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夢原本睡得很香很沉,但好像有一隻手,突然就把她從夢裡抓了出來。
她睜開眼看到黑濛濛的臥室,目不敢斜視,很怕看到什麼不想看到的。然後又緊緊閉上雙眼,渾身發抖地祈禱:「別……別是它……」
一陣陰風從腳上一點點往上吹,吹到胡夢右耳邊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自己右邊多了一個人。那個人沒有重量,但存在感很強。
「它」好像側躺著,笑得十分溫柔,在胡夢耳邊蠱惑著:「去吧,去找他。」
胡夢緊閉著雙眼,搖著頭說:「不……不……」
「它」沒有生氣,反而笑意加深,在暗夜裡伸出了鋒利的爪。
胡夢喉嚨一滾,熟悉的感覺又襲上來了。
「它」輕輕撩開胡夢上衣的扣子,看到她鎖骨以下漸漸癒合的抓傷,笑著把指甲尖按在斑駁的傷口上,再毫不留情地重新將傷口劃破。
胡夢動憚不得,只能忍著痛,任淚水從緊閉的眼中湧出。
等她再次睜開雙眼時,眼神空洞無物,麻木地從床上下來,走到客廳。
每走一步,身上都會滴著血流到地上,一路滴到了客廳。
胡夢拔下正在充電的手機。
落地窗的玻璃上,映出她敞開的胸口上都是血肉模糊的新傷。
她打了一個電話,手機裡傳來「嘟——嘟——」的長音,大概響了五六聲,電話終於接通,那邊吵雜的背景中傳來了帶有疑問的聲音——
「喂,胡夢?」
胡夢表情呆滯,但聲音卻嬌媚得惹人心疼,「子銘,我好想你。」
袁子銘靠在夜店的牆邊接電話,沒想到胡夢還會找自己。
他想了想,對胡夢說:「東方酒店,1208號房。」
掛了電話之後,他跟抱著妞的朋友們打了聲招呼,在保鏢們的簇擁下,回到了酒店。
胡夢很快也來到了酒店,房間門一打開,她就撲進了袁子銘的懷裡,嬌滴滴地說:「子銘,我離開你了才發現,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袁子銘嘴角勾起滿意的笑,關上門之後,把她壓到床上,扒開她的衣服,摸著她光滑的皮膚,舔著她的耳廓說:「讓我知道你有多想我。」
胡夢甜甜一笑,反壓到他身上,騎在他的腰上,脫掉了自己的衣服。
流量小花美得無可挑剔,豐滿的胸到鎖骨之間,不見一絲瑕疵。
她俯下身跟袁子銘接吻。
袁子銘沿著她的唇和下巴一路往下親,鼻尖湊近她胸口的時候,他皺起了眉頭,再細細地嗅了嗅,接著一臉厭惡地將胡夢推到了地上,「你身上怎麼又有那股味了!」
***
鄭可可聽小廖說完狐仙的事之後,特地調了班,來到凌浩然家裡拜狐仙。
她跪在地板上,雙手合十,一雙杏眼亮晶晶地看著沙發上的白狐狸,「狐仙啊狐仙,我是你虔誠的信女。請你一定要保佑我越來越漂亮、姻緣美滿、不要再當倒霉蛋了!我也不求中彩券什麼的,你讓我偶爾微博上中個獎,我就心滿意足了!」
子青一張俏臉攤成了藏狐,「嗚嗚」地叫了兩聲。
鄭可可馬上轉頭問沈秋棠:「狐仙這是答應我了嗎?」
沈秋棠猶豫了一下,尷尬又含糊地「嗯」了一聲。
正要出門的凌浩然,從臥室走到客廳的時候,剛好看到鄭可可正在給自己養的「狗」磕頭。他嚇了一跳,心想這什麼情況,轉頭看看弟弟和秋棠,他們倆居然一臉冷靜地一個埋頭玩手遊,一個看著電視啃蘋果。
凌浩然敲敲沈秋棠的沙發靠背,「她沒事吧?」
沈秋棠看了鄭可可一眼,搖搖頭說:「沒事,她練瑜伽呢。」
凌浩然擰眉,由衷地建議鄭可可:「其實練擒拿也挺減肥的。」
鄭可可一臉震驚地回過頭,「我胖嗎?」
凌浩然:「呃……」
凌浩延幫哥哥解圍:「蛋糕小仙女胖瘦都好看。」
鄭可可朝凌浩延滿意一笑,會心地點點頭,再轉頭看看大|麻瓜,一臉遺憾地說:「你不懂的啦!」
凌浩然無語,搖搖頭說:「我出門了。」
沈秋棠揮揮手,騰不出手的凌浩延開心地說:「老哥拜拜~」
拜完狐仙之後,鄭可可坐到沙發上,想把狐仙抱到腿上。
子青察覺到她的意圖,噌地一下就跳到了一邊。
鄭可可捂著心口,感覺有點受傷,往旁邊挪了挪,拿出手機刷微博。
她習慣性地將熱搜一條條唸出來,跟沈秋棠分享:「袁子銘暴打胡夢……嗯?!」
因為接觸過胡夢,所以凌浩延和沈秋棠聽完她念的熱搜標題後,都看向了她,等待後續。
鄭可可點進新聞裡面,詳細地念:「據爆料,胡夢是深夜獨自前往袁子銘下榻的酒店,繼而被袁子銘從房間裡打了出來……天啊,這個袁子銘也太不是個東西了吧。上次就爆人家女孩子有狐臭,這次居然還動起手來了!胡夢也是的,一個勁地往袁子銘身上湊什麼。他不就是有錢有資源嘛,她都夠紅了,至於這麼犧牲自己嗎?」
凌浩延跟袁子銘暴力邂逅之後,又親眼見到他跟自家大哥那麼狗腿,冷哼一聲,「渣渣,有本事跟我單挑啊,打女人算什麼。」
聽完熱搜新聞的子青突然主動跳到鄭可可的腿上,肉墊划著鄭可可手裡的手機,自己看新聞……
鄭可可高興壞了,心想狐仙終於肯親近自己了!
子青看完胡夢的相關新聞後,對沈秋棠「嗚嗚嗚」地叫了一長串。
敏銳的凌浩延察覺到事情並不簡單,馬上把遊戲按掉,甚至向前傾,「祖師爺,什麼情況?」
沈秋棠聽完臉色凝重了一下,又很快恢復如常。她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抽出張紙巾,擦擦手說:「子青說,狐妖就是在胡夢上山拍完戲之後解除了封印。」
子青還說,當時的胡夢身上,有跟你身上相同的氣息。
沈秋棠站起身,「走了,我們去找胡夢。」
***
凌浩然來到CBD的一家咖啡廳。
窗邊坐著一位年約四十、雍容華貴的女性,他帶著淡淡地笑意走了過去,「媽。」
宛華見兒子來了,剛剛還深思熟慮的臉上立刻展開了笑容。
她對兒子說:「你爸前兩天聯繫我了,跟我說了一下你的事。」
凌浩然咖啡喝到一半,一臉詫異,「我的事?我有什麼事需要我爸擔心的?」他心想他爸是不是打錯電話了,原本要打給薈言姨的,結果打到他媽那裡去了……
當然這種猜測他是不敢跟他媽提的,他爸的三任老婆之間,那就是王不見王的陣勢。
宛華點頭笑了笑,「就是你的事。浩然啊,你也不小了……」
凌浩然聽到這裡就知道他爸的電話沒打錯了,「媽,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
宛華搖搖頭,不讓他繼續往下說:「我也知道你要說什麼,說你還沒遇到合適的人,說你還想再等等?別等了,你不著急我們當父母的著急。既然你自己遇不到合適的,那爸爸媽媽就來幫你安排……」
她從包包裡拿出了一份文件夾,打開之後裡面是十幾分簡歷,「這些都是富豪榜排名前十的千金資料,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凌浩然看都不看,直接把文件夾合上了。
宛華皺眉,兒子的固執她瞭解,但他都26了,這麼多年在那方面他一點都不開竅。任憑她叱吒商場風雲,可面對兒子的終身大事,還不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凌浩然也理解父母的想法,於是誠實的說:「媽,不需要。我有意中人了。」
——爆發失敗,我卡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