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番外二

我是一個已死的人。

  無名無姓的死人。

  曾經的一切,名字、榮耀、毀譽、恩仇,我都已經拋棄,這外物於我早已無半分意義。

  在她面露微笑死在我懷中的那一刻,我只覺得一切都已離我遠去——最深刻的悲哀是撕心裂肺?不不不,是麻木心冷,是生無可戀——於是我拔劍而起將圍攻的人殺盡,只用了一招——我把這招叫作悲痛莫名,這是我至今為止最強的劍招。

  從此我遠離塵囂,在小溪邊建了一座石屋,決定就這樣下去,了此殘生。

  我還剩下什麼呢?劍?不不不,是酒。

  我本是劍,劍也就是我,所以我永遠也不會失去劍,即使我已經是一個死人。

  但我還需要酒。

  我的心還在跳動,可它已經死了——所以我喝酒——人事不知的時候我似乎真的死了,完完全全地死了。

  我總到那個簡陋的酒館裡買酒,老闆自己釀的老酒——除了烈,我嚐不到別的味道。

  直到那一年冬天,我在颯颯的寒風中撿到了一個凍得青紫的嬰兒,我猶豫了。

  於是一個人的生活變成了兩個人的,我給他取了個名字叫作劍晨。

  劍晨的根骨很好,很適合練劍,我那猶如死水的心似乎泛起了波瀾,我終究還是收了劍晨作徒弟,專心指導他的劍法。

  劍晨漸漸長大,於是多了幫我買酒的任務。劍晨是個很活潑的孩子,我並不希望他因為我的沉默寡言而被壓抑了天性,所以他常常到小酒館和別人交流,我從不阻止。

  直到那一天,我感覺到除了劍晨以外另一個人的氣息,那人是個高手。

  劍晨並沒有被那人挾持,而是很輕易地跑到了我可以掌控的範圍內,我鬆了一口氣——在劍晨跑過來的途中若那人稍有異動,我必然會讓他感受一下悲痛莫名。

  那人氣息很平和,並無惡意,當我見他第一眼,就已從他的氣質上猜到了他的身份——近年來迅速崛起的天下會的幫主。

  我早已遠離江湖,卻並不代表我一無所知。

  他說要請我喝酒,於是我們各坐一邊,各喝各酒。

  喝完了酒,他忽而說起了我的劍道——他對我知之甚深。

  我忽而從心底深處升起濃濃的戰意——於是,戰!

  出乎意料,他竟然破了我的悲痛莫名,我忽而很想知道,這些年我究竟錯過了多少高手——我的心似乎又活了過來,我還想要——變強!

  他的招數原來是從刀法而來,他毫不猶豫說出了刀訣,我自然也將悲痛莫名的劍訣告訴了他。

  他似乎很瞭解我,知道我從不願欠人。那刀訣對我意義甚小,可劍訣對於他呢?

  他想……自己練?或是傳給別人?

  無所謂,悲痛莫名又豈是那麼容易練的?若無至深的悲痛感觸,是絕對練不出至高威力的。

  劍晨練了許久仍毫無進展,幾乎還未入門。他也不會例外。

  他說想和我做朋友。

  朋友嗎?我並不需要。

  而後兩年,每隔半年,他總會在月圓之夜攜美酒而來,他的酒很好,所以我欣然接受。

  劍晨總喜歡和他頂嘴,他常常藉此機會逗弄劍晨,我竟也不嫌吵鬧,心似乎,也有了幾分生機。

  那一次,又是十五,他失約了。

  我獨自賞了一夜的月,第二日,十六,我帶著劍晨去了臨近的閔方城,我似乎喜歡上了天一閣的美酒。

  我已經很久沒有做過名為行俠仗義的事了,可我依舊毫不猶豫地出手了——這時我忽而感覺到,他也同時出手了——他一直在附近?還是恰巧路過?這難道只是巧合?我不去深究,或是……不想深究。

  他抱起了那個受傷的孩子,問我可否借住幾天,我沒有拒絕。

  那孩子名叫霍驚覺,他的資質,甚至超過劍晨。但他周身若有寒冰,眼中戾氣極盛——這樣的人,太危險。

  孩子留下養傷,我與他每天下棋喝酒。

  我看出他對那孩子極好,這樣的資質,很正常。

  江湖傳言雄霸是仁義正直、一身俠骨的人,相識數年,我並不這麼覺得。

  那種張口仁義閉口道德的人,若真在我面前,我恐怕會忍不住給他一劍——當年我便是被偽君子所害,還連累了……她。

  這人與我相處十分隨意自然,也從不多談江湖事,並沒有半分招攬的意思,所以我願意與他喝酒下棋——也許,我畢竟還是會寂寞。

  那夜教導劍晨練劍,被他挑起戰意,霍驚覺在門後偷看,我並不說破。

  他另闢蹊徑破我劍招,心思很巧。而後他說要收霍驚覺為徒,我知無可阻止,卻不免擔憂——若有一日霍驚覺成了殺神,怕是連他也難以制止。

  但他竟說要將悲痛莫名傳給霍驚覺,我心中並不願,然他早已知劍訣,求我應允已是看在相交份上,於是我與他打賭要霍驚覺三日內打敗劍晨——我知這幾無可能,他卻依舊同意……他竟對這孩子如此有信心?

  比試中霍驚覺竟掌握了悲痛莫名的劍意,以此招打敗劍晨,我無話可說,只得目送他二人離去。

  而後數年他常傳書與我探討武學感悟,時而扔攜酒前來,我與他飲酒下棋,十分隨意自然。似乎真將他當作朋友?我有些疑惑。

  偶然得知有人在追殺鬼虎,原來我依舊放不下。終於還是救了他,他抱著那個女子的屍身,神情一如我當年。我忽而有種逝者已矣之感,似乎真的放下了,我彷彿有了要突破的感悟,卻依舊若有不足。

  不知不覺我與雄霸已相識七年。這日忽得他傳書告知天地之橋,令我茅塞頓開。閉關一月終於得以突破,新創得一招,我命名為萬劍歸宗。

  我從不願欠人,他助我突破,我幫他救人——劍聖……好久不見的老對手。

  我又見到了當年的那個孩子,霍驚覺。不過五年竟已是絕世高手,當年我只覺他資質略勝於劍晨,如今看來,遠遠超之。可他戾氣不減反增,在我面前仍欲隨手殺人,殺心之重令我憂慮。我想我該提醒於雄霸,並非是為他……只為大義,我不願眼見一個殺神逐漸成長。

  劍聖還未突破,不甘而走。我並無心取人性命,更何況,劍聖承載了我許多過去。

  原來那人真的受了重傷,我原以為是託辭。畢竟他比我先突破,如今天下有誰能輕易傷他?即使真是託辭亦無所謂,我本欠他,必要回報一次。若非如此……我是否會管這事?我並不知道。

  天下會與無雙城已再無法和平共處,江湖將亂。

  我卻讓劍晨自去闖蕩,他與霍驚覺同歲,然修為相差太多,需磨礪一番才是。劍晨自有自己的道路要走,用不著隨我避世隱居。

  我真的可以就此不管江湖事?從撿到劍晨起,從遇到他起,似乎……俗塵瑣事已不可避免。

  不過……那又如何?我本未死,原就不必再自欺欺人。

  人在,江湖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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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霸傳說

第1章 楔子

第2章 雄霸

第3章 初始

第4章 整頓

第5章 幽若

第6章 弟子

第7章 五年

第8章 吞併

第9章 決定

第10章 開始

第11章 天英

第12章 無名

第13章 劍指

第14章 暗謀

第15章 好戲

第16章 滅門

第17章 落定

第18章 拜師

第19章 風雲

第20章 熟人

第21章 歲月

第22章 作客

第23章 無雙

第24章 夜刺

第25章 救人

第26章 回程

第27章 安排

第28章 斷浪

第29章 際會

第30章 到齊

第31章 驟變

第32章 變數

第33章 齊聚

第34章 順遂

第35章 收穫

第36章 來去

第37章 出行

第38章 遭遇

第39章 魔鬼

第40章 大水

第三道洪水來了!

第41章 番外一

【第三卷:江湖】

第42章 重傷

第43章 同歸

第44章 風波

第45章 破裂

第46章 對峙

第47章 眾人

第48章 番外二

第49章 任務

第50章 洶湧

第51章 危機

第52章 爆發

第53章 番外 百問(上)

第54章 歸去

第55章 探望

第56章 相處

第57章 籌算

第58章 秘聞

第60章 獨往

第61章 面對

第62章 異變

第63章 迷夢番外一(上)

第65章 陪伴

第66章 甦醒

第67章 提升

第68章 戰帖

第69章 應戰

第70章 情意

第71章 聖殞

第72章 迷夢番外一(中)

第73章 幕後

第74章 壽宴

第75章 良宵

第76章 迷夢番外一(下)

第77章 關係

第78章 開場

第79章 明月

第80章 美人

第81章 再遇

第82章 姥姥

第83章 迷夢番外二(上)

第84章 傳說

第85章 亂局

第86章 迷夢番外二(二)

第87章 會聚

第88章 傾城

第89章 心思

第90章 一夜

第91章 相諧

第92章 迷夢番外二(三)

第93章 摩訶

第95章 亂起

第二夢率先起身行禮,語氣坦然地說道:「雄霸幫主,晚輩第二夢曾參加過令千金的婚宴,只是當時未曾能有幸被引見。」

第96章 迷夢番外二(四)

第97章 善惡

第98章 拜劍

第100章 失算

第二刀皇:媽的,女大不中留,背著我偷偷帶男孩回家!

第101章 怒意

第102章 善後

第103章 迷夢番外二(五)

第104章 風起

第105章 雲湧

第106章 迷夢番外二(六)

第107章 迷霧

第108章 宿敵

第109章 迷夢番外三(一)

第110章 入彀

第111章 悲歡

第112章 迷夢番外三(二)

第113章 離合

第114章 兄弟

第115章 圖窮

第116章 匕見

第117章 迷夢番外三(三)

第118章 趁勢

第119章 迷夢番外三(四)

第120章 破立

第121章 洞內

第122章 故事

第123章 迷夢番外三(五)

第124章 棋局

第125章 迷夢番外三(六)

第126章 迷夢番外四(一)

第127章 天怒

第128章 先手

第129章 博弈

第130章 反制

第131章 擄劫

第132章 迷夢番外四(二)

第133章 人質

第134章 迷夢番外四(三)

第135章 七英

第136章 迷夢番外四(四)

第137章 出海

第138章 驚瑞

第139章 龍殞

第140章 龍元

第141章 疏漏

第142章 罪劫

第143章 帝殤

第144章 曲終

第145章 後記·登基

第146章 迷夢番外四(五)

第二夢幽幽地看著『聶風』說道:「風!你誤會我了,龍兒只是我的義子,我和懷空少俠只是朋友而已。」

第147章 迷夢番外四(六)

第二夢與芸苓在幾日內接連生產,第二夢生下一個兒子,而芸苓則生下了一對雙胞胎男孩。『斷浪』廣佈天下,要在『聶風』之子滿月之時召開武林大會當場殺死『聶風』的兒子,江湖中人都深恨『斷浪』殘暴不仁,卻無可奈何。

第149章 番外·錯失

雄霸傳說

第149章 番外·錯失

第二夢與芸苓在幾日內接連生產,第二夢生下一個兒子,而芸苓則生下了一對雙胞胎男孩。『斷浪』廣佈天下,要在『聶風』之子滿月之時召開武林大會當場殺死『聶風』的兒子,江湖中人都深恨『斷浪』殘暴不仁,卻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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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夢幽幽地看著『聶風』說道:「風!你誤會我了,龍兒只是我的義子,我和懷空少俠只是朋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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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後記·登基

第144章 曲終

第143章 帝殤

第142章 罪劫

第141章 疏漏

第140章 龍元

第139章 龍殞

第138章 驚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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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迷夢番外四(四)

第135章 七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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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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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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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先手

第127章 天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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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迷夢番外三(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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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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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刀皇:媽的,女大不中留,背著我偷偷帶男孩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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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拜劍

第97章 善惡

第96章 迷夢番外二(四)

第二夢率先起身行禮,語氣坦然地說道:「雄霸幫主,晚輩第二夢曾參加過令千金的婚宴,只是當時未曾能有幸被引見。」

第95章 亂起

第93章 摩訶

第92章 迷夢番外二(三)

第91章 相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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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心思

第88章 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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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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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番外 百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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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洶湧

第49章 任務

第48章 番外二

第47章 眾人

第46章 對峙

第45章 破裂

第44章 風波

第43章 同歸

第42章 重傷

【第三卷:江湖】

第41章 番外一

第三道洪水來了!

第40章 大水

第39章 魔鬼

第38章 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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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熟人

第19章 風雲

第18章 拜師

第17章 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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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暗謀

第13章 劍指

第12章 無名

第11章 天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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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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