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軌看著那張燙金名片。
一瞬間有些茫然。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原著中根本沒有這段情節。
裴灼在訂婚當天才第一次見假少爺,對假少爺的態度也很一般,談不上好壞,就是一場真·莫得感情的商業聯姻,現在怎麼可能提前約他全家吃飯?
原著中的假少爺過於完美。
軟軟糯糯,溫柔可親,對沈映輝也是好得發自真心,什麼都很謙讓。
在這種情況下。
他無疑成了沈映輝復仇路上最大的道德絆腳石。
為了激化矛盾,也為了讓沈映輝站在有利位置,產生「明明是我先來」的悲情,原著前期瘋狂安排沈映輝與裴灼見面,其後又讓他無能為力,眼睜睜看著假少爺和裴灼結婚,從而生出「假少爺搶走了本該屬於他的東西」的利益矛盾。
以此為契機,原先還猶豫的沈映輝將進一步黑化。
也為接下來他當小三作出鋪墊。
出於這個原則。
裴灼本不該在沈映輝之前見到假少爺。
蘇星軌記不清自己是怎麼回來的,只記得昨天教訓了那群小混混後,就在一片求饒聲中失去了意識,之後發生什麼,他完全沒印象。
難道說……
是他昨天教訓小混混被裴灼看到,所以裴灼想跟他們提退婚?
倘若真是這樣,他倒也樂得自在,怕就怕裴灼會提及他昨天的作為,引起蘇家父母懷疑或反感。
蘇星軌正警惕地抿起唇。
就見蘇家媽媽拉過他手,牽進掌心親暱地拍了拍。
「昨天裴灼還親自抱你上樓呢!他對你那麼上心,等下見了面,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呀!」
眼下還不能確定裴灼的意圖。
與其胡亂猜測,不如先按兵不動。
蘇星軌收起思緒。
一雙精緻笑眼淺淺彎下,乖巧地笑了笑。
「好的,媽媽。」
「吃完飯去商場逛逛吧,給人裴灼帶點禮物。」
蘇家媽媽說著,又忙活起來。
一邊招呼司機去準備車,一邊疼愛地拍拍他臉頰。
「今天第一次正式見面,一定得好好打扮一下,我們家星軌那麼好看,總穿那麼隨便多可惜呀。」
蘇家媽媽向來很疼假少爺,直到現在都還把他當個小寶貝般寵著,即便知道他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也還是一如既往地一口一個「我們家」。
沈映輝對這詞彙很敏感。
往嘴裡送白飯的筷子瞬間頓了一下。
蘇星軌不著痕跡地瞥他一眼。
順口cue他。
「不如讓映輝和我一起去吧,正好幫我參考參考。」
沈映輝聞言,當即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滿是不安與疑惑,似乎不明白他究竟有什麼意圖,卻又不好反駁,只能繼續保持沉默。
不過沈映輝畢竟是親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蘇家媽媽一個都捨不得,眼下就希望他倆能好好相處,共同扶持前進。聽了這話,感動得差點當場抱住蘇星軌。
「好啊好啊,你們兄弟倆好好玩,喜歡什麼隨便買!媽媽給你們零花錢!」
得了應允,蘇星軌這才看向沈映輝,安撫般露出個謙和溫柔的笑。
沈映輝更為疑惑,一雙秀眉蹙得死緊,清冷的眸子閃爍著,老半天,才勉勉強強發出一個「哦」字。
裴灼約的是晚飯。
他們正好有一整個下午到處去逛逛。
蘇星軌生前在家嬌養慣了,出了家門也不客氣。
如今雖說處在一個陌生環境,卻自來熟得很,完全跟在自己家一樣坦蕩。
他回房拿了手機,便輕車熟路地下樓坐進車後座,指揮司機換到他喜歡的電台,舒舒服服地靠在座椅裡等沈映輝下來。
沈映輝不明白他的意圖,又從來沒和他單獨相處過,顯然對這次出行有些抗拒。
直到電台放完第五首歌,他才磨磨蹭蹭地上車。
他們也沒什麼可聊的,就全程保持緘默。
車子一路開到商場樓下,蘇星軌率先下車,見沈映輝遲遲不肯下來,便繞到他這邊,隨手拉開他這側車門,衝他歪了歪腦袋。
「想什麼呢,弟弟?」
沈映輝:「…………?」
假少爺和沈映輝同年同月同日生,具體誰先出生有點模糊。
但蘇星軌哪是個肯吃虧的人,他可不想當人小弟,自然要搶先把沈映輝貶為弟弟再說。
突然成為弟弟的沈映輝愣了愣。
張張嘴,卻又說不出話來。
半晌。
才垂下眼眸,冷冷強嘴。
「你怎麼敢確定我不是哥哥……?」
蘇星軌挑了挑眉,也不回答他。
轉身便朝商場入口走去。
沈映輝如今最是需要博父母好感的時候,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車裡不出來,見蘇星軌自顧自走開,又僵持幾秒,還是不得不下車小跑跟上。
系統昨天見識過蘇星軌的脾氣。
今天看他那麼好聲好氣的對沈映輝,反倒有些疑惑了。
[你明知道他現在最想對付的就是你,怎麼還對他那麼好?]
「畢竟我人美心善呀。」
蘇星軌臭不要臉地自誇著。
餘光瞥見玻璃上沈映輝一路小跑過來的模樣,慵懶地勾了勾唇角。
「死囚都得吃頓飽飯再上路,馬上要賣掉他了,當然要對他好點。」
系統:???
蘇星軌沒有回頭去搭理沈映輝,只是自顧自地走著。
他如今雖已盡力斂起鋒芒,氣場卻仍舊相當強勢,沈映輝感覺到他的微妙變化,不敢跟他並肩前行,只能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活像條小尾巴。
雖說他們今天是來給裴灼挑禮物的,但蘇星軌卻沒有急著去看那些小物件,反而從貨架上拿了兩件衣服,回身對著沈映輝比對一番。
沈映輝原本不過沉默地跟在他身後。
見他突然拿著衣服朝自己比劃,一時更加茫然。
卻見蘇星軌煩惱似的抿了抿唇。
溫聲向他徵詢意見。
「弟弟,你喜歡這件白色的,還是喜歡這件墨綠的?」
「???」
沈映輝這下終於明白他是在給自己挑衣服。
眼神慌亂地閃了閃,彷彿觸電般急急向後退了一步。
「我、我不要……」
「馬上要換季了,得多買兩件才行呢。」
蘇星軌對他的拒絕充耳不聞。
又繼續扭頭從貨架上挑下三件衣服,一併塞進他懷裡。
「來,這幾件都試試!」
「…………!」
沈映輝原本還想拒絕,卻瞬間被他拿衣服蒙了一臉。
等他慌張地將衣服從臉上扒拉下來,蘇星軌已經叫來導購,恭恭敬敬地請他去試衣間。
蘇家父母希望他們能好好相處。
蘇星軌都這樣友善了,他倘若一味不識抬舉,只怕到時候傳進父母耳朵裡,會覺得他反感蘇星軌。
利益當前,沈映輝皺眉思索一陣。
終於還是跟著導購進了試衣間。
蘇星軌一路給他甩衣服,等結完賬,便喊司機過來拎回車裡,就這麼連逛了兩家,等逛到第三家時,沈映輝已經知道反抗無用,乾脆如木偶般任由他擺弄。
蘇星軌看中店裡一雙鞋,就讓店員按著他們的尺碼拿了兩雙。
接著又轉頭去挑衣服。
沈映輝面無表情地跟在他身後。
微垂著腦袋,一聲不吭。
只有路過收銀台時停了停,對台上的東西多看了兩眼。
蘇星軌注意到他的停頓。
也從牆上鏡中順著他視線望過去。
收銀台收拾得很乾淨,除了一些常見的□□文具,最顯眼的,就是一盒開著蓋子的圖釘,圓盤狀的金屬款式,一看就是用來往牆上訂東西的。
見他看得出神,蘇星軌收回目光。
又隨手拉起一件衣服喊他。
「弟弟,過來試試這件。」
「…………」
沈映輝這才回過神來。
大概是終於被他一口一個弟弟叫惱了,忍不住反駁。
「我不是你弟弟!」
「從今天起就是了。」
蘇星軌毫不在意。
只抬了抬眼,泰然對上他視線。
沈映輝還是頭一回和他這樣直接對視,頓時慌亂起來。
剛要閃避,就聽他幽幽問出一句。
「對了,你應該很瞭解裴灼吧?」
「!」
沈映輝嚇了一跳,眼睛都瞪大不少。
不等他回答,蘇星軌又朝身旁櫃檯揚了揚下巴。
沈映輝順著他提示的方向看去。
只見櫃檯中擺滿了袖釘,各自鑲著不同的寶石,精緻奪目,價格不菲。
「我平時不看新聞,又不在國內,對他一點都不瞭解,聽說你是學金融的?想必應該很瞭解他吧?」
蘇星軌隨口給他找了個台階。
又指著那些袖釘問他。
「依你看,他會喜歡哪個?」
原來是想讓自己挑禮物,所以才無端端給他買那麼多衣服。
明白了蘇星軌的意圖,沈映輝這才放鬆下來,垂眸看向那些袖釘。
這家店主打年輕風格。
即便是如此昂貴精緻的配件,也有近半採用了誇張圖案,根本不是成功人士會在嚴肅場合佩戴的款式。
沈映輝逐個看去。
視線終於在某處角落固定。
那是一對行星狀的藍寶石袖釘,周圍用其他寶石環成一圈行星帶,原本是相當卡通的圖案,但在設計者巧妙的搭配下,竟讓人覺得騷氣之中又帶了點穩重。
裴灼曾多次表示他喜歡觀察星星。
哪怕是同樣的東西,只要與星星有關,他都會優先挑選。
沈映輝崇拜裴灼多年。
只看一眼就明白,他絕對會喜歡它。
一想到蘇星軌這麼不瞭解裴灼。
沈映輝當即端出自己多年粉絲的優越態度,懶懶指向那對袖釘,眼角眉梢不無得意。
「買這個吧。」
蘇星軌全程盯著他的表情。
此時反倒收回了視線,微笑著點頭讚許。
「好,就聽弟弟的。」
沈映輝:「…………」
挑東西的這些時間,店員已從倉庫裡拿來了兩雙新的鞋,一左一右並排放在兩間試衣間門口。
蘇星軌自己也想買些衣服,就打發沈映輝先去換。
自己在不遠處對著貨架挑挑揀揀。
試衣間門口正對著牆上一面鏡子。
蘇星軌見沈映輝在門口彎腰停頓許久,好半天才拎著鞋站起來,便又喊住他。
「弟弟,你過來。」
沈映輝背影僵了僵,卻又不得不放下鞋子走回來。
臉上明顯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惱怒。
「怎麼了?」
「剛才一直是我給你挑,現在不如你來給我挑吧?」
「???」
沈映輝從前也調查過蘇星軌,只聽說他是個溫柔到逆來順受的人,如今發現卻他竟跟個惡霸一樣厚臉皮,一口氣差點都沒喘上來。
但他又不好拂他的面子。
只能硬著頭皮笑笑,咬牙給他挑選起來。
蘇星軌其實很不喜歡逛街。
他從前逛街那都是陪媽媽去,買衣服也總是全店包下,只需要坐在椅子上等就是了,如今這麼一番折騰,真是把他累得夠嗆,等把任務甩給沈映輝,當即就往店內小沙發上一坐。
小沙發就在試衣間門外。
蘇星軌垂眸看著那兩雙鞋,保險起見,還是不動聲色地將它們調了個位置。
其實他也挺理解沈映輝的。
畢竟同是投胎小能手,好不容易投個大富人家,被人半路截胡能不委屈嗎?
就像他,眼看就能繼承家業花天酒地,卻居然被個糊塗死神收了!
他委不委屈?他都快委屈瘋了!
但理解歸理解。
他卻也不能因理解別人就委屈自己。
蘇星軌悠哉悠哉地等了一會兒,見沈映輝終於選了兩件直男審美的超丑衣服過來,又好氣又好笑,接過時嘴上說著謝,心裡卻嫌棄得快上天,也不打算換了,佯裝和店員小姐聊天,親眼看著沈映輝進了試衣間。
過不多時。
試衣間內果然傳來慘叫。
蘇星軌假裝嚇了一跳,當即緊張地衝進去。
一掀開簾子,就見沈映輝正弓著背摀住右腳腳尖,整個人都疼得只剩下零零碎碎的嗚咽聲。
「怎麼了弟弟?!」
他緊張地查看他的傷勢。
見他襪子很快被鮮血染出一片紅,立馬反應過來,強行掰開他捂得死緊的手,這才看到他腳尖竟深深地紮著一顆圓頭圖釘!
「這是怎麼回事?!」
他焦急起來,撿起歪在地上的鞋看了看。
彷彿發現什麼般,又伸手將門外那雙鞋撈進來,不由驚呼。
「你這雙怎麼是42碼?這不是我的嗎?!」
蘇星軌的腳要比沈映輝小半碼。
店員給他拿的是42,給沈映輝拿的是42.5,尺碼差距很小,擺在一起不仔細看的話,會讓人誤以為是同樣大小,拿錯也不足為奇。
店員們早就亂了套,剛才負責去倉庫拿鞋的小姑娘更是嚇得哇哇大哭。
其他人一股腦擠在試衣間門口,吵鬧著要打救護車電話。
蘇星軌背對著她們,眼底冰涼陰沉,語氣卻異常焦急。
「弟弟你別怕,我這就讓他們去調監控!」
他說著,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剛要轉身出去,就被沈映輝一把拉住。
沈映輝的手指還有些顫抖。
他疼得支支吾吾,連發出個完整音節都很難,卻死死揪著蘇星軌袖口,怎麼都不讓他走,老半天,才終於吐出一個帶著哭腔的:「別……」
蘇星軌不得已,只能又蹲回他身旁。
哄孩子般拍著他的背。
「別怕!我現在去找監控,肯定能把兇手抓出來!」
「不、不……」
沈映輝只是被蘇星軌惹怒,想讓他吃點苦頭,不知道店裡還有監控這回事,急得拚命搖頭,淚眼婆娑地抬起臉,竭力制止門外正要打120的店員。
「別叫救護車,我沒事……」
他說著,顫抖手指握上圖釘。
幾乎沒有遲疑,一個使勁便將它拔了出來。
血愈發迅速地染紅了他的襪子。
沈映輝疼到失語,只能再次蜷縮成一團。
過了老半天,他才終於又恢復說話能力。
等抬起頭,第一句話就是——
「別告訴爸媽……」
他當然不能告訴爸媽。
也當然不能去調什麼店內監控。
42碼的鞋裡放了圖釘,顯然是有人故意想傷害蘇星軌。
倘若調取監控,那他剛才盜取圖釘的畫面,以及往鞋裡塞圖釘的畫面肯定會被拍到,到時候蘇家父母一看,他就徹底完了。
正是看準這點。
蘇星軌才敢大搖大擺地在監控下調換鞋子。
「這怎麼行呢?!」
蘇星軌不依不饒。
當即拿出手機,假裝要給父母打電話。
沈映輝一看登時急了。
他連忙拽住他手腕,急腔急調地喊了一聲。
「哥……!」
蘇星軌假裝沒聽清。
「……嗯?」
沈映輝緊咬下唇,被疼出來的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
他近乎哀求地望向他,囁嚅道。
「哥……求你別說……」
現在還在故事初期。
這個時期的沈映輝還不夠成熟,是位無能狂怒者,光有仇恨,卻並不穩重,做壞事總帶著些蠢鈍感,每次都靠作者給他開的主角光環才勉強過關,一直要到假少爺和反派結婚,他才會真正覺醒,向著心狠手辣的方向一路狂奔。
眼下這種笨拙的臨場發揮。
真的是有夠愚蠢。
不過既然沈映輝不想讓蘇家父母知道今天的事。
蘇星軌自然要賣他這個人情。
好在圖釘都是新的,沒有什麼生銹現象,應當不會出現破傷風情況,店員買來碘伏和藥膏,給他仔細處理了一番,又用繃帶纏好,除了走起路來還有些疼,倒也沒什麼大礙。
沈映輝仰慕裴灼這麼多年,怎麼都不可能錯過這次晚飯。
蘇星軌隨口勸了他兩句,見他堅定地說自己一點都不疼,也只能假裝相信。
晚飯約在裴灼家。
他身為書中呼風喚雨的反派,住處自然也買得相當大,明明已經進了大門,卻根本看不到任何房屋建築,車子沿著湖泊旁的林蔭小道一路開進去,在穿過一整片茂密樹林後,才終於到達裴灼家。
看著這棟比自己生前家裡還要豪華的建築。
蘇星軌不由再次感歎這世界的神奇,感謝作者,這也太特麼敢寫了。
裴灼還沒有回來。
傭人先領他們進屋。
沈映輝從前生活在貧民區,蘇家那種規模就足以令他驚歎,如今到了裴灼家裡,眼睛都差點看直了,雖然還是一臉清寂厭世的模樣,卻比任何時候都拘謹小心。
他們在餐廳落座。
等了好一會兒,門外才傳來一陣響動。
傭人們的招呼聲由遠及近。
伴著一道不輕不重的腳步聲,有個高瘦的身影自廊內款步走入,眨眼功夫,便徑直到了桌前。
男人的五官英俊深邃,身形瘦削。
明明只是二十多歲的模樣,氣場卻異常強勢,即便表情疏淡,沒有刻意去板臉,也令人不由想坐直身體,生怕做錯什麼惹他不高興。
他淺淺掃了他們一眼。
視線劃過蘇家父母與沈映輝,最終落到蘇星軌臉上。
「晚上好。」
他終於帶出點笑。
嗓音低沉慵懶,略存了點溫軟,也不知是向誰打的招呼。
蘇星軌只感覺他挺眼熟,卻又想不起他是誰。
便也隨其他人微笑著衝他點點頭。
蘇家爸爸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親眼看著這個小輩高樓乍起,心中相當驚歎與敬佩,眼看他優雅落座,當即舉杯向他敬酒,一通寒暄過後,又和他談起生意。
蘇星軌不想引起裴灼注意,只是一直低頭吃東西。
看著身旁一臉想表現卻又不知說什麼好的沈映輝,忍不住夾了根雞腿給他,讓他趕緊閉嘴,省得在這種時候出洋相。
沈映輝雖然學的是金融,成績卻很差,根本還不到火候,他聽著蘇家爸爸和裴灼的交談,全程似懂非懂,見蘇星軌遞了根雞腿過來,猶豫一下,終於還是選擇放棄表現,默默啃起了雞腿。
酒過三巡,蘇家爸爸談好生意。
又帶著醉意指向蘇星軌,對裴灼笑道。
「我這兒子性子軟,容易被人欺負,昨天醉成那樣,萬一遇上流氓混混可就不好了,要不是被裴總遇見,我都不敢想會有什麼後果!」
聽了蘇家爸爸的感慨,裴灼淡淡挑起一側眉,視線再次落到蘇星軌身上。
薄唇輕抿,似笑非笑。
「是啊,萬一遇上混混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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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灼:萬一遇上混混,混混可就不好了[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