意識到自己的失算,仍舊編織着誘惑的言語。
「從頭到尾,你就只能任我擺佈。」
黑影呢喃般斷續低語。
「是、是你?難不成……你就是……」
玲子滿臉驚愕,正張口欲言——
「比如,像這樣——」
黑影搶先發話,大刀也幾乎同時揮下。
「哇啊啊啊……」
大刀從左至右在玲子腹前落下一條直線,下一瞬間,腹部便滲出猩紅,黏稠的血液開始汩汩滴落。
「幹、幹甚麼……快住手……」
她的表情立刻扭曲為恐懼,這自然源於對黑影真實身份的瞭然,同時也包含着對自身女性魅力失效的愕然絕望。
「玲、玲子前輩……你、你還好嗎……」
自然,惠利香早已沒有絲毫餘力解讀前輩的微妙表情。
「請、請住手……你、你說甚麼……我都會聽。所、所以,不要對玲子前輩做、做過分的事……」
「惠、惠利香……這、這傢伙……這傢伙是……」
「喝啊啊啊啊——」
「呃……」
就在玲子即將道出真相的那一瞬間,黑影怪叫着再次揮舞利刃。
刀刃落於方才被淺淺割破一條直線的腹部,這一回卻使上了十足力道,刀刃發狂般在下腹部接連游走。
「不要啊啊啊啊……快住手………」
四濺的血沫將玲子的下半身染得通紅,她的慘叫在鐵處女中作響。
「玲子前輩!不、不要啊……」
惠利香充血的雙眼淚流不斷,但她不能閉眼不能扭頭,唯能眼睜睜地目睹施加於玲子的殘虐暴行。
如同在漢默公司①的一系列吸血鬼電影中出鏡的克里斯托弗·李②,染滿赤紅的雙眼被迫直擊着呈現於眼前的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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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Hammer Film Productions,英國電影製作公司,以哥德式恐怖片聞名。
②Christopher Lee(1922-),英國演員,代表作包括《恐怖德古拉》《永眠的詛咒》等,在「魔戒」系列中出色塑造薩魯曼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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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子從玲子開裂的腹部流出,如同某種生物般蠕動着垂至鐵處女腳前。
「啊,啊,啊,不要……」
「不、不、不要啊……」
二人的淒厲哀鳴相互呼應,相互唱和。腸子周圍升起裊裊熱氣,屎尿的惡臭隨之襲來。
玲子早已無法吐出像樣的字句,只能俯視着自己的腹部無謂呻吟。
「肚、肚子……玲子前輩的……肚子……」不知是否由於惠利香的呼喚,玲子抬起頭來。
「惠、惠……利……香,我……我已經……咦……甚、甚麼……你在……幹甚麼?」
當玲子終於有所察覺,黑影已經將雙開門準備妥當,接下來,只需關閉而已。
「難道你……」鐵製門扉完全閉合的那一瞬間——
「嗚哇……」內部迸發的淒厲慘叫漏入拷問室內,來自祭品的悲鳴聽不完整,卻足以證明這件刑具的卓越成效。
鮮血立刻滴入鐵處女腳前的坑窪之中,緩緩匯聚為一片血窪。
黑影確認了積攢的血量,而後握住雙開門的把手,慢慢將其開啟。粗大的長釘深深扎入祭品體內,需要頗使一番力氣才能將之拔出。
埋入血肉之軀的長釘在體內移動的觸感傳遞至雙手,讓黑影全身一陣抽搐。這當然並非恐懼的戰慄,而是欣喜若狂的歡悅。
鐵處女終於完全開啟,玲子通體浴血的身姿一覽無餘。然而長釘的位置經過調整,刻意避開了致命部位,玲子縱然虛弱卻尚存一息。
黑影中途離開,很快就提着一把斧頭返同,那是斷頭台發明之前用於斬首的刑具。
「不、不、不要……不、不想看啊……求、求你了……快、快住手……」
惠利香半陷入瘋癲地尖叫着,黑影細心地為她拭去淚水,接着便雙手握斧等待時機。
「為、為甚麼……你要……」
玲子拚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的低喃宛如號令——
刷,喀嚓……
下一瞬間,斜向砍下的斧頭漂亮地嵌進脖頸,玲子的頭部順勢向前劃出一記拋物線,奇蹟般地落在惠利香膝頭。
平島玲子被砍下的頭顱仰面朝向惠利香,彷彿正用空洞的目光注視着後輩。
「不要啊……」
從意識到斷頭正向自己迎面飛來的剎那開始,直到那份重量毫無預兆地落上自己膝頭,惠利香的慘叫不絕於耳。
或許應該稱之為萬幸吧,由於她的頭部被死死固定,也就無法直視置於膝上的頭顱,對惠利香而言,這或是唯一的救贖。
話雖如此,那份觸感仍強行從大腿傳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