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律師

還沒等我開口問話，楊洪軍就率先說道：「凱子，幸好你沒在場聽，令人膽寒啊！」我問怎麼了，這傢伙都交代清楚了嗎？楊洪軍說：「他倒是滔滔不絕說了不少，大部分內容還是能夠跟先前那個瘦小個子的人說的能夠吻合得上，可能是互相所處的立場點不同吧，理解上多少有些誤差。不過問題不大，基本上能夠證實這兩個人的罪行了。」我說那就好，那你還等什麼，趕緊準備提告啊！楊洪軍道：「哪有這麼容易，這才是初審，還有數次覆審才會有提告，而且這兩個傢伙好像是商量好了一般，都跟我提出，要請律師辯護。」
我冷笑了一聲說：「這事實都交代了，也親口承認了，這時候還請律師，有這個必要嗎？」可楊洪軍的表情卻非常擔憂，彷彿這件事對於他來說，反而成了個問題。
於是我問他怎麼了，難道說現在的狀況律師還能夠翻盤不成？楊洪軍嘆氣道：「你有所不知啊，律師的存在是為了幫助我們國家完善法律，雖然他們的工作是在找尋法律上的漏洞和可乘之機，但如此一來，的確也正面敦促了法制的改良和完善。在我們國家也算是有個潛規則，許多惡性案件，罪犯雖然有聘請律師的權利，但是一般會受到不小的阻撓，大多數情況下，也就是一個過場行為，意義不大的。」說罷他朝著我眨巴了一下眼睛，那意思是彷彿是在說：你懂的。
我當然懂，正因為如此，我才不明白楊洪軍的擔憂和那一聲嘆息究竟是為什麼。楊洪軍告訴我：「這兩個傢伙可謂是惡貫滿盈，殺十次都不為過，你還記得這兩人分別在08年和09年之後就銷聲匿跡的事情嗎？」我點點頭，楊洪軍接著說：「早前那個瘦小男人倒是沒細說，可是他提到了在這個案子之前，他曾經有過殺害他人的行為，你還記得吧？但是在他過往的犯罪記錄裡，卻是沒有主觀致使他人死亡的前科，所以這就說，他在之前殺害人命的犯罪行為，就是在檔案空缺的那一段日子。」
我點點頭，問楊洪軍道，你的意思是說，在那之後他曾經成為蓮花堂的殺手作案，但是卻沒有被抓到對吧？楊洪軍說：「正是如此，如果我們現在再來逼問他當初的犯罪行為的話，那麼他肯定是不會交代的，畢竟這樣做對他沒有任何好處，而我們也逼問不出什麼來，你想啊，如果不是他自己說漏了嘴，我們根本都不知道他還有殺害其他人的事實。」
此話說得我也皺了皺眉，不過我覺得那倒並不是什麼大問題，畢竟當下的這個案件，就我這樣淺薄的法律水準都能夠料想到，必然是死刑。雖說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可命只有一條啊，槍斃了也算是給了以前那些我們不知道的死者一個公道吧。
楊洪軍說：「這姓杜的犯罪分子，倒是對我們不知道的那部分罪行絕口不提，而且剛才你離開之後，他反反覆覆要求我們對他進行精神鑑定，他既然這麼說，那就意味著他可能真的有精神疾病，或者早就想好了應對的辦法。而且你我都看出來了，在這個案子當中，雖然這姓杜的是致他人死亡的主要負責人，可是所有事情做決定的，都是那個瘦小個子。」
我說我也感覺出來了，當天我被這兩個傢伙抓住毒打，那時候你都在邊上暈死過去了，聽這兩個人談話的口氣，應該是有個上下級之分的。但是姓杜的這個似乎還是有些不服那個瘦小個子，但他沒辦法，還得乖乖聽話。從這些對談中我能夠明確地察覺到，此人非但沒有精神疾病，反而邏輯清楚得很，這種花招難道說不是很容易就被識破？
楊洪軍搖頭說：「凱子你有所不知，一個人過於極端，過於暴躁，這其實也是精神疾病的一種，只要界定的水平線達到了，就能夠鑑定精神問題，無非就是個嚴重高低的程度罷了。這恰恰也是我最擔心的一點，因為他們提到要請律師，任何案子有了律師的介入，就會變得更加複雜起來，律師就算不能洗脫或是減輕這二人的罪行，但起碼能夠給他們爭取到一部分時間，倘若在這個時間內，我的撤職通知下來了，那這件事我就沒辦法具體經辦負責，之後發生什麼事，這誰說得准？」
我這才聽明白，原來他擔心的是這個。在我們這個國家，人情社會已經持續了幾千年，每個人都不知不覺地捲入了各種裙帶關係當中。就連他楊洪軍，當初若是沒有自己的大哥在警隊身居要職，我相信他進入警隊應該要困難一些，而如果他沒有深得趙老的信任的話，當年他殺人犯罪的事情早就被披露了出來，哪裡還會容忍他到今天？
想到這裡，暗暗地感到一陣可悲。不過我仍舊充滿信心，畢竟國家還是以法制為基礎的，這兩人事實確鑿，根本不可能有翻盤的機會，就算到了那天楊洪軍已經不在這個崗位上了，我相信沒人敢這麼膽大妄為，私下饒了這兩個重刑犯。
於是我對楊洪軍說，既然如此，那你更應該好好利用你當下還保住的職位，告訴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不管是哪個律師，都要想辦法做工作。律師替犯人辯護固然無可厚非，但起碼的良知應當具備吧，若然連這個都沒有，當初是怎麼通過司法考試拿到資格的？
楊洪軍苦笑著說：「你說到關鍵之處了，這個律師，還真是沒多少良知，就是個拿錢辦事，唯利是圖的傢伙。」我一愣，沒說話。楊洪軍接著說：「姓杜的提到的這個律師，早些年我們曾經有過幾次交道，當時我也是辦案民警，他是替罪犯辯護的人，不過當初我遇到的案子惡性程度可沒有這些案子這麼高，大多是一些尋釁滋事，打架鬥毆，以及那些吸毒藏毒，黑社會團伙等，雖然也危險，但比起這次咱們經手的蓮花堂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而那個律師，說來奇怪，專替重刑犯辯護，他的法學常識非常淵博，主攻方向也是刑罰，犯人大多數在想到請律師之前，其實很多情況都交代得差不多了，因為這些犯人基本上都沒有什麼法律常識，要不然怎麼會犯罪，犯罪還被抓到呢？但只要這個律師一介入，我們就真別想問出個什麼了。」
楊洪軍接著說：「在第二次審訊之前，這兩個罪犯就會按照法律規定，跟指定聘請的律師見面面談，他會教這兩人，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哪些地方要含糊點，哪些地方要直接翻供。而且聽那姓杜的意思，他們極有可能會以自己精神有問題為由，一方面拖延時間尋找或者製造有力證據，一方面以精神問題為託辭，免去這個範圍內，兩人的罪行。」
我有些吃驚，因為我一直都認為律師不應該這樣，起碼在面對重刑犯的時候不該如此。法律的存在是為了保護弱者的，倘若連這一點都無法做到，那法律還有什麼意義？犯了法，找個無良的律師就什麼都解決了。於是我對楊洪軍說，你不是可以無條件拘留別人多少小時嗎？你想想辦法啊，你們警局裡那麼多人，輪流拘留了這個律師，他不也就沒辦法出來幹壞事了嗎？在說了楊洪軍，你是警察啊，你是我們體制內的警察，你連這個人都搞不定，你還搞定什麼罪惡分子啊？
我說這話的時候有點著急了，我們都挨打了，並且生命也遭受了威脅，提心弔膽地過了這麼許久，如果卻被這個王八蛋給鑽了空子，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楊洪軍卻也沒生氣，而是愁眉苦臉地說：「你說得到是簡單，如果能這麼幹，我早就這麼幹了。這不也正是咱們法律的漏洞所在嗎？我們全警察局包括公檢法在內的所有警察系統人員，都對這個律師嗤之以鼻，可人家偏偏是國家認為的棟樑之才。國家並非不知道他專為重刑犯辯護這件事，而是覺得這麼做是有利於我們修改法律條款，大方向上還是在正面推動我國的法制建設的。」
我一屁股頹然地坐在起初我坐著的那個凳子上，雙眼怔怔的望著對面審訊室關閉的綠色鐵門，那牆上掛著紅色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大字，此刻在我眼裡看起來，顯得那麼的諷刺。我承認我是一個庸俗的人，對於警察系統，法律系統了解得還很膚淺，可我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還會有這樣的事情。
楊洪軍也在我身邊坐下，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凱子，現在你知道警察不是那麼好當了吧？社會上這些年為什麼會頻頻發生一些老百姓不理解警察的行為，不是因為我們胡亂執法，當然還是有些耗子屎在，也並不是我們調查能力不夠，而是因為這中間你面對的都是活生生的人，每個腦袋裡的想法都會不同，有了一些外力的攪和，好多事請，也就變得身不由己了。」
我雙手捂臉，片刻之後才開口問道：「難道說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摸骨師

第1章兇案

第2章身世

第3章摸骨

第4章重會

第5章太平間

第6章驗屍

第7章穴位

第8章兇卦

第9章開導

第10章夜襲

第11章求助

第12章名字

第13章角逐

第14章邀請

第15章掙扎

第16章怪人

第17章車禍

第18章探望

第19章信封

第20章吵架

第21章表情

第22章蓮花

第23章屍體

第24章眼珠

第25章奇門

第26章監控

第27章抓捕

第28章夜路

第29章地獄

第30章通話

第31章求生

第32章接觸

第33章營救

第34章觀耳

第35章許某

第36章計謀

第37章結案

第38章老者

第39章敬酒

第40章失蹤

第41章酒吧

第42章影片

第43章推測

第44章協查

第45章筆錄

第46章嫌疑

第47章瓶頸

第48章套話

第49章電話

第50章催眠

第51章排查

第52章發現

第53章眼神

第54章證據

第55章指認

第56章真相

第57章善後

第58章阿姨

第59章逃離

第60章變化

第61章夜店

第62章鬥毆

第63章冰釋

第64章七天

第65章東區

第66章死者

第67章教會

第68章任務

第69章告解

第70章履歷

第71章胖子

第72章蛇鼠

第73章偵探

第74章突破

第75章原罪

第76章對質

第77章認罪

第78章修女

第79章報復

第80章約會

第81章女屍

第82章示威

第83章推理

第84章獅骨

第85章流鶯

第86章失聯

第87章求助

第88章車牌

第89章追蹤

第90章車庫

第91章受制

第92章逼供

第93章自救

第94章束縛

第95章逃走

第96章爭執

第97章惡人

第98章起卦

第99章伺機

第100章圍獵

第101章往事

第102章囚禁

第103章報復

第104章洩密

第105章突審

第106章案情

第107章惡徒

第108章律師

第109章伎倆

第110章激怒

第111章見面

第112章對弈

第113章敗陣

第114章威脅

第115章渾噩

第116章逃亡

第117章襲擊

第118章名字

第119章扭曲

第120章拖延

第121章浪人

第122章包圍

第123章僵持

第124章瓦斯

第125章獲救

第126章恩人

第127章回歸

第128章逼問

第129章消極

第130章黑影

第131章制服

第132章理由

第133章槍手

第134章分析

第135章策反

第136章門面

第137章小區

第138章步槍

第139章誘餌

第140章知己

第141章內鬼

第142章路途

第143章磚房

第144章對錯

第145章罵戰

第146章反擊

第147章屈服

第148章等待

第149章密謀

第150章翻盤

第151章原點

摸骨師

第151章原點

第150章翻盤

第149章密謀

第148章等待

第147章屈服

第146章反擊

第145章罵戰

第144章對錯

第143章磚房

第142章路途

第141章內鬼

第140章知己

第139章誘餌

第138章步槍

第137章小區

第136章門面

第135章策反

第134章分析

第133章槍手

第132章理由

第131章制服

第130章黑影

第129章消極

第128章逼問

第127章回歸

第126章恩人

第125章獲救

第124章瓦斯

第123章僵持

第122章包圍

第121章浪人

第120章拖延

第119章扭曲

第118章名字

第117章襲擊

第116章逃亡

第115章渾噩

第114章威脅

第113章敗陣

第112章對弈

第111章見面

第110章激怒

第109章伎倆

第108章律師

第107章惡徒

第106章案情

第105章突審

第104章洩密

第103章報復

第102章囚禁

第101章往事

第100章圍獵

第99章伺機

第98章起卦

第97章惡人

第96章爭執

第95章逃走

第94章束縛

第93章自救

第92章逼供

第91章受制

第90章車庫

第89章追蹤

第88章車牌

第87章求助

第86章失聯

第85章流鶯

第84章獅骨

第83章推理

第82章示威

第81章女屍

第80章約會

第79章報復

第78章修女

第77章認罪

第76章對質

第75章原罪

第74章突破

第73章偵探

第72章蛇鼠

第71章胖子

第70章履歷

第69章告解

第68章任務

第67章教會

第66章死者

第65章東區

第64章七天

第63章冰釋

第62章鬥毆

第61章夜店

第60章變化

第59章逃離

第58章阿姨

第57章善後

第56章真相

第55章指認

第54章證據

第53章眼神

第52章發現

第51章排查

第50章催眠

第49章電話

第48章套話

第47章瓶頸

第46章嫌疑

第45章筆錄

第44章協查

第43章推測

第42章影片

第41章酒吧

第40章失蹤

第39章敬酒

第38章老者

第37章結案

第36章計謀

第35章許某

第34章觀耳

第33章營救

第32章接觸

第31章求生

第30章通話

第29章地獄

第28章夜路

第27章抓捕

第26章監控

第25章奇門

第24章眼珠

第23章屍體

第22章蓮花

第21章表情

第20章吵架

第19章信封

第18章探望

第17章車禍

第16章怪人

第15章掙扎

第14章邀請

第13章角逐

第12章名字

第11章求助

第10章夜襲

第9章開導

第8章兇卦

第7章穴位

第6章驗屍

第5章太平間

第4章重會

第3章摸骨

第2章身世

第1章兇案

第108章 律師

第108章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