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吃完飯,還在操場上看星星, 被徐然然父親的話弄得皆是一驚。
陸元蹙眉, 「徐然然丟了?」
徐然然父親急得滿頭大汗,精氣神都被抽走了大半, 「是啊, 她晚上沒回家,打電話也不接,我和她媽以為在您這, 結果遇到她同學,說她早就離開學校了, 我們就擔心了。」
「然然平時沒什麼朋友, 和左右鄰居也不熟,不可能去別人家玩, 我們也到處找了,哪裡都沒找到,陸老師,您有沒有看見啊。」
徐然然父親顯然已經將最後希望寄託在陸元身上了。
陸元搖搖頭,「我放學把她們送出學校的時候,有家長找我談事情,我沒留意, 她自己走了。」
徐然然父親一聽最後希望沒有, 急得要哭, 「陸老師, 你怎麼不看好她啊!我女兒才六歲, 要是出什麼事怎麼辦?」
他這話一出,幾個人臉瞬間變得難看。
尤其是南封,「你把責任推給誰?」
這話冷颼颼的彷彿能將人凍成冰渣,徐然然父親知道這人不好惹,心裡一顫,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明小穎氣不打一出來,不等其他人開口,先道,「你怎麼臉大敢說出這種話的?!之前陸老師和許老師苦口婆心勸你們接送孩子上下學,保護孩子安全,是你一個勁說沒事,都是走山路長大的,不會有事,還嫌他們囉嗦,現在一出事你特麼就怪別人沒保護好,話都讓你一個人說了,你咋這麼沒良心不要臉呢!」
明小穎是個主持人,口才本來就好,生氣起來更是得理不饒人,劈里啪啦把徐然然父親一頓罵,罵得他抬不起頭,差點把臉埋地上。
許野聽明小穎罵夠了,拉了拉她,「好啦,徐爸爸丟了孩子著急才口不擇言,你先別說了。」
許野開口勸了,明小穎也只能收斂了些怒氣。
見付然對她側目,眉頭一蹙,瞪了回去,看什麼看!
這回付然沒惱怒,反而露出有些好感的笑容。
明小穎微微一怔愣,還是對她翻了個白眼,只是這回沒那麼較勁,反而軟綿綿的。
她撇撇嘴,還是不喜歡付然看穿人的眼神。
明小穎是不喜歡陸元,但她看不慣別人顛倒黑白。
她之前就覺得小白花是多管閒事,人家父母都不領情,可現在孩子真丟了,事實證明他的多管閒事是有必要的。
一個六歲的女孩子失蹤會發生什麼事,她想都不敢想,正著急,這男的厚顏無恥推卸責任,瞬間就把她火氣點炸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也成了保護小白花一員,但剛剛見他被甩鍋,就是不由自主想保護他。
明小穎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她是不是黑著黑著黑出感情了。
明小穎搖搖頭,她才不會喜歡小白花呢。
她想對陸元翻個白眼,可見徐然然父親往陸元身前走,以為他一心把責任怪在陸元身上,衝昏頭腦要對他不利,心中警惕,下意識將身體擋了過去。
她動作太迅速,快得讓徐然然父親反而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其他人也朝她看過來,尤其是付然,眼神比剛才還意味深長,明小穎尷尬的冷著臉,她自己也不造咋回事,身體居然比腦子先動了。
小白花有毒吧?
陸元拍了拍明小穎的肩膀,溫柔道,「沒事噠,謝謝你。」
明小穎臉差點繃不住,「哼」了一聲,退到旁邊。
她才不是要保護小白花,她只是看不慣徐父甩鍋行為,對,就是這樣。
付然又睨了她一眼。
明小穎終於忍無可忍,咬牙低聲道,「看什麼看啊。」
付然挑眉笑,神情有些挑釁。
明小穎以為她又要找茬,雙手插在胸口。
誰知道,下一秒,付然忽然溫柔湊近她,「原來,你也挺可愛的。」
明小穎倒吸一口氣,耳尖猛然紅了起來。
她低聲罵道,「少廢話,先關心孩子。」
付然點點頭,又將目光轉向徐然然父親。
徐然然父親其實並不是不服氣,推卸責任,要打陸元才朝他走去,他只是想和他說話。
他朝陸元跪下難過的說,「對不起陸老師,是我不好,我早點聽你的勸就好了,是我不好啊!」
徐然然父親羞愧的低下頭,他也知道不佔理,他也悔恨。
他被明小穎罵的沒臉,她說的沒錯,是他不要臉,當初陸元許野勸他們接送,他只覺得不耐煩,覺得他們站著說話不腰疼,不能體會他們賺辛苦錢的窮苦人。
可真當孩子丟了,他心裡火燎火燒的,哪怕工作沒了也沒事,他只要他的女兒回來。
一個大男人坐在地上嗚嗚地哭的難看,瞧著也讓人不好受。
陸元道,「你先起來,哭沒用,我們再去找找。」
陸元很冷靜,沒有責怪徐然然父親,但也不認同的他的話。
他和南封一樣,遇到事情會迅速去解決,尤其丟孩子這種事,越拖後果越是危險。
他低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微微蹙眉。
南封察覺到他臉色不對,看向他。
陸元低頭給他看了眼自己手機。
南封瞭然,沒出聲,拿過他的手機默默走到一邊打電話。
徐然然父親朝南封看了一眼,不明白他們這是做什麼。
又被陸元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我們在學校待了這麼久,都沒看到徐然然,很肯定她不在學校,會不會她已經回去了?我們先去你家看看,去的路上再找找。」
可能因為他態度太過冷靜,但說出的話卻有理有據又果斷,徐然然父親沒有覺得他是不關心孩子,反而沒那麼慌張了。
「對,您說的有道理。」徐然然父親道,
陸元道,「徐然然是個很聰明的孩子,又從小在這裡長大,按理說,不會無緣無故失蹤才是,我們必須儘快行動找到她。」
徐然然父親連連點頭,「你說得對。」
南封走過來對陸元點點頭,「已經報警了。」
徐然然父親一愣,「啊?您報警了?」
許野道,「當然,孩子失蹤就應該立刻報警,員警是會受理的。」
徐然然父親一拍腦袋,「哎,我怎麼沒想到。」
徐然然父親嘴唇都焦急的發白,早已沒了主心骨,只要找到孩子,什麼方法都原意試。
幾人一路上都有留意尋找,沒有任何徐然然的影子。
等到了徐然然家,陸元幾人進了房間,徐然然母親也剛回來,拉住徐然然父親就哭,「沒找到,我們然然到底去哪裡了,找不到,都找不到,我的然然啊!」
她哭得撕心肺裂,許野和原元柳上去勸了幾句。
付然盯著徐然然父母看了會。
南封道,「他們沒問題。」
付然道,「是的,是真的在為丟孩子著急上火,不是他們做的。」
陸元點點頭。
能排除孩子父母還是讓人鬆了一口氣,如果和父母有關,那孩子就太可憐了。
陸元在徐然然家四周看了看,眉頭一皺,問徐然然父親道,「能去她房間看看嗎?」
徐然然父親點點頭,立刻打開徐然然房間。
「房間我們也看了,不在。」
陸元進去仔細看了一眼。
徐然然父親不理解他為什麼檢查女兒房間這麼仔細。
陸元眉頭緊蹙,忽然說了句讓他寒毛豎起來的話。
「你確定,你女兒沒回來過嗎?」
這話一出,不僅徐然然父親,就連許野幾人也走了過來。
徐然然母親忙道,「陸老師,您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在家裡檢查過,徐然然的書包不在,沒有回來過的痕跡。
陸元道,「這一頁,是我今天佈置的作業,她做了一半才離開的。」
他指了指桌上的語文課本,那裡確實只寫了一半。
徐然然父親母親均是一驚,他們平常工作忙,也不管孩子的課業,所以並不清楚這作業今天還是昨天佈置。
「真的嗎?那孩子好端端回了家又跑出去幹什麼。」
付然讚歎偶像觀察力敏銳,對孩子又關心負責,如果偶像說的是真的,她就有了一個猜測。
陸元道,「我確定這是今天的作業,那就是說,徐然然在家做作業做到一半,忽然放下筆,拿走了書包,卻沒收作業本,以我對徐然然的瞭解,她不是這麼粗心的孩子。」
徐然然父母凝神屏息,心中湧起不詳的感覺。
付然點點頭,「她應該是被帶走的,而且,可能是倉促之下被帶走,她都沒來及拒絕。」
陸元道,「正是,我叮囑過她好多次回家後不要出門亂跑,她一直很聽話,沒道理忽然背著書包出去,只有一個可能。」
徐然然父母心臟提到嗓子眼。
陸元一字一句,「有人闖進了你們家,進了這間屋子帶走了她。」
徐然然父母背脊升上寒意。
「闖進我們家,帶走了然然?」
徐然然母親嚇得差點要尖叫,一想到有人神不知鬼不覺帶走了孩子,就覺得害怕。
付然看她的臉色,知道她在想什麼,安撫道,「別多想,不是鬼,你家確實沒有被人闖入的痕跡,也沒有孩子掙扎過的跡象,這說明什麼。」
徐然然父母轉頭朝她看去。
付然道,「說明是熟人作案。」
徐然然父母大驚,「熟人?老師你是說,是咱們認識的人?」
付然點點頭,「能拿到你們家鑰匙的人,想想能是誰?」
徐然然父母想到什麼臉色白了一瞬就恢復過來,忙擺手道,「那不可能。」
陸元道,「你們父母?」
徐然然父母驚訝他這都猜得出來?
陸元不以為意,這也不難猜,能讓他們這麼維護信任的肯定是親人。
許野道,「去給他們打個電話唄,說不定帶走了孩子沒告訴你們呢,要是真在爺爺奶奶那裡,也省得找了。」
徐然然父母一想有道理,便打電話過去問。
徐然然母親的父母一聽孩子不見,記得跟什麼似的,立刻說要來。
徐然然父親的父母電話卻很久沒接通,但也沒關機。
南封道,「走,去你父母那裡。」
徐然然父親一愣,「啊?」
陸元道,「時間不等人,別耽擱,不然孩子就多一份危險。」
徐然然父親被嚇得不輕,但見幾人堅持,也不敢怠慢,還是帶他們來到了父母家。
他們父母住在另一個村子,但離得也不遠。
開車沒多久就到了他父母家。
徐然然父親敲了敲父母的房門,半晌沒人開門。
徐然然父親有點納悶,喃喃道,「不應該啊,這麼晚應該在家才對啊。」
而且,屋內明明亮著燈,在聽見敲門後忽然滅了,簡直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喊了一句,「爸媽開門啊!」
仍舊沒有聲音。
南封一腳踹開了門。
徐然然父親嚇了一跳,剛想說他怎麼能這樣進入他父母家,忽然聽見屋內大叫一聲。
幾人對視一眼,眼中意味深長。
陸元直接走進去,他臉色越來越難看。
付然明白,之前如果說還以為孩子走丟是迷路或者是去朋友家玩沒打招呼,現在就很明確是有危險了。
徐然然父親聽見父母大叫一聲,心中也納悶。
但他始終維護父母,對陸元道,「陸老師,南老師,您這是幹什麼呀,我爸媽年紀大,不經嚇的。」
陸元沒理他,瞪了他一眼,「去開燈。」
陸元一直是溫柔親切的樣子,忽然這麼一凶,竟讓徐然然父親有些發怵。
他下意識打開了燈。
燈亮的一瞬,傳來一聲尖叫,將徐然然父親嚇了一跳,膽子小的原元柳也差點叫了起來。
徐然然父親回過神,定睛一看,眉頭皺得更緊,他爸媽竟然一直待在客廳裡,卻不開燈,一開燈就被嚇得尖叫,什麼情況?
徐爺爺和徐奶奶見到兒子本就臉色複雜,見到來了這麼多人,更是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徐爺爺聲音顫了顫,「你,你怎麼回事,帶這麼多人來我們家。」
徐然然父親道,「爸媽,你們怎麼不開燈。」
徐奶奶低著頭不說話,也沒看他,徐爺爺道,「我們要去睡覺了,省著電,反正都要進屋了。」
徐然然父親聽父母一說,覺得有點道理,老人家不就是喜歡省錢嗎。
明小穎口直心快,「拜託,你們剛剛明明在另一個屋子開著燈,現在跑這裡來,卻不開燈,和你們的話說不通吧。」
徐爺爺徐奶奶被她說的臉色一變。
徐奶奶瞪她,「哪來的沒教養的小姑娘和長輩這麼說話。」
明小穎眼皮一翻,「你又不是我親戚,你算我哪門子長輩,再說你想當我親戚,高攀得上嗎。」
徐奶奶徐爺爺被她罵的要上去打她,陸元往她身前一站,加上南封在,兩個老人也只是虛張聲勢嚇嚇她,根本不敢動手。
徐然然父親也不太高興,「明老師,您怎麼這麼說話。」
明小穎道,「說什麼?你女兒都被你爸媽弄丟了,我作為她老師,還要怎麼講話。」
這話說的徐然然父親,徐爺爺徐奶奶均是臉色一變。
徐爺爺徐奶奶立刻不同意,「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我把然然搞丟的。」
他這話一出,徐然然父親也感到了不對勁。
陸元道,「我們每人說過丟的是然然,你們怎麼知道?」
徐奶奶連忙摀住嘴,徐爺爺瞪了她一眼,那眼神明顯再說他們敗壞事。
陸元對徐然然父親道,「看來我們猜的沒錯,確實是你父母做的,你快點讓他們說出然然的下落,不然恐怕然然有危險。」
徐然然父親回過神忙不迭的點頭,他連質疑都沒有,他家裡兩個女兒,大女兒跟著外公外婆在縣裡讀書,小女兒就是徐然然跟著他和老婆,也想過讓父母照顧小女兒,但父母一直不同意。
父母對小女兒一直很不親近,忽然帶走她,又不告訴他們,手機不接,他來了也不開門,不開燈,種種跡象,他再傻也知道事情不妙。
他立刻抓住母親的胳膊,「然然呢!我的然然呢!」
徐爺爺要推開兒子,「你怎麼對你媽講話!」
徐然然父親著急上火,哪管這麼多,他本來就不滿意父母對女兒冷漠,但憑著孝字,敢怒不敢言,但想到父母會對女兒做什麼不利的事,他再也忍不住。
「爸媽,你們把然然弄哪兒去了!」
見他真的發了火,又帶了一些人來,徐奶奶本就心虛,這下更害怕,雙手合十對兒子求饒。
徐爺爺摀住她嘴,「別胡說,我們沒見過然然,別胡說!沒見過就是沒見過,滾!你們都滾出我家!」
他要推徐然然父親,又要推許野。
許野被他推得一踉蹌,差點摔倒,索性陸元手快扶住了她。
陸元道,「報警,告訴員警是爺爺奶奶帶走了孩子,快聯繫員警尋找,不能耽擱。」
徐爺爺和徐奶奶一聽要報警,頓時慌了神。
撒潑的更加厲害。
徐然然父親焦頭爛額,他不敢置信父母會對他女兒做出這種事。
陸元豈會理他們撒潑,他直接威脅兩人,「不想讓我們報警就說,把然然弄哪裡去了?否則拐賣傷害兒童罪,你們在裡面坐到死吧!」
徐爺爺徐奶奶嚇得沒了精神,兩人對視一眼,支支吾吾又害怕報警,又不想說出來。
陸元看了眼徐然然父親,「時間不等人,再不說真要報警了。」
徐然然父親對著父母也露出了狠厲的神色,「說!你們把然然弄哪兒去了!」
徐爺爺徐奶奶經不住嚇,他們本來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帶走孩子,兒子媳婦不會懷疑他們,沒想到這麼快就找上門,還這麼氣勢洶洶要報警,早已嚇得不行。
徐奶奶畏畏縮縮,「給,給劉二子了,讓他幫著,幫著處理。」
徐然然父親眼睛瞬間目眥欲裂,眼睛發紅,「你們把然然給那個坐過牢的殺人犯?!」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驚了。
徐然然父親不搭理父母,嚇得手都抖。
劉二子是他父母這邊村子裡有名不學無術的混混,殺人放火都做過,因為當時殺人時是未成年,又是雙方打架鬥毆致人死亡,所以沒有死刑,剛被放出來。
他當初來後年紀已經不小了,家裡人也不肯認他,鄉里親戚也不敢來往,仍舊在外面混日子,只要別人給錢,什麼都敢做。
他父母竟然把然然給這種喪心病狂的人?!
他慶倖老婆不在,不然一定會當場暈過去。
徐然然父親簡直要瘋了,他一個四十多的漢子甚至哭了起來,「爸媽,為什麼啊!然然怎麼對不起你們了!」
徐爺爺徐奶奶聽見這話反而恨意滿滿,「她當然對不起我們!要不是她,我們就有孫子了!」
他們指著徐然然父親罵,「你家那個沒出息的爛婆娘,就知道生女兒,生不出兒子,我們徐家就要斷後了!」
「你還不和你爸媽一條心,天天把那個賠錢貨當寶貝,我們也是沒辦法!我們要孫子啊!」
他們兩個意圖害死孫女的人,竟然還覺得自己分外委屈。
看的明小穎眉頭直抽抽,雖然聽說了很多這種為了要兒子把女兒扔了溺死的事,但發生在眼前卻更教人觸目驚心。
她暴脾氣一下就收不住,「你家有皇位繼承啊非要孫子,生男生女是男的決定,你家基因註定沒兒子,怪你媳婦幹嘛!」
她覺得徐然然父親還算不錯,所以沒拉他一起罵,只專注罵這兩個老東西。
徐爺爺徐奶奶被明小穎氣得要死,又罵不過她,只能幹瞪眼,怪徐然然父親。
徐然然父親被現實打擊的脊背都彎了,看得許野等人都覺得同情。
徐然然父親為父母難過的不行,但想到女兒有生命危險,忙抬起頭,「不行,我要去找到劉二子,我要找他把女兒要回來!」
他說著就要瘋狂往門外跑,被陸元攔住。
「員警已經找到然然了。」
徐然然父親一怔,驚喜道,「真的?!」
「員警?!」徐爺爺徐奶奶聽見這句話,嚇得魂飛魄散,指責他們,「你們說過不報警的!你們說話不算話!」
他們尤其指責陸元,畢竟是這年輕人讓他們說出真相的。
陸元看也不看他們一眼,看在他們年紀大份兒上懶得費口舌,但心裡沒有半分尊重。
徐爺爺徐奶奶沒能罵很久,員警動作很快,知道這件事與他們有關立刻就上門來抓人。
徐爺爺徐奶奶被員警押著上了警車,他們看見員警,知道真的要負法律責任,真的害怕了,一個勁的拉住兒子。
「你去跟員警求情,讓他們放了我們。」
徐然然父親對父母的無知已經從憤怒生氣難過,到無奈,法律就是法律,哪能求情就能放過的。
親生父母要殺親生女兒,他打擊太大,一時都沒法開口。
徐爺爺徐奶奶見兒子不管用,又去求陸元許野幾人,「老師你們放過我們吧,我們不敢了!」
左右鄰居聽見動靜也出來看熱鬧,見徐爺爺徐奶奶被抓,竟有幾分幸災樂禍。
平常這老兩口待人就刻薄,隔壁鄰居家來客人,車停的離他家近了點都要罵,見到別人家兒子孫子在他家門口跑也要罵,總歸得罪了不少人。
最奇葩的是,當初媳婦生了個女兒不到一年就逼著媳婦生二胎,二胎又是個女兒就要兒子把女兒扔了。不扔就折騰兒子媳婦離婚,讓他再娶個老婆生兒子,兒子不肯就把兒子一家趕出去,逢年過節都不給兒子一家上門。
就因為政策只能生兩個孩子,就要殺掉小孫女,這種人被重男輕女的思想腐蝕成了禽獸,半點不值得同情。
徐然然在家做作業,很久沒見的爺爺奶奶忽然敲門,她想都沒想就讓他們進屋了。
然後,徐奶奶拉住她就要往外走。徐然然惦記作業沒做完,非要先做完作業。
徐奶奶怕鬧出動靜,進房間拿了她的書包給她背上,讓她去爺爺奶奶家做,姐姐也在,爸爸媽媽一會兒也來吃飯。
徐然然一直聽父親說很想念爺爺奶奶,知道一家人可以吃飯,父親一定很高興,便跟著去了。
結果他們越走越遠,根本不是去爺爺奶奶家,而是見到了一個陌生的叔叔。
徐然然哭著鬧著不肯跟叔叔走,但她力氣小沒辦法逃脫,眼看著爺爺奶奶離她越來越遠,還露出笑容,她小小的心靈感到了強烈的恐懼和疑惑。
不是爺爺奶奶嗎,為什麼把她交給一個陌生叔叔。
劉二子從徐爺爺徐奶奶手中接過徐然然後,就帶她去了河邊想讓她失足掉河裡淹死,結果,他剛把徐然然扔進河裡,就被員警抓住了。
劉二子就納了悶了,他選的地方那麼偏僻,員警怎麼知道的?!
員警當然不能告訴他。
徐然然父親進了派出所,見到女兒喜極而涕,抱著不撒手。
陸元見到鬆了口氣,許野道,「有驚無險啊,不過,員警怎麼找到然然的?」
付然道,「南神,我看你在學校的時候打了通電話,是不是?」
南封道,「陸元給孩子買的智慧手錶有定位功能。」
許野一愣,「你什麼時候給然然買的?」
陸元道,「他父親母親總不肯接她,我們又不能次次送她,南神就讓人送過來了一隻手錶,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
他這話說得有點悵然,誰能想到真相是這麼殘酷呢。
徐然然父親知道真相,和徐然然母親直接就要給陸元跪下,「陸老師,您是我們一家的恩人!」
三翻四次提醒他們接送孩子,他們不聽,特意給孩子買了手錶,救了孩子的性命,他們想到這一切,對自己羞愧懊悔,又對他感恩戴德。
不管如何,徐然然找到了,事情總算結束。
徐爺爺徐奶奶的過錯由法律來處罰,至於徐然然父親和父母之間的關係,至少短時間內,甚至可能很長時間內,都不會緩和了。
至少徐然然父親對兩個女兒都嚴令禁止她們不許再認爺爺奶奶,見到也繞著走,徹底遠離他們。
攝影機沒有拍下全過程,只拍了開始和最後找到孩子,徐然然父母感激涕零那些鏡頭,再徵求徐然然父母同意下,節目播放了這些畫面。
《一年一班》不出意料,新一期再次上了熱搜,這一回不僅有節目熱搜,還有激烈的關於重男輕女討論熱搜。
很多人就重男輕女如何解決發表了看法,就如同上次討論如何面對家暴問題一樣激烈。
陸元許野的目標完成了一半,他們讓觀眾留意到了留守兒童所面臨的一系列困難。
這檔節目意義重大,更是直接得到了黨媒的表揚。尤其是陸元和許野,被點評表揚。
元寶們激動的快瘋了,不僅媒體誇讚,觀眾們也被陸元的責任心和拯救他人的善意和勇氣鎖打動,發自內心的讚歎。
「上次拯救李笑笑母女,對付家暴男,就讓我對陸元刮目相看了,這次對徐然然負責任到底的態度,更是讓我覺得他真的是個善良的好人。」
「說他有心計的都站出來看看,給你們能做到這點嗎?陸元別的不說,對孩子真好,真負責,如果我孩子有這樣的老師,我覺得那真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陸元天使#直接衝到了第一名,這是他第一個單人熱搜,沒有與任何人的名字在一起,只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