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反擊

那句話是怎麼說來著？「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要知道一根鐵杵，可是能磨出不少根針來呢，況且為什麼不直接買一根針呢？我曾經一度對這個故事相當不解，可直到我自己開始動手割扎帶的時候，我才深切地感受到，用極端簡陋的條件去辦成一件事的時候，是多麼不易。
由於我的左手一直在繃著用力，這個過程中會有對扎帶形成一個拉扯的力，而被磨得有些鋒利的假指甲，每一次割下去，都因為那股力量的關係，一次變得比一次更加容易一些。所以其實在割斷扎帶的過程中，其實後半段要比前半段省力跟快速了不少。
而就在喀嚓一聲扎帶斷掉的時候，我顧不得趙老可能在這個時間轉過身來，一下子用手把楊安可的身體推開，我則腳下發力，快速朝著那桿槍衝了過去。
我之所以這麼不顧一切，是因為我擔心趙老再一次轉過身來的時候，就是他進屋的時候，雖然我自認為蠻力上可以完勝如今七旬高齡的趙老，但手裡沒抓到搶，終究還是不放心，畢竟外頭還有一個年輕力壯的傢伙，更不要說此外還有個槍手始終沒見到人，雖然我覺得他可能是跑了，可誰知道究竟是不是呢。
短短的不到四公尺距離，我卻在衝過去的時候，如同看了一部放慢速度二十倍的慢鏡頭短片一樣，我在衝到差不多兩公尺的時候就順勢伸出了手去，手的方向自然是朝著槍的方向。而就在這個時候，我腳步的動靜也引發了趙老的警覺，他迅速轉身看到我正衝到了一半，立刻就明白我想要幹什麼，於是他也轉身一聲呼喝朝著槍衝了過去。
他在明，我在暗，而且我先動，他並沒有準備，加上我年輕體壯，在衝出去之前就已經經過了思考，不像趙老一樣，轉頭看到我的時候還要思考一番我想要幹嘛，所以我以絕對優勢搶到了那把槍，卻因為衝過去的力道過猛，我左側的肩膀一下子結結實實地撞到了磚房的牆壁上。
顧不得被撞得生疼的肩膀，我一下子端起那把槍，不假思索地把槍口對準了正在跑來的趙老，嘴裡卻蹦出一句「不許動！」
這是我第二次摸到真槍，第一次是上大學新入學的那一年，軍訓實彈打靶的時候摸到過，所以我知道這種槍應該怎麼拿，也知道那槍身右側的小拉栓，就是用來上膛的。
趙老被我這麼拿槍一指，滿臉都是驚訝的表情。並在我喊出不許動之後，他也將自己的雙手微微抬起，慢慢舉了起來。這番動靜驚動了原本在屋外的另外一個人，他也跟著走到了門邊，看到我手裡抬著槍的時候，他腳下一頓，迅速側身一閃，就把身體藏在我射擊不到的門外。
我心裡非常忐忑，畢竟當年軍訓打把那一次，我以五發脫靶的成績笑傲了全班，此刻即便是這麼近的距離，我仍舊對自己毫無信心。我只是覺得我拿著槍的這個舉動，已經足以讓這兩個人知難而退。
可很快，趙老原本驚恐的表情，就變成了微笑，隨後他緩緩把手放下。我拿著槍往前一頂，大聲喝道：「把手舉起來！誰他媽讓你放下的！」可趙老根本不加理睬，似乎是根本不相信我會開槍一樣。我心想事到如今你還跟我玩心理戰，難道你沒聽偉大領袖毛主席說過，槍桿子才是政權嗎？還是你認為自己比我老辣，所以不相信我敢開槍打你？想到這裡，我覺得有必要進一步嚇唬他一下，於是騰出右手，拉動了槍栓。
原本我打算這一拉一合的喀嚓聲，能夠傳遞給趙老一個訊息，就是我沒跟你鬧著玩。但在拉動之後，我立刻就明白了趙老為什麼微笑著放下手的原因。因為這槍裡頭，根本就沒有子彈。
這很容易區分，因為押彈的時候，那種頓挫感是非常明顯的，並且聲音也會比較實，不會如現在這般空蕩蕩的。我這才回想起來，早前趙老把我押進屋子的時候，把我的手束縛住之後，就已經取出了槍裡的子彈。估計是因為這把槍太過老舊，擔心走火吧。
果然趙老放下的手伸進了褲子口袋裡，摸出了那半個被他取出來的彈夾。說是彈夾，也算不上，其實就是三顆並聯在一起的子彈，好像是彈殼之間有什麼東西黏住了一樣。子彈是兩段式，子彈頭是非常尖銳的那種，彈殼上窄下寬，被這樣的子彈擊中，大概也是一個對穿腸的下場。
而得知我沒有子彈後，門外藏著的那個傢伙就放心大膽地走了過來，他指著我的鼻子嘲笑道：「你這白痴，沒子彈的槍你當個寶似的，你還能打死人哪？我求求你快給我一槍吧！」言語之中，充滿嘲諷，這是為了激怒我，順便貶低我，我知道。趙老則在一邊微笑著不說話，只是看著我。
我心性並不是那種特別衝動的人，相對於很多我這個年紀的人來說，我可能要稍微更加沉穩一些。所以那傢伙的挑釁言語，對於我來說其實沒有什麼作用，反而被我反諷道：「我看你才是個白痴，我有槍還能用槍把打人，你光有子彈有個雞毛用啊，你打算當暗器丟我嗎？」說完我也嘲諷地哈哈大笑起來。
門口那傢伙臉上刷的一下子難看了起來，看來他剛才嘲笑我的時候，是真的沒想到過這個問題。由此可見，他的智商其實並不怎麼樣，跟我比起來，應該足以碾壓。於是他被我這麼一刺激之後，就惱羞成怒，掏出那把看起來很鋒利的匕首，嘴裡一邊惡狠狠地罵著，一邊朝著我走了過來，好像是想要用那匕首在我身上捅幾個窟窿一樣。
嚴格來說，他手裡的刀的確比我手上這把空槍要構成的傷害性更大，所以這才給了他有恃無恐的理由。但這傢伙似乎忘記了一件事，就是我手上這把三八式步槍，足足有一公尺多長，所以當我意識到他想要來捅我幾刀的時候，我將槍頭反轉，槍把對準了他的腦袋，右手順勢一猛用力，就打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晚上，我過得真是足夠鬱悶了。壓了一肚子的火，正找不到出氣筒。這傢伙拿著刀子過來，這不是明擺著給我洩憤嘛。這一槍把正中他的眉心，那個地方有眉骨跟鼻骨，可以說除了眼仁之外，此處是整個頭部最脆弱的地方。而撞擊之下並不會讓他有什麼生命危險，但是卻會因為撞到了鼻梁，會讓他腦袋發脹，淚流不止，值得注意的是，這種流淚，並不是哭泣的流淚，而是一種外力刺激下的生理反應，是控制不了的。這會大大分散他的注意力，這樣的劇烈痛感，也會讓他把身上大部分力量集中在對抗痛楚上，而不是接著捅我幾刀。
被我打中之後，這傢伙踉踉蹌蹌朝後退了兩步，雙手捂住鼻子，嘴裡「嗯嗯」地叫著，我沒等他反應過來，衝上前去，伸腿將那傢伙的腳反方向一絆，雙手分別握住步槍的兩端，用中間的部分朝著他的上半身猛烈一推，他就一個倒仰，倒在了地上。
因為這傢伙摔倒的地方就在趙老腳邊不遠，於是趙老也衝了上來幫忙。原本打得有點興起，我真想連這老狐狸一起打了，但是拳腳無眼，加上我手裡又是硬邦邦的木質槍托，只怕只打一下，這趙老就能化作一股青煙駕鶴西去了，回頭我沒能抓住元兇不說，自己倒落下個過失殺人的罪名。畢竟現在的情形來看，若不是楊洪軍或者其他警察親眼所見，斷然是沒人肯相信我說趙老就是那個幕後的主使人。
於是看到他衝過來，我本來撞過去的槍托，硬生生地縮了回來。我心想我就算不打你，也要把你推倒地上摔一跤，你這把歲數大概也摔不起了，但不會死人，而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他將來訛我。於是在縮回槍托的時候，將手順手一揮，就把趙老朝著屋子中間的方向給推了過去。上了歲數的人，畢竟腳下是虛的，我這還沒怎麼用力呢，趙老就跌跌撞撞地晃了過去，途中還踩翻了那沒生火的炭盆，發出哐鐺鐺清脆的聲響。接著就一各屁股墩兒坐到在地上。
於是我也就沒再搭理他，一下子跳到那司機的身上，跨坐在他的腰間，襠下用力，以防止他翻身逃脫，手也沒閒著，先是用槍托朝著他的面門上補了一下，由於他的手捂著鼻子，這一下直接打在了他的手背上，手背沒什麼肉，估計這下擊打，讓他的指骨都在生痛。我朝著他劈頭蓋臉地打著，手裡始終抓著那桿槍，打了十幾下之後，這傢伙已經開始發出殺豬般哀哀的叫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從我身子後面穿來一聲怒吼：「凱子！你給我住手！否則我現在就殺了這小姑娘！」
轉頭一看，趙老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地上爬了起來，躥到了床上，手裡抓著剛才被我毆打而掉在地上的那個司機的匕首，一隻手手肘鎖住楊安可的脖子，另一隻手把匕首的刀尖，抵在楊安可耳朵邊的皮膚上。

摸骨師

第1章兇案

第2章身世

第3章摸骨

第4章重會

第5章太平間

第6章驗屍

第7章穴位

第8章兇卦

第9章開導

第10章夜襲

第11章求助

第12章名字

第13章角逐

第14章邀請

第15章掙扎

第16章怪人

第17章車禍

第18章探望

第19章信封

第20章吵架

第21章表情

第22章蓮花

第23章屍體

第24章眼珠

第25章奇門

第26章監控

第27章抓捕

第28章夜路

第29章地獄

第30章通話

第31章求生

第32章接觸

第33章營救

第34章觀耳

第35章許某

第36章計謀

第37章結案

第38章老者

第39章敬酒

第40章失蹤

第41章酒吧

第42章影片

第43章推測

第44章協查

第45章筆錄

第46章嫌疑

第47章瓶頸

第48章套話

第49章電話

第50章催眠

第51章排查

第52章發現

第53章眼神

第54章證據

第55章指認

第56章真相

第57章善後

第58章阿姨

第59章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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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夜店

第62章鬥毆

第63章冰釋

第64章七天

第65章東區

第66章死者

第67章教會

第68章任務

第69章告解

第70章履歷

第71章胖子

第72章蛇鼠

第73章偵探

第74章突破

第75章原罪

第76章對質

第77章認罪

第78章修女

第79章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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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女屍

第82章示威

第83章推理

第84章獅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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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求助

第88章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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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受制

第92章逼供

第93章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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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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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起卦

第99章伺機

第100章圍獵

第101章往事

第102章囚禁

第103章報復

第104章洩密

第105章突審

第106章案情

第107章惡徒

第108章律師

第109章伎倆

第110章激怒

第111章見面

第112章對弈

第113章敗陣

第114章威脅

第115章渾噩

第116章逃亡

第117章襲擊

第118章名字

第119章扭曲

第120章拖延

第121章浪人

第122章包圍

第123章僵持

第124章瓦斯

第125章獲救

第126章恩人

第127章回歸

第128章逼問

第129章消極

第130章黑影

第131章制服

第132章理由

第133章槍手

第134章分析

第135章策反

第136章門面

第137章小區

第138章步槍

第139章誘餌

第140章知己

第141章內鬼

第142章路途

第143章磚房

第144章對錯

第145章罵戰

第146章反擊

第147章屈服

第148章等待

第149章密謀

第150章翻盤

第151章原點

摸骨師

第151章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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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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