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推出的麻辣拌,立刻變成了絕大多數顧客的新寵!
有菜有豆類有蘑菇有寬粉,還有好吃的魚丸子,口味喜歡吃什麼樣的就做什麼樣的,能單獨當小吃,還能當菜,每個人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口味。
史老爺子買了一份回家,一向嫌棄他在零食上頭花錢太多的老婆子也不嫌棄了:「這個好吃!」
連他大孫子都愛上了這一口,到了最後,倒是史老爺子自己沒吃上幾口。
第二天上午,他心心唸唸著自己心愛的麻辣拌,送完孫子上學就趕緊往小廣場跑。
還來不及走近,史老爺子就先朝著小店招手喊:「小老闆,來一個麻辣拌,一個煎餅果子!」
他今天可要奢侈一頓了!
不過,今兒卻難得沒聽見小老闆那充滿活力的聲音。
沈家小吃店東西好吃,乾淨實惠,小老闆的態度也是難得的熱情周到,又能打心裡頭感覺到他不是只為了生意討好顧客,而是人品端正、為人處世透徹明白。
每次史老爺子過來這麼喊的時候,離著老遠就能聽見小老闆熱情地回應他,可是今天一直都快走到跟前了都沒聽到。
他看了看正攤煎餅的小丫:「小丫,你哥呢?」
史老爺子是這小攤子的忠實顧客,早就連沈家幾個兄弟姐妹的名字都知道了,他年紀又大,直接叫個小名一點毛病也沒有。
小丫還沒回答,正排隊等著的顧客先開口了:「唉,小老闆累生病了,小丫說這幾天小老闆先不能來了,那麻辣拌他還沒教會小丫,也得過幾天才能繼續賣了。」
史老爺子一拍大腿:「這時候哪還顧得上麻辣拌啊?小丫,你快說說,你哥咋生病了?我看著挺壯實個大小伙子,咋還說累病就累病了呢?」
「是啊,昨天不還好好的嗎?嚴重不?」
沈寅初的這場病,可以說是來勢洶洶,昨天賣了一小天麻辣拌,站在煮鍋前頭熏著蒸汽肯定有點熱。他脫了外套,吹了些冷風,晚上回家就不舒服了。
第一個發現的還是蘇鯉,平時沈寅初睡得早,可是也沒有這樣早。她不放心地去看了看,一摸他額頭滾燙!
這還是沈寅初穿越過來之後第一次生病,把全家人都嚇了一跳。老四二話不說就把他哥背上了車,蘇鯉跟著去了醫院。
醫生看了說不嚴重,但是發燒的溫度有些高。打了點滴開了退燒藥感冒藥,叮囑病人好好休息不能勞累,沈寅初回到家的時候才清醒些。
「沒事兒,不就是感冒嗎?怪我了,今天覺得熱就把外套脫了,下回穿厚點就沒事了。」
回到家,沈寅初躺在床上,看著全家都圍在床邊,覺得有點丟人。
他這麼大個大老爺們兒了,發個燒把全家搞成這樣,哪有那麼誇張?
連兩個閨女都扒在床頭眼巴巴地看著他,白露兩分鐘摸一摸爸爸的額頭,好像這樣他就能燒退得快一些似的。
「行了,別瞅著了,瞅得我怪不得勁的。媽,奶,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我沒事兒,明兒發燒好了還得出攤呢。」
老太太一錘定音:「這周你都別出攤了,咱家這些人誰不能頂你?你就在家好好養著!」
她指揮大丫小丫:「你們倆把攤子看好,不管出什麼事兒都自己處理,別找你哥。」
小丫眼圈都紅了:「是我沒注意,之前球賽的時候我哥讓我歇了一個禮拜倒作息,他自己第二天就繼續去出攤了,這些天也沒歇過……」
「現在別說這個了,」老太太伸手摸了摸沈寅初頭,「都別堵在這影響你哥休息了,走吧。」
她囑咐蘇鯉:「孫媳婦兒,你辛苦了,你也別內疚,人誰沒有個三病兩災的?好好照顧就行了。」
蘇鯉把一家子送下樓,又叫白露為霜準備洗漱上床,自己坐到床邊靜靜地看著沈寅初。
這會兒沈寅初已經忍不住又睡過去了,蘇鯉給他額頭換了條毛巾,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丈夫的臉。
她身邊一切事情變好,都是從沈寅初從礦上回來開始的。
弟弟升職了,家裡頭有錢了,現在連房子都換了上下兩間。小攤子連分店都開出來了,望山屯還有個小廠子。
最重要的是,寅子對她是真的好。
且不說衣櫃裡頭從香港帶回來的衣服鞋子,也不必說只要一有空就去接她下班。單單就說對媳婦兒娘家那麼厚道,連轉著彎補貼丈母娘都要把名聲考慮進去,這樣的男人有幾個?
她們班上的同事可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但是她這個妻子實在是有些疏忽……
蘇鯉伸手輕輕摸了摸沈寅初的頭髮,轉身去客廳打電話。
上個月家裡頭新裝了電話,蘇鯉在電話本上找到了年級組長家的電話,撥了過去。
「喂,張哥嗎?」這還是今年蘇鯉第一次請假,「我家那口子病了,我想請幾天假,在家裡頭照顧他幾天。」
聽見蘇鯉說的是這件事,對面的張哥明顯鬆了口氣:「行,你在家好好照顧小沈。你自己也放開一點,都是學校政策,你看哪個學校不是這麼幹的?犯不上因為這個跟副校長頂……」
蘇鯉草草應付了幾句,才掛了電話就看見沈寅初要爬起來,趕緊過去把他按回床上去。
「好好休息吧你,這次可把我嚇壞了!之前身體有沒有不舒服?都是我沒注意,」把被子重新給沈寅初蓋好,蘇鯉有點自責,「我剛剛請假了,等你病好了我再上班。」
沈寅初剛剛聽見蘇鯉打電話了,聽見蘇鯉跟張哥的對話,頗有些狐疑:「我聽見張哥說話了,有點奇奇怪怪的啊。」
張哥的嗓門大,他站在臥室門口都能聽見聲音。
「你咋還跟副校長頂起來了?啥時候的事兒?因為啥啊?」
蘇鯉把沈寅初又塞回被子裡頭:「瞅你,都發燒到三十八度多了,還操什麼心?我跟副校長幹了一架,沒多大事兒。」
見從蘇鯉口中實在是問不出來了,沈寅初準備回頭自己去打聽打聽。發燒頭暈,他也實在是熬不住了,伸出手拽住蘇鯉的一隻手,這才沉沉睡過去。
俗話說得好,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或者是因為平日不怎麼生病的緣故,沈寅初這次的感冒犯得很厲害,一直到第三天才終於退燒。
這些日子裡頭,不少人都來看過他,甚至包括史老爺子和李子,都不知道從哪裡轉彎抹角地打聽到了沈寅初的地址,拎了水果上門探病。
「小老闆,這次好了之後你可別那麼拼了!」
史老爺子年紀大了,教育沈寅初:「身體才是革命工作的本錢!以後可不許這樣了!」
『知道了,知道了。』
見他精神頭有點不濟,蘇鯉把客人送出去了,可才送走,劉大胖就風風火火地來了。
兩家現在幾乎已經是通家之好,小胖成天跟在白露身後,蘇鯉沒攔著,劉大胖脫了鞋連拖鞋都來不及換,一路進了臥室。
「咋樣啊?還發燒不?」
噓寒問暖一番,他確定了沈寅初現在病情已經好差不多了,這才鬆了口氣。
「可嚇死我了,沒事就好。我跟你說,寅子你可得好好養養!小病不注意,以後可容易坐下毛病!」
「又不是坐月子……」沈寅初吐槽了一句,問劉大胖,「這次去帝都感覺咋樣啊?」
劉大胖之前是代表家人去帝都買房,一共買了兩套樓房、一間四合院,已經把家裡頭的積蓄花去了差不多一半。
這還是劉大胖第一次替家裡頭辦這麼大的事兒,難免有點興奮。
「對了,我這次在帝都還碰上個事兒。你知道不,建國門發生槍擊案了!」
九四年九月二十一日,建國門槍擊案發生了。一位前軍中王牌射手,因為妻子被計生部門強制引產七個月胎兒生命垂危,走上了報復社會的道路。
訓練中,嫌疑犯直接當場木倉殺四名軍人,打傷多人。衝出軍營後,他又木倉殺了伊朗外交官和兒子,在上千名軍警圍攻中殺死數人。
官方數字是死者一共21名,有些消息又稱總數共達七十五名,直接震驚了世界。
國內的各大新聞媒體都嚴禁報道此事,只有北京晚報刊登了一條簡訊。
不過,私底下,這件事很快傳遍了全國。沈寅初前世看過一些資料,知道許多警匪片裡頭的單手換彈夾動作,就是在這起事件中嫌疑犯神射手的身上來的。
聽著劉大胖又講了一遍,沈寅初歎了口氣。
「他自己是因為兒子沒了報復社會,但是咋不想想,死在他手下的難道就不是別人家的兒子了?」
大胖歎了口氣;「這事兒出來之後,估計過段時間要嚴抓了。」
「那倒是沒事兒,現在治安這麼亂套,也應該抓一抓了,」沈寅初附和了兩句,趁著蘇鯉開門下樓的功夫,迅速開口,「大胖,我之前聽我媳婦打電話說,她和副校長頂起來了。」
「具體咋回事我問她也不說,我聽說你小姨子也在三中,幫忙問問唄?」
這事情完全不費事,最多就是花個幾毛錢的電話費就搞定了。大胖答應得十分痛快,臨走的時候還特地跟沈寅初講:「你小子好好養養,錢啥時候都能掙,身體累了可就完了!我有空也去攤子那邊幫你看,你放心,絕對沒人搗亂!」
蘇鯉把劉大胖送出去,回來又趕緊給沈寅初測體溫,看著體溫正常,這才鬆了一口氣。
「想吃什麼?我去給你端過來在床上吃。」
自從生病了,蘇鯉簡直把沈寅初照顧得無微不至,卻一句不提學生和班裡頭的事情。沈寅初知道,蘇鯉一直以來的夢想就是做一個能夠在關鍵時刻支持學生的好老師。
現在的情況,實在是太反常了。
「今天做的啥?隨便給我來點就行了。」
看著蘇鯉轉身去端飯菜,沈寅初在心裡頭想,希望大胖的小姨子給力點,抓緊把事情原因打聽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感冒真是痛苦啊,寫到早上五點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