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姜言對許宗懿都是暗中瞭解。
自問清楚他諸多手段,可是這一日他所展現出來的攻伐,那種圓融,自然的術法,著實讓人震驚不已。
為了避免他更多的手段暴露在人前,鯤鵬用罡風道珠引出絲絲縷縷的風繩,將許宗懿的身體束縛住,又不會傷到他。
他只能夠不停揮舞自己的手腳,歌聲讓他整個人進入無意識的狀態,只能夠奮力掙扎,許宗懿只覺得自己異常神勇,不可戰勝。
姜言在一旁,神色有些擔憂。
但是卻能夠看到,許宗懿的眉心之中,光芒越來越亮,似乎有一股力量隨時可能會噴湧而出。
「這是一股什麼樣的力量,生機好旺盛!」三清聖女心中驚歎,許宗懿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竟然敢在他們面前這樣子,顯然對他們並沒有太大的戒備。
三清聖子看了姜言一眼,也許是因為姜言的緣故?
此刻,她正全神貫注,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許宗懿身上,目不轉睛。
一直以來,三清聖子都是很淡然面對世間的一切,然而看到姜言這種眼神,他心中隱隱之間,會有些不快。
但很快這種感覺就被他所消除,除了個人感情,他還有更大的目標,不想自己讓兒女私情所左右。
「放開我,放開我!」許宗懿失去了意識,聲音中涵蓋玄武嘯與天龍八音的合擊音波,每一個音節層層傳遞,連連爆發,威力之大,讓人心驚。
三清聖子心頭一震,連忙出手。
也幸好他在第一時間,用自己的力量將整個大帳給籠罩起來,無法傳遞到外面。
「這種音波殺術,涵蓋天龍真意與玄武真意,小子是哪來的瘋子,怎麼有那麼多的手段?」三清聖女感覺到難以置信:「我現在感覺他既像是一頭玄武,又像是一條龍,如果真的成長起來的話,這戰力著實可怕!」
進入無意識狀態的許宗懿,所爆發出來的戰力,遠遠超出他尋常表現的力量,這是其他人都不知道的。
三清聖子能夠清晰記得,當日許宗懿僅僅只是展現出玄武嘯而已,如今兩種音術的合擊,就算是入神境,都不一定能夠支撐得住。
這樣做的結果,就是讓鯤鵬把風繩將許宗懿的嘴巴也給封起來,連聲音都不能夠發出了。
這一夜,他們看著許宗懿瘋狂掙扎,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
直到天亮,歌聲消失之後。
許宗懿這才恢復自己的神志,他感覺自己口水都流了一地,渾身酸脹,豊叔把這期間他的表現,呈現給他看。
「嗯?」許宗懿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陷入這般狂暴的狀態,似乎任何阻攔自己去見女子的人,都要攻擊。
「有感覺到不適麼?」姜言連忙問道。
「沒有,就是餓。」許宗懿讓狗帝再度熬煮一鼎米粥,他一個人獨自都給喝完了,對自身進行調息。
內視自己的萬星竅內,那一枚古種上的符紋,所透發出來的光芒,更加明亮。
許宗懿感知這豊叔給自己看得畫面,顯得異常沉默,他也很吃驚。
「小子,你發現什麼了麼?」豊叔的聲音在他的心中傳遞。
「發現了,這女子的歌聲,如果沉浸在其中,可以讓人爆發出無盡的潛力,我之前從來沒有想過,用天龍八音與玄武嘯進行合擊,可是進入無意識狀態的我,竟然很本能就施展出來,這種威力,簡直讓人不敢想像!」許宗懿已經決定,為了安全起見,就算是暴露出陶罐,自己也要沉浸在歌聲,提升自己的武道修為,這簡直就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好,在陶罐之內,我給你陪練!」豊叔也很興奮。
想來被鎮壓的女子,在武道修為上的造詣非常驚人。
直到天亮,女子的歌聲消失。
許宗懿依舊沒有想要出大帳的意思,他緩聲道:「基本上可以確定,歌聲除了會讓人不惜一切代價想要殺入回生山,基本上不會對人造成太大的損害!」
「嗯,你先好好休息,我們看看外面的情況。」
三清聖子沒有想到,許宗懿這麼做,就是想要親身去驗證給他們看,這女子的歌聲對他們是沒有身體上的危害。
「這小子,當真是不怕死。」三清聖女深知,放開自己的魂魄,任由歌聲侵襲,這是需要莫大的勇氣的。
「不過這也算是不小的功勞,三千萬軍功點,記著。」三清聖子在第一時間,對許宗懿做出獎勵,能夠看得出來許宗懿的確沒有任何的異常狀態,也沒有被人所掌控,魂魄更沒有受損。
「多謝。」許宗懿美滋滋收下,他都不知道這樣都算是立功了。
三清聖子也想要嘗試一些,領悟這歌聲裡面的玄妙,許宗懿的嘗試,算是讓他放下心中的大石頭。
「我們出去看看,你好好修煉!」
三清聖子交代了一句,帶著聖女走出大帳幫助五族戰士恢復身上的傷,為大造化出世做好準備。
如今與異族分成兩個陣營,井水不犯河水。
他們都很明白,在大造化沒有出世之前,彼此之間廝殺得再慘烈都沒有絲毫的意義。
雙方彼此防範。
只有姜言留在大帳之中。
許宗懿調息好之後,這才問道:「文夙,慕容蘊她們的下落你可知道?」
姜言早就猜到,許宗懿必然會問。
「文夙應該是前往混沌鳳凰族去了,至於慕容蘊的血脈,先天慧根,她似乎選擇了母族那邊,古墨一脈,如今大家剛剛飛昇不久,只怕還是需要慢慢穩定住自己的根基,唯有如此才有可能在玄界活下來。」姜言做出自己的判斷,縱然以她在三清山受重視的程度,想要打探她們的下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原來如此!」許宗懿輕輕一歎:「不過我想以她們的天賦,血脈,應該都能夠在本族中很快崛起,如同姜言姑娘在三清山一樣。」
「我也只不過是運氣好罷了,最重要的是公子讓我的血脈無暇完整,才能夠有今天的際遇,否則的話,我早就已經隕落了。」姜言心中感歎,自己這一生的變化轉折,都因為許宗懿。
要讓她放下怎麼可能?
這些時日,她也都在勤耕不綴的修煉,如今在陽神第二個小境界已經有了小成。
「哪裡,主要還是靠你自己,我能夠治好你的血脈,也只是機緣巧合罷了。」許宗懿不敢邀功,姜言的實力他從來不敢小覷。
雖然她不想文夙那樣耀眼,攻伐手段剛猛霸烈。
然而她就像流水一樣,無聲滲透,攻伐手段化於無形,與文夙乃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
「公子,此行多凶險,你盡量跟我在一起吧,至少能夠保障安全。」姜言心情有點激動,不管怎麼樣,這是自己第一次跟許宗懿在這種情形之下,面對危險。
「好,多謝姜言姑娘,那我先繼續修煉了,看能不能突破到入神境,盡可能少給你拖後腿。」許宗懿頷首,如今自己也是北俱關的兵,的確也是要仰仗三清山方面的力量,眼下大造化還沒有出世,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其他的大勢力介入。
如今五族與異族相抗,情勢已經很複雜,也不知道在未來會不會有更大的變化。
「嗯。」姜言心中輕歎,畢竟自己跟許宗懿還不是像文夙那般親近,她雖然很想再多說幾句話,但怕影響到許宗懿的修煉,也就全神貫注修煉了。
許宗懿勾動養神術,提升著自己魂魄力量。
如今自己識海之中的繭子都已經變成金色了。
他能夠感覺,自己的天繭內所孕育的存在,似乎力量已經要飽和了。
接下來只需要逐漸進行養潤即可,讓天繭內的存在,好好沉澱。
夜,漸漸降臨。
許宗懿足不出戶,當女子歌聲出現的時候。
陶罐之內,狗帝,白虎同時出現,鯤鵬守在一旁。
在帳內的三清聖子,三清聖女眼皮子跳了跳,許宗懿這到底還藏著多少的底牌?
神獸白虎都出現了,為他護法?關鍵這也是一頭血脈無暇的白虎,這可是相當於一尊十元聖子的存在,甚至還要凌駕於尋常十元聖子之上。
姜言心中驚歎不已,這是當日在玄黃礦場,許宗懿所收服的存在,一直相伴在他身旁。
「難怪當日那種情形之下,這小子能夠重創陽神第二個小境界的何僵。」三清聖子現在都有些懷疑,可能他就是死在許宗懿手裡的。
「我的運氣不錯。」對於三清聖子來講,自己北俱關的兵戰力越強,對他來講,自然也是一件好事,能夠助長他的威望,他很期待許宗懿的表現,希望自己在未來有機會能夠與他公平一戰。
許宗懿並不知道三清勝子心中所想,早就進入陶罐之中,非常期待陷入無意識狀態的自己,會施展出其他何等術法?
豊叔更是讓陶罐解除對於女子歌聲的阻隔。
許宗懿在生命神殿之外,很快又進入到無意識的狀態。
豊叔直接衍化出一名男子,這一次不再是水靈將。
而是水神共工的化身。
能夠掌握天地之間的水行之力。
許宗懿想要闖出陶罐,就要打破他的阻礙。
「陰龍斬魂!」
許宗懿識海中的魂魄力量,結合他的肉身,盡顯龍之真意,這是昔日相柳氏龍祖九階當中的陰龍滅魂。
結合《誅仙劍術》當中的斬魂劍。
手中愚劍原本就擁有安定自身心神,魂魄,以及重創他人魂魄的力量。
只見許宗懿體內,戰血沸騰,似有龍吟陣陣,將劍意展現得淋漓盡致。
然而,他的攻伐,卻被浩瀚水牆所阻隔,要知道如今豊叔結合水神共工的化身,生命神殿的法陣,擁有陽神巔峰的戰力。
縱然是許宗懿眼下能夠爆發出上千萬鼎仙力的攻伐,但兩個大境界的差距擺在哪裡,水牆的彷彿,根本無法撕開。
「火龍斬命!」
許宗懿手中的愚劍攻伐霸道之極。
火龍斬命,乃是龍祖九階中的火龍焚身,與《誅仙劍術》中的禁術斬命劍結合而成。
對於許宗懿來講,他的血脈被陰陽聖龍的本源力量洗禮過。
能夠讓自己達到真正龍化的狀態,施展龍族殺術,都能夠讓自己與術完美結合。
斬命劍的力量,則是一旦被它觸碰到,所有的生機都會在瞬間被斬斷,化為劫灰。
火龍與斬命劍意交融在一起,縱然是水牆都蒸騰起大片白霧,許宗懿體內所蘊藏的火行力量,甚是霸烈。
「冰龍鎮武!」許宗懿彷彿不知疲倦,體內的熱血沸騰,力量不停在攀升。
一條偌大的冰龍,吞吐著玄武真意。
鎮武式。
乃是《玄武祖術》之中,與冰龍鎮封一樣。
對於人的肉身與魂魄,有著雙重鎮殺的力量。
劍意之中,冰龍與玄武氣息湧動,寒冰與鎮壓之威齊齊垂臨。
能夠看到,水牆上凍結起一層層冰霜,許宗懿手中的愚劍更是狠狠劈砍水牆之上,使之成片炸裂,朝著四面八方延伸開來。
然而,豊叔意念微微勾動,浩瀚的水源所形成的牆壁,直接將許宗懿籠罩在其中。
「放我出去!」許宗懿咆哮中,涵蓋天龍八音與玄武嘯的力量,衝擊著四面水牆:「地龍定武!」
他手握愚劍,結合地龍冥葬,每揮舞出一劍,都高達一千兩百萬鼎仙力,呼嘯聲不絕於耳,一招一式,大開大合,如同山嶽砸落,每一次揮動都激盪起大片勁風,是渾厚的力量與地龍所吞吐幽冥葬土結合,感覺一旦被劈中,就得死。
「乖乖,真是不要命了,就算是入神境巔峰的十元聖子,遇到這種狀態的他,只怕都不一定能夠招架得住,一個不小心就得玩完啊。」看到這一幕,哪怕是豊叔也是驚歎不已,見許宗懿的攻伐之法,甚是連貫:「哈,還來?」
「雷火陽龍!」自許宗懿魂魄深處,引燃混沌之火,眼下的他根本失去了意識,為了撕開阻攔在身前的敵人,他會不惜一切代價,攻伐強敵。
混沌魂火,乃是他的本命火焰,這些年來被他孕育得一場強大。
結合昔日的陽龍雷法,一條混沌之火與雷法結合的陽龍,氣息霸道非凡,硬生生將水牆打開一個大洞。
燒灼得水源嘶嘶作響,白煙蒸騰。
只不過偌大的雷火陽龍很快就被浩瀚的水源所吞沒,被水神共工分身的力量所壓制。
「澤龍毒沼…」
看到眼前這一幕,豊叔徹底驚呆了。
要知道,許宗懿乃是藥毒天體,一念之間,可成藥,可成毒。
他引出身上的黑血,結合澤龍國度,兩者共融。
在許宗懿週身數千丈,吞吐著沼澤與黑血交融的物質,異常粘稠,腐蝕與劇毒暴增不知道多少。
結合體內陰陽息壤的力量,似乎一旦人走到他週身的地域,就會不停往下陷落。
然而,這是豊叔的陶罐之內。
許宗懿這種程度的侵蝕,根本算不得什麼。
只是腳下的水源變得異常渾濁,他身在其中,狀若瘋魔。
他取出神厄,一頭渾身破爛,腐朽的厄龍出現,勾動他身上的氣血,以神厄施展出來,破入水牆之中。
只見水牆崩壞,帶著腐朽,惡臭,以及詛咒的氣息。
這一擊,硬生生耗光許宗懿身上的氣血。
「厄龍絕命劍!」他咆哮著結合這天龍八音與玄武嘯的力量,八道音節,曾曾爆發,使得他整個人差點衝破水牆!
這是厄龍絕命咒與神厄的結合,能夠最大限度增強彼此之間的威力,許宗懿還涵蓋了禁術絕命劍!
這一劍,豊叔也被驚艷到了,很是亢奮地狂笑著:「他娘的,快點,還有什麼手段都給我使出來!」
許宗懿戰力竟然能夠攀升到這種地步,這種破壞力,堪稱驚人。
只是,他這一擊爆發,直接耗光體內所有的氣血以及五行仙力。
然而,來自許宗懿體內的穴竅,瘋狂共振,從每一個穴竅裡面湧出源源不斷的力量,讓他的損耗再度恢復。
他雙眼泛紅,這個時候,許宗懿手握道御。
豊叔看到眼前這一幕,亢奮不已,許宗懿接下來會爆發何等攻伐?
自他劍心中的劍氣,以及體內的五行仙力,氣血,以及對於九龍合擊的領悟,結合自身陰陽聖龍的力量。
「誅神龍劍!」
刷啦!
道御之內,六千多把利劍破空而出,化為一條巨大的劍龍,殺威浩瀚。
許宗懿以天元狀態,結合手中的愚劍,道御,勾動最強一擊。
在水牆中瘋狂衝殺,破碎出漫天雨水,灑落在整個陶罐的內部空間,就算是以豊叔如今的戰力,尋常水牆根本壓制不住著一擊的攻伐。
威力太過驚人。
砰!
來自生命神殿中的法陣運轉,強行鎮壓。
轟!
來自水神共工分身的一拳,砸在龍劍之上。
這一拳吞吐著瀚海之力,綿綿不絕,戰力層層遞進。
六千多把利劍瞬被直接震開,散落一地。
許宗懿大口吐血,直接昏死過去,他耗光了自身的力量,眼下體內的氣血也非常的微弱。
豊叔直接將其丟到生命神殿的池子裡面去,那些水源精華不停滲透到他的體內,使得他的氣息以最快的速度在恢復。
然而水池也在桎梏著他,準備等他回復到最巔峰的狀態,再度放他出來。
「你這個也太狠了些。」道御也一陣頭疼,從劍鞘中出現。
「哈哈,這小子你不對他狠一點,怎麼會知道他的潛力有多大?」豊叔感受著誅神龍劍的餘威,心中讚歎不已:「放心,他死不了…」
兩章合一,後面沒了!
第七百六十一章炎無懈
許宗懿盤膝而坐。
他在陶罐內部,進行調息自身。
靜靜看著自己進入無意識狀態之後,那種對於武道攻伐的施展。
「施展過這些攻伐術法之後,我的肉身都有了武道烙印。」許宗懿看著自己的雙手,雖然不是自己所領悟出來的,但毫無疑問,這些術法都已經成為自己的,仿若他自己辛辛苦苦凝練出來的一樣。
「哈哈,這樣不好麼,你小子愁眉苦臉幹什麼呢?」豊叔大笑。
「我是在想,這一位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如果我們真的想要參與到回生山的大造化當中,至少應該明白,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目前來看,不管先天十六卦是不是她所布下來,但能夠確定的是,她是回生山一個核心點。」許宗懿滿面愁容,苦思冥想,道:「讓白虎跟狗帝進來吧,讓它們也一起,以你的力量壓制住我們三個應該不成問題吧?」
「哈哈哈,小意思。」豊叔覺得,這的確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許宗懿感知這萬星竅內的神秘古種,他感覺在上面的符紋都在不停延伸,彷彿最後都會貫連在一起。
只可惜,鯤鵬的境界太高,殺力驚人,享受不到女子歌聲所帶來的好處,一旦真的讓它放開心靈,沉浸在其中,估計這一片天都要被它給掀了。
再加上鯤鵬擁有天下極速,如果真的想要進入到回生山深處根本沒有人能夠攔得住他。
就算是搖光跟三清聖子等人聯手也沒有辦法。
進可攻,退可逃。
鯤鵬血脈很不好招惹。
在接下來幾天的時間裡。
許宗懿,白虎,狗帝都在陶罐當中,展開一場無意識的打磨,豊叔充當陪練。
白天負責調息恢復,晚上歌聲一出來。
陶罐內,豊叔就與他們展開一場惡鬥。
如果不是得到共工之心,根本就壓制不住。
這一打磨,就是半個月的時間過去。
期間,回生山大造化依舊都沒有出世的跡象,反而許宗懿萬星竅中,那一枚神秘古種上面的符紋全部都貫連在一起。
許宗懿感覺神秘古種似乎已經被妙音澆灌到極致。
符紋中光芒湧動,一縷嫩芽破種而出。
眉心之上,出現一枚符紋。
看起來像是一座法陣,出現在他的額頭,只是如同曇花一現,很快就消失了。
「發芽了,古種發芽了!」許宗懿的目光炙熱,心情甚是亢奮。
「感覺一下,感覺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感覺?」豊叔也很激動,他得到共工之心後,關於神秘古種部分的記憶都沒有,就此物的記憶等級更高,意味著更強。
「好像沒有不一樣的。」許宗懿原本以為古種發芽之後,會給他帶來什麼了不得的變化,然而事實卻是什麼都沒有。
一縷嫩芽泛著瑩瑩華芒,溫潤如玉。
除卻對於古老的文字,有不同尋常的理解,其餘一概都沒有絲毫的改變。
要知道,從一開始許宗懿就是靠著古種的力量,領悟《玄武祖術》碎片上的刻印,來提升自身。
如今他再看玄武戰甲上所刻印的完整《玄武祖術》,感知更加的通透。
「呃?好像加深一下對於萬族文字的理解,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小子,不要灰心,慢慢培育。」豊叔知道,如果古種發芽之後,沒有什麼特別大的蛻變,那就真的是沒有什麼了。
畢竟,對於天地萬族間的文字,刻印能夠有超凡的領悟,原本就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能力,只是沒有需要用到它的時候,就顯得沒什麼用處了。
「你大爺的…」其實許宗懿一開始最主要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想要打磨自己的武道,而是讓自己的神秘古種可以無時不刻得到妙音的滋養,使其發芽蛻變。
畢竟這種機會不多,為他省去諸多的天材地寶,可遇而不可求。
事實證明,期待值不能夠太高,否則的話,只會讓人失望。
「哈哈,畢竟關於古種的記憶,我也不是特別的清楚,所以你也不能夠怪我,只是我也覺得很奇怪,就算是這種級別的古種,一般來講,發芽之後,會讓寄主有極大的提升才對,只是你這古種有點奇怪。」豊叔從一開始只知道古種的不凡,知道是不可遺失的存在,但根本不清楚古種有什麼樣的力量,有什麼樣的具體作用。
「算了,算了,認了。」許宗懿心中長歎,畢竟這一次自己的收穫也不算小,至少利用妙音把自己所掌握的武道術法融會貫通,讓自己的攻伐術法提升一個更高的台階。
這些時日,每天在妙音之下打磨。
伴隨著武道術法的提升,讓許宗懿氣質也有不小的蛻變。
當他走出陶罐的時候,姜言明顯感知到他身上氣息有所不同。
在許宗懿的提醒之下,三清聖子,三清聖女他們畢竟實力境界擺在那裡,不敢放縱自己,但他們的確也從妙音中有不小的收穫。
這種行為,如同行走在懸崖當中,一不小心就會隕落,並且害人害己。
姜言在這十多天的時間,更是從中收穫更大。
從陽神出入陽神境界小成,直逼大成境界,讓三清聖子與三清聖女都感到很震驚。
踏入陽神境後,基本上修為的突破都會趨近於緩慢,可是姜言竟然能夠從這妙音當中有如此之大的收穫?
兩人畢竟身份擺在那裡,自然也沒有多問。
每個人的修煉感悟都是截然不同的。
「宗懿公子,我覺得你的提升很大,雖然在境界上沒有太大的變化。」姜言莞爾一笑,許宗懿當真是一日一變。
這十多天對他而言,是一種本質上的蛻變。
「哈哈,運氣,運氣,看來你也從妙音當中參悟到不少。」許宗懿雖然境界不高,但也從姜言身上感悟到不同尋常的東西。
「那是什麼?」就在兩人談話之間,帳外傳來一聲驚呼。
許宗懿與姜言相視一眼,似乎也感知到不同的天地力量變化,心頭巨震,連忙走出帳外。
三清聖子與三清聖女就在帳外,看著回生山方向。
有一道彩色的光柱,直通蒼穹。
「大造化,要出世了。」三清聖子知道,這一次絕對不會有錯。
「動身吧。」自他身旁的清陽戰龍身軀化為萬丈大小,除卻三清聖子以外,北俱關的聖戰士也都可以乘騎在它的身上,結成攻伐大陣,共禦外敵。
唯有如此,他們才有可能奪得回生山的造化。
「我之前在回生山的地方,遇到不少實力可怖的存在,想必它們已經在回生山內了。」許宗懿言語鄭重。
就在這時,有一道聲音傳來。
「終於出世了。」來人實力同樣在陰神境,自他背後竟是有兩層人元神環,讓不少人心生震撼。
「神農天山。」三清聖子眉頭微微一挑,沒有想到此人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炎無懈。」三清聖女顯然對於來人並不陌生。
眼前的男子,他身著布衣,乃是在神農天山中當代陰神境頂尖的存在。
多年以來,他大部分都行走在苦寒之地,帶著自己這一脈的精銳,種植糧草,獲得各族眾生的信仰。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原本生存環境就異常殘酷,無數人都想要得到神農天山所種植的糧草支持。
尤其還是他這等人物,自然使無數人心生感激,自然也就信仰他,甚至為其建造神像,日夜朝拜。
能夠看得出來,他背後的兩層人元神環,遠遠凌駕於搖光之上,信仰他的人數量之巨,可想而知。
雖然身著布衣,他的體型看似精瘦,但卻有磅礡的氣血,大有百毒不侵的氣勢在其中。
炎無懈的背後,除了自己這一脈的精銳,他還帶上了靈澗,天穹等人。
畢竟他們都是出自農聖使者一脈,有著共同的理念。
「就是這小子。」靈澗當著眾人,指向許宗懿。
「哦?竟然被炎諦所看重,區區羽化境。」炎無懈看了許宗懿一眼,當日他過了第一關,第二關。
只是在第三關的時候,便止步不前了。
最後他選擇放棄離開,尋找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
對於許宗懿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
「你來得正好。」三清聖子淡淡道:「這些時日我們與異族廝殺損失慘重,剛好增添一些生力軍,無論如何都要阻止他們獲得回生山的大造化。」
「鎮北侯當真是修為進境一日千里啊。」炎無懈笑了笑,道。
「哪裡,比起你我還差得遠。」三清聖子在凝練人元神環方面,自歎不如,這些年來他更注重自己與異族之間的廝殺。
而炎無懈則是全身心放在凝練眾生信仰之上。
「這小子就交給我吧,很想知道他到底是有什麼樣的本事,能夠得到炎諦那老瘋子的承認。」炎無懈淡淡道了一句。
「那還是不行,畢竟他是我鎮北侯的兵,在這種險地還是要親自帶著,不然的話,我到時候可不好跟炎老前輩交代,畢竟是我請他來北俱關的。」三清聖子當日那一番話,是說給許宗懿聽的,也是說給炎諦聽的,雖然他對神農天山不是特別瞭解,但也知道許宗懿明顯不是農聖使者那一脈的人,要真交給炎無懈,只怕有死無生。
就算從某個方面,許宗懿算是他的情敵,但三清聖子也希望自己堂堂正正將其擊敗,而不是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第七百六十二章上山
炎無懈沒有想到,三清聖子竟然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拒絕自己。
擺明態度,許宗懿他護定了。
「都說鎮北侯愛兵如子,如今一看,果真就跟護著自己親兒子一樣,罷了罷了,我原本只是想要問他幾句話而已,不問也罷。」炎無懈笑了笑,自他背後兩道人元神環光芒璀璨。
許宗懿看向那炎無懈,沒想到他說話竟然這般難聽,顯然此番前來,有幾分針對自己的意思,還把靈澗與天穹帶上了。
只怕農聖使者對他有所交代。
但自己根本也沒有辦法,在實力境界如此強大的存在面前,也只能夠沉默,說再多的話,都只是給三清聖子徒增困擾而已。
「畢竟你們都是神農一脈,待到這一次大造化結束,你大可前往炎街農巷六十四號春風樓去問。」姜言慢條斯理,言語平靜:「剛好他做到了你做不到的事情,可以現場指引指引你。」
炎無懈原本笑著的臉瞬間僵硬下來了。
許宗懿是姜言心中異常看重之人,又怎麼會容許他人隨意用言語侮辱?
「小小丫頭,真是不懂事,好好教訓她一下。」炎無懈淡淡道了一句。
這時,在他所帶來的人當中,有踏入到陽神第二個小界巔峰的存在,他踏空而來。
此人體魄強大,乃是神農天山中,在陽神境血脈天賦相對頂尖的存在。
姜言也只是第二個小境界大成而已,兩者之間,有不小的差距。
面對來人,姜言怡然不懼,手中握著一條戰鞭,一節節如同塔狀,每一節上面都刻印這古老的符紋。
她的體態輕盈,如同飛羽,猛然一抽!
空氣炸裂,那陽神境男子祭出一座火爐,吞吐著浩瀚烈焰,垂臨四方。
「收!」姜言手中的那一條戰鞭上面的符紋閃耀,將呼嘯而來的烈焰,全部都吞噬到一節節如同塔狀的空間裡面。
伴隨著她手腕一顫,戰鞭甩動,烈焰再度吞吐而出,只是這些火焰上似乎被打上特殊的法印,威力暴漲。
那男子臉色一變,引動自己的火爐,強行要把這些火焰收入其中,使得肆虐的凶火立即被收得一乾二淨。
姜言嘴角上揚,淡淡道:「爆!」
轟!
那火爐內部發生了一場巨大的爆炸,爐蓋都直接被掀飛到九天之上。
強勁的力量衝擊,使得男子肺腑受到劇烈撞擊,嘴角溢血,他身上也冒著一股青煙,顯然也受到火爐爆炸後,所產生的力量反噬。
「境界比我高,結果就只有這等戰力?」姜言慢條斯理,手中的戰鞭如龍,時而看起來綿軟,時而堅硬豎立,變幻莫測。
「破法龍鞭,有幾下子。」炎無懈沒有想到,姜言竟然還有這等戰力,他示意讓那男子退下,兩人的手段根本不在一個級別:「沒想到三清山竟然又出了一株好苗子,很好,很好!」
姜言已經觸碰到天元的狀態,剛才那一下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呵呵,我這小師妹的天賦血脈都還在我之上,三清山可是看重得很,性情太過驕縱,我都管不住她。」三清聖子一副很苦惱的樣子。
炎無懈沒有再多說什麼,平日裡,他們這些小輩打打鬧鬧,一些無關緊要人物的死傷,倒也算不得什麼。
但如果是三清山上下都非常重視的人被擊殺了,他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至少三清山報復起來,後果不是他能夠承受的。
「師兄,我又魯莽了。」姜言收起戰鞭,連忙認錯。
「罷了,以後不要這麼衝動了。」三清聖子在表面上訓斥兩句,也就這樣過去了。
「陽神境,就觸碰到天元狀態,也難怪三清山會看重了。」炎無懈看了看許宗懿,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人替他出頭。
「如果我沒猜錯,你們兩個應該是北俱關的新兵吧?」這個時候,三清聖女看向靈澗與天穹二人。
「是。」兩人臉色一變,道。
「讓你們鎮守梅海雪山,卻擅離職守,不過你們能夠來著回生山也是各憑本事,但如果沒有在這裡累積百萬軍功,此事結束,你們就可以回玄帝城了。」三清聖女已經無法再忍了,先是何星雲,現在又是炎無懈,真以為自己有背景就可以在北俱關為所欲為了。
「可是他呢?不也是擅離職守麼?」靈澗直接將矛頭直指許宗懿。
「宗懿公子乃是受三清聖子戰令而來,他身上有鎮北侯令,你們有麼?軍令明明是讓你們鎮守梅海雪山,可是你們呢?」三清聖女聲音很冷,讓兩人不寒而慄。
「這個畢竟是我神農天山一脈,我尋思著就帶他們出來見見世面,聖女莫怪。」炎無懈也覺得有些麻煩,畢竟他們兩人如果真的想要在玄帝城混下去,就真的要各憑本事殺出一條路來。
「怪是不會,只要他們這一次能夠累積百萬軍功,擅離職守就能夠一筆勾銷。」三清聖女笑容和煦,看著炎無懈。
百萬軍功。
縱然是斬殺陽神境巔峰的存在,至少都要斬殺三千多人以上。
如今天穹與靈澗,也只是在入神境巔峰而已。
兩人的臉色發白,誰能夠想到,許宗懿竟然是三清聖子邀請而來。
「那你們兩個好好努力吧,如果實在完不成,到時候就跟著我走南闖北也不錯,也不一定要在玄帝城謀個一官半職。」炎無懈知道,如今兩人還拿著北俱軍令,就是北俱關的兵,受他們管轄,就算是他也無權干涉。
「知道了。」天穹與靈澗兩人感覺自己很有底氣,畢竟有神農天山為自己的撐腰,北俱關不留自己,自然有別的地方會留著自己。
「走吧,回生山大造化隨時都有可能出現,我們還是先上山再說。」三清聖子看著山中那一道巨大的彩色光柱,直衝九霄,異族那邊都已經動身了,他們也不能夠動作太慢。
「好。」炎無懈此行最大的興趣,還是回生山的大造化。
當日靈澗與天穹獲得消息之後,在第一時間上報。
農聖使者覺得異族大造化出世,非同尋常,便派遣炎無懈親自前來,率領三千精銳弟子。
實力最弱的都在陽神境第二個小境界。
因為靈澗與天穹打探到消息,也算是大功一件。
故而炎無懈在來的路上,也順帶著他們前來。
眼前的回生山,除卻那一道彩色的光柱,是成片的氤氳,濃郁的霧氣瀰漫,籠罩在表層。
清陽戰龍身軀擺動,帶著眾人,朝著回生山的方向破空而去。
搖光肩膀上的重明鳥展翅化形,展翅有六千丈大小,來自神族的精銳都來到重明鳥的背上,釋放出體內的明華,結成光明神陣,籠罩一方。
炎無懈的坐騎,則是一頭血脈純正的土靈獸。
看起來如同一頭大龜,可以轉化成諸多形態,在陸地上可以飛速穿行,擁有不可思議的防護能力。
他所帶來的三千名神農天山弟子一個個坐在龜甲之上,它一步踏出,看似緩慢,實則速度一點都不比清陽戰龍,重明鳥要來得慢。
巨人族那手握金瓜戰錘的男子,名為魯龍。
所駕馭的乃是來自巨靈界中血脈非常稀少的迅雷冰熊,體型甚是巨大,有五千丈大小,身上是一層濃厚的毛髮,釋放出淡淡的電離,能夠淬煉他人的身軀,增強體質。
自它身上重要的部位,更是凝結上一層冰雷護甲,擁有極強的防護能力。
雖然體型巨大,但奔跑起來,卻落地無聲,甚是輕盈,所過之處都沾染上一層淡淡的冰霜,雷芒順著冰霜延伸而出,只要它願意隨時都能夠爆發出驚人的攻伐之威。
魔族中的陰神境天驕,他的一對眼睛,帶著紫色的重瞳。
他來自天魔族,一身紫衣上刻畫著繁複的陣紋,彷彿自己就是一座行走的大陣,人稱幽魂。
因為身材相對矮小,所以在人群之中,並不是特別顯眼。
師璇對他很是敬重,從飛昇到魔族之後,他對師璇的提點極多,給予不少幫助。
包括這一次,回生山有大造化出世,也是他執意要帶上師璇,魔族中那些老一輩人也只能夠暗中派人保護師璇的安全。
畢竟在下界能夠得到魔祖的造化,很多人都期待,師璇收穫天魔心火後,持續喚醒自身所得造化之後,會變得多強?
黃界,雖然是下界,但依舊有著各族諸多古老的沉澱,在每一界都有各自的好處。
幽魂的坐騎,則是一頭虛空戰獸。
這種奇獸也非常的稀少,可以橫渡虛空,只不過在回生山會受到諸多限制,但它對於虛空力量的掌握依舊讓人頭疼不已。
雖然無法遠距離橫渡虛空,但許宗懿能夠看到,那渾身紫黑霧氣繚繞的虛空戰獸,竟然可以瞬間移動,讓人根本無法捕捉它的行蹤軌跡,可謂是神出鬼沒。
在妖族,這一次陰神境巔峰的主宰,乃是一名女子,她容顏驚艷,來自九尾狐族,人稱心月狐。
她只是往那裡一站,單從容顏上論,就足以讓世間九成九的女子瞬間黯然失色…
第七百六十三章宗懿定計
心月狐,來自九尾狐族一脈。
她一身白衣,黑髮吹落,容顏精緻得不似真人。
顧盼之間,秋波流轉,眉如春山,眸如秋水,膚若寶玉,溫潤無暇,讓人無可挑剔。
一雙筆直的美腿,細膩修長,站在一頭黑色巨龍的頭頂,她身姿挺拔,體態妖嬈,看得無數人心旌搖曳。
那黑色巨龍身上的戰甲,擁有阻斷天地間一切術法攻伐的力量,如果想要殺死它。
除非能夠在天地力量能夠全方面的壓制它,破開它身上的龍甲奇效,否則的話,只能夠跟它進行貼身搏殺,將其殺死。
最逆天的是它自己卻能夠施展術法,這種黑色巨龍,相傳乃是來自地界的奇種,名為禁法黑龍。
這種血脈跟禍斗一樣,都是天地奇獸,擁有自己極其特殊的能力,倚仗著自身血脈的力量。
許宗懿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聖子,先別急著上山。」許宗懿淡淡道。
「哦?你有什麼想法?」對於許宗懿能夠收服血脈無暇的鯤鵬,為己所用,在這一點上三清聖子很是佩服。
如果是自己擁有三清山的背景,自小清陽戰龍便相伴在其身旁,想要讓其成為自己的坐騎,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此地,乃是根據先天十六卦所佈局,如果我沒有猜錯,外面八區為陽八卦,在回生山所在的區域,為內裡暗藏陰八卦,主殺局。」許宗懿言語謹慎,鄭重告誡。
「原來你也看出來了,所以你的想法是?」三清聖子顯然對先天十六卦也有瞭解,畢竟出自三清山,只是沒有料到許宗懿從黃界而來,似乎對於先天十六卦也頗為瞭解。
「當然是趨吉避凶,凶吉之間,都是相對應得,於清陽戰龍所結成的大陣,對應陰八卦,從哪個方位入最吉?」許宗懿不清楚清陽戰龍的手段,故而也不敢妄言,一切還是要交由三清聖子來定奪。
見許宗懿等人停了下來,在魔族那邊,師璇等人也駕馭著虛空戰獸而來。
幽魂對於師璇,近乎寵溺。
甚至在魔族很多人都覺得他喜歡師璇。
她說想要聽一聽許宗懿的意見想法,而後再上回生山。
「諸位,你們不趕緊上回生山麼?」三清聖女看著魔族諸多強者,輕笑道。
雖然,他們的主要目的乃是阻止異族獲得回生山大造化,但如果自己能夠收穫,自然是再好不過。
眼下這等異象已然說明一切,這裡的大造化隨時都有可能會出世,就算他們五族聯合在一起,對抗異族。
但也不代表他們面對回生山的大造化,還能夠保持一致,當誰更有希望獲得此地大造化的時候,自然免不了一戰。
「嘻嘻,宗懿公子在下界的時候,總能夠臨危不懼,處變不驚,見你們停下來,我剛想聽聽他的想法,我們也可以先聯手,確保能夠上回生山再說。」師璇對於許宗懿的評價很高,在場一些魔族強者對於許宗懿也頗有好感,畢竟掌握天魔心火那樣的存在,都能夠那邊灑脫交還。
有不少人知道,當年許宗懿如何在萬魔巢獲得天魔心火的,以及最後答應師璇交還天魔心火。
畢竟能夠在面對這等誘惑,還能夠實現自己承諾的人,並不多。
很大程度上,師璇對許宗懿的態度。
就是目前,至少是眼前這些魔族對他的態度。
「哈哈,如果有你們一起聯手的話,那我們可選擇的地方也就多了。」許宗懿沒想到魔族會來尋求聯合:「不過在那之前,我要清楚你們的能力,只有這樣才能夠更好的結合彼此之間的力量,比如這虛空戰獸在這裡能夠進行短距離的虛空橫渡麼?」
「有不小的風險,但不是不可能。」幽魂緩緩開口,他向來低調,由於容顏看起來過於平凡,以至於在人群之中,都沒有太大的存在感:「但可以進行空間瞬移,這也是它的能力,我們所結成的戰陣,能夠最大限度抵禦妙音的侵襲。」
「先天十六卦的佈局,每一階段時間,都會自主發生改變,如果根據目前我們兩大勢力的手段,我覺得走巽位可能會比較合適一些。」許宗懿做出自己最基本的判斷。
「巽位?」三清聖子看了看鯤鵬一眼,結合罡風道珠,對於許宗懿而言,的確巽位乃是最為合適。
「對於虛空戰獸,以及清陽戰龍來講的話,巽位也是有一定的優勢,至少大家都能夠駕馭得住自身,我之前經歷過坤區,震區,艮區與坎區…」許宗懿把自己的經歷大概給說了一下,道:「在外面陽八卦區域尚且如此,在回生山的陰八卦區域雖然縮小,但殺力應該會更加集中才對,或者諸位有什麼想法,也可以說出來參詳一番,畢竟這也只是我的個人意見而已。」
「回生山不管從哪一邊上,都躲不過去,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聽從你的想法。」三清聖子幾經思慮,巽位的確也是一個比較好的選擇。
至少不會比他想的其他幾個方位要來得差。
「反正我本來打算就是強闖上去的,想必你們的選擇應該會比我莽撞行事要來得好。」幽魂的聲音帶著些許嘶啞,一直以來他都是沉默寡言。
「那我們就跟你們啦!」師璇見幽魂沒有異議,當即笑道。
「嗯,走吧。」三清聖子微微一笑,看了許宗懿一眼,雖然他境界不高,從下界而來,但從一路所發生的事情來看,他的人緣不錯。
至少在黃界那樣的地方,魔族都能夠對他信任有加。
很快,清陽戰龍與虛空戰獸,從巽位的方向進入。
從外面看來,回生山看起來生機勃勃,鬱鬱蔥蔥,被一層氤氳霧氣所籠罩,讓人根本看不清。
回生山有多大,也沒有人知曉。
這些年來,擅闖到回生山裡面的人,有九成九都隕落了。
大部分還都是異族的人。
有些人活著走出來,把自己所走的路線標注出來。
同樣有不少後人,跟著他所標注的路線進去。
然而所遇到的凶險,截然不同。
最後就算是異族,都只能夠得出一個結論。
回生山只能夠靠自身的硬實力闖過去。
所以異族在進去的時候,根本沒有諸多考慮。
對於先天十六卦的佈局,他們也是不太懂,是似而非。
畢竟哪怕出自三清山的聖子聖女,他們自小耳濡目染,略有涉獵,但當先天十六卦出現在自己身前的時候,也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
許宗懿則是在農家許氏之時,藏經殿內的諸多書櫃,就是根據先天十六卦來擺放的。
可以說從七歲到十二歲,大部分的時間他都是在藏經殿裡面度過。
尤其是觀想聖農圖的那三年,他手握古種不說參透先天十六卦,因為藏經殿內也不是特別完整,但是他至少熟悉,並且能夠清楚其中的變化。
「先不急著走。」許宗懿又道。
「怎麼說?」三清聖子看了他一眼。
「我前些時日,做了諸多思考,此地的大造化,與那女子必然有不可分割的維繫,但如果盲目上山的話,我們難以分辨女子的方向,可以等到天黑的時候,雖然有些危險,但不至於走太多的彎路,到時候迷失在其中,只怕對大家都不好。」許宗懿做出自己的考量。
「沒想到這小子做事還挺縝密的。」三清聖女對於許宗懿雖然沒有太大的好感,但這些時日以來,從他的表現當中,的確也能夠看出他不同尋常之處。
「言之有理。」三清聖子深以為然,原本在夜裡行軍,是極為不利的,但對他們而言,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獲得回生山的造化,所以許宗懿的方法是最為合適的。
其他各大勢力,並沒有理會三清山與魔族停滯下來到底是為何事,各自前行了。
畢竟各族之間,都有自己的驕傲,以及諸多手段,並不是都要依靠三清山。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虛空戰獸可以在這裡做一個比較深的虛空標記,我是指如果萬不得已的情況下,若是必死之局,也許可以冒死橫渡,總要留一條後路。」許宗懿看向虛空戰獸,拱手行禮。
它顯然能夠聽得懂人言,當場在他們所在之地,做了一個虛空標記烙印。
「哦喲喲,沒想到你這小子竟然還懂得這麼多?」三清聖女對許宗懿是越來越刮目相看,想一想也對,能夠讓姜言看上的人,就算來自下界,就算境界低,但絕對不簡單。
「碰巧這裡的事情,我都知道一點點。」許宗懿的輪迴之鼎煉化些許記憶,雖然那些亡影殺衛大部分的記憶都是他們本族手段的殺術,但他也是汲取其中關於回生山的一切,再加上有豊叔相助,自然會懂得多一些。
「夠了麼?」幽魂緩緩道。
「還不夠,師璇姑娘,天魔心火與你的造化,應該有非常緊密的維繫,此地的虛空只怕會更為複雜,凶險,如果虛空與真空之間的感知被阻斷,那就非常危險了,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用天魔心火點亮虛空戰獸的標記,到時候橫渡虛空的時間會更容易分辨!」許宗懿原本打算一個人來回生山探探路,看自己能不能夠運氣好一點,得到一星半點的大造化,心中想過無數的計劃。
如今有這麼多強大的存在,稍微改變一下計劃,比他之前孤身一人都要有保障得多。
幽魂聞言,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讚賞,難怪師璇會想要問一問他的意見,雖然自己的身份地位,實力境界極高,但許宗懿當真是為數不多,讓人能夠打心裡讚賞的存在。
第七百六十四章伏陽君
夜幕漸漸降臨。
許宗懿做好諸多準備是,當女子歌聲響起之後,他一聲令下:「出發!」
他們上山之後,彷彿進入到一片全新的世界。
再說這裡,黑風呼嘯。
一尊尊黑風所凝聚而成的存在,在天空中盤旋。
所有的青翠,生機頓時消失得一乾二淨。
「這裡的風,是邪風…」三清聖子微微蹙眉,前往回生山的路上,昏天黑地。
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他們進入巽位,是一片充斥著滄桑氣息的荒原。
縱然是有諸多精銳戰士結成守護大陣,但每個人都感覺到不小的壓迫感。
「回生山,位於異族所在的土地,就算表面看起來生機再怎麼旺盛,但必然也是有一部分被暗藏,陰八卦就是把這一部分的力量提升到極致。」許宗懿能夠感知到這些邪風一旦入體,能夠給人的生機造成極大的破壞。
「嗯?怎麼四面八方都是那女子的歌聲?」三清聖女置身其中之後,不由得眉頭緊皺。
這時,在天空中盤旋的那些黑風凝聚而成的戰影紛紛襲殺而下。
面對巽位裡面的手段攻伐,三清聖子依舊從容,他手中握劍,當著眾人面,施展一氣化三清。
三道清氣沖天而起,吞吐著浩蕩的陽氣。
縱然在邪風中依舊沒有受到絲毫的削弱,將襲來的黑風戰影瞬間打散。
「只怕伴隨著越深入,這些黑風戰影的力量就會變得越發的強大。」師璇看著他們所在的方向,神色微凝:「因為風的關係,使得女子的歌聲,讓人難以分辨,如今可該如何是好?」
顯然,許宗懿顧慮的事情,依舊還是發生了。
「我的命就交給你們,讓我去龍頭的位置,記得要配合我!」許宗懿開口,眼下他已經徹底開放自己的意識。
「宗懿,你是打算?」姜言的神色凝重。
「不錯,就算我們能夠聽到女子的歌聲又如何?具體的方位,真真假假,只有讓自己徹底沉浸在歌聲當中,才有可能真正到達女子所在的造化之地,從一開始我就已經做了決定。」許宗懿依舊保持自己意識的清醒,他走到清陽戰龍的頭頂,回過頭來:「姜言,在這裡你的戊己杏黃旗應該能夠起到不小的作用,如果可以要結合大家的力量。」
會選擇巽位,許宗懿不僅考慮了鯤鵬的實力,同時姜言身上那一件祖器,擁有極大的鎮壓之力,不同尋常。
「好!」姜言手握戊己杏黃旗,引出自己的本命精血,喚醒裡面的器靈。
在清陽戰龍身上的大陣,都在這一刻瘋狂湧入戊己杏黃旗中。
以旗為中心,他們所在的位置,邪風黑影都弱了許多。
當即,哪怕是三清聖子,三清聖女等人也把自己一部分的力量,融入到戊己杏黃旗當中。
金光陣陣,驅散諸多陰邪。
那些邪風黑影撞擊在金光壁上,頓時粉身碎骨。
「啊…」許宗懿站在清陽戰龍頭部,他手握雙拳,仰天咆哮。
「請為我指引方向。」清陽戰龍的聲音傳遞而出。
「朝前,不要停,我要是把她給救出來。」許宗懿的目光制熱, 這一次沒有人阻攔,也沒有人束縛。
伴隨著清陽戰龍朝前破空而行,越發的深入。
能夠看到遠方是一道道邪風暴,如同羊角旋風一般,席捲而來。
「穿過去!」站在龍首上的許宗懿,無懼一切,彷彿自己無所不能。
「虛空黑洞!」這時,幽魂等諸多魔族強者,與虛空戰獸結合,在前方它破碎諸多空間,使得那些邪風暴被捲入其中,讓風暴群的威力降低了許多。
「你為什麼要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去救她?」這個時候,師璇的聲音出現。
她知道,許宗懿進入到這種無意識的狀態,從某種程度上,與那女子會越來越接近。
「我也不知道…」許宗懿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聲音低沉:「可能是覺得她太苦了,被最愛的人鎮壓在這裡無盡的歲月,不得解脫!」
「她有召喚你麼?有跟你說什麼麼?」師璇聞言,心頭一震,在場從來沒有人像許宗懿這般,放任歌聲對自己識海佔據,侵襲。
「沒有,在她的歌聲中,已經說明了一切。」許宗懿本能回應道。
「歌聲,你能夠聽得懂她的歌聲?」師璇聞言,神色一驚:「能不能說給我聽一聽?」
「我本不祥人,生來無父母,絕命死地生,屍山血海長,那年絕魂窟,偶遇伏陽君…」
「絕魂窟,那不是在南山關外麼?這一南一北。」幽魂聞言,神色詫異。
「這女子是什麼時代的人,已經無法考證的,但在這異族有回生山這等地方,在南山關外,絕魂窟乃極陰死地,我有聽聞過。」三清聖子自古以來,對於一些恐怖之地都有濃烈的興趣,因為那是當世最頂尖的強者也沒有探尋清楚其中奧秘的地方。
「聯手渡絕境,兩心生情絲,冰火本難融,我偏逆天行…」
女子所唱的歌聲,是一種異常古怪的音節,甚是古老。
在場所有人的出身,底蘊濃厚,根本沒有人能夠聽懂,師璇能夠聽得出其中的悲涼之意,已是非常了不得。
從許宗懿所表述出來的歌聲中,眾人知道。
女子天生不祥,應該是身為異族。
在一次初遇帝族天驕,兩人幾經生死,彼此心生情愫。
只是因為兩個人的出身,遭到所有人的反對。
他們不顧一切,生下一子,苦苦哀求,希望可以得到雙方背後大族之人的同意。
結果卻遭到雙方之人的追殺,孩子在幼年的時候夭折。
自那以後,女子控制不住自己,開始進行反殺。
一時間,兩族中人,風聲鶴唳。
無論男女老少,從不放過。
在一次,自己與伏陽君此地約見的時候,卻被永遠鎮封在這裡,不得現世。
自己的孩兒因為他人追殺,而夭折。
可是他卻幫著外人來鎮壓自己。
她心中悲涼,並無太大的恨意,只有無盡的失望。
「為什麼要這麼對她?自己的孩兒被斬殺了,那種痛苦又有幾人能夠明白?」許宗懿沉浸在女子的歌聲情緒當中,眼淚滑落,他並沒有哭,而只是傷情而已。
「你說得沒錯,她的命運太過不公了,一定要帶著我們去把她給解救出來。」師璇在動用天魔心火與許宗懿交流,使得他沒有絲毫牴觸的情緒。
在場所有人大抵也能明白女子歌聲中的意思,但卻很少人能夠聽出這歌聲深處中不滅的戰意,縱然被困在此地,她依舊還想戰。
殺盡昔日追殺他們的大族,為她夭折的孩子報仇雪恨。
一夜的時間,在許宗懿的指引之下。
他們聯手直接穿過了巽位中最強的邪風屏障,強行撕開一道口子,最終成功登山。
天漸漸亮了。
許宗懿也從無意識的狀態當中清醒過來,他並沒有因此遭受到絲毫的損害。
由於沒有人阻止他,只是魂魄力量有所消耗而已。
所有人都能夠看到,四面八方都是彩光,好像置身在其中。
仔細一看,原來他們都在彩色的屏障之外。
除了他們,還有別人。
一尊尊身軀大小不一的石頭人,它們的身軀魁梧,卻擁有不可思議的戰力,這些存在死死盯著許宗懿等人。
除此之外,還有那些生長著鹿角,身上附著的花草為戰意的強者,他們手握戰弓,顯然與石頭人也不是特別對付。
還有身軀被雷霆所包裹的存在,看不清它們的容貌,彷彿是天地雷靈,顯然已經有了自己的靈智。
這些存在的實力最弱都在陰神境,其中不乏有元神境的強者。
在回生山下,許宗懿等人是最先到達的。
然而他們卻看到八個不同的強族,顯然它們彼此之間,也不是聯盟。
能夠看得出來,他們曾經展開過一場惡戰,雙方各有死傷。
「這…」許宗懿也有些尷尬了,如今他們剛剛出現,一下子就成了眾矢之的。
這八大強族在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只是在這裡,似乎再也無法向前一步。
三清聖子,三清聖女,幽魂等人心中戒備。
清陽戰龍,虛空戰獸結陣,守在原地,隨時準備應對八族之間的攻伐。
「你們來到這裡也沒用,進不去的。」這個時候,一尊石頭人開口了,它在天元狀態,實力超凡,在陽神巔峰境界,在其體內有源源不斷的力量,洶湧澎湃。
「也許現在大造化還沒有出世。」許宗懿回應道:「不急!」
「錯,已經出現了,只是沒有人能夠得到那她的承認。」這個時候,一名頭生鹿角的男子開口,他們都是常年生活在回生山的種族。
相傳,他們的先祖,乃是回生山主人的追隨者,信守一個永生永世的諾言。
「所以,傳說是真的?你們八族乃是為了守護回生山而存在?」許宗懿從亡影殺衛的記憶之中,得到一些碎片。
「那是先祖的承諾,我們世世代代也因此而生活在這裡。」這時,在不遠處,那些被雷霆所包裹著身軀的雷靈,聲音嘶啞,透著威嚴。
「其實你們更想解開先祖的誓言,離開回生山?」這個時候,師璇從人群中開口,她能夠通過天魔心火感知到這些存在的情緒。
如果他們不想讓人得到此地的造化,大可以在各個方位出入口進行伏擊。
第七百六十五章起死回生?
八大族並沒有這樣做。
他們早就出現在此地了,想必也是用盡辦法,想要進入深處,希望自己能夠得到承認,然後獲得其中大造化,並且解開先祖的誓言。
只是,最後的結果讓他們損失不少,卻沒有前行半步,因為這裡原本就不屬於他們該來的地方。
八族的血脈,可以在先天十六卦的區域之內,不受絲毫的影響,只要他們願意,埋伏在先天十六卦諸多殺伐區域,哪怕是各大勢力底蘊前來攻伐,都會有極大的損失,縱然過去漫長的歲月。
至今他們依舊還有運轉加強先天十六卦的方法,讓整個回生山的力量徹底爆發。
然而他們必然不會那麼做,因為結果就是讓外界的人更加進不來,打開此地大造化的機會就愈發的渺茫。
師璇的聲音,讓在場八大強族的人都沉默了。
沒有人反駁。
事實上,的確如此。
因為先祖的誓言,他們就要永生永世守在回生山。
他們的血脈子孫,世世代代,都要守在這裡,不得離開回生山半步,在所有人看來,這不公平,縱然他們修煉了極強的經術,擁有可怖的戰力,但一生都只能夠在回生山之內,無法見識到外界的精彩,再強也是枉然。
「也許,你們可以跟我們說一說情況,可以幫你們解除先祖的誓言。」許宗懿這個時候,緩緩開口,他眼神堅定,目光鄭重。
「你一個區區羽化境巔峰的存在,也敢妄言?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這個時候,在一旁,渾身軟塌塌,彷彿一大坨爛泥巴,它的聲音沉悶,雖然看起來有點噁心,但許宗懿絲毫不懷疑這一尊存在的戰力。
「雖然我實力境界低,但是我聽得懂她的歌聲,她出身異族,天生不祥,喜歡上的人名為伏陽君,她的孩子被人追殺夭折…」許宗懿大概說了一下女子的情況,使得這八族之人,都不由得心神巨震。
原本,他也是聽不懂的。
但是,眉心之中的種子,發芽之後,很自然而然,他就聽得清楚其中含義。
「你別再說了,你過來,還有你,我們也只能夠說給你們兩個聽。」一名身上長滿黑羽的男子,眼眸中泛著血色紅芒,也是屬於八大強族之一。
他覺得師璇很特別,能夠猜得出八族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至於許宗懿,竟然能夠聽得懂女子的歌聲,這就讓他們覺得很不可思議。
「小心。」姜言心生戒備,只覺得許宗懿與師璇兩人前往,有些危險,畢竟他們二人的實力境界並不高。
「放心,如果他們真想要對我們不利的話,直接動手就可以,沒必要針對我們兩個,大家暫且放寬心,嚴陣以待即可。」許宗懿拍了拍姜言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想太多。
他與師璇二人從清陽戰龍以及虛空戰獸上下來。
幽魂顯然也有些擔心師璇,只是他也沒有辦法,見她那麼堅持,也只能夠由著她去。
眼下他們還是處於比較被動的局面。
三清聖子與幽魂兩人相視一眼,不管怎麼樣,他們都要做好準備,隨時迎敵。
來自他們手下的精銳,蓄勢待發,雖然打起來跟這些異族抗衡會有些困難,但他們沒得選擇。
大造化就在眼前,沒有理由不爭取就退走的道理。
在這回生山上。
有一處臨時搭建的大帳。
在裡面,有八名實力強橫的存在。
八族已經打過一場架了,最後大家都發現,誰也進不了造化之地,誰也得不到,也就放棄了,聚集在這裡進行商議。
他們代表著八族,這些人的實力全部都在元神境。
許宗懿與師璇都是他們彈指之間可以捏死的存在。
只要他們出手,三清聖子等人也難以抵擋。
在這種境地,他跟師璇兩人也沒得選擇。
「你是如何能夠聽得懂歌聲中的意思?」有一名頭生鹿角的老者,他的聲音雄渾,眼神中泛著翠綠色的光芒,直視許宗懿。
他雙眸的力量,讓人根本無法說謊,會讓人不由自主本能說出所有的實情。
「我從小到大,在一些古老的文字,音節上就有超出尋常的悟性,這些時日都會開放自身心靈,讓自己沉浸在歌聲之中,所以不知不覺,也就懂了。」許宗懿直視他的目光,並沒有迴避,他只是換了一個說法,事實的確也是如此,畢竟古種的秘密不好輕易暴露出來。
「你又是怎麼知道,我們想要離開回生山的?」那老者再度看向師璇,他的眼神透著不同尋常的力量。
「因為我體內有魔祖心種,又有天魔心火,對於眾生情緒,能夠有很敏銳的感知。」師璇也沒有撒謊。
「唉,雖然不知道你們會不會有辦法,但我們就把自己跟回生山那一位的淵源跟你們說上一說,因為關於回生山所鎮壓的存在,就算是我們也是先輩口口相傳,族中一些比較重要的嫡出血脈才能夠知曉其中具體事情。」鹿角老者顯然被選為代表,他雖然看起來鬚髮皆白,但體魄強盛,力量內斂,三清聖子與他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八族早早就在此地守候,希望有人可以打開通往內部的通道。
「如同你從歌聲所聽到的一般…」
「當日,她的孩子夭折之後,大殺四方。」
「沒有人會想到,她震怒之後,會那般可怕,想要殺盡雙方兩族。」
「幾次圍剿,她也受到重創,可是死裡逃生蛻變之後,更加強大,圍剿難度與日俱增。」
「最後,兩族向伏陽君妥協了,想出了一個辦法。」
「就是讓伏陽君親手將其鎮壓,不害她的性命,雙方的戰爭就此終止,不然的話,會有更多無辜的人會被捲入其中,身為帝族伏陽君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讓自己心愛之人成為瘋魔一般的存在。」
「而我們八族,都是當年曾經得到伏陽君與她庇佑的種族,效忠於二人。」
「為了避免兩族出爾反爾,我們八族就在伏陽君的安排之下,鎮守在他所布下來的大陣各大方位之中,務必保她的安危。」
「伏陽君呢?」許宗懿連忙問道。
「根據先祖口口相傳下來,伏陽君化為一座無字碑,鎮在入口處,以他自身的生命為代價,因為在回生山佈置下此陣,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生機。」鹿角老者心中感歎,這些事,他自小耳聞,如今說來,心中頗有幾分感慨。
「她知道伏陽君的下場麼?」許宗懿又問。
「不知,伏陽君說要飛昇地界,想要讓女子把所有恨意加諸在他身上。」鹿角老者搖了搖頭,包括他們的先祖,都因為伏陽君所化的石碑,而無法接近鎮壓女子所在之地半步。
「然而也有一種說法,相傳伏陽君把自己當年夭折的幼子葬在某一處,希望能夠以大陣,通過一些契機,讓其死而復生,然而需要以他們兩人的性命融入回生山大陣為代價,來勾動回生山深處的力量,使得他的幼子起死回生。」
「什麼?」許宗懿聞言,大驚失色。
這世間,竟真的有起死回生的辦法?
回生山,回生山。
會有這樣的名字,的確有可能暗藏一些外人不可知的秘密。
尤其是像伏陽君這種能夠布下先天十六卦,出自帝族的巔峰血脈,自然是更不尋常。
「如何才能夠幫你們解除先祖的誓言?」許宗懿基本上已經瞭解,當日伏陽君生怕帝族與異族這一脈,出爾反爾。
故而讓最忠誠自己八族的存在,結合自己所布下來的先天十六卦,世世代代鎮守在此處。
這些曾經頂尖的族群,大部分效忠於伏陽君。
畢竟他曾經有可能成為大玄神朝的帝君,以及他曾經對八族有過莫大的恩惠,所以八族始祖才會發誓世世代代效忠。
「相傳,先祖血誓埋藏在伏陽君所化的石碑當中,當有一日,石碑出世,八族就不用鎮守在此地了。」鹿角老者他們一直期待著這一天的到來,雖然伏陽君傳承八族強大的經術,但是多少年了,他們一直守在此地,從內心深處,渴望自由。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石碑出世之日,也是回生山大陣被勾動,他的夭折幼子起死回生之時?」許宗懿低頭沉思,看向那鹿角老者,道:「能否問一下, 女子的歌聲具體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在以往的時候,有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根據先輩所言,並沒有,這是第一次發生,她歌聲的出現,應該是在半年前左右。」鹿角老者沒有隱瞞,但他心中也非常驚訝,許宗懿竟然會做出這番推斷。
「我想問,昔日那女子是什麼樣的種族,她能夠自葬無數歲月,像屍族那般活著麼?」許宗懿又問。
「這我們就無從得知了,但能夠知道她的血脈非常特殊,在被追殺的時候,無數次重創,最後都能夠起死回生,有不小的蛻變…」鹿角老者心中感歎,那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明白了。」許宗懿頷首,身在回生山上,他也無法具體推算出整個先天十六卦大局的變化,但一定是有什麼原因,勾動了女子,活著她殘存的意念,才會傳遞出歌聲:「多謝諸位前輩,我看看,能不能試著解開這裡的大造化。」
「好。」雖然這種話從許宗懿口中說出來,聽著有些荒謬,但他們也只能夠姑且相信了,畢竟他能夠聽懂其中的歌聲。
第七百六十六章魔祖心印
臨走之前。
鹿角老者鄭重告誡了一句。
在此期間,有不少異族元神境的人進入其中,最後再也沒有出來過。
有的人則是隕落在陰八卦的殺局當中。
那是連進入的資格都沒有。
在異象出現的這半年多的時間裡。
八族之中,也有諸多強者闖入其中,最後的結果就是隕落其中,再也沒有絲毫的消息。
在這彩色光柱後面有什麼,至今無人知曉。
因為進去的人,就沒有活著走出來過。
嘗試著闖進去的人,大部分都遭受到重創。
許宗懿與師璇從八大族的營帳中走出來,心情略微凝重,因為進去隕落的大部分都在陰神境,甚至是元神境,然而他只是羽化境而已。
看著兩人走出來,讓三清聖子,幽魂等人都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如何?」三清聖子問道。
「我也沒有頭緒,但想要晚上試一試。」許宗懿低頭沉思。
「這樣會不會太危險了,畢竟八族用諸多手段,都無法踏足半步。」師璇聞言,也覺得有些危險。
「不試一試又怎麼知道,如果等他們都趕到的話,局勢就變得複雜了。」許宗懿想要盡可能在各大勢力到達之前,打開回生山的造化。
雖然也知道希望不大,但總比不試來得好。
「你想要進入無意識的狀態?」姜言似乎察覺出許宗懿心中所想。
「嗯。」許宗懿明白,在這色彩斑斕的光柱背後,指不定會有更廣闊的土地,如果捕捉不到精準的方向,也是徒勞。
「太危險了,如果文夙在,她肯定不同意。」姜言不希望許宗懿以身犯險,道:「畢竟我們都不在你身邊。」
「放心,我不會盲目讓自己陷入到無意識的狀態當中。」許宗懿也知道此舉非常的凶險,但他心裡總想試上一試。
當自己陷入無意識狀態當中的時候,他沉浸在自己的識海當中,總覺得那女子似乎還活著,也只有讓自己從魂魄更接近她,才有可能進入這回生山的造化之地?
三清聖子與幽魂,讓自己轄下的兵馬,於自己所在的這一片地域進行安營紮寨,他們嚴陣以待,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來自八族之中的強者,他們分散在這彩色光柱的周邊。
在三清聖子所在的營帳當中,他坐在主位上,看向許宗懿,道:「我不是很同意你的做法。」
「為何?」許宗懿有些費解。
「昔日我當著炎諦前輩的面,邀請你來北俱關打磨,至少你不應該在我手下出現意外,這樣不好跟他交代。」三清聖子坦言道。
「放心,這是我自己的決定,就算師尊他也怪罪不到你身上。」許宗懿感覺冥冥之中,自己的萬星竅中古種一直想要讓自己進入其中,感覺非常強烈。
「你有多大把握?」三清聖女越來越不敢小看許宗懿了,不知道是該說他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真的渾身是膽。
「沒有什麼把握,但如果連嘗試都不敢的話,注定自己真的與大造化無緣了。」許宗懿一字一句,說得堅定。
在旁的鯤鵬看著他,也許正因為這種膽氣,他才能夠在不周殿獲得那一大造化。
「唉!」三清聖子能夠感覺得到,許宗懿的態度很堅定。
「那我跟你一起。」姜言手握戊己杏黃旗,畢竟自己是先天道體。
「不行,我敢進去是因為有一定的把握。」許宗懿身旁,不是別人,正是狗帝,道:「禍鬥,對於歌聲能夠有極強的抗性,當我做出一些很離譜的事情,它會讓我在第一時間恢復自主意識,所以大家不用擔心。」
「這…」姜言也知道,因為自己實力境界的關係,一旦自己進入無意識狀態,必然無人能夠阻止她,但是狗帝的確能夠阻止許宗懿。
「那我呢?」鯤鵬問道。
「你幫我照顧好姜言,不得有失。」許宗懿淡淡道了一句,畢竟她與自己有不小的緣分,再加上乃是文夙自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從下界一起飛昇上來,也算是關係不錯的朋友。
一旁姜言聽到,心中狂跳,臉色微微一紅,這應該是許宗懿關心自己?
「明白。」鯤鵬沒有多說什麼,它雖然也很想跟許宗懿同行,但他既然沒有開口,想必自己前往,也是徒然。
夜漸漸降臨。
女子的歌聲再度出現。
於此地,聽得更加清晰。
許宗懿手握愚劍,勾動定魂術,讓自己保持清醒的意識。
在萬星竅中,那一縷嫩芽輕輕搖擺,似乎在歌聲的滋養之下,顯得非常歡快。
大帳前。
師璇似乎已經等候很久了。
「宗懿公子。」她看著許宗懿,莞爾一笑。
「師璇姑娘,怎麼?」許宗懿有些詫異。
「我知道你心已定,但我也幫不了你多少,你帶著魔祖心印,也許在關鍵的時候能夠起到作用。」師璇如今已經到達陽神第二個小境界,直逼第三個小境界,這些時日得到天魔心火之後,與體內的魔祖心種彼此之間,相輔相成,讓她在各方面都有極大的突破。
「那我就不客氣了。」許宗懿笑了笑,伸出自己的手。
師璇指尖輕點,一枚紫色的魔火印記,出現在許宗懿的掌心之中。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卻能夠看到她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似乎都站不住了。
幽魂從背後扶著她,這才讓師璇能夠勉強站立,她看著許宗懿,淡笑道:「要活著。」
「多謝。」許宗懿收斂了自己的神色,無論如何,自己都要竭盡全力:「走吧,狗帝。」
「他娘的,偏偏這種危險的事情才要拉上我。」狗帝罵罵咧咧,一臉的不情願,但也知道如果能夠得到此地造化,對於它來講,只怕也會有不小的好處。
「哈哈,沒辦法,也只有你能夠幫得上我了,能者多勞,能者多勞。」許宗懿帶著狗帝,頭也不回,朝著前方彩色光柱走去。
雖然他的實力只有在羽化境,但卻能夠聽得懂女子的歌聲,只怕也有自己特殊的手段。
「少給我帶高帽。」狗帝也沒有辦法,如果許宗懿要真死了,自己的血脈蛻變之路,就算是徹底斷絕了。
眼下,它明顯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血脈在不停變強,只要給它足夠的時間,必然能夠超越自己原本的血脈力量。
對於狗帝來講,已經不是血脈無暇不無暇的問題了。
原本它的血脈就是最純正的,而是蛻變,是進化,是對於禍斗這一脈本質上的提升。
當年,也是因為山中老祖預言,它才會出現在農家許氏當中,動用秘術讓自己從頭再來。
眼前,彩色光柱直衝九霄。
許宗懿與狗帝相視一眼,齊齊走入。
要知道,彩色光柱原本就是一道屏障,隱藏著極其強大的禁制手段。
每一個走進彩色光柱的人,都必須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許宗懿與狗帝進入的瞬間,只覺得前方一片光怪陸離,諸多幻象時隱時現。
兩人在前行的過程當中,感受到不小的阻力。
女子的歌聲在這一片空間蕩漾,許宗懿看向一旁的狗帝,沉聲道:「我要開始了,如果沒有發生什麼事情,你就一直跟在我背後,如果你覺得有危險的話,第一時間讓我醒來!」
「好!」狗帝著實佩服許宗懿的勇氣。
這裡可是玄界,他一個羽化境巔峰的人,竟然敢如此大膽。
許宗懿放開自己的識海,任由歌聲侵入,很快他便逐漸意識模糊,對於女子有一種天生的狂熱,然而在這同一時間,他感覺到自己所承受著一部分空間的壓迫感驟然增加,來自狗帝的力量,直接在他的識海中沖蕩,粉碎那些歌聲所形成的幻象。
「這?」許宗懿知道,自己剛剛陷入無意識狀態,就立刻清醒過來了。
「還好,不然你就要死了。」狗帝沉聲道:「剛才我能夠感覺得到,在這空間所有的力量,都在朝著你所在的方向,擠壓而去,如果在慢一點,你根本承受不住。」
「也就是說,一旦在此地,受到女子歌聲,而陷入無意識狀態,會讓這裡的法陣對想要救出女子之人,進行斬殺。」許宗懿只覺得渾身冒冷汗,也幸好自己帶著狗帝,與自身同行。
「應該是這樣沒錯。」狗帝也覺得很奇怪,因為當它讓許宗懿醒來之後,那原本要將許宗懿擠壓得支離破碎的力量,頓時消散得一乾二淨。
「看來只能夠憑藉著自己的感覺,去探尋她所在的方向,不過我們所要面對的第一道屏障,不是女子,而是伏陽君以身所化的石碑。」許宗懿身著玄武戰甲,身上陽氣浩瀚,精神凝聚,面對歌聲的侵襲,他全力抵抗。
一路行走的過程當中,他發現當自己對歌聲的抵禦能力越強,似乎在這一片空間行進就會更加容易些。
帶著狗帝,兩者一路前行。
在這一片空間,腳下的路都是在變化的,然而一路上,他卻看到不少屍骨,有來自八族,也有異族中的強者。
這些人實力境界最弱都在陰神境,元神境不在少數。
可是依舊隕落在此地了,要知道伏陽君以身化為石碑,不僅僅是為了鎮壓住女子,也是為了抵擋住那些圖謀不軌,想要害其性命之人。
「看來,這一次大造化出世,應該也是出自伏陽君的手筆。」許宗懿與狗帝兩人,一路前行,行走在這被彩光所覆蓋的世界當中,從歌聲響起,直到歌聲消失,他知道在外界天亮了,與狗帝盤膝而坐,熬煮米粥,恢復自身消耗。
「何解?」狗帝並不是特別明白。
第七百六十七章後來者
「從我們能夠走到這裡,就能夠確定一切,伏陽君至少對於來人的境界沒有要求,在相應的境界,所要承受的極限也不一樣。」許宗懿喝下一大碗熬煮好的米粥,使得自身消耗緩緩恢復,一路上所見到的陰神境,元神境的屍骸就足以說明一切。
「所以你覺得我們接下來怎麼做比較安全?」狗帝問道。
「保持本心,堅定自身信念。」許宗懿也知道這麼說會有些虛無縹緲,但伏陽君畢竟是一個能夠獨立布下先天十六卦,如此驚人大局的存在。
此地大陣,蘊藏種種玄妙神奇,不是他所能夠評斷。
「…」狗帝一時間,竟是無言以對。
兩人繼續前行。
他們不停行進,在這裡只有光,沒有暗。
連續三天三夜。
從歌聲響起,到消失來判斷天數。
「怎麼樣?」姜言十分擔心許宗懿的安危。
「放心,魔祖心印一直都在。」師璇脾氣很好,就算是姜言時時問起,她都好言安慰。
畢竟只有他一人獨自前往探尋,的確非常凶險。
沒有人知道,在這一團彩色光柱內部,蘊藏著多少不可思議的存在。
三清聖子與幽魂也嘗試進入,只是走不遠,兩人都退了出來。
他們都能夠清晰感知到,在彩色光柱裡面的壓迫感,在裡面很容易讓人迷失方向,難以探尋。
「所以你擔心宗懿公子會迷失在其中?」師璇從幽魂那裡,得知光柱內部世界的狀態後,神色也略微擔憂。
「宗懿對於先天十六卦,有一定的瞭解,陰陽八卦,萬千變化,但都是遵循著定數在運轉,只要能夠找到其中規律就不難。」顯然在這一方面,姜言並不擔憂許宗懿的能力,更多是他自身實力境界的欠缺:「我就怕這些時日,除卻八族之後,還有一些強大的人物進入其中,一旦他遇到了,會應對不過來。」
「的確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師璇聞言,神色一凝,顯然這種情況會更嚴重。
「根據我跟幽魂道兄的判斷,哪怕是有元神境的存在,一旦進入光柱裡面的世界,會遭受到極大的限制,他們也不可能為所欲為。」三清聖子做出自己的推論,畢竟他們兩個都只是剛剛進去不久,就能夠清楚感知到其中力量的壓迫。
「就算如此,差距是肯定有的,我已經跟八族有確認過,前些時日,還有異族元神境的存在進入其中,雖然不知死活…」姜言心中擔憂。
能夠肯定,這大造化肯定暫時沒有人解得開,但沒有人能夠保證,會不會在某個地方,藏著這些元神境的可怖存在。
「罷了,我們現在擔心再多也沒有絲毫的意義,也只能夠聽天由命了。」師璇心中輕歎,她只希望自己留給許宗懿的魔祖心印能夠在關鍵的時刻幫他一把:「目前魔祖心印沒有被喚醒,也能夠證明,他並沒有遇到危險。」
就在眾人談話間,異族中的年輕天驕,他們從另外一個方位殺至,顯得有些狼狽,損失了至少三成的兵馬。
當他們看到八大強族的時候,也不由得頭皮發麻,如臨大敵。
炎無懈,巨人族,妖族,神族等人,也都從不同方位,紛至沓來。
「嗯?」炎無懈率領神農天山三千弟子,一路強勢破陣,結合土靈獸的力量,只損失了三百多人,雖然用時有點久,但也算是戰績斐然。
只是當他看到八大強族,臉色大變,差點就在第一時間出手了。
如果不是看到三清聖子等人都安營紮寨,他都要先下手為強了。
三四天的時間,這些來自各族的勢力基本上都已經到齊。
對於八大強族的人來講,很簡單。
他們不想阻止任何一個勢力進去,雖然自己得不到,但大造化一旦出世,他們就可以從先祖的誓言當中解脫。
三清聖子,三清聖女,幽魂等人都沒有動身,這讓炎無懈等人也不由得眉頭緊皺。
一天的時間,各大勢力的人問清情況,心中稍安。
搖光在第一時間,步入彩色光柱之中,他孤身一人前往,甚至連重明鳥都沒有一起帶,留下遺言,若是自己出現什麼意外,讓重明鳥帶他們離開。
炎無懈也覺得這個機會千載難逢,既然大造化已經出世,來到這裡,他自然也不想後退一步,也跟著進入光柱之內。
魯龍,心月狐並沒有急著進去,他們與三清聖子的關係並不生疏。
搖光性情較為獨來獨往,有自己的想法,旁人左右不得。
「怎麼,早就來到這裡,不打算進去麼?」魯龍手握金瓜戰錘,他笑聲雄渾。
「我們已經有派遣代表進去了,反正主要目的就是阻止異族獲得此地造化。」三清聖子也明白,如果以許宗懿的手段,都不能夠獲得其中造化,那其他人希望也是很渺茫,他不是對自己沒有信心,而是的確也需要留人鎮守在此地,以防有失。
因為異族都還沒有人來,萬一他進去了。
到時候異族天驕聯手對他的精銳展開襲殺,後果可想而知。
他站在這裡,也是要給異族一些壓力。
「那在此期間,我妖族的戰士,就有勞三清聖子率領了。」心月狐開口,她的聲音極具魅惑,讓人根本無法拒絕。
「哈哈,我也是這麼想的。」魯龍也知道,三清聖子是必然能夠信得過的,一頭迅雷冰熊帶著巨人族的精銳,來到三清聖子的駐紮之地。
「如此信任,不勝榮幸。」三清聖子微微頷首。
「有你和幽魂兩人坐鎮,任他們也先掀不起太大的風浪來。」心月狐輕輕一笑,而後施施然離去,她讓黑龍留守,聽從三清聖子的號令。
劍鶴一族除了何星雲臉上老大不情願的樣子,但是迫於此地隨時有可能發生的危險,他也只能夠乖乖前往。
「我只能說,會與三清道兄,全力以赴。」幽魂雖然沉默寡言,但他一言一語,都很有力量。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魯龍與心月狐二人交代完自己的屬下,便直接進入到彩色光柱之中。
異族的天驕,臉色很不好看。
因為他們都率領著各自的精銳兵馬,帶著它們一起進入彩色光柱裡面,毫無疑問,等於送死。
但是如果他們進去,三清聖子等人發動奇襲,沒有他們坐鎮的話,只怕也是損失慘重。
五族中留下兩名陰神境巔峰的天驕,三清聖子與幽魂則是最可怕的兩人。
最終,異族沒有辦法。
留下三名天驕坐鎮,只有來自死族的司忻,與月族的朱蔭兩名女子進入彩色光柱之內。
「三清聖子,我很期待,在這裡與你一戰!」王龔神色猙獰,如今他們在天驕的數量上有不小的優勢。
來自疫族的凶獸,隱藏在他們所布下來的殺陣當中。
「你太弱了,我對你沒什麼興趣。」三清聖子幽幽一歎。
王龔的臉色發青,氣得差點帶著精銳殺過去,然而卻被按住了。
「不要輕舉妄動,我們要跟她們接應呢。」那一名身著黑色斗篷,來自鬼族,看起來身材矮小,雙腳離地,背後有一道神環,名為癸髏。
他一直以來都是三清聖子非常忌憚的人,前些時日的激戰。
雖然三清聖女的實力相較於他有所不及,但當世能夠與之交手的人也著實不多。
可是在當日,三清聖女竟是差點被奪舍。
癸髏身上也有不小的秘密。
來自各大勢力的年輕天驕,大部分都進入到彩色光柱當中。
會讓朱蔭與司忻前往,也是因為她們同為女子的身份,也許更有機會能夠獲得深處的造化。
許宗懿對於外界所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這些時日,他與狗帝有條不紊,不緩不急,朝前推進。
為了能夠最大限度保證女子所在的方向正確,時不時他都會讓自己陷入無意識的狀態,捕捉那一瞬間,女子真正的方位。
雖然很危險,但為了能夠不走彎路,也只能夠這樣子了。
此地光怪陸離,腳下的光暈扭曲,讓人根本摸不清方向,一開始進來還比較好分辨,但時間一久,極難把握。
在裡面,許宗懿有花費了五天的時間,當他看向眼前的時候,不由得心頭巨震。
一道偌大的石碑上,散發著刺目的華光,異常閃耀。
然而在這石碑前,竟是有一些實力異常恐怖的存在。
他們顯然在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想要參悟石碑之中的奧秘。
結果可想而知,眼下他們也只能夠在這裡乾耗著,無法參透石碑的佈局,就意味著他們沒有辦法再往前一步。
這些人有來自異族,也有來自八族。
「嗯?居然又有人來了?」這些人實力最弱都在元神境,他們的臉色很凝重,存在這裡一刻,對他們來講,都是巨大的消耗。
「竟然是一個小子,羽化境。」說話之人,來自異族,他渾濁的眼神中流露出驚異的神色,許宗懿的境界竟然能夠來到此地,實在讓人感到匪夷所思。
「小子,你是來送死的麼?」這個時候,來自異族的老者,自然能夠感知到,他血脈乃是人族。
這些元神境的存在,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就讓許宗懿不敢在往前一步了。
這時,他看到兩名八族的強者也身在其中。
顯然,並不是所有人都隕落了,在場的所有人他們還是有自己的手段,存活下來…
第七百六十八章伏陽碑
「我是來解開這石碑所暗藏的秘密。」
縱然在場有元神境的強者,但許宗懿依舊無所畏懼。
實力越強,境界越高,所要承受此地的力量威壓自然也就越大。
他能夠看得出來,在場這些元神境強者都在最大限度,保持自身的力量,以備不時之需。
「笑話。」一名身上穿著這白骨戰甲的老者,他的手如同枯枝一般,強而有力,眼神之中,更是冒著青光,殺意湧動。
「是他們讓你進來的?」一尊有百丈大小的石頭人,它身上每個部位,都給人感覺歷經滄桑。
「不錯,他們說,你們先祖血誓,埋葬在此地,唯有解開這裡的局,才能夠徹底解除先祖的誓言。」許宗懿看向兩尊八族強者,有一尊來自石靈族,有一尊則是來自暗影族。
兩尊元神境老祖級別的存在,守在石碑邊上。
他們一開始來到此地,也是為了想要獲得其中造化,最後卻發現與之無緣。
「既然如此,那你來吧,不必理會他們。」一名身上長滿黑羽的老者,透著烏光,眼眸碧藍,鷹鉤鼻,身軀高挑精瘦,在他身上附著這絲絲縷縷的黑氣,讓人心生忌憚。
「你們是石碑的守衛者麼?」許宗懿聞言,心中一喜。
「不算是,但他們為難不了你。」來自石靈族的老祖開口,緩緩道。
「明白了,多謝!」許宗懿深吸了一口氣,眼前的石碑,高有萬丈,他看不出來這是伏陽君用自己的身軀所化,但的確給人感覺非常強大,透發著無盡的陽氣,無窮的生機。
在得到石靈族與暗影族的老者同意,許宗懿來到石碑前。
它高有萬丈,寬有三千丈,如同黃金打造。
的確如同傳說一般,表面平整,毫無刻畫。
許宗懿能夠從這石碑上,感知到什麼叫正大光明,浩浩蕩蕩。
於帝族無辜子民,伏陽君親手鎮壓妻子大義滅親,毫無疑問令人心生欽佩。
然而與夫妻而言,他卻不是好丈夫。
至少對於他的妻子而言,對於他自己而言,覺得有愧於她。
不然的話,也不會以命佈局,以身為碑於這回生山中。
「你們真是老糊塗了,連我們這些人都解不開伏陽碑的秘密,這區區一個毛頭小子,怎麼可能解得開?」來自異族的老者,冷笑。
「解得開,解不開,用事實來看就好了,他能夠憑藉著自己的實力,於羽化境走到這裡,就不是尋常人能夠做到的。」來自暗影族的老祖,他看了這些異族強者一眼,道:「我們已經給過無數次機會了,你們解不開,也不要去影響別人。」
「多謝兩位前輩,希望我能夠解開你們先祖的誓言。」許宗懿拱手行禮。
「用事實來說話。」那石靈族老祖護住許宗懿,它瞭解這些異族的手段,自己得不到的東西,也不願意讓人得到。
對於他們來講,的確也想要得到此地的大造化,但如果真的不屬於自己,他們只想要獲得自由。
子子孫孫,世世代代都因為一個誓言而守在這裡,族中年輕一輩,只要出了回生山,就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隕落消亡,無一生還。
他們已經受夠了這樣的日子。
就算伏陽君對於他們八族有再大的恩惠也罷,已經守了這麼多年,也足夠報恩了。
「好。」許宗懿走到石碑前,的確是無字碑。
狗帝在他身邊,閒庭信步,大造化就在眼前,它也幫不了許宗懿:「我已經很不要命的陪你到這裡了,你可別讓我失望。」
「我只能盡力了。」許宗懿感歎,他來到石碑底座之下,看到這些蠅頭小字,不大,但卻字字精煉,不同尋常,他心情非常亢奮:「有線索了。」
他伸出手,摸著這些小字,看起來更是法陣的符紋。
「找看看。」許宗懿繞著底座尋找,想要看看有沒有伏陽君所留下來的隻言片語。
果不其然。
在無字碑底座的中央,有一小篇文字記載。
「吾乃伏陽,為帝族太子,怎奈何一生所愛,為異族血脈,故而雙方祖輩所不容。」
「吾子早夭,使吾之所愛,悲思成狂,濫殺無辜,將罪罰將於兩族尋常百姓。」
「吾不忍她鑄成大錯,便將以身為碑,以命佈局,將夭亡之子放於回生山深處。」
「若有一日,回生山有造化出世,想來時機到來,若有緣人能夠使吾之幼子起死成活,吾感激不盡。」
「石碑有吾畢生心血力量,然而想要喚醒回生山大陣,則需要天地奇血喚醒,結合先天十六卦,逆轉陰陽,輪迴生死…」
許宗懿看著這些文字,心頭狂跳。
伏陽君所在的歲月,非常的久遠。
這一小篇文字藏於他所布下來的法陣符紋當中,讓人極難查找。
縱然是有人能夠找到,也不一定能夠清晰解讀出上面的文字。
可是對許宗懿而言,不說易如反掌,但卻也不難。
「發芽了,還是有一定好處的。」他心中亢奮,若是放在以前,定然是看不懂的。
就算能夠看得懂這些文字的人,不一定能夠具備奇血。
許宗懿想起自己的血液,也許能夠催動伏陽君所布下來的法陣,喚醒回生山深處的力量也說不定。
如今,已然很明顯了。
要是想要此地的大造化出世就是要讓他所布下來的大陣運轉起來,並且喚醒回生山深處的力量。
「你小子要注意一點,不要讓自己血脈的氣息暴露出來,這些元神境的人感知都非常的敏銳。」豊叔在第一時間鄭重告誡,他的情緒也很激動,要是許宗懿真的能夠解開此地大造化,必然能夠有不小的收穫。
「我可以幫我的血脈,融入到生命之精當中作為掩飾,這樣他們比較不容易察覺。」許宗懿在第一時間就有了自己的辦法。
「也好,雖然有些奢侈,但在這種地方,必須要再三小心,要是讓人察覺你血脈的力量,一旦被抓住,只怕你就會被馬上抓起來,鎖困住每天放你的血,來養育他們的後代,尤其那些眾聖使者,都是你要防範的對象。」豊叔言語鄭重。
「明白!」許宗懿深以為然。
他悄無聲息,讓自己的精血,融入到陶罐之中,結合那些生命之境,滴落在石碑底座上。
能夠看到涵蓋著許宗懿血脈精華的水源,滲透到那些蠅頭小字上面。
整個石碑滲透出一種莫名的韻律,彷彿在深處,有什麼樣的存在,心臟在跳動。
「什麼?」來自異族的老者,臉色非常難看。
他們已經用盡方法,但石碑都沒有絲毫的反應,這許宗懿一番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些什麼,如今只是引出一些水源融入其中,就能使得自身與石碑產生共振,實在太讓人匪夷所思。
然而這都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來自石靈族與暗影族的老祖,神色非常的激動。
果然,外面會放許宗懿進來不是沒有道理的。
「他到底是動用了什麼樣的手段?看不清楚,那水源中蘊藏著生機好強大,但又有一種讓人說不出的力量!」兩大老祖都在暗中觀察,。
許宗懿知道,如果自己當場勾動自己的獻血,勾動石碑的力量必然會引人懷疑,一旦被傳遞出去,自己以後只怕就寸步難行了,能不能走出這裡還不一定。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許宗懿如同沒事人一樣,讓狗帝熬煮著密咒,生命之精,無時不刻都會一點點滴落到石碑底座上的這些符紋之上。
「快了。」狗帝能夠看到,那些符紋表面已經開始散發著華光,喚醒需要時間,血量太少也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一晃眼,七天的時間過去。
彩色光柱變得異常耀眼,所有人從外界看的話,都能夠感覺到似有金光要從中透發而出。
搖光,炎無懈,司忻,朱蔭,心月狐,魯龍先後到達,卻發現許宗懿立身於石碑前,受到兩尊元神境強者的保護。
「這小子,怎麼可能?」炎無懈看到眼前這一幕,覺得有些難以理解。
不管許宗懿再如何驚艷,都只是一個羽化境的存在而已。
他何德何能可以讓伏陽碑與之產生共振,並且這一股威勢正在逐漸擴大。
許宗懿全神貫注,有兩位老者守著,他一點都不著急。
要無時不刻讓自己的氣血保持在最巔峰的狀態,也許這這樣的速度有點慢,但如果為了喚醒此地的法陣。
「哦?真是讓人驚喜,我就說怎麼三清聖子會那般泰然自若,坐鎮營寨當中。」心月狐對於許宗懿的印象不好不壞,但他的表現,想法的確與眾不同,雖然與劍鶴族一脈有些過節,但並不影響她對許宗懿的看法。
「原來他已經派出手中的尖兵,先殺進來了,我們居然都慢了一步。」魯龍哈哈大笑,雖然他也想獲得其中造化,但更明白講究機緣,不得強求,眼下只要不是讓異族年輕一輩獲得,對於他們來講,就是此行的主要目的。
「小子,你的速度太慢滾出來,讓我過去,立即就能夠喚醒此地造化!」炎無懈眉頭一挑,他的聲音尖銳,步步緊逼,直接走了過去,他能夠看到許宗懿乃是用水源在澆灌,感覺得出來他的水源很不尋常,但是比起他水源中所蘊藏的力量,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讓許宗懿捷足先登,他怎麼能夠甘心?
第七百六十九章萬物生機
炎無懈直接上前。
只是暗影族與石靈族的兩尊老祖則是守在石碑入口處。
「一個一個來。」
「無非就是用水源澆灌,能夠喚醒此地造化,不算什麼,讓我來。」炎無懈很是自信,他的背後有兩道人元神環,也進入到天元狀態。
如今他都能夠爆發出三倍戰力,於陰神境巔峰眾多天驕當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但是跟這些元神境的老祖級別來講,還是想去甚遠。
「我已經說了,一個一個來,要是他不行,就換你。」石靈族的老祖身軀如同一座小山,他聲音低沉。
炎無懈感受到這一尊老祖所傳遞而來的壓迫感,他心頭一窒,眼前這種情況根本無法強闖,那樣毫無疑問只是找死而已。
許宗懿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
每一天都很悠哉,他慢慢將自己的精血與生命之精結合,伏陽碑以及在吞吐著微妙的力量。
在石靈族與暗影族的老祖看來。
這是伏陽君所留下來的東西,想要催動自然不是一件容易之事,當然要多耗費一些時間。
事實上,許宗懿可以更快的催動,只是不想暴露出自己的秘密而已。
朱蔭身著紅袍,滿頭金髮隨風飄飛,身材傲人,她看向許宗懿的目光很是灼熱,對於血液她非常的敏感,許宗懿所引出來的陶罐裡面是水源不假,但卻藏著鮮血的氣息,雖然隔著有點遠,這種感覺非常的微弱,但她能夠確信。
在許宗懿身上,有讓她感到癡醉的味道。
只要可以,她恨不得可以豢養著他,每天吸食著他的鮮血。
不管是那些元神境的老祖,還是後來的各大勢力天驕,他們只能夠眼睜睜看著許宗懿這樣慢慢折騰著。
伏陽碑所留下來的造化,隨時有可能會被他開啟,對於所有人來講,眼前的情況,讓他們感覺到異常焦灼。
又是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伏陽碑所散發出來的金光越發的耀眼,許宗懿能夠看到底座上那些被刻畫下來的蠅頭符紋竟然彷彿活過來一般,在底座上遊走。
「要開始了。」許宗懿心頭一熱,他以為自己的方法,萬無一失,但卻沒有想到暗中卻被朱蔭給盯上,對此他一無所知。
他加快引出生命之精的水量,融入到伏陽碑的底座當中。
炎無懈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不甘。
自己只是晚來了一步,許宗懿竟然用水源澆灌底座上面的符紋,喚醒伏陽碑,如果是他的話,憑藉著自身優勢,肯定能夠做得更好更快。
只是八族這些老不死,榆木腦子不懂得轉動。
接下來如果真的有大造化出世,只怕許宗懿要獨得大頭了。
「沒關係,只要在這裡將其殺死就可以,到時候一切都是我的。」炎無懈眼神之中,流露著凶光。
司忻,朱蔭等人也都是這樣想,只要大造化出世,沒人會管這兩尊八族老祖,只怕他們都會在第一時間搶奪造化。
「這個小子還是太年輕了,最後他只能夠淪為被人利用的工具而已。」司忻笑了笑,不管八族老祖眼下如何護著他,都只是為了更大的利益而已,天地萬族,弱肉強食,許宗懿修煉到羽化境還不懂得這一道理,活該他死在這裡。
「是呀,不過我好喜歡他,只想活捉,把他豢養起來,每天和他纏綿在一起。」朱蔭眼眸異常亢奮,許宗懿身上的氣息,讓她看到就忍不住渾身發熱,面色潮紅,這種喜歡,渴望的感覺也讓司忻頗為詫異。
「你那麼喜歡的話,那到時候我就幫忙滿足你。」司忻笑了,知道朱蔭一遇到喜歡的獵物,的確如此,畢竟月蝠族一脈,乃是靠吸食強大的血脈來提升自身,遇到一些比較特殊的血液,也是他們的鍾愛。
「三清聖子,還是大意了。」心月狐看著許宗懿,輕輕一歎:「不管他的尖兵有多厲害,但畢竟才只是羽化境,如今已經成為砧板上的肉了,無數人都盯著他。」
「跟我們同境界的還好說,主要是這些元神境老祖人物,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尤其是離他最近的八族老祖,不知道他們心中是怎麼想的,如果他們要動手,可是沒有人能夠攔得住。」魯龍也能夠明白心月狐所想。
許宗懿並不知道,自己似乎已經成為所有人的獵物了。
伴隨著陶罐中,生命之精滴落的速度越來越快,這些在底座的符紋動得更快了。
一天之後。
華芒衝霄。
在伏陽碑底座得蠅頭符紋,沖天而起,佈滿整片天空,運轉了起來。
浩蕩的生機,垂臨在這一方天地。
彩色光柱所形成的光影接二連三退去,所有人沿途走來的空間出現變化,有山有水有森林,一片生機盎然。
這時,從一些山頭,竟是有經術,法器在騰飛。
「大造化出世了,哈哈哈,小子多謝你了!」來自異族的元神境老祖一個個神色亢奮,在這空間對他們的壓制依舊在。
「真是辛苦,耗費這麼多天,替我們開啟此地造化,你就好好守著伏陽碑吧。」這些元神境的老祖一個個朝著那些經術,法器飛去。
哪怕是守在許宗懿身旁不遠處的兩尊八族老祖也是心動不已。
「看來是為他人做嫁衣了。」炎無懈心中的不忿稍稍平復了許多,他也轉身去探尋在這一片空間的造化。
只怕這裡原本就是一座寶庫,只是被光影所覆蓋,需要有人解開盡頭的佈局,才能夠開啟整個空間的造化。
許宗懿看著不少人,都朝著山山水水所在的方向破空而去,追尋那些出世的經術,法器,伏陽君所留,又豈是尋常?
但是自己根本就爭不過人家,也只能夠心頭一歎。
他能夠看到,九天之上,那密密麻麻的符紋,在天空中流轉,彷彿一鼎巨大的帝鍾垂臨。
浩瀚的力量,透過伏陽碑貫通到回生山的深處。
整個先天十六卦的大陣核心,被許宗懿徹底勾動,他並不知道在回生山陽八卦所在的區域,都出現各種各樣的異象。
有不少生靈,心中虔誠。
它們甘願奉獻出自己的生機本源,只不過這大陣並不會把這些存在的生機全部掠奪,只是汲取一部分。
這些生機化為金色光點,如同星空瀚海,聚集而來。
這一幕,讓彩色光柱外的三清聖子等人,都不由得心生震撼。
「發生了什麼事情?」
「難道是宗懿解開此地的大造化了?」
「那小子當真有這等本事?」
「說不定,也有可能是其他人。」
「畢竟進去的天驕那麼多!」
「也是,不管是誰,對我們而言,都是有好處的,只要伏陽碑的造化被解開,我們先祖的誓言,也就跟著一同煙消雲散了。」
對於八族來講,這是一件好事。
回生山這一次所出現的異象,讓一直都在暗中觀察的異族,心中震撼。
來自他們這一脈的諸多強者,全部都守在回生山之外。
不管是誰,都休想帶走此地的造化。
這種陣仗所出世的大造化必然不同尋常。
唯有許宗懿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伏陽君為了讓自己夭折的孩子,起死回生,用自己的生命為根基,布下大陣。
只是少了一味奇血為引子來完成這最後一步,雖然無法活著看到最後的結果是什麼,但他沒有絲毫的猶豫。
金色光芒所衍化而成的瀚海,聚集而來,讓不少追逐法器,經術的老祖人物心生震撼,難不成有更多大造化出世?
不到一會兒。
只見那些法器,經術,在天空中自主瓦解,化為金光聚集而來。
他們的臉色勃然大變,這些法器,跟經術是真實存在的。
可是似乎因為伏陽碑的緣故,殘存的靈智,讓它們獻祭了自身。
不僅僅是這些東西,除此之外,這裡的山,這裡的水,這裡的花草樹木,一切它們都在奉獻自己的生機,聚集在伏陽碑所在之處。
許宗懿置身在伏陽碑的底座邊上,感知最為明顯。
豊叔的神色很亢奮,震驚道:「這種起死回生的手段,太過震撼了,當日伏陽君定然是覺得對自己妻兒愧意太深,這可不僅僅是起死回生,如果他早夭的孩子一旦復活,將會有驚世駭俗的血脈戰力,這一座大陣,他幾乎是奉獻了自己的所有,用盡漫長的歲月來等待一個引子,一個機緣,利用先天十六卦來推算,而後製造出異象來吸引,這等手段,不愧出自帝族太子,令人欽佩。」
似乎,以伏陽碑為媒介,在天空中那些金色的生機瀚海與那些蠅頭符紋交融在一起,最後被伏陽碑所吞噬。
站在底座邊上,許宗懿感覺自己彷彿也受到這一股浩蕩生機的洗禮,感覺到非常的舒服,天繭也得到極大的滋養,看起來金燦燦的,似乎已經到達了極限。
「舒服!」
他知道,這一座大陣,乃是為伏陽君的孩子所布下,眼下他也只是接近伏陽碑,沾染了絲絲好處而已。
在距離他不遠處的兩名老祖也是,神色驚喜,別提有多滋潤了。
雖然他們心中不甘,守在在這裡漫長歲月,但得到其中好處的感覺,依舊掩飾不住。
然而所有人都逐漸感受到,在這一片空間,所有的光芒暗淡,忽然帶著些許冷意與陰森,那些金色得蠅頭小字都跟著伏陽碑一起消失,到達另外一處空間。
許宗懿跟狗帝距離得最近,竟是也被捲入其中!
「他娘的,大造化就在石碑裡面!」來自異族的老者破口大罵。
第七百七十章白髮女子
看到那些異族的老者衝殺過來。
暗影族與石靈族的兩名老祖沒有絲毫的阻止,而是在第一時間選擇讓開。
對於他們來講,眼下也沒有什麼必要出手了。
大陣已經被催動,這些都不是他們可控範圍之內的事情。
許宗懿被捲入石碑當中,也不知道是生是死,這些都不是他們能夠考慮的範疇,石碑的大陣催動,就沒有回頭的可能。
炎無懈看到眼前這一幕,他也只能夠止步了。
搖光也是,並不是他們不想進去,而是不能。
五尊元神境的老祖,自己與他們爭奪造化,與找死無異。
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沒有絲毫的辦法。
「許宗懿這小子,簡直就是罪人,竟然打開大造化,雙手奉上給異族。」炎無懈眼神透著冷意,一鼎鼎大帽子蓋下來。
「他也不想的吧,又有誰能夠料到,大造化竟然會深藏在石碑當中。」搖光身在其中,倒也是說了句公道話。
「原本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大造化應該是為他所有。」心月狐在一旁,有些看不慣炎無懈的行徑,畢竟許宗懿也只是一個羽化境的年輕人而已,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了不得,如今五大異族老祖衝殺進去,對他來講,只怕凶多吉少。
「看樣子宗懿小兄弟是凶多吉少了,我說炎無懈你就別屎盆子往人家頭頂上扣了。」魯龍性格直爽,他自然能夠聽得出弦外之音,就算是許宗懿死了,炎無懈也要讓他不得好死。
「看不出來,你們對那小子還挺照顧的嘛?」炎無懈不以為然,道:「他就不會看情況麼?在這種時局之下,還敢打開大造化?憑什麼能夠保得住?」
「你自己不也是叫嚷著要自己上麼?只不過別人不給你機會而已。」心月狐輕笑。
「…」炎無懈眼神一冷。
「罷了,現在我們說什麼都沒有意義,誰都救不了宗懿小友。」搖光微微蹙眉,道:「這一次大造化出世,動靜太大了,只怕異族不會善罷甘休,與其在這裡做口舌之爭,還不如趕緊離開這裡,通知外面的人,如何讓人來馳援。」
「的確如此。」心月狐欣然一笑,雖然這一次得不到大造化,但不管怎麼說,都已經盡力了。
司忻與朱蔭兩人也沒有選擇進去,因為她們兩人清楚,這些老祖級別的人物都出現了,就注定沒有她們什麼事了。
想要從他們手裡分下一塊肉來,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兩人也在第一時間轉身離開。
由於光影所衍化而成的世界如今已經消散,回去的路對於他們來講,就根本沒有絲毫的難度。
伏陽碑所有的力量,似乎都集合在碑中世界,他們也就相對輕鬆了。
許宗懿與狗帝,根本沒有絲毫的準備。
似乎一下子從極陽之地,到達極陰之地。
在這裡,兩人只覺得天寒地凍,渾身不適,於此透著濃郁的死氣,陰氣。
「是了,陽極生陰,陰極生陽,若是沒有陰陽之地,如何布下先天十六卦。」許宗懿知道,這裡很有可能就是鎮壓昔日女子所在。
「怎麼辦,要往哪裡走。」縱然是狗帝,在這裡也感受到巨大的生命威脅,此地異常凶險,陰寒之力足以斬殺破碎它的本源之火。
「想要往哪裡走啊?」異族之中,五尊元神境的老祖人物,也在第一時間進入到石碑當中。
許宗懿神色大變,遇到這種級別的人物,他根本無力抗衡。
「怎麼,以你們的身份來殺我,未免也太掉價了吧?」許宗懿讓自己鎮定下來,他知道此地自己隨時置身於生死之間。
「那又如何,在這裡又不會有人知道,你居然能夠喚醒伏陽碑所布下來的法陣,想必身上有什麼了不得的造化。」這些異族老祖,在絕對的誘惑面前,自然可以摒棄任何的規矩,掠奪才是最重要的。
「真是不要臉。」許宗懿咬著牙,心道:「豊叔,在這裡能夠橫渡虛空麼?」
「不行,此地所有的空間全部都被封鎖住,近乎於外界隔絕。」豊叔也感覺到一陣頭大,這些異族元神境老祖竟然會這麼沒有原則。
「來來來,讓我好好看看,伏陽碑到底是為什麼被喚醒的。」一尊來自鬼族的老祖,他面容猙獰,想要將許宗懿奪舍,煉化他的記憶。
這樣一來,許宗懿身上的所有東西都能夠為他所用。
面對這樣的危險,許宗懿想要逃離,但卻動彈不得,根本無法反抗。
五尊元神境的存在,他根本無法抗衡。
「唉,真是天真,羽化境就來到這裡,擺明了找死,就算你能夠解開其中秘密又有什麼用,帶得走麼?在外界還有我異族大軍封鎖住,縱然沒有我們,你們也休想離開。」來自死族的元神境老祖哈哈大笑。
他們的氣息,讓許宗懿渾身上下盡數龜裂,自他身上玄武戰甲吞噬著他的血液,盡量使得他血脈力量不被發現。
一旦被發現,想死都難了。
鬼族老祖,直接奪舍了許宗懿的身軀,他閉上雙眼,細細感受著其中諸多玄妙。
「哈哈,這小子當真是不簡單啊,這可真是一具好肉身。」鬼族老祖奪舍的瞬間,便感受到來自許宗懿肉身所傳遞出來的力量。
這還只是羽化境的身軀而已,待到他實力境界提升起來,甚至都可以成為自己的全新容器,就算是自己用不了,也可以給自己鬼族中的後輩使用。
「看看他的記憶力藏了些什麼吧。」鬼族的元神境老祖有些小興奮,雖然只是羽化境而已,但卻給他不小的意外。
來自許宗懿最近的記憶,開始出現。
這時,女子的歌聲響起。
從這一片陰冷而又漆黑的荒地,讓五名元神老祖毛骨悚然。
鎖鏈的聲音,從他們背後響起。
在空間中,有鎖鏈破空而出,貫穿了他們的身軀。
原本正在奪舍許宗懿肉身的鬼族老祖,魂魄一下子就被撕扯出來,發出驚怒的慘嚎之音。
他們五人全部都被定在虛空之中,
「我本不祥人…」歌聲幽幽傳遞而來,許宗懿只覺得脊骨發涼,這一次,他覺得女子的聲音就在身旁。
五尊元神境的存在,忍不住渾身戰慄。
來人的氣息,讓他們感到毛骨悚然,要知道這些人都已經到達元神境巔峰的存在,可是面對這一股氣息,依舊心生恐懼。
許宗懿不由自主,嗖嗖冒冷汗,來人很有可能乃是伏陽君的妻子,被他鎮壓在此地無盡歲月。
「你們真的是給我異族一脈蒙羞。」許宗懿只聽到身邊有女子的聲音傳出,明明很溫和的聲音,卻傳遞出驚人的殺意。
「…」五尊元神境老祖人物心頭大駭,道:「看在我們屬於同一脈的份上,放過我們一回吧。」
「去死吧。」女子的聲音很是溫柔,來自她手中那五根鎖鏈上面出現密密麻麻的符紋,透發著灰色的光芒。
五尊元神境的存在,他們體內的生命本源,魂魄都在第一時間被抽取得一乾二淨,不到片刻的時間,五尊元神境巔峰的老祖人物,他們的身體化為紙片一般的存在,簌簌落下,最後竟是成為灰燼。
許宗懿與狗帝心頭驚悚,他緩緩回頭,發現是一名女子,她身著破爛布衣,滿頭白髮,容顏很是乾淨,雖然沒有歌聲中身影所展現出來的極致誘惑,但看起來素顏朝天,清湯掛面,雖然出身異族,但卻透著一股聖潔的氣息。
許宗懿能夠看到,在她身上那裸露出來的手臂上,刻畫著異常精妙的符紋,與伏陽碑底座下來的那些蠅頭小字如出一轍。
「多謝前輩。」許宗懿欲言又止,但最終只化為一句話,躬身行禮。
「謝?你以為你能夠活著麼?」女子淡淡開口。
「至少如果你想讓我死,早就在剛才,我就死了。」許宗懿自然也沒有被唬住。
「我問你三個問題,如果你的答案,我不滿意,你還是得死。」女子一席白髮吹落,言語很平靜,但卻很有力量。
「反正這裡的遊戲規則是你定的,你要怎麼做都可以,問吧。」許宗懿心裡倒也解脫了。
「你為什麼要來到這裡?」女子問道。
「當然是想要來見見世面,當然最重要的是如果能夠獲得大造化更好。」許宗懿知道,在這種人面前,動什麼鬼心思都沒用。
「現在如果有大造化在你面前,但是有可能死,跟你現在就可以走,保證你平安無事,你選擇哪一個?」女子又問。
「當然是選擇前者了!」許宗懿問道。
「為什麼?」女子又問。
「因為我跟你一樣,沒有背景,只能夠靠自己拼出一條路來,沒得選擇,我就是自己的靠山,不想有朝一日,看到自己親人在自己面前慘死。」許宗懿很直白,言下之意,就是當日女子所發生過的悲劇,他不想發生。
「你很大膽。」女子看了他一眼。
「我沒辦法啊,不管膽大膽小,躲是躲不過去的。」許宗懿聳了聳肩,他沒得選擇:「不過伏陽君對你很用心。」
「你還敢提那負心漢?」女子看了看許宗懿,道:「你不是從我的歌聲當中,聽出來了麼?」
她的眼神,透著一種冷意。
若是尋常人,哪怕還敢再說半個字?
第七百七十一章金仙雷劫
在這一片極陰之地,所散發出來的氣息,透著刺骨的冷意。
這是一種侵蝕到人體深處的冷,如果氣血本質不夠強大的人,在這裡很容易死去。
除非對於異族血脈來講,在這裡毫無疑問,乃是修煉聖地。
「我並不那樣覺得,他以命佈局,以身為陣,就是想要讓你們兩人的血脈得以延續,終於在今日,他所付出的一切,即將得到回報,對於你的桎梏,鎮壓也會消失,當年兩族與你的仇恨,至少他們不會再追殺於你,從此以後,母子平安。」許宗懿眼神直視女子。
「所以你以為他這樣做就不是負了我?」女子盯著許宗懿,眼神出奇的平靜。
「每個人都不止一個身份,他身為帝族太子,你濫殺無辜帝族子民,成為眾矢之的,在我看來,他不惜一切代價都想要留住你的性命,並且復活你們的孩子,至少在我看來,他是偉大的,世間事,兩難全,能夠犧牲的只有自己,若是你在他的立場,又當如何?殺盡天下?你讓他置父母親人於何地?」許宗懿能夠透過伏陽碑,感受當年伏陽君的心意。
「你們男人都是這麼自以為是麼?」女子輕輕一歎,道:「如果當年我知道他是要用這樣的方法,護住我跟復活孩兒,那我寧願跟他飛昇地界,面對新的一切。」
「當年,你給過他機會麼?你可曾有跟他商議過?沉寂在喪子之痛中,若不是給你足夠的時間,你哪裡能夠釋懷?如果不用那種辦法控制住你的話,也許最後他連自己最愛的人都保不住,畢竟他已經為了你,放棄自己的帝位,放棄自己的命。」許宗懿反問。
「你可真是,牙尖嘴利,是來要讓我感到更加愧疚的?」女子對於許宗懿的話,不置可否,回想當年,伏陽君如果跟自己好好商議,她根本不會聽。
她對伏陽君有多愛,對孩子就有多愛。
被自己的母族,以及帝族所害,她怎麼能夠嚥得下這口氣,當然是鬧得越大越好。
她要讓所有的人都後悔。
只是當局者迷,喪子之痛,又有幾個人能夠那麼快從中脫離而出。
從她能夠自由出入回生山開始,女子就已經明白當日伏陽君的用意。
只怪當年自己沉浸在仇恨當中,而忽略了他的感受。
「當然不是,我希望你能夠帶著你們的孩子,好好活下去。」許宗懿言語很真摯,雖然自己是為了大造化而來。
但能夠遇到伏陽君以及女子這樣的事情,他心中也有不小的觸動。
也只有多經歷,才能夠明白何為愛情。
「你可以選擇在這裡渡劫,到達入神境,運氣好,也許能夠有什麼收穫。」女子聽著他的話,沉寂了片刻,緩緩道。
許宗懿知道,對方不願意多說,自己也不想置喙過多。
只是他從女子言語中說伏陽君是負心漢,不想違心附和,就多說了幾句。
女子走向一旁,突然在這一片天地,冒出至陰之氣,甚是精純。
這種氣息,對於異族來講,有極大的好處。
讓自己在這裡渡劫?也許真的能夠有不小的好處,既然女子這麼說,許宗懿自然也是選擇相信。
在她這個級別的人,所說出來的話,應該是可信的。
「對於你,也是有用的,我看你們兩人都已經到達羽化境的巔峰,積澱有一段時間了。」女子看向狗帝,知道它的血脈,甚是不凡。
「小子,你的血脈可是不小的秘密,這女子不是尋常人,如果她發現其中異常的話…」豊叔鄭重告誡。
「我明白,但這也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相信伏陽君所選的女人,我也相信自己的感覺,其實如果剛才她不幫我,我已經被奪舍了,更別說在這裡有渡劫的機會。」許宗懿很看得開,豊叔知道他一路走來,經歷諸般困難,奈何他的體質就像是一個連聖之存在都會有致命吸引的果實,一旦成熟,必然會有人想要來採摘。
「好吧,反正都是你的選擇。」豊叔不知道此地蘊藏著什麼秘密,但憑著它感覺,似乎女子的確要贈與許宗懿一場大造化,只不過要憑借他的實力,或者是一些引子,他們才能夠有所收穫。
「我們離得遠一點,不要互相影響。」狗帝看了許宗懿一眼,大搖大擺離開。
如果渡劫兩人離得太近的話,很容易互相影響到彼此。
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就是使得彼此之間的劫罰,同時威力暴漲
在渡劫的時候,就算是一些實力強橫的存在,也不敢隨意進入渡劫區,因為一旦被位面之靈感知到的話,會將其認為渡劫者,降下更加可怖的劫罰,自身也會遭殃。
「好!」許宗懿與狗帝兩人在這一片荒蕪距離彼此數萬里的距離。
在伏陽碑為媒介,回生山的另一面,在這裡有種歷經無盡歲月的孤寂。
如果是人族,不管實力多強大,就算有再強大的封印,也無法從那麼久遠的歲月當中存活下來。
想必跟女子的血脈有關,屍族相傳就是能夠把自身葬於地底深處,陷入漫長歲月的沉睡當中,汲取大地深處的力量,提升自身。
當日伏陽君與女子的孩子,只怕也是繼承了她的血脈,故而隕落之後,可以有方法讓他歷經漫長歲月而不朽,封鎖住他的魂魄與肉身精華不流失,條件也是非常的苛刻。
許宗懿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想。
回生山深處的大陣也不知道能不能復活他們的孩子,雖然有自己的血作為引子,但畢竟已經如此漫長歲月過去。
雖然先天十六卦有與天地自然結合的力量,可保證大陣接引自然力量,周天規律進行運轉,使得大陣力量維持,但也不能保證不會有意外。
「算了,這些都不是我該關心的事情。」他運轉《萬物生》,自其身上出現一根根五色戰羽,他已經將其修煉到萬物羽化之境地。
自他體內的氣息,節節攀升,直通識海中那金色的天繭。
這些時日以來,它不停汲取許宗懿的生命本源,精血以及諸多力量,來滋養自身。
偌大的天繭,散發出金燦燦的華光。
於《萬靈長》中的一個境界。
神交萬靈,就是可以讓自己的魂魄與天地萬靈有所進行溝通。
入神境的第一個小境界。
神魂破繭。
許宗懿能夠感受到,天繭之內的魂魄,早就已經蠢蠢欲動了。
它積蓄很長時間的力量,尤其是許宗懿用自己的生命本源,以及結合養神術對其進行澆灌,滋養使之有很大的蛻變。
當他準備想要突破的時候,金色的天繭上出現一道密密麻麻的裂痕。
來自天繭內的魂魄力量,直通蒼穹。
冥冥之中,在許宗懿的頭頂的天空出現一朵朵金色蓮花,吞吐著雷芒。
女子遠遠望去,眼神之中透著凝重:「這是純粹不讓他活麼?金仙雷劫…」
「小子,你好自為之吧,我幫不了你,他娘的,你竟然會引下這種大劫!」豊叔罵罵咧咧的,覺得他的運氣實在有點不好,天上的形似金色蓮花的劫雲擁有非常可怕的力量。
「這是什麼劫罰?」許宗懿看著天穹,美輪美奐,根本沒有絲毫的凶險。
「金仙雷劫,相傳這是當年天人族三大道君渡劫才會引發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你跟李太初的本尊所遇到的劫罰,是同一個級別的。」豊叔心中是又驚又喜,有說不出的興奮,如果能夠渡得過去,只怕有無窮的好處,但過不去的話,就真的活不成了。
「…」許宗懿心頭一沉。
他從來沒有渡劫過,對此從來都只有聽說。
能夠感覺得到,九天之上的金蓮劫雲吞吐出至陽的氣息,與這一片土地所散發出來的至陰之氣交融在一起。
兩者對沖,演化出浩瀚的生機。
許宗懿用自己的仙眼,能夠看到兩種力量所產生的變化。
「狗帝那邊,似乎也引來很可怕的劫罰。」豊叔道了一句。
許宗懿看向遠方,似乎天穹是一朵朵紫紅色的劫雲,由於兩者相距太過遙遠,故而具體是什麼也看不清。
「來了!」
豊叔感知非常敏銳,發現九天之上的金蓮劫雲朵朵,彷彿一片金蓮雲海,看起來甚是美麗,根本讓人察覺不到其中的凶險。
哧啦!
聲未到,雷已至。
許宗懿握緊手中的雙拳,與破殺而來的金色雷霆一記硬憾。
砰!
金色雷霆炸開,而他的拳頭出現裂痕,流散的電離被許宗懿所汲取煉化。
他知道,渡劫開始了。
身著玄武戰甲,一手握著愚劍,他知道在渡劫的過程當中,對於法器同樣也是不小的打磨。
唰唰…
金色雷霆從開始的一道,直接演化成九道,轟然落下。
許宗懿手握愚劍,連劈帶擋,實在不行就用自己的肉身硬憾,被轟得有些難受。
他知道,這些雷霆躲是躲不掉的,只能夠與之硬憾。
就在這時,天穹上,直接演化出九九八十一道金色雷霆,朝著他當頭轟下。
「小子,你挺住,這只是剛剛開始而已。」豊叔友情提示一下,就不說話了。
許宗懿知道,如今說什麼都沒用了,硬著頭皮也要上。
第七百七十二章劫變
「不知道雷劫會持續多長時間,我要最大限度,保存自己的力量。」許宗懿非常冷靜,畢竟從豊叔的言語中,他知道自己沒有絲毫的退路。
九九八十一道金色雷霆劈在他身上的瞬間,他只覺得識海之中的天繭上裂痕更加的明顯,隨時都有可能呼之欲出。
他手握愚劍,將不少金色雷霆抵擋,只是這些金色雷霆的攻伐,太過兇猛,速度太快,根本防護不過來。
縱然是有玄武戰甲,以及自己血脈化去一部分的衝擊力,但依舊感覺非常難受,五臟六腑劇烈震盪,彷彿都快被震開裂了。
好不容易承受住第三波雷劫的攻伐,許宗懿原本以為就這樣結束了。
因為金蓮劫雲陷入一種靜止的狀態,他鬆了一口氣。
然而,在此地的女子緩緩道:「你在想什麼呢?金仙雷劫,怎麼可能僅此而已?眼下只怕是開始進行劫變了。」
「什麼是劫變?」許宗懿對此一無所知,畢竟大部分人渡劫,不管是什麼劫罰,都不會太長時間。
「簡單的理解,就是提升劫罰的力量。」女子幽幽一歎。
一朵朵金色蓮雲漂浮在天空中。
看起來甚是美麗,然而在這些蓮雲之下,在蓄勢,醞釀,並且逐漸形成,一條條有水桶粗,數十丈長的金色雷蛇。
「金仙雷劫,蛇變!」
許宗懿看到,一共九條金色雷蛇,朝著自己破殺而來,霸道異常。
他催動玄武戰甲,包裹住自己全身,眼下他乃是天元狀態,手握愚劍,頓時爆發出四倍戰力,他不敢隨意浪費絲毫的力量。
「地龍定武!」
這一招,乃是他從女子歌聲當中領悟出來,攻守兼備。
大開大合。
這些金色雷蛇每一條的攻伐都高達六百萬鼎仙力的攻伐,縱然許宗懿能夠化開部分力量,又有玄武戰甲護體,但依舊不敢輕易承受。
金色雷蛇,如同活物,彷彿有了靈智。
從不同的方向攻伐向許宗懿,他一腳踏地,吐息如同龍豹,破空而出,直擊一條金色雷蛇。
它避閃不及,直接被許宗懿愚劍劈中腦門,瞬間炸碎。
轟!
被攻伐的瞬間,金色的雷暴炸開,許宗懿直接被抽飛出去。
這時一條金色雷蛇長尾當空抽來,空間炸裂,情急之下,許宗懿掏出當日的九牛井蓋。
轟的一聲巨響。
他直接被抽飛出去,但所幸並沒有傷到要害。
另外七條金色雷蛇朝著許宗懿撲殺而來。
它們彼此之間,都有非常緊密的配合,這種渡劫的方式,就好像一下子讓許宗懿面對九尊入神境的存在。
縱然不是入神巔峰,但卻也夠嗆。
「誅神龍劍!」許宗懿知道,在這種時候,絕對不能夠大意輕心,他並沒有催動全部力量的諸神龍劍。
那樣的話,會瞬間讓他的力量消耗一空。
自道御中,六百把利劍凝聚在一起,橫掃四方。
被斬中的雷蛇,都會自主引爆自身,化為金色雷雨,瞬間將他吞沒。
他拚死用盡手段抵擋,但依舊被衝擊得七葷八素。
自己的臉,自己的頭,自己的手,自己的身體都在滲透出黑色的血液。
那些金色雷雨暗藏著驚人的鋒芒,其中的電離都可以輕易將尋常羽化境撕碎。
許宗懿能夠感覺到,這些金色雷霆的力量,透過自己身上那些細微的傷口,滲透到自己的血脈當中,在體內大肆破壞。
他覺得這些就跟劇毒一樣,若是能夠承受得住,煉化得了,對自己就有極大的幫助。
若是承受不住,那自己必死無疑。
雖然雷雨攻伐兇猛,但他的氣血依舊旺盛。
最關鍵的是,他血脈的力量,有化開外力衝擊的能力。
那些金色電離,讓許宗懿感覺到血肉刺痛不已,彷彿有無數的刀劍在自己的血肉上切割,他引動自身氣血,將金色電離吞沒,煉化。
身體如同巨大的熔爐,使得這些細碎的力量融入體內,他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肉身的蛻變,有非常明顯的感覺,別的不說,至少對於金色雷霆的抗性更強了一些。
他的識海之中,那金色天繭受到衝擊,破裂開來。
從裡面出現一名渾身光溜溜的嬰兒,看起來異常脆弱,與許宗懿小時候生得一模一樣,他緩緩睜開雙眼,打了個哈欠。
金色天繭的力量都在第一時間往他體內聚集,只見其懸浮在識海之中,流散到識海之中的電離,也被他跟著一同煉化。
「元嬰!」豊叔的聲音傳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凝練出元嬰,這是最頂級的形態,天繭大部分力量所孕育出來的魂魄形態,都是各式各樣,根據每個人所修煉的經術,進行集合。
然而,許宗懿的元嬰,則是與他一模一樣,證明一切都達到最高的契合度,才有可能形成。
「一百三十萬鼎仙力!」
「一百四十萬鼎仙力!」
「一百五十萬鼎仙力!」
「…」
「兩百萬鼎仙力!」
只是剛剛突破,許宗懿的力量便攀升了八十萬鼎仙力。
那些傳遞到他肉身上的電離,有一部分被引到識海當中,伴隨著許宗懿的血脈力量,對剛剛誕生的元嬰,進行養潤。
他仔細觀察,發現元嬰身體表層,看起來雖然光溜溜的,但是卻又一層細密淡淡的龍紋印記,並不明顯。
「看來,應該是陰陽聖龍的本源所造成的影響。」
許宗懿在渡劫的過程當中,正式到達入神境。
第一小境界,神交萬靈。
只是沒想到要溝通的乃是天地間最為霸道的雷靈。
來自金仙雷霆的力量,一大部分被引導到識海當中,左突右衝,如果不是他的魂魄一直被純正至陽的氣息所滋養,打磨,根本承受不住這些雷劫力量的衝擊。
只是眼下這種情況,這些電離都只能夠化為滋養元嬰的力量。
就在這時,許宗懿發現九天之上的金色劫雲,攻伐又停滯了。
既然女子都那麼說了,必然說明這一場劫罰,還會持續。
「難道又再度劫變了?」許宗懿看著金色蓮雲,神色凝重,他的身體每一個毛孔,都在全力吞噬著這一片天地的浩蕩生機,增補自身的消耗。
至陽與至陰力量的對沖,交融之後,所產生的生機,能夠最大限度增補許宗懿的損耗。
至少在他渡劫的地方,充斥著毀滅與生機。
天空中,他看著金色蓮雲壓得更低了。
金色雷光自中匯聚,不一會兒,便演化出一個偌大的龍頭。
「龍變!」那女子沒想到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又再度發生劫變,這意味著許宗懿肉身與魂魄有不小的提升。
許宗懿眼睜睜看著一條有千丈大小的金色雷龍,當著他的面成形。
它擺動著身姿,從天而降。
龍嘯雷音,驟然炸裂開來。
這一股音波就震得許宗懿感覺都快要吐出血來。
「諸神龍劍!」
這一次,許宗懿沒有絲毫的保留,面對著劫罰的侵襲。
他的力量,全面爆發。
道御之中,六千柄利劍直衝而上。
凝結成一條巨大的劍龍,與這金色雷龍正面對沖。
劍氣與雷芒碰撞在一起的瞬間,一道道力量波動,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讓人難以喘息。
許宗懿能夠看到,偌大的劍龍身上,有一柄柄戰劍似乎承受不住金色雷龍的衝擊,寸寸崩碎。
這不僅僅是一個人的渡劫,也是一個人身上法器的渡劫。
經歷過劫罰洗禮過後的法器,就算無法成就器靈,但從本質上的力量,也都會超過其他尋常法器。
只是如同人一樣,若是沒有承受住劫罰的攻伐,所迎來的自然也是毀滅。
砰!砰!砰!
六千柄利劍中,至少有三千柄直接被撕裂。
同時,那偌大的金色雷龍,身軀也瞬間炸開,化為密集的雷暴雨,傾瀉而下。
許宗懿催動諸神龍劍這一大術之後,損耗不小。
口中吐出黑血,他拿著九牛井蓋,護在自己的頭頂,眼下他也沒有其他辦法了,整個人所在井蓋後背。
雷暴雨如期而至,瘋狂衝擊在井蓋上。
他並沒有發現,在井蓋上的九牛紋路,在悄無聲息吞噬著雷芒的力量,雖然並不明顯,但也為他緩解了一部分力量。
許宗懿的身軀劇烈顫動,持續不斷的劇烈衝擊,讓他的肌膚開裂,傷口越來越大,黑血不停往外流溢而出。
玄武戰甲早已有了靈智,許宗懿的血液,對它也有不小的養潤,那些滲透出來的血液都會在第一時間被其所吞噬煉化。
「這金仙雷劫,實在有點恐怖。」許宗懿轉化吐息法,讓自己如同玄武一般,一吐一吸,肉身都有著超乎尋常的自我恢復能力。
加上,他的血脈最根本的力量,就是擁有極強的自我恢復能力。
伴隨著他一路走來,境界提升,血脈蛻變,這種恢復能力自然也就越來越強。
如同他能夠為境界更高的存在,血脈蛻變一樣,一切都與他血脈蛻變有莫大的關係。
包括紫運加身也是,所以才能夠遇到不周殿,這些都是冥冥之中,氣運加持的結果。
金色雷龍破碎之後,那些流散的電離與至陰之氣交融,暗藏生機。
許宗懿瘋狂汲取天地間的生機,與那些細碎的電離,壯大自己的肉身強度,滋養識海當中的元嬰。
「兩百一十萬鼎仙力!」
「兩百二十萬鼎仙力!」
「兩百三十萬鼎仙力!」
「…」
「三百六十萬鼎仙力!」
自他身上的傷口,迅速恢復,力量也在慢慢回升,就在許宗懿以為劫罰結束的時候,只見九天之上金色蓮雲壓得更低了。
「又劫變了。」許宗懿神色凝重,雖然自己的力量節節攀升,但眼下都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第七百七十三章躲不過的劫
天上的金色蓮雲,所散發出來的光芒聚散無常。
可是,在最中間的位置,有一道人影逐漸呈現。
「道變!」
那女子看著金色雷芒所凝聚而成的人影,心中驚歎不已。
許宗懿神色凝重,他意念勾動,三千柄承受住雷法攻伐的利劍,回到道御之內。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一尊由金色雷芒所凝聚而成的人,他一步踏出。
轉瞬之間,就來到許宗懿的身前。
他一手握著愚劍,一手握著九牛鼎蓋,正面迎擊。
眼前這金色雷芒所凝聚而成的男子,他的戰力已然到達一千兩百萬鼎仙力,甚至更高。
這就等於,要讓許宗懿初入入神境,就開始對抗巔峰十元聖子級別的存在。
「雷霆萬鈞!」
這一尊金色雷芒所凝聚而成的男子,聲音雄渾,手如戰刀,揮動的瞬間,天空中金色蓮雲吞吐出如同瀑布一般的雷帶直擊而下。
許宗懿根本無法閃避,他沒有辦法,全力勾動體內的氣血,五行仙力,融入身上的玄武戰甲以及九牛井蓋當中。
此物雖然看起來不顯眼,但他能夠感覺得到,九牛鼎蓋擁有不同尋常的防護能力。
要知道,當日從萬劍峰所出世的劍,有一半都在金色雷劫之下崩碎。
可是這名不見經傳的九牛鼎蓋卻能夠抵擋住雷劫持續不斷的攻伐,甚至沒有出現過一絲的破損,始終牢固。
對於許宗懿來講,這就足夠了。
在這種覆蓋性的攻伐之下,許宗懿根本無處可逃。
玄武戰甲將他全身包裹起來,戰甲上面先天十六卦的紋路自主運轉。
來自他體內的氣血湧入九牛鼎蓋之內,五行仙力瘋狂湧入其中,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夠起到作用。
但也只能夠死馬當活馬醫了。
轟!
他躲藏在九牛鼎蓋之後,那浩瀚的金色雷帶狠狠衝擊在上面。
近乎毀滅性的衝擊力,震得許宗懿的五臟開裂,身上的骨骼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
這還是被他的體質所化開一部分的力量說導致的結果。
他大口咳血,縱然在渡劫的過程當中,肉身體質有所提升,但眼下的自己承受住這種攻伐,依舊困難重重。
「噗!」
他一大口血噴在九牛鼎蓋上,於金色雷帶衝擊之下,它始終沒有絲毫破損,並且在上面的符紋都釋放出淡淡的華光。
就在剛才抵擋金色雷帶衝擊的過程當中,它也在悄無聲息吞噬了一部分的力量。
「擋住了。」許宗懿臉色有些難看,他握著愚劍的手在顫抖,臉上的肌膚開裂,黑血滲透而出。
「那鼎蓋看起來,倒是不簡單,竟然擋下了。」女子一直都在旁邊,靜靜觀察,沒有多說什麼,既然許宗懿能夠來到這裡,必然有他獨特之處:「不過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可不容樂觀,以及金仙雷劫道變可不像之前那般好對付。」
「這才只是一個開始而已,眼前雷劫所凝聚而成的存在,具備靈智,它始終與你保持距離,就是不讓你擊潰!」豊叔將一切都看在眼裡,雖然他不能夠動用自身力量幫助許宗懿,但卻能夠進行言語上的提示。
「沒辦法了。」許宗懿眉心之中的穴竅狂跳,自他週身的穴竅深處,源源不斷的生命氣血以及五行仙力用湧出,充斥在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他趁此機會,將那些滲透到體內的金色雷電進行煉化,融入自身血肉當中,一來提煉自己的肉身本質,二來也是增強自身對於金色雷劫的抗性。
「嗯?真是讓人意外,他的血脈很特別。」女子看到許宗懿肉身的變化,眼神之中,流露出訝異的神色,難怪能夠喚醒伏陽碑上的大陣,也只有這種級別的血脈力量,才能有資格成為復活自己孩子的引子。
只是金仙雷劫,道變之後的存在。
他的容顏雖然讓人看不清楚,但一舉一動,都極具智慧。
「四極天雷咒。」
從他口中一字一句吐出,來自九天之上的金色蓮雲所吞吐出來的雷芒在其身上聚集戰甲,尤其是他的四肢,手腳上,都被金色雷光所包裹,透發著驚人的鋒芒。
「他要貼身搏殺了。」豊叔在第一時間做出判斷。
「沒辦法,只能夠最大限度護住自己了。」許宗懿勾動陶罐的力量,在自己身上出現一層如同水紋一樣的光暈,附著在玄武戰甲上:「共工護紋!」
「雷霆萬鈞!」道變所產生的男子,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他的右手高高舉起,指尖勾動,又是一道如同瀑布的金色雷帶,朝著許宗懿當頭劈下。
這等威勢,如天崩地裂。
許宗懿根本逃無可逃,避無可避,但是他這一次則是左手背握著九牛鼎蓋,用自己的手臂與後背頂著。
在雷霆萬鈞,攻伐下來的瞬間,狂暴的衝擊力,讓他再度忍不住咳出一大口血。
整個人用背頂著,不讓自己趴下。
道變男子造成的攻伐壓迫感實在太強了,根本不給他絲毫的喘息機會,似乎已經看穿了他所有的手段。
眼下要在第一時間,將其斬滅在此處,非常的強勢。
幾乎就在雷霆萬鈞落下的瞬間,從一旁,斜刺裡。
道變男子襲殺而來,他身軀如電,出現在許宗懿的身側,化掌為刀,直接斬向他的腦袋。
「我等你很久了。」許宗懿嘴裡咳出一大口黑血,他一動不動,手中的愚劍蓄勢一擊,就是為了這一刻。
渡劫之後,實力突破之後,自己就脫離了天元狀態,因為自己的肉身與魂魄力量都發生了改變。
但是眼下的許宗懿依舊有著三百六十萬鼎仙力,愚劍橫掃而出,五倍戰力,驟然爆發!
一千八百萬鼎仙力直接砸中道變男子的胸膛,許宗懿親眼看著男子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明明他的身軀在愚劍這一擊之下,已經開始瓦解了。
「不好!」許宗懿明白,自己是有血有肉的生命。
對方只是劫罰力量所凝聚而成的雷靈而已,他固然是想要將自己斬殺,但也不在乎自己的生命,縱然是同歸於盡也無妨。
蛇變也好,龍變也好。
在被擊碎的瞬間,都會引發可怖的金色雷劫。
眼下兩者距離如此之近,自己能夠承受得住麼?
這些原本就是自己的劫,自己躲不了。
將它們擊殺,還是躲不了,只能被動的防守。
然而由於他所展開的攻伐,太像活人了,於是許宗懿不由自主將其當成對手,卻忘記了這一件事。
「御武式!」許宗懿身上的玄武戰甲,符紋閃耀,他知道這個時候,只能夠看自己的命了。
失去九牛鼎蓋,自己與道變男子這一擊。
就是同自己純粹的肉身,去硬憾他原本的力量。
無盡的光,充斥在他的視野當中,許宗懿感覺自己距離死亡非常的接近。
由於玄武戰甲結合御武式,太過倉促。
玄武戰甲表面上的共工護紋也被衝擊得支離破碎。
他整個人直接被沖飛出去,狂風暴雨傾瀉而下。
愚劍與九牛鼎蓋瞬間脫手而出,玄武戰甲護住他的肉身不化為粉碎,然而可怖的雷劫衝擊,卻震得他渾身上下,血肉成泥,骨骼斷成無數截,縱然他的體質超然,擁有化開外力衝擊的特殊能力,但這道變男子化為雷劫的攻伐衝擊,已經到達陽神境強者才有的力量。
許宗懿在如此至今的距離,沒有屍骨無存,已經算是好的結局了。
砰!
他的身軀狠狠砸落在一片空地之上。
一動不動,似乎身上的生機已經徹底斷絕了。
「金仙雷劫,三變絕殺。」女子眼神之中有些遺憾,許宗懿的手段,反應都已經算是同境界當世頂尖了。
包括對於道變男子的那一擊,堪稱驚艷。
只是雷霆萬鈞與男子的肉身擊殺,幾乎都是同時而來。
一前一後,根本無法堅固。
女子用自己的想法,進行推演,這已經是許宗懿能夠做到最好的方法。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他沒有一擊盡可能抽身遠離。
狗帝一瘸一拐的奔跑而來,顯然它已經渡劫成功了。
眉心之中,一道紫色豎眼。
透著不同尋常的神性,彷彿隨時都有火焰激射而出。
它的身軀已經化為紫黑色,它的尾巴變成了兩條,已經完全脫離禍斗先天的血脈,形成第一步的蛻變。
「你怎麼可以死?」狗帝眼神之中,流露著凶光:「我的血脈還沒有徹底蛻變,你怎麼可以死?」
它渡劫之後,傷勢雖然沒有痊癒,但是身上所爆發出來的力量,非常的驚人。
女子在一旁,知道狗帝一旦成長起來,將會擁有驚世駭俗的戰力。
許宗懿身上的血脈力量應該很特殊,她隱隱之間察覺到,那是一種能夠改善,提升他人血脈的力量。
也就只有這種力量,才有可能會讓自己的孩子真正意義上被復活。
「也許,我不應該讓你們在此地渡劫,你可以選擇留下來,我會讓你成長起來,也算是換他一個人情。」女子一聲哀歎,經她感知,許宗懿的生機的確已經徹底斷絕了。
愚劍與九牛鼎蓋在遠處靜靜躺著,他身上的玄武戰甲流動著不同尋常的神性,這原本就是玄武一脈的祖器,擁有驚人的防護能力。
但是許宗懿的肉身太弱了,雷劫爆裂所形成的衝力,以及毀滅性的電離,透過他的肌膚,滲透到體內深處,肆虐破壞…
如此之近的距離,許宗懿瞬間失去意識,就更別說抵擋體內的劫罰力量。
「啊…」狗帝仰天咆哮,心情悲痛,原來許宗懿隕落,它竟然會有這樣的感覺。
第七百七十四章死要見屍
「你說,為什麼要讓我們在這裡渡劫?」狗帝三隻紫紅色的瞳孔,看向那女子,縱然知道她實力可怖,卻沒有絲毫的畏懼。
「難道你不覺得,自己蛻變得額外的順利?」女子輕輕一歎,道:「在此地能夠最大限度,讓渡劫者承受最可怕的劫罰,同時也能夠讓每個人得到自己最想要的。」
狗帝聞言,沉默了。
的確,它在入神境的劫罰,出奇可怕,自己差點隕落,好不容易挺過來,如今的實力都在節節攀升,恢復起來也異常之快。
「只怪我,沒有鄭重提醒,本以為他的實力應該不會有任何問題,我也想不到,他如果單單引發金仙雷劫也就罷了,竟然還有諸般變化,多少年了,有幾個人能夠引發這種雷劫?」女子扼腕歎息。
能夠看到,許宗懿所在的周圍,都是金色雷劫的力量在游離。
「…」道御也感覺到,自己與許宗懿的維繫斷了,他從劍鞘中出來:「難道就這樣結束了?」
「的確是生機斷絕了。」陶罐之內,豊叔也出現了。
許宗懿一隕落,他們也沒有什麼好隱藏的。
為了避免遭遇一些危險,許宗懿把白虎跟鯤鵬都一起留在三清聖子所在的營地當中。
「怎麼辦?」狗帝在這個時候,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就地入殮吧。」豊叔沒有想到,許宗懿竟然會引來這般可怕的金仙雷劫,諸般變化,縱然是李太初在入神境的時候,都沒有遇到這種級別的雷劫。
許宗懿的身體,已然面目全非,看不清容顏了,裸露出來的肉身部分,都已經化為焦炭。
「我不甘心,他就這樣死了!」狗帝顯然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那又能如何?難道還能夠給他放到回生山的大陣核心,看能不能夠起死回生?」豊叔感歎,道。
「嗯?」女子聞言,道:「回生山的大陣,應該大部分力量,都聚集在我孩兒的身上,但依舊有一小部分的餘威,也許真的有機會也說不定。」
她能夠看到,許宗懿的魂魄雖然殘碎,但一直還是在識海中,凝而不散。
「快!」豊叔沒想到竟然真的可以,如果這女子願意那樣做,的確是有機會。
「不急。」女子手微微一張,九天之上的金色蓮雲已然消散,天地之間瀰漫著浩蕩的生機,以及金色雷劫殘留的力量。
這些全部都被女子聚集起來,收攏在一方小空間之內。
她赤足踩地,眼神中華芒流轉,自其身前出現一道門戶,通往先天十六卦所佈局的回生山深處。
陶罐與狗帝,道御都緊隨在女子身旁。
他們來到一處空間,此地灰濛濛,一片混沌。
沒有具體的事務,能夠看到,有一名少年,躺在這片混沌空間,看似胎盤的存在,所有人都能夠感覺到,一股起死回生的力量朝著他的身軀聚集而來。
他的肌膚是一種觸目驚心的白,容顏很是英俊,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但卻身姿挺拔,他乃是當日伏陽君早夭的孩子。
在這裡躺了無盡的歲月,如今在他體內,生命之火已經被點燃,至於會在什麼時候甦醒,也只是早晚的問題而已。
女子抱著許宗懿來到自己兒子的身旁,將他輕輕放下。
她的孩子直接被收入體內一處空間安放。
許宗懿躺在上面,置身在一片混沌當中。
伏陽君苦苦佈局漫長歲月,只為能夠復活自己的亡子。
如今殘留的部分,紛紛湧入到許宗懿的體內。
「回生山,難道最初的形態,乃是孕育玄界的混沌胎盤?」豊叔很是詫異,看向女子。
「的確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就算再不濟,也是玄界中其他位面之靈的胎盤,被玄界給熔煉了。」這是當日自己最後的希望,也是伏陽君所發現的地方,也是在這裡,她才能夠在被鎮封在狀態之下,存活漫長歲月,至今還能夠有這般生機,戰力。
那些力量,不停往許宗懿的肉身匯聚。
能夠感覺得到,大部分力量都凝聚在他的頭顱。
識海中,涵蓋著混沌生機以及伏陽君的先天十六卦所凝練出來的生命本源,融入到許宗懿的魂魄當中。
要知道,這些生命本源,來自天地萬物,萬靈。
「說不定,他真的有機會能夠活過來,畢竟自小修煉《萬物生》《萬靈長》,先天十六卦的佈局,所聚納而來的這種生機,對他來講特別合適。」豊叔眼神炙熱,看向那女子,沒想到她竟然會讓許宗懿來到這裡。
這可是回生山的大秘密。
「真的?」狗帝心中亢奮,許宗懿死了,它發現雖然有一部分血脈蛻變,以後就會陷入停滯,然而也有一大部分,是因為它用秘術重生,與許宗懿相伴成長階段,兩者朝夕相處的感情。
「我也不敢保證,但總是有點希望。」豊叔第一次將自己呈現在外人面前,它也沒有辦法了。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女子對於豊叔的身份一直感到很好奇,能夠猜得到,它的來歷必然不凡。
「畢竟也是一把歲數的人了,小姑娘,要是我沒有受損的話,大部分記憶缺失,也不至於如此。」豊叔輕歎。
「能夠感覺得到,你應該是屬於地界級別的器。」女子微微頷首,豊叔所展現出現的氣息,的確很是漫長。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許宗懿的身體如同交談,身著玄武戰甲,靜靜躺在上面,雖然有源源不斷的生機,朝著他的身軀聚集。
但他依舊沒有絲毫的動靜。
女子的眼眸似乎能夠洞穿一切,能夠看到在許宗懿的識海之中,那些殘碎成零星碎片的魂魄,正在逐漸拼湊成形。
一晃眼,就是七天的時間過去了。
心月狐,魯龍等人回到三清聖子所在的佈局。
「宗懿呢?」姜言在第一時間道。
「死啦,那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把大造化拱手讓給異族,死了也是活該!」炎無懈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不可能!」她看向師璇。
「心魔印記,的確消失了。」師璇臉色非常凝重,她能夠感覺得到,印記真是都沒有發揮的機會,就瞬間被抹去了:「但是能夠說一下大概的情況嗎?」
「事情大概是這樣。」搖光走出來,平和道:「當日宗懿小友,獨自一人,喚醒伏陽碑…」
他站在最客觀的角度,把整件事給敘述出來。
「嗯,如搖光兄所言,的確就是這樣。」心月狐微微頷首,道:「我們並沒有親眼見到宗懿小友死去,只不過那五名異族老祖的確不好對付。」
「可能真的是凶多吉少,姜言姑娘,請節哀。」魯龍輕輕一歎。
「我要去找他。」姜言雙拳緊握,她不相信許宗懿會死。
「不可。」這個時候,三清聖女直接束縛住她的行動,讓姜言無法動彈一下。
實力的差距,擺在那裡。
「宗懿已經犧牲了,你再去,豈不是白白送死,五大元神巔峰境,以他們的為人,必然不會放過宗懿。」三清聖子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回去之後,只怕不好跟炎諦交代了:「師妹,如今我的情況也不容樂觀,異族派遣大軍,幾乎把整個回生山給團團圍住,絕對不允許此地的大造化外流,所以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想著怎麼脫身。」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姜言神色非常堅定,看著三清聖子。
「那好吧,再等上半個月,看看到時候是什麼結果?」三清聖子第一次看到,姜言神色如此決然。
「唉,真是可惜了,他也是一個好苗子,就這樣死去,實在太過可惜。」靈澗在一旁,聽到這個消息,開心得都要笑出來了。
「對啊,他可是炎諦前輩,從無數人中挑選出來,可是年紀輕輕,卻隕落在回生山當中,實在令人扼腕。」在一旁的天穹,笑容都要拉到耳朵根上了,還佯裝出一幅非常悲傷的樣子。
「有什麼好可惜的,小小年紀,不知分寸,死了也是活該。」炎無懈根本沒有因為許宗懿是神農天山的弟子,也感到痛惜。
不得不承認,他在羽化境很不尋常。
但一旦隕落,所有一切也只能夠在這裡止步。
此番萬里迢迢,來到回生山,就是想要探尋到其中的大造化。
只可惜,結果讓他很不滿意,空手而歸。
自己所率領而來的弟子折損了數百人,如今回生山外更是被異族大軍所封鎖,眼下對於他們來講,情況不容樂觀。
「所有弟子,原地駐紮種植,反正在這裡耗,我可不怕他們,有本事就讓異族大軍來攻山。」炎無懈一聲令下,頗有威嚴。
「我們所帶的糧草,只怕不足以支撐那麼久。」三清聖女在一旁悄然道。
「我們也是。」幽魂微微蹙眉,在這回生山,如果想要跟異族長久作戰,就需要糧食。
畢竟對於他們來講,來回穿梭在陰八卦的佈局當中,成本太高。
在他們這個位置,根本就沒有多少能夠採摘的東西,甚至連凶獸都不多,有也是非常之強,就算要將其斬殺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我炎無懈也不是那麼見死不救的人,反正拿你們身上的東西來換糧草,我可保你們無憂。」他很是得意,冷冷地看著三清聖子一眼,道:「除了三清山的除外,其他都可以換。」
三清聖子聞言,沉默不語。
姜言知道,是他護著許宗懿才會導致這樣的結果,眼下也收斂起心中的悲傷,的確在這種時候,自己不宜胡鬧,至少要想出好的辦法,幫三清聖子度過此次難關。
她看著回生山深處的方向,道:「宗懿,求求你,不要死!」
第七百七十五章好好活下去
許宗懿靜靜躺在那混沌胎盤之上。
這是曾經孕育位面之靈的地方,如今乃是整個回生山的核心之地。
足以讓尋常生靈,起死回生,只是代價不小。
強如伏陽君,發現此地的秘密,以命佈局,以身化陣,才能夠勾動回生山的力量。
綿延不絕的力量,不停滲透到他的肉身當中。
然而十天過去了。
他依舊紋絲不動,沒有絲毫的反應。
「大陣的力量,已經越來越弱了。」女子微微蹙眉,她不明白,縱然是只剩下大陣的餘威,但如果是復活許宗懿應該綽綽有餘了。
她能夠看到許宗懿識海中的魂魄已經完整了,只不過還在沉睡,可是肉身為何還是依舊死氣沉沉,一片焦黑。
「再等等,不到最後,不放棄。」豊叔好不容易才找到許宗懿這麼一個寄主,目前他依舊能夠感覺到大陣的力量在調動。
那些來自萬物萬靈的生機,的確也有一部分被他汲取到體內。
「對,等到大陣力量徹底消退不遲。」狗帝也連忙附和道。
「你們對這個少年為何會有如此之深的感情?坐騎也好,器靈也罷,原本主人隕落,大部分不應該再尋覓新主麼?」女子有些好奇。
「因為他願意為我捨命,對我絕對信任…」狗帝想起昔日種種,縱然許宗懿知道它原本的記憶覺醒,但依舊選擇相信。
事實上自己對於許宗懿的態度已經算是很差了,沒事甚至都不說話,但他對自己依舊沒有絲毫的生疏。
一切如同往常,沒有疏遠。
「你呢?」女子看向豊叔。
「這個理由還不夠麼?」豊叔笑問。
「…也許伏陽君會選擇你們,是因為你們都是同樣的人。」女子看著他們,想起昔日的伏陽君,心中無盡事。
不管是豊叔,還是狗帝,又或者是道御。
三者的心情都很是焦灼,都很希望許宗懿醒來。
然而,又是十天的時間過去。
正如女子所言,每一天大陣的力量都在減弱,可是許宗懿的肉身依舊沒有變化,魂魄雖然完整,但似乎卻一直在昏睡不醒,肉身生機徹底斷絕。
「大陣的力量,已經消耗一空了。」女子的眼神之中,帶著些許遺憾。
「為什麼,這樣還活不過來?」沒有希望,就沒有失望,狗帝感到異常的絕望。
「我也不明白,如此澎湃的生機,應該是能夠挽回才對。」豊叔情緒也出奇的低沉,對於他來講,已經見過無數生靈的死去。
可是許宗懿的隕落,依舊讓它感到痛惜。
「唉…」道御心中也非常失落,這些時日與許宗懿日夜相伴,也有了極深的感情,尤其帝芒還在文夙的身上。
若是她知道,會有多難過?
「…」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就讓他葬在此地吧,以混沌胎盤為葬身之地,以後也不會有人來了。」女子看向狗帝,豊叔以及道御:「你們何去何從,我尊重你們的選擇。」
「我就在這裡修煉閉關吧。」狗帝知道,一切還是因為自己不夠強。
所以要讓自己變得更強。
「我累了,就在這裡休息一陣子吧。」豊叔聲音低沉:「道御,你呢?」
「我就在這裡陪你們吧,有一天帝芒會來找我的,帶著文夙,到時候她應該知道要把宗懿葬在何處。」道御言語間帶著苦澀,他都能夠猜到文夙會有多難過。
「那就隨你們吧。」女子身著破爛的布衣,她赤足行走在半空中,一襲白髮垂落,心中竟是有一絲絲的悲意,許宗懿身上有伏陽君些許影子,年齡又比她的孩子大不了多少,雖然自己的孩子起死回生了,但眼下她並沒有想像中的喜悅,更多的是平淡。
要是換成別人,她必然會將其驅趕出去。
可是許宗懿,她沒有辦法那樣做。
「那你們就先留在這裡,外界不會有人能夠來到這裡。」女子留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許宗懿靜靜躺在混沌胎盤之上。
他的身軀輕輕一顫,自其額頭眉心的位置,突然爆發出一道綠色光柱,生機無盡。
綠色光柱只有寸許粗,然而卻很有力量。
他那根本看不清的臉,額頭部位竟然開始延伸出一道道綠色符紋,朝著他的全身蔓延。
「什麼?」女子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心神巨震。
難道許宗懿身上,還有她看不透的秘密。
一直藏在許宗懿萬星竅內的古種,在千鈞一髮的時候,護住許宗懿的生命本源與魂魄本源的核心。
主源不散,自有重獲生機的機會。
這些時日,混沌胎盤所有的力量,表面是附著在許宗懿的身上,然而大部分都是被神秘古種所吞噬,吸收。
如今在萬星竅中,一縷嫩芽已經生長出三片綠葉,青翠欲滴,輕輕搖擺,跟許宗懿的肉身已然不可分割。
古種所延伸出來的符紋,蔓延到許宗懿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浩瀚的生機,混沌魂火,熊熊燃燒。
女子的眼神之中,透著精芒,她親眼看著許宗懿的肉身,五臟六腑,血肉骨骼,血管經脈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重鑄。
每一寸血肉,涵蓋天地之氣。
甚至在他的骨骼上,融入了玄武真意的刻印。
如今這一副身軀,比起之前不知道要強了多少。
「宗懿!」豊叔看到這一幕,激動得差點沒跳起來。
「我就說,他怎麼會死。」狗帝亢奮得身上的紫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燒。
「宗懿,我感覺到了,我們之間的維繫,再度建立。」道御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峰迴路轉。
只是,他們如今看到許宗懿的體表依舊還是一片焦黑。
然而,他們卻看不到體表之下,一切都在重建。
包括仙體的重鑄,所有的所有。
於許宗懿識海之中的元嬰,睜開雙眼,身體上那些細密的龍紋,越發的明顯,身軀變大了不少,身上附著的混沌魂火,熊熊燃燒。
他直接到達入神境,第二個小境界。
第一個小境界,神交萬靈,這是與天地萬靈,包括力量有緊密的溝通,交流。
第二個小境界,神遊天外,乃是讓自己的魂魄,能夠承受天外諸多力量的打磨,使之變得更加強大,讓魂魄本質發生蛻變。
第三個小境界,神附萬物,是能夠讓自己擁有身外化身,可以讓魂魄飛出體外,進行奪舍,在一定的範圍之內,不會影響自己的肉身,實行雙控。
第四個小境界,神明御力,乃是讓自身能夠完美執掌天地力量,進行駕馭,縱然不施展術法,也能夠信手拈來,聚納天地力量,為己所用。
第五個小境界,神域。
每個人都會凝練出屬於自己的領域,魂魄的強大,對於天地力量的掌控,以及自己在天仙境打下的根基,決定了神域力量的大小,能力,這將會是伴隨一生的。
許宗懿肉身的力量不停在提升。
「三百七十萬鼎仙力!」
「三百八十萬鼎仙力!」
「三百九十萬鼎仙力!」
「…」
「九百萬鼎仙力!」
他直接踏入神明御力的境界,並且還沒有停止。
來自渡劫時,天地間至陽與至陰之力所形成的生機,以及金色雷劫的殘碎力量,也在同一時間,融入到他的體內。
這些都是渡劫所殘留的物質,非常珍稀,是許宗懿憑借自己的努力,應該得到的洗禮,也是女子為什麼要讓他在這裡渡劫的原因。
此地渡劫,能夠產生不同尋常的物質,然而渡劫的威力也會變得十分可怕。
「九百一十萬鼎仙力!」
「九百二十萬鼎仙力!」
「九百三十萬鼎仙力!」
「…」
「一千一百萬鼎仙力!」
這些時日,神秘古種汲取諸多混沌胎盤以及先天十六卦中所藏的力量,對於許宗懿的增益之大,可想而知。
「神域!」
當踏入神域境後,許宗懿睜開雙眼。
自他身上表層的焦炭全部被震成粉碎,一具近乎完美無暇的身軀,呈現在眾人面前,玄武戰甲似乎也因為許宗懿的蛻變,而壯大。
他緩緩站起身來,愚劍與九牛鼎蓋,再度握在手中。
如今他整個人的氣質,截然不同。
伏陽君,把他畢生的心血,精力,記憶,經驗全部都融入到這一大陣之中。
目的是為了讓自己的孩子,能夠更好的生存下去,並且理解她的母親。
只是如今有一部分記憶,卻是讓許宗懿所繼承了。
他瞭解到關於一些帝族的秘辛,以及一些比較殘碎的記憶,還有伏陽君個人的修煉心得體會。
許宗懿站起身來,走出混沌胎盤,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體內所有陰陽聖龍的本源,以及陰陽息壤等一切諸多力量,全部都被徹底煉化,形成他如今的身軀,異常強大,他一步步緩緩走向女子。
在這一刻,女子竟然有種錯覺,好像伏陽君站在她的面前。
「小塵,對不起,原諒我一意孤行,但我愛你,還有孩子,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許宗懿來到她的面前,洒然一笑。
這是女子的小名,一出生如同塵埃,最為卑微。
「這是他讓你帶的話…」小塵聞言,心中依然起了不小的漣漪,神色動容,百感交集,她輕輕歎道:「我會帶著我們的孩子,好好活下去。」
第七百七十六章危局
她的名字為司塵。
雖然表面上來自死族,但體內的血脈相對駁雜,這與她的身份有關。
「司塵前輩。」許宗懿嘻嘻一笑,彷彿沒事人拱手道:「多謝。」
「哪裡,你用自己的血,喚醒了吾兒,我所做之事,也只是出於道義而已。」司塵搖了搖頭,和聲道。
「那我想問一問,回生山真的有什麼大造化麼?」許宗懿臉皮厚厚的。
「你所看到的,就是最大的造化,混沌胎盤,不知道有多少想要上去躺一躺,重塑自身,然而卻始終找尋不到入口。」司塵看著許宗懿雙眼放光的樣子,淡淡一笑道:「其他的東西,你就別多想了。」
「好吧。」許宗懿用手指點向自己的眉心,一片混沌光在湧動,這是伏陽君留在他身上所有記憶,心得,體會,他將其復刻出來,交到司塵手裡:「前輩如若不放心,也可以把我識海中關於伏陽君的記憶抹除。」
司塵從許宗懿手中接過那一道混沌光,淡淡一笑道:「那是你的造化,我不會收回。」
許宗懿聞言,心中很激動。
原本他對於先天十六卦的領悟,相對粗淺。
縱然有數年的時間在藏經殿,但當時自己年紀尚小,境界較低,更多是靠著一種感覺去體會,親身行走其間去感受。
大概模糊知道其中原理,只是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但伏陽君這一部分的記憶,就包括所有他對先天十六卦的理解,如何借助地利布下殺局,其中種種,讓許宗懿整個人瞬間通透許多。
包括對於天地力量的運用,都更上了一層次。
許宗懿感覺自己再踏入天元狀態,只怕會往上再提一個更高的台階。
真武玄體,直接融入到自己的骨血當中。
經過生與死的洗禮,許宗懿也發現自己跟玄武戰甲之間,更加緊密了。
這是一種血肉相連的感覺,與之前完全不同。
「多謝,那前輩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許宗懿在感受這自己如今狀態的同時,也有些好奇司塵。
「可能會帶著吾兒前往地界吧,不過要等他自己實力一步步突破。」司塵已經很多年,都沒有跟任何人說過話了。
「好吧。」許宗懿知道,她的兒子在司塵體內的小世界當中,甦醒也只是早晚的事情:「那前輩,我們就不便在此地多叨擾。」
「我帶你們出去。」司塵一步踏出,身前便出現一道小門戶,帶著許宗懿等人離開。
不僅帶他們離開這一處混沌胎盤,而是直接來到伏陽碑外。
「先天十六卦的佈局,萎縮了。」許宗懿歎息,如此強大的殺陣。
「這是自然,為了保證自己的孩子能夠絕對復活,他自然會用盡全力,如今回生山的先天十六卦的佈局,只剩下一座殘陣而已。」司塵手指輕輕一挑,一道門戶呈現,道:「從這裡走出去,就能夠回到你們原本的駐紮之地。」
「多謝前輩,告辭!」許宗懿再度道謝。
狗帝相伴在其身旁,道御與豊叔也都向女子行禮。
雖然她出身異族,但讓人感覺很舒服,許宗懿能夠起死回生,全靠她以及至今讓許宗懿依舊摸不清的神秘古種。
他能夠察覺道變男子自主破碎的瞬間,神秘古種本能一動,最後他就失去知覺了。
豊叔把這階段在其身上所發生的事情,都呈現給許宗懿。
「還真是命大。」許宗懿沒想到自己昏睡那麼長時間了。
「誰說不是?」豊叔心中長舒了一口氣。
他帶著狗帝,朝著那一道門戶走去。
司塵靜靜看著他消失在自己眼前,心中感歎:「伏陽,你吸引來一個很特殊的人,他只怕以後的命,會比我更不好。」
在許宗懿渡劫的時候,司塵已經發現他身上血脈的不凡之處,眼下因為許宗懿實力境界較低,名不見經傳,故而沒有人去發現。
但伴隨著他實力境界的提升,在諸多大勢力頻繁出現,早晚有一天會瞞不住的。
一旦被人發現,將會成為九成九大勢力的目標。
許宗懿對此,心中早有覺悟,他內視自己體內的血脈,發現經過這些時日自己的遭遇,竟然讓自己的血液開始由黑,轉向灰色了。
血液不像之前那般漆黑,如今已經有一部分轉向灰色在過度。
他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一旦自己踏入陽神境那麼很有可能會喚醒自己血脈的力量。
在三清聖子駐紮之地。
這些時日,他們與異族天驕之間,時不時就會展開廝殺。
對於糧草的損耗非常的力量,原本還活著的八百名親衛,如今只剩下六百人了。
也幸好有幽魂所率領的魔族精銳相助,他們才能夠彼此支撐下來。
「嗨,三清聖子,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為了護著一個廢物,結果呢?害得自己人如此淒慘,都要緊巴巴過著日子。」炎無懈哈哈狂笑,這種時候靈澗與天穹自然不可能在三清聖子的陣營當中。
兩人很明顯已經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北俱關的兵,哪怕跟這炎無懈混,未來前途依舊一片光明。
要知道,他如今可是神農天山陰神境第一人。
不論是從戰力,血脈,天賦,背景都是一等一的。
他與農聖使者乃是直系血脈的關係。
「何必多說?」三清聖子依舊淡然自若,的確眼下條件有些艱難,一路激戰,糧草消耗太快,尤其這些時日,那些異族天驕率領自己的精銳,與他們時不時就是一場血拼。
為了保證能夠長久支撐下去,早在十天以前,他們已經都在縮減口糧了。
幽魂也是一樣,與三清聖子苦苦支撐。
「許宗懿已經死了,三清聖子你就服個軟,畢竟身在此地,炎少會給你們糧食的。」靈澗輕輕笑道。
「就是,那許宗懿死不足惜,竟然把大造化放給異族,簡直罪無可赦。」天穹已經想到株連來自黃界跟許宗懿有關係的人。
只不過這個罪名自然要坐實。
「他奉命探尋造化,縱然隕落,但能夠喚醒伏陽碑,已是極其了不得,不僅無罪,還有大功,你們死了這一條心吧。」三清聖子自然知道,他們想要做什麼,要對許宗懿這一脈趕盡殺絕。
「哦?還挺硬氣,看來許宗懿的命是命,這些跟在你身邊出生入死的戰士性命就不是命,也對,畢竟是炎諦所收的弟子,人命有貴賤,你的野心那麼大,無非就是想要攀上炎諦這一條船,不愧是做大事的人。」炎無懈看似狂妄,但言語之間,卻都是惡毒心機,各種挑撥離間。
自三清聖子身旁身上帶上的親兵戰士,聽著心裡都覺得很不舒服,想要反駁,但都被三清聖子給壓住了。
「如今你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養精蓄銳,我們要尋求機會,等待救援。」三清聖女行走在這些戰士之間,好生安撫。
多年來,他們與三清聖子出生入死,自然不是炎無懈三言兩語能夠調撥得了的。
妖族,神族,巨人族迫於不知道何時才能夠走出這回生山,倒也靜得出奇。
但不得不說,炎無懈著實心黑。
這種時候糧食簡直比起往常貴上數十倍不止,只是他們沒有辦法,也只能夠去交換,沒有什麼比命還重要的。
「哈哈,三清聖子,你說到這種時候還內訌著呢?這一次,只怕你就要死在這裡了。」王龔狂笑,但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因為有鯤鵬幫忙坐鎮,讓他們幾次廝殺,都佔不了多大的便宜。
這血脈無暇的鯤鵬,催動罡風道珠,對他們的克制實在太大了。
「你們可以多死一些人。」三清聖子冷冷回應,道:「我隨時恭候。」
姜言利用戊己杏黃旗,結合三清聖子,三清聖女等人的力量,布下守護大陣。
幾次異族強攻,都被抵擋下來。
他們所率領的精銳,都還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在回生山外,還有數不清的異族大軍將其團團圍住。
「不出意外的話,我異族的前輩,應該已經獲得其中造化了。」司忻笑了笑,道:「沒想到這一次還能夠把你們都給搭進來,倒也不錯。」
「你們快點束手就擒吧,三清聖子,投降吧,能夠活著回北俱關。」史禁哈哈大笑,有一個規定,如果各族之間天驕對抗,要是落入對方手中,若是願意投降,就不能夠加害對方,但投降一方的天驕,要為贖回付出巨大的代價。
往往投降的人,就算被贖回,在自己所在的大勢力,也會名望一落千丈。
最重要的是,他臣服了。
修煉之心蒙塵,有了陰影就一輩子再也難以登高望遠。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克服那種修心蒙塵。
「唉,那個小子居然死了,太可惜了,他應該是我的獵物才對。」朱蔭一陣不開心,許宗懿是她多年以來,所遇到最為心動的獵物:「我說王龔,你也別著急,先把三清聖子與魔族那些人身上的糧草耗光,他們是走不掉的,等到他們最虛弱的時候,給予致命一擊。」
「這個主意好。」癸髏懸浮在半空中,他時隱時現,讓人無法捉摸。
如今三清聖子所駐紮的營帳,被死死盯著,身陷危局。
第七百七十七章自來熟
隔著數十里的距離。
來自異族的天驕,以及他們的精銳,都在挑釁叫囂著。
他們志得意滿,雖然這一次大造化不是他們這些年輕一輩所得,但落到老一輩手中,最後終究都會傳到他們年輕一輩的手中。
「伏陽碑裡面,這一次的造化之物,只怕不少。」
來自八族中的強者,依舊沒有離去。
眼下,他們身上誓言已經解除了,已經可以離開回生山。
但異族大軍包圍住出口,就算是他們想要殺出去,只怕也要耗費不小的代價。
「他們已經進去好多天了,只怕不知道收割多少。」
「到時候要讓他們全部都吐出來,這些異族大軍,顯然是為了對付我們而準備的。」
八族中的這些老祖人物,非常敏感。
他們的感覺的確也是正確的。
表面上好像要防範著三清聖子這些人,實則不然。
對付他們根本不用耗費如此之大的陣仗,
顯然,異族是想要對付八族,如果他們不能夠臣服,那就全部斬殺。
「他們不敢輕易擅闖進來,不過自從伏陽碑的力量被喚醒之後,先天十六卦的大陣威力就減弱很多,對我們極為不利。」
「雖然失去了先天十六卦的優勢,但也不至於不利,只要在回生山這一片區域,他們只要敢動手,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昔日。
在伏陽碑前。
來自暗影族以及石靈族的兩尊老祖人物實力大漲,竟然直接踏入半聖之境。
前往探尋的人當中,只有他們兩個活下來了。
雖然得到好處的時間很短,但對他們的提升,是實實在在能夠看得到的。
「稍安勿躁。」來自石靈族的半聖老祖淡淡道:「族中的兒郎都已經聚集而來了吧。」
「所有戰力在陰神境以上的兒郎,都已經朝著這裡匯聚而來了,其他人則是安排到伏陽君當年所布下來的秘密之地當中,安全得很。」
「伏陽君,當年也是為我們做了諸多考量,打算,終究還是派上用場了。」來自暗影族的半聖老祖輕歎道。
「只怪當年我們的先祖,受伏陽君的恩惠太大,只能夠世代以報。」澤族中的老祖,輕聲感歎。
當年效忠伏陽君的八族有鹿人族,暗影族,石靈族,澤族,雷族,風族,神光族以及炎族。
這些族群,在當年都是驚世大族。
八族的人,都是來自各脈中的核心力量。
當年能夠伏陽君挑選來此地的人,都是精銳當中的精銳,八族分別在八個不同的陣營,配合他們的祖術,輔以伏陽君所布下來的先天十六卦,以及傳承給他們來自帝族的底蘊,讓在場八族的先輩,到達前所未有的巔峰。
此刻,八族嚴陣以待。
那五尊異族老者一旦出現,都要讓他們全部吐出來。
原本他們並不打算阻攔,只是既然異族大軍都已經出現,他們也就沒有理由放人了。
就在這時,出現一道空間波動。
「來了。」暗影族與石靈族的半聖老祖睜開雙眼。
許宗懿帶著狗帝,從中走了出來。
他出現在八族所在的營帳附近。
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被兩尊可怖的存在封鎖住。
「嗯?怎麼是你?」暗影族的半聖老祖很是不解:「你沒死?」
「嗯,司塵前輩幫我解圍,殺死了他們。」許宗懿嘻嘻一笑,因為得到伏陽君部分的記憶,所以對於八族他覺得很親切。
「司塵!」
這個名字,在當年就是一個禁忌。
許宗懿顯然跟伏陽君的妻子見過面了。
「嗯?你的實力突破了?竟然一下子就逼近入神巔峰,明明不久前還只是羽化境巔峰而已。」石靈族的半聖很是詫異。
「機緣巧合,得到伏陽君所布下來的先天十六卦大陣,加持在自己的身上,這應該是我得到最大造化了。」許宗懿倒是沒有絲毫隱瞞。
「難道就沒有別的器物?」石靈族老祖又問。
「沒有,就算有也是留給伏陽君即將甦醒的孩子,怎麼可能輪到我呢?」許宗懿哈哈一笑,他的心情很好:「你們身上的誓言,應該已經解除了,難道不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麼?多年以來,也是辛苦你們了。」
對於八族,他很難有敵意。
從伏陽君的記憶當中,能夠知道當年他與八族的先祖有很深的感情。
他們一起出生入死,一起研究先天十六卦。
帶著他們從自己本族中最弱的一脈,走向最強,最後隱居在回生山。
也是在那一段日子,在八族先祖的幫助之下。
伏陽君在先天十六卦的領悟,才到達通透圓滿的地步。
在許宗懿身上,不知道為什麼,讓八族中的老祖人物心生錯覺,似乎在他身上有伏陽君的感覺。
伏陽君的法相,在各自的族中都有一座,世世代代,他們都會參拜,既是紀念,崇敬,同時也是先天十六卦的陣眼之一,與伏陽碑有緊密的維繫。
參拜之人,與伏陽君法相交感,也有機會從中獲得來自帝族的經術。
不得不說,伏陽君對於八族非常重視。
「如今回生山已經被異族的大軍團團圍住了,眼下我們只能夠死守,只怕他們就是為了對付我們而來。」暗影族的半聖老祖和聲道。
「竟然如此?」許宗懿低頭沉思,道:「你們把族中老弱婦孺安排在陰陽秘地了麼?」
「什麼?你為何能夠知曉?」石靈族的半聖老祖神色震驚。
「我得到伏陽君先天十六卦部分力量洗禮,所以獲得他部分的記憶,所以對你們感覺也格外親切,感覺就跟親人一樣。」許宗懿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一陣乾笑。
「…」在場這些來自八族的老祖級別人物一個個無言以對。
「沒關係,就算他們圍住我們,也有機會離開。」許宗懿信誓旦旦。
「怎麼說?」暗影族的半聖老祖很是訝異,難道許宗懿對於先天十六卦的瞭解,比他們還深?
「如今先天十六卦雖然乃是殘陣,很多地方的佈局衰減了,但當年伏陽君,除了陰陽秘地,也給大家留了一條退路,在關鍵的時刻,可以從先天之路逃離。」許宗懿言語鄭重,畢竟獲得伏陽君的記憶,他對於回生山的佈局,瞭解非常之深。
「先天之路?」在場八族的老祖,一個個心中恍然。
似乎有從自己的先祖口中獲知,只是因為多年以來回生山穩如泰山,哪怕是異族與之毗鄰而居,但進來都是有死無生。
可想而知,一代代人下來,八族也就漸漸對於先天之路淡忘了。
再加上,八族分別坐鎮一方。
他們彼此之間,都曾經出現過敵對,仇恨,競爭。
久而久之,大家彼此之間產生隔閡,有些東西也跟著斷代了。
「記住,八族之間,曾經親如一家人,在伏陽君的記憶當中,八族先祖,生死與共,一起伴隨他征戰天下,從本族中最弱的一脈,到達最強,希望大家日後也能夠如此。」許宗懿得到伏陽君的記憶當中,很是自來熟。
八族老祖彼此之間對望,眼下也是因為異族大軍合圍回生山,他們只能夠暫時聯合在一起。
「來吧,諸位前輩,跟我說說,想不想出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我可以帶著大家一起出去闖蕩一番,讓你們無數年來,身上所修煉都在外界可以得以施展,讓你們這一族可以再度在玄界中揚名立萬。」許宗懿知道,如今他們的族群,在外界近乎都已經斷絕滅族,因為世代不停在變遷,各族之間不停更迭,尤其是與曾經帝族相關的族群,最容易遭到顛覆,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
「好,那你帶我們出去吧。」石靈族與暗影族的半聖相視一眼,知道在此地死磕,對他們來講,沒有絲毫的意義。
一方面他們族群的人數並不多,耗不起,一方面在回生山外,就是異族的地盤,源源不斷,遲早都會被耗死。
還有最重要的,就是先天十六卦的佈局大陣,如今衰減得非常厲害,也不適合他們固守,只能夠等待這先天十六卦的大陣佈局力量逐漸恢復。
許宗懿也從八族中瞭解到,最近這階段發生了什麼。
「這個炎無懈,實在可惡。」他沒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卑劣,竟然用這樣的手段。
他直接從八族營帳走出去,遠遠的就能夠看到異族的佈局。
與此同時,所有人也都看到了他。
姜言看到許宗懿的那一刻,眼淚滑落,她深吸了一口氣:「我就知道,你一定沒死。」
「…」師璇也感到很意外,明明她所留下來的印記突然間消散,與許宗懿失去了維繫,看來他應該是憑借自己度過難關的。
「你小子,竟然還活著?」王龔看到許宗懿,神色猙獰,咆哮道:「我們的老祖呢?」
「哦?都被我一腳踩死了。」許宗懿說得輕描淡寫。
「放屁,弄死那小子,竟然敢如此囂張,大搖大擺走出來。」史禁的臉色異常的陰沉,一聲令下。
來自異族中,陰神境的精銳,有數千人他們結陣奔襲,朝著許宗懿殺奔而來。
「這小子,是不是找死,難道就不會讓鯤鵬去接他麼?」三清聖女看到這一幕,臉色都變了。
想要出手馳援,可是太突然了。
「真是不讓人省心。」三清聖子也覺得許宗懿能夠活著出來,應該謹慎一點才對。
異族出手太快了,數十里的距離,幾個彈指間,就殺奔到許宗懿面前,他們結陣攻伐,攻守兼備。
縱然許宗懿如今已經突破到入神境,依舊感受到極大的壓迫感,畢竟這些可都是異族的精銳!
第七百七十八章全面攻山
「你們不用出手。」
姜言看著三清聖子,聖女率領精銳就要前往馳援。
「為何?」三清聖子有些不解。
「因為我瞭解的宗懿,從來都不會魯莽行事。」姜言微微一笑。
果不其然。
在他身後出現兩尊存在。
奔襲而來的數千名異族精銳,突然間再也無法向前一步。
自天空中。
突然落下一座十里大山,狠狠砸落而下。
異族精銳被這大山砸得支離破碎,瞬息之間斃命。
半聖出手,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王龔,史禁,癸髏,朱蔭,司忻等人臉色大變,他們的神色有說不出的驚恐。
「你們竟然違背規則,對我們這些小輩下手?」異族中,有元神境的存在出現,他們的臉色非常難看。
半聖級別出手,就算是他們都不一定能夠擋得住?
「跟我們說規則?」石靈族的半聖老祖冷笑道:「在這裡,我們就是規則,你們把回生山都給圍住了,還想活著出去?」
「快走!」來自暗影族的半聖老祖忽然消失,嚇得異族中的元神境強者瘋狂咆哮。
王龔,史禁等人不知道許宗懿為何突然可以號令這些八族強者,但這種時候,他們都在第一時間選擇逃離,進入陰八卦的大陣當中。
只見十多尊元神境強者,當著所有人的面,身軀直接被一道道黑色的暗影所撕裂。
他們拼盡一切,都要擋住半聖老祖,讓異族天驕能夠有喘息的機會。
看到這一幕,炎無懈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那小子應該沒有膽量,來對我出手,這一件事,他絕對瞞不住。」
很快,不到半刻鐘。
在場所有的異族,直接被清得一乾二淨。
逃得逃,死得死。
半聖出手,恐怖如斯。
許宗懿心中震撼,但他還是很不要臉的拿著北俱軍令,汲取這些死去的異族陰神,元神境強者。
三清聖子眼皮子狂跳。
這一下子的軍功,只怕都要逼近他了。
辛辛苦苦累積那麼多年,可是斬殺元神境巔峰級別的,三清聖子從來都沒有過。
只有斬殺過元神境第二個小境界,那已經是他的極限了,還是運氣好的緣故。
其他都是元神境第一個小境界。
這些年他都在捕捉異族元神境,來打磨自身,突破自己的極限。
「諸位,如今回生山已經被異族所合圍,剛才那些天驕走了,只怕不久就會攻山,相信我的,跟我走,除了神農天山的人自己面對,其他人都可以。」許宗懿的話,很有力量,兩尊半聖老祖站在他的身後。
源源不斷,來自八族中的那些中流砥柱人物也先後走出,聚集在許宗懿的身後。
這一幕。
饒是三清聖子也不由得心頭震撼,許宗懿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竟然可以將八族聚集起來。
炎無懈聞言,臉都綠了。
剛才許宗懿的行動,毫無疑問,就是想要激怒異族。
那些天驕也是他故意放走的,接下來只怕來自回生山外的大軍都會直接開始進行攻山。
「許宗懿!」炎無懈的眼神近乎要殺死人。
「怎麼了?你找死是麼?」許宗懿冷冷看向他。
「算你狠。」炎無懈看到他背後兩尊半聖,頓時服軟了,雖然在他身邊也有一尊元神境,無盡接近半聖的存在。
但根本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更別說八族人多勢眾,要真動起手來,自己只怕活不成。
「滾!」許宗懿輕描淡寫道。
炎無懈眼皮子狂跳,這一口氣他也只能夠忍下來。
原本得意洋洋的靈澗跟天穹屁都不敢放一下,沒想到許宗懿竟然能夠號令這些半聖人物,看來他應該得到回生山深處的大造化。
「多謝。」搖光帶著神族部眾走來,拱手道謝,對於他們來講,這些時日換取炎無懈所種植的糧草,價格著實太高昂。
也幸好他們也只是換取了一些,並不是太多,以備不時之需而已。
「能夠看著你活著回來,真好。」心月狐盈盈一笑,來到他的面前,看似簡單的一句話,卻是讓人心旌搖曳。
許宗懿深吸了一口氣,九尾狐族一脈,當真可怕。
「炎無懈那挨千刀的,要不是我們糧草消耗許多,也不至於在他那裡受氣。」魯龍罵罵咧咧,這幾天他不爽很久了。
「無妨,眼下我們能夠逃出回生山,這才是最重要的。」許宗懿看向身後的八族強者,道:「讓所有八族戰士聚集起來,我們要走了。」
「好!」兩尊半聖當即一聲令下。
這些時日,來自八族所召集而來的精銳。
全部加起來,有十萬之巨。
他們常年生活在回生山中,全神貫注修煉,所修煉的經術也由於當日伏陽君的關係,在本質上根本不亞於外界的各大勢力。
「我先說,如果你們想要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大玄神朝將會是一個最好的地方,能夠容得下你們,北俱關可以作為你們一個全新的開始,等大家真正瞭解外界格局之後,再做其他的決定。」許宗懿看向八族中這些頂尖的存在。
「自然。」許宗懿年齡雖小,境界低,但他言行可靠,再加上得到伏陽君的傳承,故而他們也會覺得比較可信。
「走,我們從乾位入。」許宗懿立即在前面帶路,剛好所對應的乃是正南方位。
八族以及五族天驕所率領的精銳,都隨著許宗懿離開。
三清聖子心中感歎,僅僅只是第一次新兵打磨,許宗懿這累積軍功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能夠能夠把八族聚集起來,成為北俱關的精銳這也是一件大功,在回生山被異族大軍的包圍下,帶著大家如果能夠成功逃脫,這功勞自不待言:「他這軍功,我得怎麼給他計算?再這樣子下去,鎮北侯的位置讓給他得了。」
三清聖女一開始對許宗懿並不是很看得上,畢竟出身下界,又是自己師兄的情敵。
不管姜言所喜歡的人,再怎麼強,都比不上自己的師兄。
只是許宗懿一路走來的表現著實讓人感到驚艷,讓她無話可說,至少如今看來,比起三清聖子並不弱。
要知道,他只是入神境而已,可是卻能夠在這種局勢之下,如此沉著冷靜,身上甚至透發出帝的氣質。
這種感覺,非常難得。
殊不知,這是許宗懿得到伏陽君部分的記憶。
故而自己的言行舉止,氣質神韻自然也會受到影響。
「宗懿,還好你及時出現,不然的話,只怕情況會變得更加惡劣。」姜言在他身旁,梨渦淺笑,如同當日山中少女。
「讓諸位擔心。」許宗懿有點不好意思。
「如果不是有三清聖子與聖女封鎖住姜言姑娘的行動,她早就衝進去找你了。」在一旁的師璇笑道,能夠看得出來姜言對於許宗懿甚是喜歡。
在黃界的時候,許宗懿與凰曦有婚約。
然而與文夙,慕容蘊兩人一直以來都是走得最近了。
為瞭解許宗懿,師璇也下了不少功夫。
只是沒有想到像姜言這種向來冷清的女子,也會有這樣的一面。
就在他們進入乾位所在的空間之時。
王龔,癸髏,史禁,朱蔭,司忻等人一路潰逃,極為狼狽。
他們在第一時間,將自己所得到的信息傳遞出去。
然而,面對這樣的結果,他們依舊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憑什麼?憑什麼?」王龔始終想不懂,為何以許宗懿的境界,能夠從五大老祖手中存活下來,這根本沒有道理。
「一定是伏陽碑裡面有什麼秘密,放心吧,如今整個回生山被封起來,五族短時間內想要前來馳援,要跨越過重重障礙,他們休想離開此地。」癸髏至今還覺得心有餘悸,這些來自八族的半聖老祖實在太可怕了。
要知道,他們原本所修煉的經術就不同尋常。
踏入半聖之後,那種感覺,讓人驚駭欲死。
「我想很有可能伏陽碑最大的造化,應該就在許宗懿身上。」朱蔭輕輕一彈,她覺得許宗懿的血脈很不尋常,但而已不太確定:「如果不是那樣子的話,他根本號令不動八族,所以只要把他盯死就可以了。」
「只是我不明白,他到底是動用什麼手段,斬殺我們五族老祖?」史禁也是一臉的不甘心,原本在他們看來這是志在必得,必勝之局。
最後所發生的結果,讓他們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我能夠感覺得到,若是在同境界,很少有人能夠與那小子抗衡,別的不說,他已經觸及天元狀態。」朱蔭感知得非常清楚,如果在伏陽碑是把所有人都壓制到同一個境界呢?為了爭奪造化的公平,那他的確不是沒有勝的可能。
「你是不是被那小子灌迷魂湯了,還為他說話?」王龔聞言,心中煞是不爽。
「我不是被灌迷魂湯了,只是希望大家不要小看這個敵人,雖然他的境界比我們低很多,但如果放眼在同境界,我們未必是他的對手,想像自己在入神境,羽化境,我們觸及天元狀態了麼?」朱蔭的話,讓在場這些天驕都默然無語。
別說在入神境了。
如今都在陰神境的巔峰,他們現在也只是剛剛觸及天元狀態,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夠成功。
「嗯?他們已經收到消息了,準備開始全面攻山!」司忻的目光,透著狠戾,不管是什麼樣,誰都被想跑。
這可是在死族的地盤之內,大造化是屬於他們的。
第七百七十九章先天之路
回生山。
佔地有數百萬里之巨。
然而,北,西北,東北朝向異族的方位,他們所派遣的兵馬相對較少。
朝著西南,東南,正南方位的兵馬最多。
來自死族,屍族,亡族,月族,鬼族的兵馬,如同黑色的潮水,吞吐著死亡的氣息,朝著回生山層層推進。
在最外圍的一些凶獸感知到危險,連忙往深處逃亡。
生存在回生山裡的凶獸戰力都很強大,然而面對五大異族所率領,上千萬的兵馬,結陣攻伐,它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要麼逃離,要麼被屠戮。
能夠看到,被斬殺的凶獸,化為獸屍大軍。
朝著深處蔓延。
異族的手段,在這個時候完全展現出來。
「大造化出世後,在回生山的大陣,衰弱得厲害。」異族之中,來自死族的一尊半聖人物,他一直也在猶豫要不要前進。
「不然的話,還真不敢貿然進攻。」來自鬼族的半聖存在,眼眸微微一瞇,他看向回生山深處。
「他們幾個,真的都已經徹底隕落了,並非是法陣的隔絕。」屍族的半聖存在,彷彿從遙遠的歲月中走來。
「聽說,得到大造化的,是一個入神境的孩子,委實讓人感到匪夷所思。」亡族中的半聖,渾身肌膚的顏色是青的,眼眸透著灰色的凶芒。
「真想看看,是什麼樣的一個孩子,能夠得到伏陽君的大造化。」月族的半聖,乃是一名容顏極為美麗的女子。
「放心,他們一個個都別想跑掉!」死族的半聖人物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這一次五族的援兵絕對無法趕到。
縱然逼近的話,也會有異族的主力軍進行阻隔,保證他們可以奪得這一次大造化。
回生山自古就有。
歷來都有諸多異族強者深入探尋而隕落其中,縱然是半聖也在裡面隕落過不少。
故而,這一次回生山出現如此之大的動靜。
異族早就做好準備,尤其是當發現消息洩露之後,他們決定將計就計,如果有其他族想要前來這裡探尋造化。
就讓他們也出出力,只不過到時候都會為他們做嫁衣。
至於五大異族之間,誰能夠奪得造化,到時候就各憑本事。
這是他們的計劃。
五大異族對自己充滿自身,每一日,他們大軍就朝著回生山推進二十萬里,所過之處,盡成死地。
因為先天十六卦的佈陣力量衰減,以及山中的凶獸難以團結,故而都只能夠狼狽逃竄。
整個回生山還因此爆發獸潮逃亡。
大部分還是在回生山最外圍的部分,這些凶獸實力較弱。
許宗懿等人走的是乾位,陰八卦,是與異族大軍面對面的方向。
雖然大陣的力量被削弱了,但依舊能夠感受到此地天空所透發出來的光芒,對他人的魂魄能夠造成本質上的傷害。
眼下對於許宗懿等人自然造不成什麼傷害,更何況他熟悉陰乾位,這些力量也攻伐不到他。
在第二天的時候。
他便帶著眾人,來到一處隱藏在天空中的大陣。
縱然是鹿人族也不知道在這裡竟然還暗藏著先天之路,可是許宗懿卻知道得一清二楚。
一顆顆有水缸大小的異域隕石,懸浮在半空中。
在上面乃是伏陽君以及當年八族先輩共同佈置下來的刻印,密密麻麻,共有十萬顆。
它們隱藏在天空深處,如果沒有從正確的陰乾位入口進來,也找尋不到此地。
「先天之路,這一座大陣,已經太久沒有催動了,想要離開必須八族合力催動,才能夠喚醒其中的力量,有勞諸位了。」許宗懿知道,縱然有十萬八族強者,但在這種情況下,根本不是五大異族的對手:「在這些隕石上面所刻印的符紋,與八族有密不可分的關係,大家各族找尋,適合自己本族的刻印,進行催動,有事半功倍之效。」
只會徒增傷亡,最好的辦法就是避其鋒芒。
看著眼前這一幕,八族的中流砥柱人物都相信了,許宗懿必然是真的得到伏陽君的記憶,才有可能知道。
他們都沒有多說什麼,一個眼色,就讓族中的兒郎,各自在每一顆異域隕石邊上。
「是!」
來自八族精銳,他們催動體內的力量,融入這些隕石當中。
很快,所有人都能夠看到這些隕石表層的符紋華光流轉,逐漸閃耀。
隕石上的刻印,光芒流溢而出。
逐漸的,這些光芒彼此之間,都能夠交融在一起。
置身在大陣之中的人,都感覺得到,自己彷彿置身在通往域外的傳送法陣。
因為這先天之路,沉寂的歲月太過漫長。
所以需要八族強者源源不斷,用自己的力量徹底喚醒法陣中的力量。
「看來,如果沒有八族的話,只有我們縱然發現這先天之路,也沒用。」三清聖女心中感歎。
「的確如此,這原本就是當年伏陽君為八族所留的後路之一。」許宗懿知道,在這回生山中,還有不少的大陣。
只不過都沒有運轉,因為伏陽君的記憶,他非常熟悉這裡的每一寸土地。
當日的不周殿同樣也被伏陽君所發現過。
裡面的東西幾乎都被他所搬空,用來打造先天十六卦的佈陣。
這也是為何回生山大陣會如此之強,能夠歷經漫長歲月而不朽的主要原因。
至於自己所獲得的獵聖狩石,乃是伏陽君當日所遺漏的,雖然他知道不周殿必然還有他物,但既然自己無緣所得,也不強求。
一晃眼三天過去。
異族大軍推進六十萬里,越是往後相對要困難一些。
因為有不少強大的凶獸群,會展開狂暴的反擊。
能夠在回生山多年的這些凶獸也都不是吃素的,可是依舊抵擋不住五尊半聖坐鎮,千萬大軍的推進。
在回生山深處。
有一名少年,他唇紅齒白,容顏俊秀,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
然而,他卻在混沌胎盤沉睡了無盡的歲月。
他乃是伏陽君與司塵的孩子。
名為伏司。
乃是以兩人的姓氏結合,也代表昔日伏陽君與司塵不會分開的決心。
故而當日,伏司夭折。
司塵心中的憤怒,絕望,恨意可想而知。
「娘,這些人竟然屠殺回生山這麼多的凶獸,要不要我去收拾一下他們?」伏司甦醒過來,識海之中,有其父的所有記憶,心得體會,以及在回生山所有佈局。
「你現在的實力境界還不行,需要時間去成長,這天地間,生生死死都是規律,他們如果敢闖到我們這裡來,就要死。」司塵靜靜看著五族的大軍強勢推進,沒有絲毫的動容。
「唉,在復活我的時候,大部分都處於本能,奉獻了一部分自己的生命本源給我,我於心不忍。」伏司咬著牙,雙拳緊握,很不甘心。
「所以你要變強。」司塵知道,唯有讓自己的孩子,見證一場殘忍的屠殺,他才會知道自己擁有力量的重要性:「如果你能夠跟你爹一樣強大,就能夠阻止他們。」
「可是…」伏司依舊不想讓五大異族這樣屠殺回生山的凶獸。
「放心吧,他們在先天之路,一旦大陣催動,這些人必然有所察覺,到時候他們自己就會離開回生山了。
「真的嗎?」伏司聞言,神色一喜。
「出現了。」司塵指向天空。
能夠看到,天空中共有二十萬人馬,兵分兩路,朝著東西兩個方向奔襲而去。
顯然,異族半聖在第一時間,捕捉到他們的下落。
「什麼,他們居然借助大陣逃了?快追!」從五大異族的天驕所傳遞而來的信息,是許宗懿與八族半聖在一起。
如果沒有得到回生山深處的大造化,它們絕對無法借助大陣逃離。
「追。」原本他們正在回生山中肆虐,如今則是異族半聖,率領各自精銳,朝著他們奔逃的方向破空離去。
的確,在東西兩方是他們設防相對薄弱的地方。
最主要的兵力,都被他們集中在正南方位。
萬一如果被突圍,他們也能夠沿途截擊,有馳援這些精銳兵馬也能夠沿途阻隔。
「那只是幻象而已,他們可真笨。」伏司看到這一幕,笑得很開心。
「先天之路,他們應該走的是星空之路,但最遠的距離,以他們的數量,最多也就三百萬里,應該也是足夠了。」司塵沒想到,許宗懿只是得到伏陽君部分記憶,就能夠把回生山所布下來的暗陣摸得如此純熟。
異族大軍,如同退潮之水,朝著東西兩個方向追擊而去。
「果然,他們都走了。」伏司依舊覺得這些異族著實可惡,哪怕他母族就是這些異族,然而在他小時候,就發現這些人對自己,對自己的母親,從來都是陰險毒辣,不曾留情。
包括自己,當年就是死在母族之人的手中。
所以伏司一直很討厭他們,也知道自己能夠起死回生,是伏陽君付出自己生命為代價。
「你好好打理一下吧。」司塵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好。」伏司知道,回生山有伏陽君所留下來的諸多佈局,他如果想要讓自己的實力有所提升,蛻變,就要走遍回生山,親自去體會,把這裡重新打理好。
讓這裡恢復到往常一般,他才能夠保護那些生存在此地的凶獸。
第七百八十章鎮北王
對於伏司而言。
回生山的每一條生命,曾經都為他自主奉獻過。
伏陽君,付出巨大的代價,布下這一座讓自己起死回生的大陣。
讓天地間諸多生靈前來此地棲息於此。
這是他的父親,給自己留下來的一座寶庫。
哪怕眼下已經化為殘陣,但他想要憑藉著自己的能力,讓這裡的先天十六卦的佈局,恢復到當初巔峰的狀態。
甚至,超越伏陽君。
唯有如此,才不辜負他的一番苦心。
炎無懈通過身邊元神境巔峰的老祖,看到五大異族大舉攻山,層層推進,嚇得臉色蒼白如紙。
在那種級別的進攻之後,他根本也無法逃脫,無從倖免。
靈澗與天穹更是嚇得雙腿直打擺,就算出身神農天山,血脈尊貴。
但在這種陣仗面前,他們是第一次面對。
實力也只在入神境而已,這是一種讓他們內心深處恐懼,戰慄的力量。
炎無懈帶著神農天山的精銳,不停往後退。
最後卻發現,這些五大異族的精銳直接退走,似乎去追擊八大族了。
這樣一來,才讓他們送了一口氣。
「這個許宗懿,難怪神農使者想要除掉他,簡直可惡至極。」炎無懈從來沒有這樣,被人當面訓斥過,這一口氣說什麼都嚥不下。
「不錯,這小子明明境界那麼低,但每一次總感覺他的運氣特別好。」靈澗也開始在一旁添油加醋,道:「現在他已經不把你放在眼裡,一旦讓他成長起來,豈不是要帶著炎諦那一脈的人來反我們了?」
「哼,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炎無懈顯然心中已經有除掉許宗懿的辦法了:「你們兩個北俱關已經回不去了,就跟著我吧,這回生山是一個好地方,異族大軍短時間內部會全部撤掉,我們可以在這裡面探尋一番,應該能夠有不小的收穫。」
「是。」自他身旁的弟子齊聲應和。
許宗懿率領著八族部眾以及五族天驕,走上一條星空之路。
所有人,彷彿置身在一片星空當中。
在他們的腳下,一片虛無。
然而在許宗懿的帶領之下,每一步踏出,彷彿跨越出數十萬里的距離。
直到這一條先天之路的盡頭。
或者是說,大陣力量消耗一空。
所有人從天而降,出現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原當中。
「哦?這裡距離回生山已經有接近四百萬里,真是厲害,竟然能夠帶著十多萬人,橫渡如此遠的距離,想必還不是那大陣的極致吧?」虛空戰獸,曾經在回生山做過標記,縱然傳送起來有些難度,但感知一下具體距離,還是沒有多大問題的。
「不要久留,快走。」許宗懿不敢有絲毫的鬆懈,他盤膝坐在鯤鵬的身上,一聲令下。
果不其然。
在他們身前不遠處,是一片灰黑色的洪流。
有數十萬之巨,這是來自五大異族所布下來的精銳。
「有意思,既然守在這裡,那就別回去了。」到了這裡,沒有那麼多的軍隊包圍,而大部分異族精銳被東西兩方的幻影所吸引。
對於八族來講,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一尊鹿人族的老祖,手握木弓,明明只是射殺出一箭。
然而九天之上,卻降下密集的光,破穿這些五大異族的身軀,使得他們的魂魄直接被射碎。
自他背後,鹿人族的精銳,結成箭陣。
一場對於五大異族的精銳性命收割,瞬間爆發。
坐鎮在此地的人,實力最強都只是在元神境而已,不得不說,這些戰士都是精銳當中的精銳。
然而比起八族中流砥柱,半聖老祖,根本不值一提。
出了回生山,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
對於八族這些渴望出山征戰天下的兒郎們來講,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了。
根本不用三清聖子等人出手,八族自小到大,都是被先祖所留下來的戰陣所打磨出來,他們就是天生的戰士。
每一名出來的人,身上所修煉的更是有曾經異常耀眼的帝族手段,不到小半個時辰,這一支數十萬的異族精銳,就被殺得土崩瓦解,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雖然八族在這些年來,彼此之間,關係不佳。
但從他們各自的戰陣所形成的攻伐力量能夠看得出來,一旦進行聯合攻伐,將會爆發出不可思議的力量。
許宗懿勾動輪迴之鼎的力量,它伴隨著自己實力境界的突破而蛻變。
他汲取一部分異族強者的記憶,進行煉化。
才知道,原來這是被派遣在此地,來抵擋,拖住五族前來馳援的兵馬。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從天而降的八族強者給撕碎。
「快走,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反應過來。」許宗懿看到八族的結陣攻伐,雖然能夠感受到他們的強大,但如果真的讓異族大軍追擊上來,敵眾我寡,只怕也不好對付。
他駕馭鯤鵬,帶著五族天驕朝著北俱關的方向破空而去。
八族精銳,緊隨其後。
這些都是實力在陰神境的強者,底子根基非常深厚,甚是就算是自小在三清山修煉長大的弟子,如同清雲也不一定能夠比得上八族所帶來的這些精銳兒郎。
他們體內所執掌的,乃是本族的祖術,以及曾經帝族所傳承的經術,就算出自大勢力的人,也很少有人能夠與之媲美。
雖然眼下全部加起來只有十萬之眾,但的確能夠以一敵百。
先天之路,所形成的幻影。
在五大異族的半聖追擊之下,不到兩個時辰,就被捕捉到。
然而那只是幻影而已,他們才知道自己中計了。
同一時間,傳回在通往北俱關方向,先頭部隊,有五十萬精銳在短時間內被斬殺殆盡,無一活口。
「他們到底是動用了什麼手段,竟然可以悄無聲息,帶著十多萬人橫渡,而不被我們察覺?」這是異族半聖最無法理解的事情。
在距離許宗懿等人最近的百萬異族精銳,他們駕馭著異族戰龍,在風雪中奔襲追趕。
長達兩天兩夜的時間,能夠發現八族精銳所留下來的痕跡,但他們始終追擊不上。
這時,許宗懿等人已經翻越了梅海雪山。
這個時候,鎮北王則是率領精銳,前來馳援。
他的實力,深不可測。
所率領的鎮北王軍,乃是無數年來,他親自所培養出來的。
回生山的造化動靜太大,而且各族也都傳遞會求救的信號,北俱關離得最近,他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理。
「回來了!」三清聖子拱手行禮,對著一名中年男子,他身著方方正正的戰鎧,在上面被刻畫著一些古老的先天符紋。
中年男子不怒自威,有鎮壓一方天地的氣勢在其中。
「回來了就好。」他就是鎮北王,曾經讓五大異族天驕連連折損,立下極大的威望。
來自八族的精銳,站在梅海雪山之上,居高臨下。
放眼望去,能夠看到,黑壓壓的一片,有百萬異族大軍在後追擊,奔襲而來。
「龍熊突擊!」鎮北王一聲令下。
鎮北王軍,四大主力軍之一,龍熊軍。
龍頭,熊身,身軀有百丈大小,身上生長著密集的龍鱗,氣血渾厚,攻守兼備。
共計百萬,他們結陣奔襲。
龍吟熊咆。
氣勢鋪天蓋地,那些正在追擊的異族精銳,一臉錯愕。
原本他們目的就是纏住八族強者,給異族半聖爭取機會,只是沒有想到卻迎來了北俱關的龍熊軍。
龍熊軍結陣,在他們的頭頂上出現一頭巨大的真龍與怒熊。
兩種形態加持在大軍身上。
龍熊看似笨重,但無論是力量,速度以及自身防護能力,都是相當頂尖。
在加上,北俱關的戰士,多年以來,身上所煉製的法器,基本上都是針對異族的血脈,有極大的克殺。
同樣百萬級別的大軍正面對沖,許宗懿盤膝坐在鯤鵬之上,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能夠看到灰黑色的異族大軍,在第一次正面衝擊,就直接被撞得支離破碎,傷亡慘重。
龍熊軍的精銳,在那灰黑色的洪流當中,左突右衝,如入無人之境,每一次揮舞手中長槍,都能夠破穿一尊異族精銳的身軀。
不到一炷香的時候,龍熊軍留下百具屍體,帶著傷亡的戰士奔襲而回,而在那一片戰場。
百萬異族戰士屍骨橫陳,儘是殘肢斷臂,他們的魂魄都被徹底撕碎,沒有絲毫的殘留。
龍熊軍結成一個巨大的方陣,再度回到梅海雪山之上,俯視山下的戰場。
從進攻到歸隊,花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斬殺百萬敵人。
看得許宗懿熱血沸騰,眼前這一幕,讓三清聖子心中炙熱不已,鎮北王一直都是他的目標,他也想要培養出一支龍熊軍一樣的存在。
只是,他這一條路還長,需要靠自己一步步慢慢走出來。
在北俱關,鎮北王是大部分戰士心中的信仰。
三清聖子知道,自己想要取代鎮北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能夠知道,自己這幾年雖然風頭極盛,那是因為鎮北王願意有後來者來取代他的位置,所以從來不壓制著自己。
讓三清聖子的名望節節攀升,然而最終他發現,自己的實力還是不夠,需要再往上提一步。
「我覺得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先回北俱關吧。」許宗懿能夠看到,這一次鎮北王雖然率領四百萬精銳,坐鎮梅海雪山。
但異族也做了不少的準備,大軍至少有上千萬,一旦追擊上來,必然是場血戰。
「很久沒有會一會他們了,是該讓兄弟們鬆動鬆動筋骨了,不然整天都在北俱關內,手腳都要僵化了。」鎮北王聲音雄渾,霸氣十足,自他背後出現了七道神環,每一道都非常凝練,絕對不是炎無懈那種所能夠媲美的。
第七百八十一章八族之主?
「這個鎮北王好強!」
豊叔的聲音從許宗懿的心頭傳遞而出,驚歎不已。
「大玄神朝,四王戰力都是最為頂尖的存在,看來他是有把握對付接下來的異族半聖所率領的親兵。」許宗懿知道鎮北王肯定很了不得,就連三清聖子這等人物都以其為目標進行追趕。
但是沒有想到,鎮北王竟然強橫到這般地步。
縱然他知道異族有半聖境的存在坐鎮,依舊無所畏懼,率領四百萬精銳,鎮守在梅海雪山之上,等候他們的到來。
畢竟,在北俱關已經很久沒有出動這樣的陣仗了。
一直以來,都是年輕一輩彼此爭鬥。
鎮北王常年修煉,已經不理會雜務多年。
此番會親自動身,也是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三清聖子畢竟是一個很不錯的苗子,這些年來,幾乎整個北俱關上上下下,一些事務都是他帶為處理。
鎮北王也一直都非常看好他,希望有一天三清聖子能夠堂堂正正用自己的本事,取代自己的位置。
讓自己的親兵也能夠為他所用,一代代鎮北王都是這樣傳承下來的。
三清聖子是眾多人選當中最為努力,身份血脈背景各方面都最好的,至少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沒有人比三清聖子更加合適。
然而,這一次異族卻佈局。
打算把他們全部都斬殺在回生山,對於鎮北王來講,這是他所不能忍的。
只要五大異族敢攻打梅海雪山,他就敢在這裡跟他們死磕。
「鎮北王,這是炎諦大弟子許宗懿,前些時日受我邀請,前來北俱關磨礪,此番就是他讓我等脫險,並帶出當年帝族伏陽君的部眾…」三清聖子就將此事簡明扼要上報。
「哦?炎諦竟然有弟子了?」鎮北王與炎諦,是同一時期的人物。
當年炎諦,何等耀眼。
縱然是他都只能夠仰望。
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但炎諦一直是他心中佩服之人。
鎮北王來到許宗懿的身前,拍了怕他的肩膀,道:「很好,既然八族部眾乃是你帶出來的,你可要為他們負責。」
許宗懿聞言,頓時覺得一陣頭大,因為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住八族。
在一旁的石靈族以及暗影族的半聖,與許宗懿相對熟悉。
石靈族半聖老祖淡笑道:「那就有勞宗懿小友了。」
「反正我們對外界,根本一無所知,只怕要多辛苦辛苦你了。」暗影族的半聖老祖,自詡實力不凡:「反正宗懿小友在哪裡,我們就跟到哪裡,他說什麼,我們都聽他的。」
但如果真的與鎮北王一戰,他並沒有太大的把握。
從鎮北王身上,他更多的感受是真真切切的實戰,從無盡的廝殺當中脫穎而出。
雖然這些年來,他們在回生山中,同樣也會遇到諸多強橫的凶獸,自我蛻變的過程當中同樣慘烈,但還是欠缺了一點什麼。
畢竟他們祖傳的一些根基手段,大多還是與各大族的作戰經驗為主,然而在回生山當中,更多的是與獸作戰,故而對於他們來講,經驗也相對單一,不算太豐富。
尤其是當他看到龍熊軍結陣與敵軍展開廝殺之後,發現八族還是有諸多的不足,如果能夠暫時有個落腳地。
一方面讓他們能夠更清楚的瞭解外界格局,一方面則是能夠借助北俱關的力量,來提升他們經驗不足的部分,是再好不過。
暗影族的半聖老祖晦旭的一句話,直接把許宗懿的位置推到頂峰,讓他聞言都不由得眼皮子狂跳,一陣頭疼。
這可不是一件什麼好事,要是八族真在北俱關出什麼亂子,自己的責任可就大了。
「哈哈,不愧是炎諦大弟子,竟然有這等人格魅力。」鎮北王哈哈一笑,道:「那就這麼定了。」
許宗懿雖然還是三清聖子的兵,可是在回生山白撿了八族精銳,這讓他一下子就掌握超越三清聖子所擁有的力量。
只不過八族這支精銳的力量雖然強大,但也非常敏感。
尤其是根本不受許宗懿的控制,雖然表面上暗影族的半聖老祖把他捧得高高,但他清楚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
鎮北王倒也不在乎,反正就讓許宗懿頭疼去。
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看到三清聖子竟然有了緊迫感。
這種感覺,讓他很滿意。
就應該有人出現,給三清聖子壓力,唯有這樣,他才能夠不停突破自己的極限,爆發自身的潛能。
於鎮北王的號令之下,四百萬親兵在梅海雪山進行佈局,等候五大異族大軍的到來。
許宗懿則是將八族的精銳聚集起來,畢竟晦旭已經說了,他說什麼,八族都會聽從。
夜,漸漸降臨。
梅海雪山,氣候依舊嚴寒。
許宗懿與八族近百人。
這些人不是半聖就是族中的中流砥柱,擁有極大的號召力與話語權。
「我希望你明白,就算你得到伏陽君的部分記憶,但你不是伏陽君。」來自澤族的一尊老者,聲音嘶啞。
想要讓他們一群人聽從許宗懿的號令,又怎麼可能。
「我當然明白,畢竟是大家想要往外面的世界看一看,我覺得北俱關可以作為大家的棲息之地,諸位可以生活一段時間,多汲取玄界各大勢力的信息,等逐漸確立自己的目標,想法之後,再行決定,但在此期間我希望大家可以遵守北俱關的規則,不然吃虧的永遠都是你們,畢竟這不是在回生山。」許宗懿知道,八族之間,原本就不和睦。
「嗯,這是自然,這一點你放心好了,我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來自鹿人族的一名半聖老祖也開口了。
他很低調,鬍子很長,都已經吹落到腹部了。
臉上雖然都是褶皺,顯得異常蒼老,但他的眼神中充滿睿智。
「只要你小子能夠認清自己的身份就可以了。」來自雷族中,一名老者淡然道:「畢竟我們不想從一個牢籠,進入到另外一個牢籠當中。」
許宗懿總算也是聽明白了。
因為自己獲得伏陽君的記憶,但不代表他能夠像伏陽君一樣,號令他們的先祖。
「放心,我絕對沒有那種想法,只要諸位在北俱關期間,不破壞城中規則,到時候我可以告訴大家一個關於能夠讓所有人實力有進一步突破提升的秘密。」許宗懿也知道,跟八族不能夠客客氣氣的,如果沒有真正的本事與實力,是絕對無法使他們信服的。
要知道,原本他就是想要來北俱關打磨一下自己,可是卻沒有想到八族的重擔,就這麼壓在自己的肩膀上了。
畢竟是鎮北王讓自己負責他們的一切,如果自己的意見都無法影響到八族,就更別說其他人。
「為何不現在告訴我們?」風族中的老者言語中透著冷意。
「第一,你們不尊重我,也不會聽從我的號令,這是我的造化,告訴不告訴你們,取決於我自己。」
「第二,我不會控制你們,但必須也要為北俱關的秩序負責,畢竟你們現在不管出了什麼事,我都逃脫不了關係,所以我想讓你們明白,如果破壞規則,八族是一體的,到時候只要有其中一族違反規則,其他族都得不到,你們彼此監督吧。」
「第三,我不會站在伏陽君的位置上俯視八族,而且,在伏陽君的記憶力,八族至始至終,在他心裡都是血親,是兄弟,所以很多東西,你們都不用擔心。」
「第四,只要有規則的地方,都是牢籠,除非你們能夠成為整個玄界的主宰,才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束縛住你們,但遙想一下你們的先祖,跟著伏陽君何等強大的存在,依舊也是隱居在回生山,故而多年來在回生山內的生活,讓你們成為山中一方之王,但如今來到外界,你們要清楚,自己到底想要做什麼,認清自己的位置,唯有這樣才是對大家都好。」
許宗懿端坐在主位上,他一言一語,一字一句,很是清晰,看著在場所有這些老一輩人。
這些八族的老祖存在,坐在那裡就能夠讓人心中產生巨大的壓迫感。
更別說許宗懿說出這樣的話來,讓在場諸多老一輩人都感覺到非常的不爽。
「這也是事實,我們的確也不應該沉浸在先祖的輝煌當中,畢竟那與我們並沒有太大的關係。」這個時候,石靈族的半聖老祖,石樊開口了:「今日你們都看到了嗎?鎮北王的龍熊軍太強了,也許單挑的話,我們都能夠勝過龍熊軍,但如果真的在戰場上硬碰硬呢?諸位有幾個有把握?」
「好了,別說個話拐這麼大的彎,你們不就是想要評選出一個八族之主麼?」炎族中的一名老祖,聲音中透著一股爆裂的氣息,來勢洶洶:「既然我們八族都是一起出來的,的確也是應該選個主宰了。」
「呵呵,我覺得現在大家誰也說服不了誰,八族之主,有什麼好選的?」來自神光族中,一名實力恐怖的老嫗顯然也能夠看清在場這些人的想法。
許宗懿端坐在主位上,自己不管自己願不願意,都會被捲入到八族的紛爭當中。
諸多老者,你一言,我一語,都在說自己這一脈更適合為八族之主。
在伏陽君當年,八族的確也只認他為主,聽其號令。
「我有一個想法,如果你們願意用實力證明自己的話。」就在眾人爭論不休的時候,許宗懿開口了。
第七百八十二章眼光
「你想說讓你來當八族之主?」
「別做夢了,就算你獲得伏陽君的部分記憶又如何?」
「都先閉嘴,聽聽宗懿小友的想法,既然大家都覺得誰也說服不了誰。」晦旭聲音強而有力。
許宗懿一陣苦笑,自己可真是沒事找事。
八族原本就常年生活在回生山中,彼此不和。
如今出來外面,就更不用說了。
只是如果任由他們四散,著實可惜,伏陽君昔日一片苦心,也就白費了。
八族若是能夠聯合起來,天下間將少有大族能夠與之抗衡。
當年傳授給八族的帝族經術,伏陽君都是經過千挑萬選,仔細考量。
原本是留給伏司,起死回生之後,若是他有能力就能夠引領八族,走向更好的未來。
「想要讓你們八族,誰都說不出話來,自然需要付出代價,那就是用生命的代價。」許宗懿平靜道。
「哦?你要讓我們廝殺一場?」來自澤族的老者言語中透著冷意,的確,讓各族主宰,一場廝殺,就能夠決定,畢竟血淋淋的結果,能夠說明一切。
「當然不是,那多愚蠢,血當然不能白流,八族兒郎的性命,一個都不能白死。」許宗懿看向他們,鄭重道。
「小友是想要讓我們在接下來,異族大軍的廝殺當中來決定誰殺死的異族最多?」來自鹿人族的半聖老者輕笑道。
「不錯,既然來到北俱關,就用北俱關的規矩,靠軍功說話。」
「陽神第一小境界,一百點。」
「陽神第二小境界,五百點。」
「陽神第三小境界,三千點。」
「陰神第一小境界,三萬點軍功。」
「陰神第二小境界,十萬點軍功。」
「陰神第三小境界,三十萬點軍功。」
「元神第一小境界,三百萬點軍功。」
「元神境第二小境界,一千萬點軍功。」
「元神境第三小境界,一億點軍功。」
「到時候結算,根據北俱軍令所呈現出來的軍功進行結算,絕對公平,諸位可敢?」
許宗懿將規則說得一清二楚。
「有什麼不敢的?」
「這樣最好不過!」
八族也清楚,在回生山,他們不管怎麼鬥都行。
但是如果在玄界,他們還彼此爭鬥不斷的話,只會互相削弱彼此的力量。
所以他們都很認同要選出一個八族之主。
「那你快去安排吧!」來自雷族中的老者看了許宗懿一眼,不管怎麼說,他的確也算是出了一個好主意。
「有勞宗懿小友。」晦旭相對來講,客氣很多。
「他娘的,這些人實在太囂張了,司塵態度都沒他們那麼囂張。」豊叔感覺到很不舒服,明明許宗懿也算是幫了他們一個大忙:「你小子,趕緊給我成長起來,這八族都給我統統收復,別這樣子被人大呼小叫的,有損我的顏面。」
「…」許宗懿翻起白眼,恨不得給豊叔幾巴掌,當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八族之中,保守估計至少有接近十六尊半聖境的存在。
雖然他們族群的數量不多,但他們先祖血脈力量都很不凡,一代代在回生山傳承下來,並且所修煉的經術,已經是站在玄界頂端了。
讓自己把八族統統收服,簡直做夢。
想必就連司塵都沒有這樣的想法,不然的話,伏司只怕就是最好的人選。
許宗懿離開了八族所駐紮的營地,直接去找三清聖子。
「什麼!」聽到許宗懿的話,三清聖子神色很激動,要知道十萬張北俱軍令,那麼以為著八族就很有可能成為北俱關的新力量了:「你是怎麼說服他們的?」
「我沒有說服他們,是八族自己自願的,坦白跟你講吧。」許宗懿簡明扼要,將八族現在的情況說清楚:「既然鎮北王想要給五大異族一個下馬威,而八族想要選出一個八族之主,拿到北俱軍令,他們既能夠公平決斷出誰是未來八族之主,又能夠用軍功換取自己所需之物,何樂而不為,至於能不能夠真真正正成為大玄皇朝北俱關的戰士,就要看這個地方本身能不能夠吸引他們了。」
「明白了!」三清聖子當即頷首:「我馬上讓人去辦,不過只怕要借助你的鯤鵬一用。」
「好,多謝!」許宗懿一聲長歎,不管怎麼說,只有這種辦法最為合適。
常年生存在回生山之中,八族彼此對立,關係不和睦。
如果真的要在這個時候選出八族之主,不犧牲流血是不可能的,而在戰場上,力量就是最好的說明。
「宗懿,你太厲害了。」在一旁的姜言,感歎不已:「只要你能夠成長起來,我相信八族日後必然能夠為你所用。」
「哈哈,我是一點都不敢想,畢竟比起伏陽君,我差太遠了。」許宗懿連忙搖頭,他很清楚,德不配位的結果是什麼。
雖然自己獲得伏陽君的造化,但如果真的沒有絕對強橫的實力,沒有足夠豐厚的底蘊,八族根本就不會理會自己。
眼下自己能夠說得上話,也大多是因為有晦旭以及石樊兩尊半聖老祖對自己有好感,故而讓他在八族之中,也有那麼一些話語權。
畢竟當日許宗懿當著他們兩個人的面,喚醒伏陽君的大造化。
讓兩人打破已久的桎梏,踏入半聖境,距離他們踏入聖之境界更近了。
半聖,是能夠感知到眾聖之門投影的最基本資格。
唯有修煉到一定地步的人,才能夠冥冥之中,與眾聖之門投影產生維繫,到達地界。
「不要著急,日子還很長,我相信你可以的。」姜言平日裡異常冷清,然而在許宗懿面前,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小迷妹,只想跟他多親近一些。
在一旁的三清聖子看得沉默無語,得知姜言的先天道體完整,全部都是仰仗許宗懿,以及他們在下界相識已久。
縱然他對姜言有什麼想法,那的確也有個先來後到的說法,更何況眼下姜言一門心思都撲在許宗懿身上。
三清聖子也無言以對,他直接離開營帳,眼不見,心不煩。
三清聖女原本對許宗懿也沒什麼好感,但他的的確確現在出不俗的實力,的確沒有什麼讓人說道的。
她緊隨在三清聖子的身後,把營帳留給許宗懿與姜言二人敘舊。
三清聖子站在一片梅林當中,看著夜空中,那稀稀疏疏的繁星,心情複雜。
自從許宗懿出現之後,他得知這些事,各種複雜的情緒都有。
欣賞,歡喜,羨慕,嫉妒,佩服,不甘,緊迫感等諸多情緒都匯聚在一起。
「是不是突然發現,我有點沒用,竟然連個孩子都比不過。」三清聖子自嘲一笑,他看著夜空。
「師兄在我眼裡,永遠都是最好的。」三清聖女聞言,心頭情緒也異樣的複雜,一直以來三清聖子一直都是從容冷靜,不管遇到什麼樣的情況,永遠的波瀾不驚。
像今夜這般狀態的三清聖子著實少見。
「其實宗懿出現對我來講,是一件好事。」三清聖子看向身後的師妹,他寵溺了很多年,笑道:「唯有洞見弱小不足的自己,才能夠使得我變得更好,他很努力,很拚命,很敢搏,在當日,他敢孤身一人進入伏陽碑,而我心中有所顧慮的時候,就知道在有些方面的確不如他。」
「那時因為師兄要與自己的戰士同生共死,不能夠為了一己私慾去擅闖未知之地。」三清聖女連忙道。
「那當然是重要的原因之一,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也在顧慮,畢竟在回生山深處,我沒有把握,的確在那一刻我猶豫了。」三清聖子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級別的大造化,雖然許宗懿沒有絲毫的隱瞞,只是得到先天十六卦大陣的小部分力量洗禮,以及伏陽君的部分記憶,但這些都彌足珍貴的東西。
「師兄,這可不像你了。」三清聖女認真道。
「放心,我可沒有認輸。」三清聖子容顏很是英俊,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在冷冽月光的照耀下,顯得很好看。
他摸了摸三清聖女的腦袋,道:「看著吧,師兄會比以前變得更強,這一次我的收穫很大, 那就是挫折。」
「一定會。」三清聖女一直以來,都把自己的師兄當成目標,希望自己也能夠如同師兄一般。
三清聖子一路走來,能夠給他造成挫折的人太少了。
他原本自己非常刻苦,各方面都已經到達當世一流,縱然有競爭者,也很難是他的對手。
可是許宗懿不管是從姜言方面,還是在這一次回生山所發生各種狀況下的表現,他都覺得自己稍顯不如。
事實證明,自己的眼光很好。
姜言的眼光也很好。
營帳內,姜言盈盈一笑,道:「宗懿公子,你想文夙麼?」
「當然。」許宗懿聞言,回應道:「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飛昇之後,過得好不好?」
「你喜歡她麼?」姜言知道自己這樣問,有些冒昧,但她還是想知道,心跳不由自主加快:「男女之間的那種。」
第七百八十三章四不像
營帳中。
只有姜言與許宗懿二人。
她的眼神很專注,看著他。
許宗懿不明白為什麼姜言會突如其來,有此一問。
「這個,怎麼說呢?文夙是我可以把自己背後交給她的人,兩人可以同生共死,我想這種關係應該超過喜歡,也包括喜歡吧。」許宗懿仔細一想,畢竟姜言與文夙一同長大,他自然不能夠含糊其辭。
「那你喜歡我麼?」姜言能夠看得出來,許宗懿眼神認真,態度坦蕩,她走到他的面前。
「哈,姜言姑娘當然也是讓人喜歡的,畢竟世間能夠找出與你…」許宗懿說到一半,姜言忽然走上前來,輕輕踮起腳尖,吻在他的唇上。
一切來得太突然,許宗懿只覺得腦袋一懵,一片空白。
姜言用自己柔軟的舌尖,輕輕探進他的口中,輕輕佻動,她臉上原本那白淨的肌膚,也泛起異樣的潮紅,渾身發燙,雙手也在輕輕顫抖,因為她不知道自己這麼做,許宗懿會如何反應,但就算是被拒絕,她也要這樣做。
許宗懿僵在那裡,頓了頓,姜言這才離開他的唇,看著他,輕笑道:「宗懿公子,不管你喜歡我也好,不喜歡我也好,我都喜歡你。」
她將臉貼在許宗懿的胸膛,雙手將其環抱住。
「…」許宗懿只覺得心頭狂跳,身體有異樣的感覺,讓他說不上來。
「宗懿公子,希望我的話不會給你造成任何困擾,從你當年離開之後,我就一直在探尋你的下落,後來發現原來文夙曾經跟我說過的人就是你,所以我就不敢靠近,有時候真的很羨慕她,能夠與你同生共死,歷經諸多艱難險阻…」姜言把這些年來,心中諸多感受,娓娓道來:「飛昇玄界,我是第一個遇到你的人,所以我不想錯過這一次機會了,你要留在北俱關,我就陪你留在這裡,如果你要走,請帶我走。」
「…」許宗懿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還是希望,除了我,你能夠有自己想要做的其他事情,現在我給不了你任何的答案。」
「當然,我會當上三清山的聖女,強大自身,壯大自己一脈,前往先祖所指引之地,找尋四不像聖獸,獲得其中造化。」姜言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秘密,盡數道來。
「四不像聖獸?」許宗懿聞言,不由得眉頭一挑。
「不錯,當日在東聖海上,我曾經率領家將前往姜氏先祖所曾指引之地,得到其中造化之後,才發現,原來那裡的造化,是可以打開上界所遺留的造化鑰匙。」姜言連連頷首,她拿出破法龍鞭,道:「就是它!」
「四不像,我也沒有親眼所見,在黃界所謂的四不像,血脈太過駁雜,根本難及純血四不像實力之萬一。」許宗懿心中感歎,這也是能夠跟禍斗這一級別相提並論的奇獸。
「小子,收了這丫頭,你看看你,飛昇到上界,要什麼沒什麼,人家願意死心塌地跟著你,多好。」豊叔則是不停在鼓動許宗懿,道:「今天晚上,就在這裡把事情給辦了,雙修一下。」
「閉嘴吧你!」許宗懿心中無語,豊叔當真是盡出餿主意,他能夠感覺到姜言的情感真摯,只是兩人相處的時間太短了。
對於姜言,他一直以來都有好感。
當日在古河床邊上,兩人的確也朝夕相處了一段時間。
她身上的氣質著實讓人感到舒服,也沒有什麼可讓人挑剔的地方。
「嗯,到了上界,其實我一直都想要去先祖所指引之地,探尋一番,可是沒有能夠絕對能夠信任得過的人,我想等你有時間,能否幫我一次?」姜言知道,所有的機會都要靠自己主動去爭取,自己與文夙,慕容蘊也好,相比之下,都沒有任何的優勢,只能夠靠自己去製造。
「沒問題,只是我幫倒忙的話,你不嫌棄我就好。」許宗懿一陣乾笑。
「不會,只要有你在我身邊,我就有信心。」姜言心裡有說不出的歡愉,至少許宗懿沒有心有所屬,沒有與人海誓山盟,那這就已經足夠了。
天很快就亮了。
不得不說,鯤鵬乃是天下第一極速。
天剛濛濛亮。
他就帶來了十萬北俱軍令,許宗懿帶著它們分發到八族之中,鄭重道:「接下來,我會親自去找鎮北王,說清我們的情況,到時候你們就聽從他的指揮,在何時出擊最為合適,不要打亂他的部署。」
「明白。」晦旭感受這北俱軍令,知道此物沒有什麼問題。
八族之中諸多戰士與北俱軍令維繫在一起,養精蓄銳,枕戈待旦,就等著五大異族的精銳前來。
許宗懿安置好這一切,就直接去尋找鎮北王。
他的營帳駐紮在梅海雪山之上,俯視整個戰場。
此刻,鎮北王正站在懸崖邊上,看著遠方一片晦暗的天空。
天剛濛濛亮,然而似乎有一股異常可怕的氣息,正在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逐漸逼近。
許宗懿被一名親兵接引,來到鎮北王的身旁。
「宗懿小友,何事?」鎮北王笑問道。
「八族剛出回生山,要選出八族之主,他們想要投入到接下來的戰場,憑借各族的本事,靠廝殺累積下來的軍功,來決定哪一族,為八族之主,然而此地畢竟乃是鎮北王的戰場,為了不擾亂這一次戰役的部署,故而希望將他們交由鎮北王來指揮。」許宗懿躬身行禮,簡明扼要,說明來意。
「好,我也很想看一看,八族的實力到底如何,相傳他們可是遙遠時代,曾經帝族中最強天驕的親衛軍。」鎮北王能夠看得出來,從修煉的本質,血脈上,自己的親兵跟八族是有差距的,這種事先天上的,無法避免,但實戰起來未必會弱。
他想親眼看看,八族在這種級別上的戰場,會有何等表現。
「好,那八族就等候鎮北王的號令了,告辭!」許宗懿笑了笑,轉身離去。
鎮北王看著前方,眼神之中,充滿期待,他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出現在戰場之上了。
許宗懿跑前跑後,總算是把八族的事情給定下來了。
又是一天的時間過去。
如同鎮北王所預料的,五大異族的精銳,奔騰而來。
有半聖坐鎮,這一次異族勢頭不小,顯然不打算輕易善罷甘休。
只是他們也沒有料到,鎮北王竟然會坐鎮在梅海雪山之上,而不是選擇在北俱關。
事實上,如果真的死守在北俱關上,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雖然這一次,佈局極大。
但還沒有大到可以遠征北俱關的地步。
「鎮北王,你未免太過托大了,就憑你一個鎮北王,還想要在這一片戰場與我們開戰?」來自鬼族的半聖,發出陰森的怪笑,他的聲音聽著讓人非常難受,渾身發麻,魂魄彷彿都會被他的聲音所扭曲。
「你們可以試試。」鎮北王依舊站在懸崖邊上,居高臨下。
這些時日,他的親兵精銳,早已經布下殺陣,枕戈待旦,五大異族精銳,一路馬不停蹄,奔襲而來,消耗不小。
「把那個叫許宗懿的小子交出來,這一戰可以倖免。」來自死族中的半聖,言語很平和,畢竟對手是鎮北王。
在年輕的時候,他們曾經都被鎮北王正面擊敗過,如果不是萬不得已,的確也不想正面對抗。
況且鎮北王此人,行事穩重,若是沒有絕對的把握,也不會在梅海雪山擺開陣仗。
「不用做夢,我就在梅海雪山這裡,等著你們的進攻。」鎮北王似乎沒有打算主動出擊,而是想要扼守在此地。
「真是不識相,既然如此的話,那只能夠讓你的親兵,跟著一同殉葬了。」來自月族的一尊女子,滿頭白髮,容顏如同年輕女子,可是她已經活了漫長歲月,眼神透著滄桑,她的肌膚一片慘白。
「我在這裡,你們來。」許宗懿這個時候,也出現在鎮北侯的身旁,淡淡道:「伏陽君所留下來的大造化,就在我身上。」
「小子,你真是不知道死活啊。」亡族中半聖老祖見許宗懿竟然敢在這戰場之上,對他們如此挑釁,簡直活膩歪了。
「全軍推進。」
來自五大異族的精銳,同時結陣。
嗚嗚嗚…
一時間,陰風陣陣,鬼哭狼嚎,朝著梅海雪山推進。
「終於可以感受一下,鎮北王的手段了。」許宗懿心中亢奮,就在這時,鎮北王連忙道:「撤!」
「什麼?」許宗懿愣在哪裡。
「還不走,在這裡等死麼?」鎮北王瞥了他一眼。
許宗懿眼皮子狂跳,這是怎麼回事?
但是他以鯤鵬為坐騎,第一時間抽身而退。
他能夠看到,來自鎮北王的親衛,後退有序,不慌不忙,從容自若。
給異族五族精銳,留下四座巨大的兵營。
梅海雪山佔地極光,一株株有百丈高下的梅樹,枝幹彎彎曲曲,向外延伸,如同鬼手,一朵朵梅花上,流散這沁人心脾的異象。
許宗懿跟著鎮北王,推到梅林之中,大概有十萬里的距離之後,便停了下來。
五大異族精銳兵馬,層層推進,也不急著追擊。
他們的步伐一致,殺意衝霄。
第七百八十四章掌屍蟲
「鎮北王此人用兵狡詐,空營絕對不能夠進去,以免著了他的道。」屍族的半聖老祖,也曾經跟鎮北王在戰場上較量過,吃了不少虧。
若論單打獨鬥,當年他根本無懼鎮北王,只是在帶兵打仗上的經驗,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為此,他一直心有不甘。
在場的半聖老祖,也都這樣認為。
他們分兵推進,前後左右,首尾接應。
「哼,鎮北王終究還是老了,年輕的時候,所用的手段,現在還拿出來用?黔驢技窮了。」月族的半聖老嫗笑聲嘶啞,透著鄙夷與嘲諷。
果不其然。
五大異族精銳大軍,如同五把尖刀,從四座大營的縫隙穿插過去,無人能擋。
他們橫穿四大營帳,深入八千里。
一路上甚是順暢,如同五條長龍。
可是就在這時,在五條長龍中段的精銳所在之地腳下驟然爆發無窮華光。
「地陽雷!」
「怎麼可能,藏得那麼深?」
轟,轟,轟…
哪怕隔著十萬里之巨,許宗懿依舊能夠感受到前方一陣搖曳。
「好戲才開場呢。」在鎮北王身旁的三清聖子,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自小到大,他就看過關於不少鎮北王大大小小的戰役,勝敗都有,然而縱然是敗,鎮北王也能夠讓敵人異常難受。
也是因為帶著對鎮北王的嚮往,三清聖子才會帶到此處,希望自己也可以成為像鎮北王一樣的存在。
「看來古墨一脈,新研發出來的地陽雷效果還真不錯。」鎮北王這一次,之所以想要迎擊異族也是想要試驗一下,自己幾個老友給推薦的機關。
他收到消息,想要前往回生山馳援的時候,已經讓人佈局梅海雪山,以防有失。
沒想到三清聖子等人自己逃了回來,但自然也沒有理由白白浪費這些機關的道理。
「來來,在上點新傢伙,讓我看看威力如何。」雖然鎮北王一直以來,都不插手北俱關的事務,但他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個人的修煉,以及如何能夠增強北俱關的防務之上。
如果這一次退守北俱關,這些機關也難以發揮出真正的作為,因為他要的都是些攻守兼備的殺傷機關。
一名駕馭著麒麟機關獸的老者,盤膝坐在麒麟頭上。
他發出怪笑聲,道:「新的地陽雷,被我煉入轉化陰陽二氣的零件,他們在行軍的過程當中,體內所散發出來的陰氣越多,地陽雷汲取其中的陰氣會自主轉化成陽氣,不停蓄勢到極限,在陰氣重壓之下,徹底引爆。」
來自八族的半聖老祖,對於古墨一脈是聽說過的。
雖然隔著十萬里,但他們同樣能夠察覺得到,那些地陽雷的威力,也許想要殺傷元神境的強者並不容易。
但擊殺陰神境,則是沒有多大的問題。
「這些小寶兒,我可是研究了很久啊,來來來,試一下引雷針!」坐在麒麟機關獸上的老頭子,名為墨麟,乃是如今古墨器宗的半聖老祖,與鎮北王的關係極其親密。
當年鎮北王能夠在戰場上,無往不利,攻守有度,與他這一位摯友有非常緊密的關係。
能夠看到,一座座機關戰車被推上來,有千丈高下。
一面金色的平板上,有密密麻麻的針孔,許宗懿乍看之下,只怕每一座機關戰車,至少能夠激射出十萬根一樣的引雷針。
只是這要怎麼用,他還真是從來沒有見識過。
這個時候,鎮北王開口,緩聲道:「雲帆,你知道異族在遭遇到這種情況之下,會怎麼做麼?」
「派遣一部分精銳,查明情況,全軍停止前行,固守原地。」三清聖子名為廣雲帆,他仔細思考了一番,才做出回答。
「不,記住,在這些異族眼裡,生命就是最低賤的,死是因為自己實力不足,只有活下來,才能夠成為強者,道理是這麼一個道理沒錯,但他們性情太殘暴了,至少眼前這幾個老傢伙是這樣。」鎮北王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戰錘,在上面,雷芒湧動,他同樣出身於三清山當中,這一把九陽神雷錘,乃是世世代代傳承下來的,在鎮北王的手中,可謂是發揮得淋漓盡致。
在梅海雪山之內。
來自五大異族的半聖強者都在前方壓陣,因為隨時有可能會面對鎮北王率兵突襲。
他們走過的路,明明都已經確認了,沒有絲毫的問題。
可這又是怎麼回事?這些半聖都不由得眉頭緊皺。
「開弓就沒有回頭箭了,反正我們的後方不會有伏兵,只要將鎮北王擊潰,其他人不值一提。」鬼族中的半聖老祖知道,如果這個時候他們回援的話,一旦鎮北王率兵奇襲,必然會首尾不得兼顧。
「也許,這就是鎮北王想要達到的目的。」屍族中的半聖老祖眼眸微微一瞇,道:「半渡擊之,偏偏在這個時候,前方一定有伏兵,強勢推進,直接攻破,到時候我們五個人聯手,先行將鎮北王擊殺。」
「是!」
五大半聖壓陣,他們率領各自的精銳,朝著前方奔襲。
然而就在那四座兵營的腳下,有一隻隻拳頭大小的蟲子,朝著那些死去的異族戰士的體內破入其中。
地陽雷的威力,更多是對魂魄進行衝擊,這一場爆炸讓諸多異族精銳魂魄破碎,然而他們的事故都是相對完整。
那些拳頭大小的蟲子,撕開他們身軀的一角,進入體內之後,只見這些原本橫陳在地上的異族戰屍,一下子挺立起來。
地陽雷的爆炸,捲起極大的塵煙,梅海雪山時不時都在晃動,已經過了地陽雷所埋藏的區域的異族戰士沒有後退,而是朝著奔襲。
至於還在後方的異族精銳,則是等待塵埃落定之後,這才從後面趕來,發現有不少戰士倖免於難,他們這才鬆了一口氣。
「看來是雷聲大,雨點小。」
「不過還是有小的死傷。」
「走走走,快跟上!」
那些被蟲子控制住的異族精銳,也沒有多說,則是繼續朝前探路。
很快,後方的兵馬,就與他們混在一起了。
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
在中後段的異族精銳隊伍中,突然間爆發。
「噗!噗!噗…」
一顆顆斗大的頭顱高高飛起,原本正在全速突進的異族戰士,身體被突然間撕碎,魂魄盡毀。
「怎麼回事…啊!」一名陰神境巔峰的副將,感覺到騷動,手持戰兵想要制止,突然間在他背後,一柄利劍直接貫穿他的後腦,撕碎他的魂魄。
脫離了半聖坐鎮的異族大軍精銳後方,一下子大亂了起來。
「哦喲喲,看來我的掌屍蟲也開始起作用了。」墨麟哈哈大笑:「這可是我結合異族手段煉製出來的機關啊,在裡面封印的,可都是生前身經百戰的精銳戰士,以掌屍蟲為媒介,能夠控制那些屍骨。」
「你可真是聖才啊,可別真有一天,踏入聖之境界,留下我跑到地界去了,要飛昇之前,記得給我多留一點寶貝。」鎮北王哈哈大笑,他手握九陽神雷錘,對於他這一位多年的好友,是發自內心的佩服。
「得得得,別往我腦袋上帶高帽,受不起,受不起,都愣著幹嘛,引雷針,給我放!」墨麟白了他一眼,一聲令下。
那一座座戰車上,光芒閃爍。
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引雷針,破空而出。
這些引雷針上,沾染著劇烈的炎陽之毒,一旦異族的身軀被此毒沾染,血肉就會自主消融。
原本正在強勢逼近的異族精銳隊伍,直接停了下來。
也幸好他們結陣前行,使得這些引雷針都無法破穿他們的防護法陣,只有少數部分的精銳被刺中。
「鎮北王這麼多年,還真是死性不改啊,就是喜歡玩弄這些小伎倆。」來自亡族的半聖老祖,他接下一根引雷針,感受這上面所淬滿的炎陽之毒,直接在他手上從金色變成黑灰之色,直接炸成粉碎。
「不要大意,逐步推進,減緩速度,他們距離我們已經不太遠了。」來自釋族的半聖老祖,聲音陰沉,殺意湧動。
雖然穿過兵營之後,有一半的精銳遭到地陽雷的伏擊。
但所有最巔峰的戰力,一直都相伴在他們身旁,五名半聖老祖都是與鎮北王在戰場上正面交過手的人。
特別清楚,鎮北王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
這些針雨很有可能只是一個開始而已,接下來只怕會有威力更大的機關法器。
「殺殺殺,那個叫許宗懿的小畜生,竟然仗著有鎮北王就敢當面挑釁我等,他應該是得到整個伏陽碑最大的造化,不然的話,何以八族強者會跟這他跑?」鬼族的半聖老祖眼眸之中,凶光湧動。
「我現在只在意,當年司塵老祖所留下來的東西,雖然她是死族中的罪人,但不得不說,她的血脈,她的力量,她的積澱,她從死族所帶走的東西,都是當世頂尖,絕對不能夠落入外人手裡,如果那小子真得到伏陽君裡面諸多大造化,只怕當年我族司塵老祖的東西,也在他的手上。」來自死族的半聖老祖,眼神中透著瘋狂與炙熱,這也是他為什麼要瘋狂追擊的原因。
只要能夠收穫,也許他踏入聖之境界就不遠了。
第七百八十五章雷法攻伐
在場所有異族半聖老祖,心中都是同樣的想法。
司塵此女,在異族中的歷史頗有記載。
因為她身上有各族的血脈,被遺棄在死族當中,被人收養。
誰也猜不到,一個血脈駁雜不堪的人,竟然會引發四種血脈返祖,也就是死族,鬼族,屍族,亡族。
一下子,司塵就成為當年異族中的香餑餑,無數人都在追崇。
然而死族也因為有人撫養了她,而被認為是司塵的先祖。
當時四大異族為了搶司塵,而爭得厲害。
撫養司塵的人,乃是死族當中,是一對身世背景非常普通的夫婦,因為司塵血脈返祖的覺醒,而受到諸多關注。
在死族受盡優待。
怎料,司塵竟然與伏陽君相戀。
這一件事,直接在異族炸鍋了。
因為她的血脈,只能夠跟異族結合,才能夠確保她所生出來的孩子,同樣擁有四種祖血。
而當時司塵正年輕,與死族沒有什麼感情,又怎麼會受人擺佈?
故而,當時司塵的養父母就前來當說客,帶來一批人暗殺伏陽君。
司塵性情剛烈,沒想到自己的養父母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與伏陽君聯手將那批異族的人全部斬殺,她放自己的養父養母回去,與他們斷絕關係。
與此同時。
伏陽君的血脈也非同小可,與司塵相戀雙修也是為當時帝族所不容。
兩個人曾經被兩族之人所派遣來的刺客,不停暗殺。
他們都沒有屈服,互相扶持…
這些事情,在當年都有所記載。
伴隨著時日越來越久,此事也就逐漸被人淡忘。
只有一些有心人,才會關注這些軼事。
在異族中,一直有人記著司塵這一尊,曾經異族中最為耀眼的人物。
四種血脈返祖,如果沒有意外,她原本是可以成為四族之主的存在。
故而,這一次回生山出現那麼大的異象。
對於知道此事的人來講,自然明白其中的重要性。
所以他們各自率領五百萬精銳,圍住了回生山。
縱然面對鎮北王這樣的人物,他們看來,只要在人群當中,斬殺許宗懿,奪取他身上的造化,就算是完成了。
至於會有多大的犧牲,只要能夠獲得司塵所留下來的大造化,一切都是值得的。
「逐步推進,他們距離我們不遠。」屍族半聖老祖一聲令下。
就在這時,九天之上。
雷鳴電閃,在鎮北王週身,他的百萬親衛,雷鵬軍以其為核心,直接結下大陣。
「鎮北王,此物借你一用。」許宗懿在這個時候,取出自己在百草洞所獲得的大造化,百劫碑。
此物,能夠在勾動天地力量的時候,最大限度提升。
「好東西啊,神農天山的百劫碑,居然在你身上,我以為這種東西只在傳說之中。」鎮北王目光炙熱不已。
他一手握百劫碑,一手握九陽神雷錘,一時間,所有人都能夠看到,九天之上的雷雲變得越發的密集。
「落!」
鎮北王體內,渾厚的力量,不停湧入百劫碑與九陽神雷錘當中,自他腦後的七道人元神環熠熠生輝,戰意盎然。
哧啦…
鋪天蓋地的雷霆,朝著異族半聖所坐鎮的方向擊殺而去,引動大範圍的天地力量攻伐,最主要的就是無法將其力量聚集起來。
然而引雷針卻完美解決了這一個問題。
雷暴碾壓而來,許宗懿原本以為自己渡劫的時候,那種雷帶已經足夠可怕了。
然而鎮北王所勾動的雷法,這簡直如同末日降臨。
在引雷針所覆蓋的區域,直接是一片雷海強勢衝擊,氣息甚是可怕。
無數的梅樹直接承受不住雷海力量所產生的衝擊波動,直接化為飛灰,寸寸脆斷。
異族半聖的臉色異常難看,發現四面八方,覆蓋在他們周圍的那些淬滿炎陽之毒的引雷針,他們這才知道。
炎陽之毒,只是一個幌子而已,最重要的是這些針能夠接引九天之上的雷法攻伐,眼下他們想要消除已經來不及了。
來自他們所率領的精銳,同時佈陣,進行防護。
灰色守護屏障,呈現出一張張詭異的面孔,浩瀚的陰氣沖天而起,與雷法強勢相抗。
然而,這一次雷法的攻伐著實太過可怖。
那些一尊尊在陰神境巔峰的異族精銳,在催動自身力量相抗,有的因為承受不住,遭到反噬,而肉身層層龜裂開來。
「怎麼可能,鎮北王帶了多少兵馬過來?雷鵬軍的數量絕對不能夠增長到千萬,竟然能夠勾動如此可怕的雷法攻伐,是這些引雷針?不可能,這只是起到聚集雷法攻伐的效果而已,絕對無法提升雷法攻伐之威。」
亡族的半聖老祖看著九天之上,一頭頭雷鵬形態,融入到雷海之中,對著他們強勢衝擊,哪怕以他們半聖的實力,作為主要壓陣的人物,都被震得連連咳血,身體表層冒著白煙,彷彿身軀都要被消融一般。
「肯定是料到我們會來,提前都已經做好準備了。」月族的半聖老嫗眼神透著怨毒的氣息,眼下她知道這下子被動了。
原本以為就算鎮北王有所準備的,但也是非常倉促,難以保障萬全,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只有一個,就是擊殺許宗懿,奪取他身上的造化。
幾千萬的兵馬,對於異族來講根本算不得什麼,只要能夠獲得四族血脈返祖的秘密,對於異族來講,將很有可能會顛覆各大勢力。
所以這一次他們不惜一切代價,都想要搶奪回來。
「那怎麼辦,這一波攻伐支撐下來,我們必然大傷元氣,根據鎮北王的風格,必然會展開全軍突擊。」亡族的半聖老祖聲音低沉,他們對於鎮北王一直都很瞭解,只不過多年沒有在戰場上交手,沒想到他比以前變得更加狡詐了。
「我們用秘術隱匿自身,擊殺許宗懿為主,讓大軍後撤,吸引鎮北王等人的注意力。」鬼族的半聖老祖身軀幾乎都快要隱於天地之間了。
「就這麼決定了,這小子害我們損失如此之大,我要讓他知道
鎮北王感受這這一次雷法之威,臉色紅潤異常,雙眼放光看著百劫碑,如果不是拉不下面子,都想要將其據為己有了。
「他娘的,這百劫碑真是厲害啊,比我估計的雷劫攻伐力量,至少暴增了十倍。」鎮北王很是興奮。
來自八族的半聖老祖神色詫異,齊齊看向許宗懿,想來他在外界也有不小的背景,身上竟然能夠有百劫碑這種東西,他們大抵都能夠知道其中的玄妙,鎮北王只是融入自身的力量,卻可以用百劫碑撬動更龐大的雷霆之力為己所用。
三清聖子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在鎮北王的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鎮北王在他心裡向來都是不苟言笑,極具威嚴,他也曾經見識過雷鵬軍所勾動的雷法,可是跟眼前比起來,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來來來,讓我也研究一下。」墨麟直接從鎮北王手中接過百劫碑,眼珠子都快變綠了:「這可真是好東西啊。」
「好了,半個時辰之後,全軍突擊!」鎮北王一聲令下。
他所勾動的雷海,最多只能夠持續半個時辰,要在異族大軍最為狼狽的時候,對他們展開致命一擊。
鎮北王看向八族的那些半聖老祖,笑道:「與我軍也比上一比,看誰收割得更多,不過提醒一句,如果你們不聯合起來,想要贏只怕有點困難。」
許宗懿很是詫異,沒想到鎮北王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顯然是想要讓八族聯合起來,看看他們真正的實力。
就算多年彼此對立,但根基都在,只要願意聯合各自先祖所開創的大陣,彼此組合起來,就能夠達到意想不到的戰力效果。
「我們也想。」晦旭笑了笑,轉身離開。
「看看吧,盡量不要輸得太難看。」石樊雖然身為半聖老祖,但是鎮北王這一路以來的佈局,手段,他們都看在眼裡。
晦旭也知道,多年以來,他們在回生山中,只知道先祖曾經何等輝煌,但卻沒有見見外面的世界,如同坐井觀天,井底之蛙。
雷暴鋪天蓋地在湧動,那些灰色的防護大陣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陸陸續續都有來自異族的精銳直接被雷海的力量,撕碎成劫灰。
大陣之中,異族精銳不停在削減,來自他們身上煉製無數歲月的法器,也在抵禦雷海的時候,被震得崩塌。
他們所在的梅海雪山腳下土地不停塌陷,支離破碎。
天空中的雷法攻伐,逐漸在消退,鎮北王看到這一幕,手握九陽神雷錘,胯下出現一頭被雷霆所包裹起來的戰馬,他揮動手中的戰錘,一聲令下:「全軍突擊,殺!」
「殺!」
一時間,喊殺聲震天。
來自鎮北王所率領的四百萬親兵精銳以及八族強者都在第一時間,朝前奔襲。
許宗懿躍躍欲試,想要去湊熱鬧,這時三清聖子緩緩道:「我們先回北俱關,戰場之上,變化無常。」
「好吧。」許宗懿只能夠按捺住心中的衝動,轉身離開。
魔族,妖族,巨人族以及神族中的眾多天驕心中感歎不已,對於鎮北王他們以前只有耳聞,如今親眼見到,心中都佩服不已。
「有幸見到這種級別的戰爭,受益匪淺…」搖光長歎道。
「真是羨慕,三清聖子有這樣的人當師尊。」魯龍哈哈一笑,鎮北王名不虛傳。
「我也覺得很幸運…」三清聖子微微一笑,鎮北王是他人生種第一個想要超越的目標,為此他不停再努力。
第七百八十六章半聖追殺
雷海消退之後。
於異族半聖所坐鎮的方位,有大半的精銳都化為劫灰。
縱然沒死之人,身上也帶著傷勢,或是消耗嚴重。
五大異族半聖老祖,各自帶著兩人直接隱匿在梅海雪山之中。
他們知道,只有以族中精銳為誘餌,拖延時間,他們才有機會將許宗懿所斬殺。
「怎麼樣,探尋到那個許宗懿下落了麼?」亡族半聖老祖問道。
「我的鬼靈追兇,從來都不會出錯,他正在往北俱關的方向逃離。」鬼族半聖老祖臉上露出猙獰的笑意,他要是不出現倒也還好,那樣我追蹤他的難度只怕就會變得更大。
「好。」月族中的半聖老嫗神色怨毒,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她也不想犧牲自己這些親衛。
這些都是他們這些半聖家族所調動出來的兵馬。
並非從各大族所調動出來的人馬,縱然是在五大異族當中,也存在著各大脈之間的爭鬥,這一次的大造化,關乎重大。
才會使得他們這個級別的人物出動。
但這些都只是五大異族實力的冰山一角而已。
在鬼族半聖的手段之下。
直接隱匿於無形,讓人根本難以察覺,直接撕開許宗懿,朝著他所在的方向橫渡虛空而去。
五族天驕,在回去的路上。
相談甚歡,這一次對他們來講,縱然沒有獲得大造化,但也是一次不錯的磨礪。
梅海雪山一戰,讓他們見識到諸多。
才明白為何這麼多年,鎮北王所坐鎮的北俱關為何會這般穩如泰山,哪怕是異族都不敢隨意侵犯。
「不過最讓我欽佩的還是宗懿公子。」心月狐眼眸帶著笑意,嘴角上揚,貝齒潔白,一言一語都透著魅惑:「這般入神境,我想應該也是當世頂尖了。」
「哪裡,過譽了。」許宗懿一陣乾笑。
「宗懿是最好的。」姜言在一旁,笑容恬靜。
「哈哈哈,姜言姑娘,你這可真是…」魯龍對於姜言有一定的瞭解,從下界飛昇而來,在三清山最為看重的人。
「小子,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就在眾人談笑間,豊叔的聲音突然傳來。
「怎麼?」許宗懿眉頭一挑,心中疑惑。
「我覺得應該有非常可怖的存在,在我們這個方位逼近,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那些半聖?」豊叔實力境界有了提升之後,感知自然也更加敏銳。
「…」許宗懿心頭一緊,道:「鯤鵬,你帶著所有人直接回北俱關。」
「怎麼?」鯤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宗懿,怎麼了?」姜言也有些疑惑。
「我懷疑那些半聖悄然來追殺我了,如果他們隱匿自身在梅海雪山當中,用橫渡虛空的方式,鎮北王也無法阻止。」許宗懿雷厲風行,道:「聽我的命令,快,帶大家走。」
「虛空戰獸,把我往鎮北王的方位傳送,不管位置精準不精準,不然的話,大家都逃不掉。」許宗懿在第一時間,就果斷做出決定。
「送他一程。」幽魂當機立斷。
「的確有一股非常可怖的力量,在虛空中橫渡,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虛空戰獸有不亞於尋常人的感知能力。
「這!」師璇還沒有反應過來,許宗懿就直接被傳送到百萬里之外了。
鯤鵬也直接帶著眾人,朝著北俱關的方向逃離。
唯有回到北俱關,才算是真正的安全。
「宗懿!」姜言臉色蒼白,這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吧:「快,通知鎮北王!」
她看向一旁的三清聖子。
他立即反應過來,催動手中的令牌,將訊息傳遞出去,只希望能夠來得及。
「他如何能夠感知到有半聖級別的人物,前來追擊?」三清聖子心中非常的不解,半聖人物追殺,哪怕是他都沒有絲毫察覺,許宗懿如何能夠得知,在他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就在他們離開不久,幾個彈指的瞬間。
五尊異族老祖帶著十尊無限接近半聖的存在,出現在他們原本停留的地方。
「鯤鵬,天下極速麼?」鬼族半聖老祖眼眸一寒,他感受著自己的法器鬼靈追兇「看不出來,那小子還真是有點血性,竟然讓所有人往北俱關的方向逃離,自己往反方向,梅海雪山逃了!」
「看來,還是要在鎮北王的手下,殺死這小子,他是怎麼發現我們的?你的鬼靈追兇真的靈?」屍族的半聖老祖眉頭一挑,以他們的實力境界,不應該被發現才對。
「你這是在質疑我麼?」鬼族半聖老祖殺意湧動,忍著怒火,道:「不然你們來追蹤試一試。」
「行了,別爭這些,殺死那小子,才是最重要的。」亡族的半聖老祖突然知道,為何許宗懿能夠得到回生山的大造化,此子必然有超出尋常的感知能力。
「走。」他們隱匿自身氣息,再度橫渡虛空。
因為事出突然,縱然是虛空戰獸,也無法精準定位鎮北王等人的位置,只能夠把他放在預判之地。
許宗懿直接出現在一片戰場之上,能夠看到雷鵬軍在九天之上長鳴,龍熊軍在身下衝殺,兩軍對陣所形成的力量衝擊,使得他的嗓子眼一甜,差點沒吐出血來,被許宗懿強行嚥下去,豊叔直接催動陶罐的力量,護住他的身軀,這種級別的戰場,實力最弱都是陽神巔峰,陰神境數不勝數。
他們拚死廝殺,所產生的力量波動,根本不是許宗懿所能夠承受的,哪怕他現在於入神境巔峰也不行,更何況他在戰場中間。
戰場覆蓋的範圍極廣,尤其如今場面如此混亂,許宗懿看到一群龍熊軍在奔襲,連忙道:「快,帶我找鎮北王。」
話音剛落,他只覺得背後有鬼手探出。
豊叔尖叫起來,大罵道:「這些半聖真不要臉,竟然來對付你這麼一個毛頭小子。」
他一時之間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直接撕開虛空,帶著許宗懿直接橫渡。
使得那鬼手抓空,剛好在那個位置數十名龍熊軍的血肉直接消融,化為一灘黑水。
「這小子,真是狡猾!」鬼族半聖都有些抓狂了,對於他們這個級別的人來講,捕捉一名入神境的小子,原本應該是信手拈來的事情,但他們橫渡虛空兩次,卻如此困難。
「他到底是怎麼發現我們的。」月族的半聖老嫗臉色非常難看。
「誰知道。」鬼族半聖老祖憤怒咆哮。
他的音波,直接讓周圍的龍熊軍與雷鵬軍身軀直接被撕裂開來,魂飛魄散,他是真怒了。
如今整個戰場一片混亂,異族精銳大軍不停被絞殺,收割死傷慘重。
幾乎都能夠看得出來,如今在整個梅海雪山全部都是北俱關的兵。
來自八族中的半聖老祖,更是帶著族中部眾去瘋狂收割。
因為這將決定誰能夠成為八族之主,所以沒有人回頭,都朝著那些潰逃的異族精銳,瘋狂收割。
鎮北王手握九陽神雷錘,他原本覺得有些奇怪,難道這些異族半聖老祖潰逃了?
直到他收到三清聖子的令牌傳訊,這才恍然大悟,第一時間朝著許宗懿所在的方向找尋而去。
當他聽到鬼族半聖老祖的音波,直接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奔襲而去。
到的時候,發現他們已經橫渡虛空離開了。
「這小子,能夠在他們的追殺之下逃過兩次,還真不簡單。」鎮北王沒有想到,五大異族的半聖老祖:「要是你身上沒有北俱軍令,我還真找不到你的位置。」
下放的北俱軍令,都是有級別的。
鎮北王通過自己手中的北俱軍令,直接探尋到許宗懿所在的方位。
他駕馭著自己的戰馬,奔襲而去。
許宗懿躲藏在梅海雪山相對後方的位置,稍稍遠離戰場,他也不想害了北俱關精銳戰士的性命。
只是在他剛剛到達沒多久,一道雷芒破空而來。
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鎮北王身著方方正正的戰甲,來到他的身前。
「鎮北王。」許宗懿神色一喜。
「你小子,真有你的,快點上馬。」鎮北王哈哈一笑。
「你們跑得掉麼?」這時,鬼族,屍族,亡族,死族,月族的半聖老祖從虛空中而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原本只是打算殺死這小子而已的,沒想到鎮北王,現在多了你。」月族的半聖老嫗露出尖牙,笑聲亢奮。
「雖然不得不承認,你很強,但面對我們,只怕你自身都難保了。」亡族的半聖老祖知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你們一直緊盯著我不放,不就是想要得到伏陽君所留下來的大造化麼?」許宗懿當即道:「司塵以及伏陽君兩位前輩的大造化,都在我的識海裡呢,包括她體內四種血脈返祖的秘密,你們想要得到麼?」
死族的半聖老祖神色激動,眼神中殺意瀰漫,道:「你怎麼知道的?」
「呵呵,我都說了,回生山的大造化都在我身上,不過只存在我的記憶裡,鎮北王,我現在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你把我殺死,讓一切都化為塵煙。」許宗懿看向鎮北王,鄭重道。
「難怪炎諦會收你為大弟子,這種膽魄,可以,我先送你上路,沒想到今天會栽在這裡,你放心,到時候我會多殺死幾個,讓他們陪你上路。」鎮北王手中的九陽神雷錘,反手就往許宗懿的頭顱砸去。
第七百八十七章五聖圍攻
許宗懿只覺得,在這一瞬間,身軀彷彿都被雷光所充斥,身體都快要被撕裂開來。
「雷神遁!」
鎮北王的九陽神雷錘眼看著即將砸在他的腦袋上之時,輕輕一點。
許宗懿連帶著鎮北王所駕馭的雷馬,直接化為一道光影,消失在眾人面前。
「鎮北王,你找死!」
這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
誰也沒有想到,鎮北王竟然會用這一招。
如果僅僅只是把許宗懿給傳送出去也就算了,但是帶著他的雷馬,當真是不可能追得上。
「你可還真是捨己為人,不過今天能夠讓鎮北王隕落在此,倒也是意外的收穫。」來自屍族的半聖老祖,身上突然間生長著密密麻麻的符紋。
他的身上似乎與某件強大的法器,直接融為一體。
速度之快,與雷馬無異。
鎮北王手中戰錘驟然砸下,轟!
金色的雷芒衝霄,霸氣絕倫。
然而屍族的半聖老祖雙手橫在頭頂,以自己的肉身硬生生擋住九陽神雷錘的一擊。
砰!
他嘴角溢出藍色的冷血,目光猙獰,道:「鎮北王,看來你不行啊,一擊之威,不過如此啊。」
「鬼聖攝心!」
來自鬼族的半聖老祖,喉嚨鼓動,激盪出刺耳的音波。
這種音波機極為特殊,詭異難聽,刺耳入魂。
縱然是鎮北王渾身上下,雷光暴動,用雷音抵禦,然而依舊能夠看到他的雙耳,鮮血溢出。
亡族半聖,與月族半聖,從前後合擊。
兩人一前一後。
「聖月絕命!」
來自月族老嫗背後,出現六道人元神環。
有一輪冷月橫空,鋒芒流淌,似乎無物能夠抵擋得這一擊。
面對鎮北王這樣的敵人,縱然是半聖老嫗都知道,必須一擊斃命。
「亡之天葬!」
亡族半聖老祖的手,忽然變得非常詭異,似乎與異界的力量勾連,直接抓向鎮北王的胸膛。
一旦被這手抓中,所有的一切,都將會化為腐朽。
「雷聖附體。」鎮北王從一開始,就沒有保留,自他體內的生命本源精華,迅速在燃燒,他的頭髮從黑色逐漸變白。
冥冥之中,來自上界有一尊身軀魁梧的男子,渾身上下充斥著金色雷芒,這種力量加持在鎮北王的身上。
讓他在瞬間,短暫擁有了聖的力量。
那一輪冷月在接近的瞬間,竟是生生碎裂。
而亡之天葬,亡族半聖老祖的手,直接被斬斷,在雷芒中迅速笑容。
「死聖冥咒。」一直都沒有出手的死族半聖老祖,獻祭自己空間法器當中諸多充斥著污穢,詛咒的力量。
無影無形,來自死族一脈,勾動死聖部分意志所降臨的詛咒,直接落在鎮北王的身上。
附著在他身上的雷聖冷冷一哼。
聖之力量在瞬間爆發,九陽神雷錘朝著身前猛然再度一砸。
屍族的半聖老祖雙手直接扭曲炸裂,藍色的冷血飛濺,骨骼碎裂,他與身軀融為一體的法器瞬間崩碎。
「噗!」
鎮北王也不由得噴出一大口鮮血,因為來自死族半聖老祖的詛咒,相當可怕。
縱然有雷聖附體替他挨了那麼一下,但他終究不是聖之境界。
只是亞聖狀態而已,對於他的生命本源,有不小的消耗。
「滾開!」
他直接轉身,身軀化為一道淚光,與亡族半聖正面硬憾。
鎮北王身上的戰甲,名為正一天雷甲,同樣攻守兼備,亞聖狀態的他,正面衝突。
饒是亡族的半聖老祖也被撞飛了出去,大口咳血,身軀都被爆裂的雷霆撕開了一大半,鮮血淋漓。
鎮北王有把握以一敵二,但是在眼前這種狀態之下,以一敵五,的確太過勉強,這五大半聖聯合起來,實力都要在他之上,這是毋庸置疑的。
「離聖術,奪!」
鬼族老祖突然間,他的急劇縮小,這一次讓許宗懿跑了也就算了,但如果讓鎮北王就這樣離開,他們就真的一無所獲了。
回去必然也要受到族中老祖的懲處,甚至被各聖使者徹底隔絕在前往地界的名單當中,這樣的代價,誰都承受不起。
鬼族半聖老祖,所施展的離聖術,乃是一種針對請聖附體的術法。
但是代價要損耗掉他一般的壽元,他整個人頓時蒼老了許多。
原本剛剛破空逃離的鎮北王,身軀一顫。
那一尊霸道無比的雷聖,直接脫離了他的身軀,讓其速度銳減,大口咳血。
一般這種聖之存在附身,都會伴隨著強烈的反噬力量。
鎮北王中了離聖術之後,感覺整個人都要虛脫了,已經沒有先前那般勇猛,整個人瞬間蒼老了許多。
自他背後的七道人元神環的光芒,也變得有些暗淡。
五大異族半聖追擊而來。
屍族半聖老祖,雙手炸成兩截,血肉沾粘著骨頭,雙手耷拉著吹落在邊上。
亡族半聖老祖半片身軀都是一片焦灼,露出死灰色的五臟六腑,看起來甚是猙獰,臉上也是露出白骨,他的右手更是被雷聖之力所斬斷。
這是被鎮北王撞擊的瞬間,所造成的損傷。
鬼族半聖老祖時不時咳血,離聖術所造成的反噬也非常之大,甚是明顯。
只不過他不像鎮北王遭到多人圍攻,所以情況看起來要相對好很多。
來自月族的半聖老嫗,她身上的傷勢最輕,身軀表層也只是被雷聖力量衝擊到,成片龜裂而已。
至於死族的半聖老祖,勾動詛咒,獻祭諸多,也讓他消耗不小,尤其與雷聖附體的反噬,讓他的魂魄也受到不輕的創傷。
「呵呵,鎮北王,我看你這一次,還有什麼時候可以逃跑?」屍族的半聖老祖,露出鋒利的獠牙,修煉畢生的法器直接被砸碎了,他的心都在滴血。
「當年就讓你逃了一回,今天雖然沒有斬殺了許宗懿那小子,但你的人頭,我們要定了。」亡族半聖心頭大恨,他的右手短時間內生長不出來了,雷聖力量的攻伐,直接造成本質上的破壞。
「真是可憐,一代鎮北王,為了救一個小子,這般隕落,真心是少年得志,晚年淒涼啊。」月族的半聖老嫗哈哈大笑。
鎮北王,若是一對一,在異族當中能夠與他正面硬憾的人,為數不多。
此番他們能夠聯手斬殺鎮北王,也是大功一件。
這樣一來,基本上就等於北俱關這脈的傳承徹底斷絕了。
三清聖子雖然各方面都很不錯,但畢竟還沒有成氣候,只怕在北俱關也不會有多少人服他。
在北俱關中的這些精銳戰士,多年以來他們都是以鎮北王馬首是瞻,如今他一隕落。
北俱關實力至少銳減半成。
「不要給他絲毫的機會,直接斬殺。」死族半聖老祖眼眸中青光閃爍,詭異的咒術在蓄勢,自他臉上,身軀都有來自本族的黑紋在纏繞,透發著讓人心悸的光芒。
鎮北王一陣苦笑,看來自己今日算是難以倖免了。
他從一開始,打出的那一錘,就是希望墨麟可以趕得及,來助他一臂之力。
只是墨麟再怎麼天才,也只是在煉器方面,速度無法與他相提並論。
異族五大半聖老祖的攻伐,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死!」
鎮北王手握九陽神雷錘,準備垂死一擊,帶走一個,腦後七大人元神環突然間爆發出無窮的華光。
然而異族半聖老祖幾乎無人後退一步,這種級別的戰鬥就是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飛掠而過。
原本正在詛咒的死族半聖老祖,他的頭顱突然不見了。
只見他整個人的身軀直接往地上跌落,有一名披頭散髮,渾身破破爛爛,看起來像個乞丐的人物,手中正拎著他的人頭。
死族半聖老祖神色有說不出的驚恐,顫聲道:「炎,炎…」
砰!
他的頭顱瞬間炸碎,一尊半聖老祖,瞬間夭亡。
「炎諦!」
這是與他們同一個時代的存在。
鎮北王的光芒雖然耀眼,但比起當年的炎諦,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快走!」
四族半聖老祖臉色大變,聲音在都戰慄,與鎮北王硬拚,他們已經付出不小的代價,眼下根本無法與炎諦相抗。
在他們那個時代,炎諦乃是當世第一,單打獨鬥,無人是他的對手。
只有老一輩人物,一些半聖才能夠與之抗衡。
更何況現在,炎諦不知道已經過去多年了,他的實力完全是不可估量的。
炎諦手指輕歎,一縷綠光直接洞穿月族老嫗的身軀,噗!
自她體內,似乎有諸多根莖破體而出,以她的身軀為養料,將其身軀死死纏繞。
他手中出現了一把鐮刀,看起來比連城祖傳下來的還要更為古老,透發著溫潤的華芒,破空而出。
屍族半聖老祖的身軀被斬成兩段,生機瞬間斷絕。
「他奶奶的,居然敢陰我兄弟。」一頭機關麒麟從天而降,四枚古老的石釘從其口中吞吐而出。
亡族半聖老祖的身軀瞬間被鎮壓,化為一尊凡人,從九天跌落,砸在地上,筋骨斷裂。
炎諦身軀一顫,直接出現在鬼族半聖老祖的身前,突然爆發出炙熱的紅芒,彷彿一輪太陽,他握起手中的拳頭,口中輕吐:「正陽滅鬼!」
這一拳實實在在砸在,鬼族半聖老祖的腦袋之上,使得他的整個身軀自中炸裂開來,化為塵埃。
「哈哈哈,沒想到你終究還是來了。」鎮北王吐出一大口血,臉上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快意。
第七百八十八章故交
月族的半聖老嫗,身體直接被那吞吐著黑白二氣的植被所吞噬。
她畢生的所有,全部都被抽得一乾二淨,最後養出一朵潔白的花。
炎諦摘取那一支花的瞬間,所有的青翠都在瞬間枯萎,精華凝聚在花上,他拿到鎮北王的面前,道:「純陽復元花,現在吃下去,好好煉化,能夠恢復你大部分的損耗。」
鎮北王也沒有客氣,直接吞下。
墨麟與炎諦在一旁,幫他坐鎮煉化。
異族五大半聖悉數隕落,而異族兩千萬大軍也是兵敗如山倒,一路被瘋狂收割。
許宗懿沒有想到,最後關頭,鎮北王竟然會送自己離開。
他的雷馬沉默不語,送許宗懿來到北俱關的城牆上之後,就立即趕往鎮北王所在之地。
三清聖子等人看到這一幕,神色凝重。
「什麼情況?」
「鎮北王,用秘術讓雷馬帶著我逃了,他應該正遭受五大半聖的圍攻,情況不容樂觀。」許宗懿面帶愧色。
「…」三清聖子臉色有點難看,那五大半聖的實力非同小可,尤其是他們聯合起來的話,鎮北王未必能夠擋得住。
「他們實在太卑劣了,堂堂半聖境界,竟然向宗懿動手。」姜言咬著牙,只恨自己不夠強大,她下定決心,此事結束之後,就去尋找自己先祖所留下來的指引。
「回生山的造化,對於他們來講,關乎到自己能不能再登高峰,關乎到異族一脈的興衰,他們有什麼事做不出來?」搖光沒想到在最後關頭,許宗懿竟然會讓鯤鵬帶著他們逃離,而讓幽魂帶著他往反方向走,始料未及:「我們能夠平安歸來,還要感謝宗懿公子高義,多謝。」
「搖光說得沒錯,三清聖子,你的眼光果然好,挑中的人可不亞於你。」在一旁,心月狐輕輕一笑,風情萬種。
她無論在何時何地,始終從容,在其身上藏著不少的秘密。
「不是我眼光好,只是我相信能夠讓炎諦前輩看重的人,必然不凡。」三清聖子苦笑,如今他心不在焉,希望自己的師尊能夠平安歸來,其他都不重要,雖然五大半聖不好對付,但鎮北王想要脫身不是沒有可能。
只要能夠回到北俱關,就一定能夠保障安全,就算是五尊半聖也不可能撼動此地分毫。
三清聖女能夠知道,自己的師兄憂心匆匆,但眼下他們都只能夠靜靜等待了。
「希望鎮北王能夠平安歸來。」魯龍也能夠感知到三清聖子的擔憂,明白他心中的感受。
「一定會。」三清聖子雙拳緊握,眼神始終盯著前方。
此刻,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期盼父母歸來的孩子。
「鯤鵬,帶我去走一趟。」許宗懿心中有種強烈的不舒服,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鎮北王也不會身陷險境。
「站住!」三清聖子厲聲喝道:「你想要讓鎮北王的心思白費麼?」
「…」許宗懿也明白,面對半聖級別的人物,就算自己帶著鯤鵬去,也沒用,一旦被發現,跑都跑不掉。
姜言輕輕一歎,她也知道三清聖子對於鎮北王,一方面想取代他,超越他,一方面敬愛他,崇拜他,待之如父。
「師兄,鎮北王一定會平安歸來的,宗懿,你聽師兄的。」姜言也能夠明白兩人此刻心中在想些什麼。
在場的年輕天驕都沒有離開,都在城牆上等候。
畢竟鎮北王派兵前來接應他們,於情於理,也都要等到事情有了結果再離開比較合適。
一晃眼,一天的時間過去。
三清聖子心中緊張,他手握令牌,那是他與鎮北王之間的維繫,可是一直都沒有得到回應,想來應該跟五大半聖正在激戰當中。
又是一天過去了。
三清聖子從來沒有像這一刻,內心焦灼過,雷馬也是一去不歸,前方的戰士也都沒有傳回任何的消息。
就在他快按捺不住自己心情的時候,突然有幾道人影從天而降。
不是別人,正是鎮北王。
只是比起當日,他的狀態略有不同,頭髮上生長著過半的銀絲,不過依舊給人感覺精神飽滿,氣宇軒昂。
「鎮北王!」三清聖子非常激動,竟是有種自己劫後餘生的感覺,替鎮北王捏了一把冷汗。
「嗯!」鎮北王微微頷首,道:「都已經這麼大人了,還是這麼孩子氣,這樣以後怎麼有資格接替鎮北王這個位置?」
三清聖子一絲不苟,躬身行禮,道:「師尊教訓得是。」
「你倒是能惹事。」炎諦披頭散髮,看起來跟個老瘋子似的,身上衣服破破爛爛,雙手的指甲縫上還有污垢,看起來就像是路邊的老乞丐。
「…師尊。」許宗懿隨意拱手行禮,自己對炎諦這一位便宜師父,倒是沒有像三清聖子那般敬重。
兩人很少有交集,自然也沒有三清聖子與鎮北王那等父子般的感情。
「這一次,多虧有炎諦兄,不然的話,性命不保啊。」鎮北王輕聲一歎,他笑道。
「沒有你的話,小徒早就命喪亡族半聖之後,你我之間,何須客氣。」炎諦看了看許宗懿一眼,一指點在他的眉心之上,道:「以後招惹別人的時候,先看看自己的實力夠不夠,看在這一次你表現不錯的份上,我就不罰你了。」
「…」許宗懿知道,鎮北王必然是經過一場惡戰,他的氣息明顯比起之前要弱了許多。
「你說你,對一個孩子這般嚴厲幹嘛。」鎮北王笑了笑,對於許宗懿臨危不亂,以及處理事情的方法,他很贊同道:「能夠在那五個老傢伙手裡,幾次轉折逃離,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好了,我走了,你身上還有暗傷,需要好生休養。」炎諦雙手背在身後,一步踏出,消失在所有人面前,都沒有再多看許宗懿一眼。
「師尊,你!」三清聖子聞言,臉色一變。
「沒事,小傷而已,炎諦已經幫我恢復了一大部分。」鎮北王擺了擺手,當日許宗懿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畢竟是炎諦所收的第一個弟子,也就是來自己這裡,那老傢伙才會放心。
所以在知道回生山的危局之後,鎮北王為了以防有失,還是通知了炎諦。
沒有想到卻是讓自己躲過一劫。
「好。」三清聖子不再多問,突然間他有點後悔讓許宗懿來此地打磨了。
別的他都可以不在乎,但是能夠感覺得到這一次鎮北王的傷勢不輕,損耗了生命本源,只怕很有可能會影響到鎮北王日後踏入聖境。
「都怪我。」三清聖子心中非常難受。
「來,在這裡等我北俱關的兒郎們,凱旋歸來。」鎮北王自然能夠明白三清聖子的心情,只是眼下也不好說什麼。
「既然鎮北王無恙歸來,我等就先告退,這幾日且在北俱關,看看此地風光。」搖光笑容和煦,躬身行禮。
「不錯,感謝鎮北王率兵前來接應我等,讓我們見識了北俱關的實力,獲益匪淺。」心月狐笑容燦爛,顛倒眾生。
「來者是客,徒兒,你好生招待各族天驕。」鎮北王一句話,就把三清聖子給打發了。
「是。」三清聖子也知道,自己身為北俱關的地主,不招待也說不過去。
許宗懿尋思著也跟著離開,沒想到卻被鎮北王給喊住了:「宗懿,你留下來,要是沒你在的話,八族我可不知道如何安排是好。」
「…」許宗懿心中一歎,的確要把這一件事處理好,自己才能夠脫身。
三清聖子看了許宗懿一眼,而後便帶著三清聖女以及,自己的親衛離開了:「諸位還請稍等一些時間,我要親自將這次陣亡在回生山的戰士,葬在英烈園。」
「那我們去瞻仰瞻仰。」幽魂此行與三清聖子結識,心中佩服。
「都說三清聖子愛兵如子,果然名不虛傳。」魯龍心中感歎,他們也有不少的兒郎葬身在回生山,但大部分都是就地埋葬。
三清聖子這一方面的確做得比他們要好。
眾人直接離開北俱關城牆,唯有許宗懿,鯤鵬,狗帝,白虎留了下來。
鯤鵬與狗帝,白虎遠離鎮北王,它們自然都知道,兩人有話要說,不便離得太近。
「宗懿,謝謝你了。」鎮北王看著遠方,經此一役,他心境也有所蛻變。
「鎮北王,是要我謝謝你才對。」許宗懿連忙搖頭。
「是我太過自傲,才會導致你會被異族半聖所追殺,早就應該讓你們回到北俱關,我本是想要讓雲帆感受一下這種級別的戰場,以增進他的經驗,卻沒有想到五大半聖竟然會拋下他們的精銳去追殺你,如果沒有你當機立斷,只怕這一次雲帆他們都無法倖免,他可是我畢生的心血啊。」鎮北王對三清聖子非常的器重,只是平日裡也不怎麼表現出來。
「這孩子,只怕現在都還要自責,甚至會想著不應該邀請你來北俱關,害得我受了傷。」不得不說,鎮北王對於三清聖子非常瞭解,他笑了笑道:「我與你師尊是故交,希望你們以後也能夠成為故交,互相扶持。」
「會的。」許宗懿頷首道。
「不多說,他們回來了。」鎮北王看向遠方,飛雪飄揚,起狂風了,來自他的親衛以及八族精銳朝著北俱關直奔而來。
第七百八十九章八族聚合
鎮北王站在北俱關上,看著自己的親兵意氣風發,戰意昂揚。
來自八族的部眾,更像是脫韁的野馬,經過這一場廝殺,收割,多年以來在回生山壓抑在心裡的力量,全部都宣洩出來。
所有人的實力似乎都有所精進。
值得一提的是,在與五大異族征戰的時候。
由於鎮北王的親兵聯合起來,攻伐太過兇猛了。
以至於給八族巨大的壓力,他們也不得不暫時聯合起來。
對異族精銳,聯合斬殺。
那個時候,讓鎮北王的親兵看到了,什麼是底蘊。
縱然在回生山漫長的歲月。
縱然八族之間不合。
然而,他們所布下來的戰陣,擁有著天衣無縫的契合度。
這是當年,伏陽君為了讓八族能夠融為一體,對他們的戰陣分別進行打磨。
分可獨當一面,合則天下少敵。
雖然八族的這些半聖老祖很不願意承認,但當他們聯合起來之後,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
一直以來,都沒有實行戰陣合擊。
然而當他們結陣而成的時候,所殺爆發出來的攻伐威力,防護,以及自身的速度,對於天地力量的調動,竟是逆天的蛻變。
雖然只是十萬之眾,但所收割的異族精銳,直追鎮北王的百萬親兵。
眼下八族之間,雖然還在爭奪八族之主,但許宗懿能夠感覺到他們彼此之間的感覺,已經沒有那麼敵對,生疏了。
畢竟在戰場上,面對生與死,共渡難關是最好拉近彼此距離的方式。
再加上有鎮北王的親衛不停挑釁,說什麼看來當年帝族所掌握的親兵也不過如此,說什麼底蘊?其實也只是曾經的風光而已。
各種言語中的刺激,讓這些八族近乎有些抓狂,沒有人願意甘心落於人後。
他們接下來將會在北俱關當中常住一段時間,自然也要打出屬於自己的威名。
「諸位辛苦了。」鎮北王站在北俱關上,道:「眾將士進城。」
「是!」這一場戰役,近乎完勝。
四百萬的鎮北王親兵對抗兩千多萬的異族大軍,死傷不過五萬,這已是很了不得。
這些異族雖然群龍無首,腹背受敵,但他們依舊不惜一切代價,與之對抗,不死不休。
沒有人會吝惜自己的性命,如果不是鎮北王的親兵戰陣多年以來打磨,以及還有墨麟這一脈的人,加強這些親兵的法器戰甲,只怕死傷要更慘重。
來自八族十萬部眾,死傷近千。
他們在城牆外,並沒有進入其中。
「今日本王就作為諸位的公證人,進行點算軍功,如何?就在諸位的眼皮子底下。」話音一落,鎮北王輕輕躍起,帶著許宗懿從城牆上飛落而下,選擇與八族進行平視。
「沒問題。」晦旭微微一笑。
「那就有勞鎮北王了。」石樊身軀魁梧,拱手道謝。
「那就先從雷族開始吧。」鎮北王看向一名渾身上下都被雷電包裹的人,說起來自己的坐騎與雷族還真有不小的淵源。
只不過這古老的種族近乎斷絕,如今再看純正的雷族,他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讓鎮北王心中感歎:「可以從他們身上猜到當年雷族有多強大!」
雷族部眾,紛紛引出自己的北俱軍令。
鎮北王拿出一塊驗功石,緩緩道:「我將諸位的軍令,放在這驗功石上,所呈現出來的數字,就是一族部眾軍功的整合,不會有誤。」
「好。」雷族半聖老祖聲音如同霹靂,聲音橫空炸裂。
當即,所有的北俱軍令聚集起來。
驗功石上,華光大放,最後呈現出兩千九百七十九億點軍功。
許宗懿深吸了一口氣,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如果以陰神境十萬點軍功來算的話,雷族一萬多人,幾乎是以一殺百,每天至少斬殺接近三百尊異族精銳。
當然,他們肯定斬殺的敵人境界會更高,並且要在鎮北王的四百萬名親衛軍手下虎口奪食,極為不易。
「那接下來,有請風族?」鎮北王伸手虛引。
「好!」風族半聖老祖對自己部眾也非常自信。
驗功台上,華光閃爍。
「兩千八百八十七億點軍功!」
「…」風族半聖老祖臉色微微一變,但沒有辦法,就算只是差一點也是輸。
「鹿人族,兩千四百六十九億點軍功!」
「澤族,兩千六百九十六億點軍功!」
「石靈族,兩千九百五十億點軍功!」
來自石靈族的部眾一聲哀歎,就只差一點點。
「實在可惜!」
「神光族,三千零八百億點軍功!」當鎮北王驗到這裡的時候,神光族的半聖老祖神色興奮,目光灼熱。
「承讓了。」神光族的半聖老祖掩飾不住的喜悅,顯然如果後面沒有人超過他們,神光族就能夠成為八族之主。
「炎族,三千一百二十六億點軍功。」神光族的半聖老祖還沒開心多久,神色就僵硬了。
炎族的半聖老祖身著被灼熱的烈焰所包裹,他喜怒不形於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暗影族,三千三百九十七億點軍功。」鎮北王看嚮晦旭,來自八族軍功點都已經逐一呈現,如果這些軍功在北俱關兌換東西的話,北俱關的寶庫只怕要出一筆不小的血,但鎮北王已經做出決定了。
「諸位只要住在我北俱關中,遵守規則,這些軍功點都可以為你們換取諸多物資,回頭我會讓賞罰官去找你們,說明一切。」鎮北王笑容和煦。
「如此,那我們就不客氣了。」晦旭躬身行禮,雖然他們也帶了一些東西出來,但如果想要在外面生存下去,沒有物資是不行的。
「那麼從今日起,暗影族為八族之主,諸位可有意見?」鎮北王看向八族部眾。
「沒有。」經過一場廝殺,他們也能夠感覺得到,暗影族的確手段超凡,讓人難以捕捉,隱藏在暗中瘋狂收割。
「我有。」晦旭淡淡道。
「嗯?」鎮北王有些疑惑。
「我想讓位,自古以來,八族中大小事務都是由鹿人族來操辦,我想既然八族聚合在一起,我們便承襲舊制,讓路淵兄來當我們的八族之主如何?畢竟會殺人,不代表能夠把我們八族一切事務都能夠操辦好。」晦旭知道,如果想要讓八族更好,就要有人少去相爭之心,只有這樣八族之間才能夠走得更近。
所謂的八族之主,也不是那麼容易當的,如果部眾人心不齊,也只是徒有其名。
當日晦旭與石樊都受到先天十六卦大陣部分力量的洗禮,以至於踏入半聖境界,從中兩人也領悟了部分伏陽君的思想。
所以他們對所謂的八族之主,並沒有那麼看重,反而更希望八族能夠回到最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同進同退的地步。
「我沒有意見。」石樊當即開口,的確細細想來,鹿人族會更合適一些。
「這,晦旭老弟,我這一把老骨頭,可不知道能不能夠勝任。」來自鹿人族的半聖老祖路淵,他一直沉默寡言,但卻極為睿智,他們這一脈脾氣最為溫和,殺性也是最小的。
「好了,既然晦旭都說讓鹿人族來當這個八族之主,我覺得這樣做也有理。」雷族的半聖老祖當即點頭答應。
「呵呵,想一想也是,八族之主可是一個苦差事,做得不好,可是要被大家說道的,鹿人族的確是最為合適的。」風族半聖老祖也深以為然。
八族先後都同意了。
「好,反正八族誰來當家,我都無所謂,宗懿啊,反正只要八族出什麼事,我就找你了。」鎮北王當著眾人的面笑道:「我讓雷鵬軍大統領給你們引路,那裡作為八族的佔據之地,最為合適。」
「好。」許宗懿一陣苦笑,道。
「別哭喪著臉,老夫盡量不讓你為難。」路淵也能夠理解,八族部眾精銳,一個個都強大無比,境界高深,極難管束,任何一個人出了什麼亂子,都要找到許宗懿的頭上,對他來講的確也是一個不小的壓力。
「哈哈,我就先行謝過前輩了。」許宗懿拱手。
「老夫雖然人老了,但腦子也沒糊塗,雖然你不是伏陽君的後代,但也為我們解開了血誓,又給我們提供這樣的暫住之地,應該是我們要感謝你才對,放心吧,盡量不會給你添麻煩,若是以後宗懿小友有什麼需要我們的地方,也可以儘管開口。」路淵很佩服,許宗懿年紀輕輕就能夠有如此造化。
「宗懿,你跟著雷鵬軍大統領走,幫忙安置一下。」鎮北王看著八族部眾,笑道:「諸位,有請。」
「多謝鎮北王。」八族部眾這些老祖大概也知道了,鎮北王在不久之前,以一對抗異族五大半聖,受了些傷。
他們親眼看過鎮北王出手,能夠在異族五大半聖的圍攻下存活下來,著實讓人佩服。
「那我們就先去了。」
許宗懿駕馭著鯤鵬,帶著八族部眾,朝著北俱關的東北角而去。
鎮北王回到城牆之上,墨麟身軀挺拔,一襲黑衣隨風飄飛,他看著許宗懿,笑道:「炎諦,這弟子不簡單。」
「找個徒弟都挑了上千年,要是不找個好的,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鎮北王臉色略微有些暗淡,異族五大老祖的圍攻,依舊有些細碎的暗傷積澱在體內。
「你快去養傷吧,可別真一輩子卡在半聖這一境界。」墨麟看向他,神色有些擔憂。
「哈哈哈,那也是命啊,有什麼辦法?」鎮北王笑聲雄渾,倒是很看得開:「只要雲帆能夠超過我,怎麼都行。」
第七百九十章人格
北俱關。
依山而建。
在東北角,相傳以前名為龍窟山。
在非常遙遠的時代,有古老的龍族居住其中。
雖然如今只剩下遺址,但依舊沒有幾個人敢深入,相傳在裡面深藏龍族的詛咒,任何族群都不可入侵,否則的話,必死無疑。
北俱關與之毗鄰而居,多年以來,也沒有幾個人會深入龍窟山遺址。
在漫長的歷史以來。
無數人的隕落,造就這一座大山的凶名。
在與異族大軍對抗的時候。
一開始他們也會選擇想要翻越龍窟山,但最後慘痛的教訓告訴他們,這裡還是不要隨意翻越。
八族暫居之地。
就在龍窟山腳。
在路淵的指引之下,他們取出自己身上的材料,要在這裡建立屬於八族的一個部落。
「諸位,從即日起,此間方圓十萬里,就是八族的暫居之地,在邊上名為龍窟山甚是凶險,請不要隨意深入,它不會對你們有絲毫的侵犯。。」雷鵬軍大統領鄭重告誡。
「好。」路淵對於龍窟山也是心存戒備,他本能感知那個地方,的確令人忌憚,他活了漫長歲月,對於這樣的地方相對敏感。
許宗懿看了看龍窟山,覺得鎮北王將他們安排在此地,必然有深意。
「諸位,那我就先不叨擾你們了,後續鎮北王會派遣其他人來告知你們關於在北俱關內需要做些什麼。」許宗懿不太願意介入八族之間的事情,畢竟自己實力不足,太過親近難免也會惹人猜疑。
「有空常來。」晦旭很期待,許宗懿以後實力進境的蛻變,以他的眼光判斷,日後必然能夠成就不凡。
「好!」許宗懿朝著他與石樊招了招手,也帶著鯤鵬離開。
他回到了新兵營。
風行烈,以及連城都有了極大的蛻變。
這幾個月的時間,風行烈竟然踏入陽神第二個小境界,而阿寶則是到達陽神巔峰。
連城則是踏入陽神境。
兩人進步的速度都很快,在梅海雪山兩人都立下不小的功勞,回來之後就被北俱關中炎鶴軍三統領看重,對兩人不停操練,再加上許宗懿給他們的聖品天罡米,兩者修煉起來,進境自然也是一日千里。
在北俱關中,能夠成為統領的人物,都是鎮北王精挑細選出來的,他們的實力毋庸置疑,都是經過千萬次戰爭打磨形成的。
「原來如此。」許宗懿笑了笑,道:「好,北俱關是個打磨人的好地方,你們都不要鬆懈下來。」
「嗯,這是自然。」對於風行烈也好,連城也罷,雖然是許宗懿的客卿身份,但也能夠看得出來,這些時日,他們在這裡與眾多戰士相處得很融洽。
「你們繼續修煉,我去找三清聖子。」許宗懿知道,他心中所擔憂的。
「好!」風行烈與連城,阿寶繼續苦修。
許宗懿沿途問路,最後這才來到三清聖子所在的府邸。
鎮北侯府。
因為他手中有鎮北侯令,所以自然也不會有人攔他。
直到深夜,三清聖子這才歸來。
三清聖女與姜言都已經回去各自歇息了。
在鎮北侯府的正堂。
三清聖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向許宗懿,道:「怎麼了?這幾日你也夠折騰了,不好好休養一番?來這裡找我做什麼?」
「我知道你在為鎮北王的聖路擔憂,放心,我會想辦法的。」許宗懿能夠看得出來,三清聖子的心思,他直言不諱。
「炎諦,也許有辦法,這一件事,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怪我自己太弱小了,不要放在心上,這不是眼前的你該關心的問題。」三清聖子眼神有些疲累,他從來沒有這般表現過,甚至帶著些許痛苦。
「鎮北王具體的傷勢,目前不得而知,此事我回去之後,會對師尊提要求的,他說過,只要是我提的要求會全力滿足,那麼我的要求就是讓鎮北王聖路無阻,他定然有辦法。」許宗懿言語之中,說得誠懇。
「如此,那是最好不過,多謝了!」三清聖子從許宗懿這裡得到一些答覆,心情稍微輕鬆了些許,畢竟那個人是炎諦,定然有不同尋常的手段,許宗懿能夠有這一份心,他就覺得至少鎮北王沒有白救他。
「我這裡有一億兩千萬顆聖品神靈米,你拿去用吧。」許宗懿覺得,只有這樣做,自己的心裡才會舒服一點。
「這是為何?」三清聖子有些錯愕,頓了頓,正色道:「如果你覺得愧疚,大可不必,既然邀請來北俱關,你就是這裡的兵,我鎮北侯也好,鎮北王也罷,保護年輕一代的戰士,是我們的責任,你這些米糧的品質很高,我會以市場價進行回收。」
「不用。」許宗懿搖了搖頭。
「師尊一直對我來講,寄予厚望,我知道你這麼做,也是希望我能夠不要將這一件事掛在心上,全神貫注發展自己的實力,但你若是堅持這麼做,就是在小看北俱關,小看鎮北王,小看我了!」三清聖子對自己只有無盡的懊惱,他正聲道:「放心,我會好好發展自己的親兵,至於你的命是用師尊付出不小的代價救回來的,你只要記住這一點就可以了,這是二百四十億鼎地品玉髓,收好,讓自己變強。」
「…」許宗懿見三清聖子這般堅持,他也只能夠收下。
這些時日,社稷神殿一直都沒有閒著。
豊叔閒著沒事幹,就會把小申給的那些神靈米種種下,如今百萬顆米種全部都消耗一空。
三清聖子的兵,至少都是從入神境開始培養。
這種級別的米糧,對於轄下的戰士來講,非常重要。
陽神境界的強弱,取決於入神境的積澱。
聖品神靈米恰恰是能夠讓一些入神境的存在,夯實,鞏固根基的存在。
「這一次,你表現很好,作為北俱關的新兵,非常出彩,這十億軍功,是為你解開伏陽君造化,帶大家逃離回生山,以及關鍵時刻,捨己為人,讓各族天驕倖免於難的獎賞,明日你可以去賞罰營看一看,有什麼是自己需要的,北俱關的積蓄非常雄厚,也許會有你需要的東西也說不定,每一年大玄神朝的帝庫也會撥下一些東西,給予鎮守邊關的戰士們,以提升他們的實力。」三清聖子直接拿出一道令牌,他知道這一次許宗懿的軍功實際測算,可以更多,但還是不宜給得太多,他心中自有打算。
「多謝。」許宗懿用北俱軍令,收取軍功,知道眼下自己的確也需要一定的財富。
別的不說,豊叔這些時日的消耗,使得身上的地品玉髓已經所剩無幾了。
根據豊叔所說,如果找到其他的配件,只怕要消耗更大的地品玉髓,才能夠將其熔煉到陶罐之內。
所以自己也不得不多做一些準備,以備不時之需。
將所有東西都說清楚了,三清聖子親自送許宗懿離開:「宗懿,謝謝你。」
「哪裡,多謝三清聖子提點…告辭!」許宗懿有些無奈,當即轉身離開。
「你小子,再愧疚又有什麼用,有一點,三清聖子說得沒錯,只有你變強,才有可能讓鎮北王聖路無阻,別忘記了你血脈的力量。」豊叔的聲音,在他心頭傳遞。
「嗯,我知道了。」許宗懿頷首。
他沒有休息,北俱關的夜,很冷,寒風吹拂。
腳下的積雪很是厚實,一株株枝幹粗壯的神霜樹種植在道路兩旁。
它的葉子如同冰晶一般,光芒耀眼。
夜間在北俱關內,依舊有兵甲巡邏。
許宗懿肩膀上落著鯤鵬,他心中思緒複雜。
三清聖子的確是他所遇到之人中,人格相對完美之人。
讓他發自內心歎服,自己目前也只能夠提升自己的實力,回頭去找炎諦,問清楚鎮北王的傷勢到底如何,再看看能不能夠將其徹底治癒。
當日,死族的詛咒,以及最虛弱狀態的離聖術反噬,是對鎮北王的身軀造成最主要破壞的關鍵。
「好了,你小子也別瞎想,你是北俱關的兵,鎮北王在那種情況護著你也是理所當然,活在這世間就是如此,恩怨情仇,報恩報仇,有始有終,有頭有尾。」豊叔能夠感受到,許宗懿內心依舊在糾結。
「…」許宗懿輕輕一歎,他這一輩子永遠也忘不了,鎮北王對自己頭頂那一錘,自己與雷馬瞬間脫離戰場,只留下他一人面對五大半聖那幕。
難怪炎諦會讓自己來北俱關來打磨自身,三清聖子能夠被鎮北王如此器重,只怕不僅因為天賦,資質的緣故,更多也是從人格上得到鎮北王深深的認同。
「說一說,你需要些什麼?能不能探尋到其他配件的下落?」在這一瞬間,許宗懿下定決心,一定要讓自己迅速變強起來。
只有這樣,自己才不會一直在他人的保護當中。
「很好,你早就該有這種覺悟了。」豊叔哈哈大笑,畢竟它變強的話,就意味著許宗懿能夠擁有更大的保障:「不過北俱關這一片,應該是沒有我其他配件了,只怕是分散到其他地方,因為玄界的地域太過廣泛,哪怕是我施展一些探尋大陣,所能夠感知到的範圍,也是非常有限的。」
「先去賞罰營,看看這裡有什麼東西。」許宗懿收拾一下自己的心緒,要趁這些時日,好好鞏固自身修為,突破到入神境巔峰,為踏入陽神境做好準備。
第七百九十一章賞罰營
許宗懿帶著鯤鵬,行走在北俱關的街道上,不緩不急,沿途看著街邊的風景。
常年以來,北俱戰士駐守此地,才能夠保得大玄神朝以北一方安定。
這一次,五大異族雖然都只是出動其中一脈的人,但他們的實力由此可見一斑。
他手握北俱軍令,在裡面剛才三清聖子給了他十億點軍功,鯤鵬曾經為他斬殺出一億八千萬點軍功,曾經三清聖子還獎他三千萬點軍功,以及當日晦旭與石樊動手,斬殺五大異族精銳,以及那些元神境,許宗懿很不要臉的汲取了那些存在的殘魂,也累積十二億的軍功。
他自己清點一下,自己有二十四億一千萬點軍功,這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足以在賞罰營中換取諸多東西。
在北俱關的賞罰營,其實就是一座府邸。
大門左黑右白。
左邊的門,在上面刻畫著猙獰,恐怖,威嚴,充斥著震懾力量的古老圖騰,是半張臉的形態。
右邊的門,在上面刻畫著溫和,善良,親和,充斥著喜悅氣息的古老圖騰,同樣是半張臉的形態。
雖然此刻已經是深夜,但許宗懿能夠聽到從左邊的門內,傳來一些人的慘叫聲,聲音中充斥的恐懼,那是對犯了錯的兵將進行懲罰的地方。
而右邊顯得很安靜,沒有任何的聲音,但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人感到非常舒服,快意,那是兌換軍功的地方,這裡充斥著賞罰分明的氣息。
一門兩道,通往不同的地方。
北俱關治軍嚴明,重賞重罰,眾人皆知。
許宗懿帶著北俱軍令,直接進入賞門。
在裡面,亭台樓閣,雕樑畫棟,如同仙境,諸多生機旺盛的綠植都是稀有品種,映入眼簾,充斥在整片空間,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虎魄神樹,竟然結果了,這種果實,非常珍貴,可以壯大魂魄本質,甚至有一定幾率能夠參悟到白虎一脈的魂術,相傳乃是當年白虎聖獸一脈用自身性命,與一枚古種交融。」
「龍膽花,竟然生長得如此肥厚…」
「麒麟葉,我的天,若是常年煉化這種葉片,能夠增長一個人的資質,天賦,智慧!」
走到這賞門之後,沿途上所種植諸多神種,都是許宗懿之前在一些記載中看到的,如今卻是親眼所見。
這些都非常珍貴,現在本是黑夜。
然而在這賞門之後,諸多神樹,數不勝數,果實中流動著各色的華光,色彩繽紛。
不知道,許宗懿還以為來到了神農天山的園林。
腳下的路,乃是用玉石板鋪就的,有一名年輕的小將,他身著銀色戰甲,唇紅齒白,朝著許宗懿拱手道:「這位兄弟,你要兌換何物?」
「其實我剛剛參軍,並不知道軍功點相應價值能夠告訴我,如果換成玉髓,一點軍功能夠換多少玉髓?」許宗懿神色疑惑。
「一點軍功,可以換取一百鼎地品玉髓。」年輕小將耐心解釋道。
「發了發了,那你小子身上可是有兩千多億鼎地品玉髓啊,哈哈哈哈,不錯不錯!」豊叔有些小興奮。
「但是我不建議換取地品玉髓,很不值得,從來沒有人在這裡拿軍功去換取玉髓的,在這裡有諸多外界很難買到的東西,乃是大玄神朝對於北俱關戰士的優待。」年輕小將建議道。
「豊叔,你看看眼下什麼東西對你的幫助會比較大。」許宗懿知道,自己身上這些軍功,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甚至可以讓自己在北俱關中,地位節節攀升,但他對自己在大玄神朝的身份沒有多大興趣,故而也不會想要換取任何的職位。
「當然是一些先天寶料,如果有聖料是最好的。」豊叔目光炙熱,畢竟許宗懿已經在回生脫胎換骨一回,短時間已經沒有什麼需要了,在他身上還有昔日的天地之樹的本源精華,四十八滴,他都還沒有進行煉化。
對於豊叔本身自然也需要準備天材地寶,為鞏固自身而準備,能夠找到昔日的配件很重要,在此期間,提升自身本源,也同樣重要。
在黃界如果沒有五色補天釉,陰陽息壤等物,在幾次可怕的災難當中,就很難過得去,許宗懿也明白其中的重要性。
「我想要換取一些先天寶料,或是聖料。」許宗懿笑了笑,道。
「先天寶料,聖料?」那小將聞言,神色詫異,因為那可是要海量的軍功,放眼整個北俱關,會換取聖料之人,寥寥無幾:「那我帶你去找府主,因為我的規格無法帶你去兌換這種級別的東西。」
「現在陶罐內部世界,五行失衡狀態,如果我能夠找到其他四種先天寶料,聖料,進行煉化的話,能夠保持住一定的平衡,可以實現短暫的攻伐大術。」豊叔道出自己想要聖料的想法,畢竟他眼下因為配件缺失的關係,縱然擁有共工之心,也只能夠發揮出陽神第三個小境界的巔峰效果,但在關鍵時刻顯得有些不夠看。
「好,多謝。」許宗懿拱手施禮。
賞罰營,時時刻刻,都會有人在。
從這一片園林橫穿而過,許宗懿看到諸多戰兵,法器懸浮在半空中,陽神器,陰神器,數不勝數。
穿過法器園林之後,一陣陣藥香瀰漫,在這裡種植著諸多草藥,能夠看到有不少神農天山的血脈在這裡專心進行培育,除此之外,還有不少來自三清山的強者正在現場煉製丹藥,一座座寶爐垂臨,爐火熊熊燃燒,他們都從各大藥圃當中進行挑選自己所需要的材料。
於藥圃園林之後,是一排排書櫃,在上面放著來自各脈經術,有萬千手段,這些都是可以用軍功兌換的。
一連穿過六座園林之後,許宗懿這才到達一座大殿。
眼前大殿,寶相莊嚴,通體彷彿由晶玉打造而成,透發著恢宏的氣勢。
大殿上的牌匾,刻畫著先天殿三個大字。
「就是這裡了,只有在這裡有先天寶料,甚至是聖料。」那小將微微一笑,而後轉身離去。
在先天殿門口。
有兩名看起來形體枯瘦,身材矮小的老者。
他們一雙眼睛盯著許宗懿,讓他只覺得渾身發毛。
「居然敢來先天殿換東西,你小子身上軍功很多?」其中一名身著黑色錦衣的老者,長得尖嘴猴腮,一對眼神精芒閃爍。
「還行,能夠換一點吧。」許宗懿頷首。
「這裡可不是隨便人就能夠進來的,亮出你的北俱軍令,如果沒有上億的軍功點,根本沒有資格進入。」在另一旁,身著白色錦衣的老者,臉則是方方正正,雖然同樣枯瘦,但給人感覺很是刻板。
「好。」許宗懿手中的北俱軍令輕輕一顫,呈現出軍功點。
「二十四億一千萬。」
兩名老者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要知道許宗懿可只是才在入神境而已,竟然就能夠達到如此之高的數額?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不過,只要來人北俱軍令有足夠的軍功點,他們就不會過問。
因為軍功點是絕對不可能造假得了,只要對方有本事,能夠獲得軍功點,除了斬殺同伴奪取,其他不論是什麼方法,都不會有人過問,因為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厚重的殿門打開,許宗懿徑直走入其中。
殿內很寬敞,一片空曠。
在大殿的盡頭,坐著一人。
他臉上帶著面具,如同賞罰營大門的圖騰,一臉猙獰,一臉祥和。
此人正是賞罰府主。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身來,道:「你要什麼樣的東西?」
「火行,土行,金行,木行的先天寶料,或是聖料。」許宗懿直言道。
「好。」賞罰府主倒也沒有多說,他微微一揮手。
在這一座大殿當中,立即出現一件件關於四行的先天寶料以及相對零星的聖料。
所謂的聖料,乃是本質玄界無法產生的存在,用一個少一個。
然而許宗懿的週身,他卻看到上百種先天寶料,這些東西有大有小,聖料看起來更小,但其中所蘊藏的力量,非常渾厚,甚至是許宗懿這個級別的存在都難以煉化其中精粹。
「嘖嘖,北俱關的賞罰營,還真是了不得。」豊叔很是亢奮,這些東西都是他用得上的:「問一下…」
「除此之外,有關於五色補天料麼?殘料也行。」許宗懿又問。
「有。」賞罰府主惜字如金,沒有人能夠看清他的表情。
他的地位,不在鎮北王之下。
整個賞罰營乃是獨立出來的,由大玄神朝帝君所委派,從戰場上所收繳的東西,上交此處,同樣也能夠換取軍功。
平時獲得天材地寶等諸多東西,來這裡同樣可以換取軍功,可以獲得其他東西。
就算是鎮北王的面子都可以不用給。
果不其然,許宗懿看到有七八塊上面有五色流淌,看起來殘缺不全的石塊。
「要那一塊!」豊叔指向最大塊的,言語之間,很是激動。
許宗懿直接指過去,道:「它。」
「九億軍功。」賞罰府主道。
「換。」許宗懿引出自己北俱軍令,當場直接被扣除了九億軍功。
他直接將其收入到陶罐之內,這一塊有臉盆大小,豊叔想要將其徹底煉化,只怕也要耗費一些時日。
「還有,這四件。」豊叔也盯準的先天寶料,許宗懿也很乾淨利落。
「離火聖晶,三億。」
「甲木聖翡,三億五千萬。」
「庚金聖石,三億五千萬。」
「玄土聖玉,四億。」
「要!」許宗懿的軍功點直接又被扣掉十四億,轉瞬間,自己只有一億一千萬的軍功點了。
這些先天寶料都只有水缸大小,比那些聖料要大上許多。
沒有兌換聖料,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軍功點不足,以及對於目前的豊叔可能還用不到。
第七百九十二章王級修煉殿
五色補天料。
就屬於聖料,僅僅只是臉盆大小,就要九億的軍功,更別說其他的聖料了。
「軍功可以在北俱關給自己置換一座府邸麼?」許宗懿當即問道。
雖然自己不一定會在北俱關扎根,但既然已經成為這裡的兵,如今還有八族駐紮在此地,自己也要有個可以落地生根的地方。
畢竟總是住新兵營也不太合適。
「黑鼠,你帶他去看看一些宅子。」賞罰府主淡淡道了一句,所有呈現出來的那些先天寶料或是聖料都憑空消失。
許宗懿知道,宅子這種規格不至於賞罰府主這種級別的人出面。
在先天殿外,那一名尖嘴猴腮,身材矮小,枯瘦的老者眼眸中精芒閃爍,道:「小兄弟,你想要什麼樣規格的宅子?」
「黑鼠前輩,一億一千萬點軍功,能換一個什麼樣規格的宅子?」許宗懿有些疑惑,問道。
那老者一個趔趄,差點跌了一跤。
那就剛才那一會,許宗懿竟然花費了二十三億的軍功點?
一點都不心疼的?一口氣就兌換諸多珍貴之物?
「你的需求是什麼?」黑鼠見許宗懿倒也懂得禮貌,多問了一句。
「不需要太大,但也不能太小,主要是以修煉為主。」許宗懿想了想,道。
「好,那我就給你找個王級的修煉殿,你感覺一下。」黑鼠慢條斯理,將雙手背在身後,一腳踏出,地面上憑空出現一道小型的法陣,形成一道門戶。
「什麼是王級的修煉殿?」許宗懿有些不明白。
「如字面上的意思,乃是鎮北王這個級別才能夠用到的修煉殿,在整個北俱關擁有王級修煉殿的人,為數不多,也只有鎮北王各大親衛,統領,來自三清山的一些族老,才能夠累積到如此海量的軍功進行兌換。」黑鼠的眼睛在許宗懿身上打量了一下,有些好奇,道:「你是哪裡來那麼多的軍功?」
「哦?這一次回生山得的。」許宗懿嘻嘻一笑。
「什麼?」黑鼠知道,回生山有大造化出世,也知道鎮北王率兵前往馳援,但在那種級別的戰爭,許宗懿怎麼可能累積到如此之多的軍功?
畢竟眾將士都只是剛回來而已,在回生山所發生的事情都還沒有傳出來,故而他也不知曉。
「運氣,運氣。」許宗懿呵呵一笑。
「什麼運氣能夠有如此海量的軍功?」黑鼠倒也沒有繼續多問,因為來北俱關參軍的人,有不少人都有極大的背景。
要麼就是來自三清山,要麼就是來自各大勢力,他們或是信得過鎮北王,或是與鎮北王乃是故交。
都是要來這裡打磨自身,提升實力,增加自己與異族的作戰經驗。
許宗懿跟在他的背後,進入到那一門戶當中。
瞬間,便來到一座黑色石殿前。
許宗懿看了看,這裡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黑色石殿佔地百丈,四平八穩。
在旁邊,同樣有一座座橫陳排列。
能夠住得了這王級殿堂的人,毫無疑問乃是無數年來,為北俱關立下無數汗馬功勞的人。
「如果你真的兌換了此地,真的就是王級殿堂最年輕的擁有者了,還是自古以來。」黑鼠看了看許宗懿,無非也就是十七八歲上下而已。
「可以進去看一看麼?這裡需要多少點的軍功?」許宗懿有點小亢奮,問道。
「我帶你進去吧,也就一億點軍功,這可是不知道有多少,積蓄一輩子都無法達到的數目。」黑鼠感歎道,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帶著如此年輕人,用軍功來這裡換取王級修煉殿。
「多謝。」許宗懿聞言,都覺得有些心疼,但如果能夠讓自己有個落腳地,並且有助自己修煉的話,還是值得的。
黑色石殿門戶打開裡面乾淨整潔,四四方方,什麼都沒有,甚是空曠。
「這王級修煉殿有什麼特別的?」許宗懿神色詫異。
「你主修哪一行的經術?」黑鼠問道。
「五行。」許宗懿道。
「…」黑鼠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年紀輕輕竟然能夠同時修煉五行經術,這的確很不簡單,縱然是來自各族各脈天驕,但他還是閉上雙眼,以自身意念勾動。
一時間,大殿之內。
天空之中,垂落下五色霧靄,充斥著濃郁的五行之力,置身其中,許宗懿只覺得異常暢快。
它的功效不僅如此。
黑鼠手一劃拉。
中間充斥著五行之力,然而他分成諸多區域,勾動風,雷,雪,雨,陰,陽,金,木,水,火,土等力量。
這些力量充斥在一個小範圍的空間,可以提供給其他人進行修煉。
「只要你的意念,與王級修煉殿共融,就能夠主宰整個大殿內的力量分佈,變化,濃郁程度,一億軍功點,能夠讓你擁有一百年的使用權,如果還想要繼續擁有,就要再拿出一億軍功點,日常這些大陣的維護,完全不用考慮。」黑鼠娓娓道來。
「百年,也是,如果一億軍功點就能夠擁有漫長歲月的話,那子子孫孫基本上也都依賴著就可以了。」許宗懿想一想,覺得這麼做的確更合理。
「所以你考慮得怎麼樣了?」黑鼠笑了笑,露出滿口黃牙,笑聲嘶啞。
「要了。」許宗懿拿出北俱軍令,當場就被扣掉。
「王級殿,九十九,這是開門玉牌,收好,你直接將其煉化,就能夠讓自身的意念與這大殿維繫在一起了。」黑鼠拿出一張黑色令牌,交到許宗懿的手中,他緩聲道:「這裡位於賞罰營的邊上,也是在北俱關的中心地段,你可以熟悉熟悉,還有什麼其他需要兌換的麼?」
「暫時不用,多謝前輩。」許宗懿興沖沖道。
「好,那就有緣再見了。」黑鼠轉身離去,哼著小曲兒,走到大殿門口,腳輕輕一踩,身前再度出現一道門戶,回到賞罰營去了。
「小子,好好修煉吧,想一想如何打磨出屬於自己最獨特的神域,神域一成,對於你的戰力,都能夠有實質性的突破。」豊叔對於許宗懿越來越期待了,畢竟得到伏陽君的記憶,這已經逆天般的造化。
「不急,我覺得要把這些天地之樹的本源精華徹底煉化,讓自己能夠以最快速度進入天元狀態再說。」許宗懿知道,當自己的肉身與魂魄能夠與天地力量更親和的時候,對於玄界天地規則運轉更瞭解,所能夠掌握的神域,也就更強。
「行,反正你有你自己的想法,我也要專心煉化這聖料了。」豊叔言語間透著炙熱,亢奮,此物能夠最大限度,提升自己最短板的部分,可以從最根本上使得他有所蛻變。
「嗯。」許宗懿盤膝而坐,他先行調息,而後引一滴天地之樹的本源精華,融入自身當中。
這天地之樹的本源精華,融入到許宗懿體內的瞬間就化為絲絲縷縷,延伸到他身軀的四肢百骸當中。
他沉浸在其中,感受這自己肉身的變化。
第二滴,啵!
第三滴…
他發現自己的肉身經過這一次劫罰,以及混沌胎盤重新洗禮之後,不管是從哪一個方面,都得到巨大的提升。
當他在不停煉化這些天地之樹本源的時候,並沒有發現,自己置身的黑色大殿中央,那些五色霧靄,根據他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形成一株形似古老的五色大樹,彷彿天地之樹的虛影。
陶罐之內,狗帝,白虎也都在大殿之內撒歡修煉。
一晃眼。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
許宗懿什麼事情都沒有做,就是在煉化這些天地之樹的本源精華。
煉化這些存在,他甚至都可以不吃不喝,在整個大殿之內,諸多天地力量都與之親和,伴隨著許宗懿意念勾動,能夠看到,風之力量竟然凝聚成一頭鯤鵬的形態,火之力量凝聚成狗帝的模樣,一頭金色戰虎從中行走。
這些都只在於他的一念之間。
最大的蛻變,還有許宗懿的雙眸,如今他能夠更清楚看清天地力量的規則運轉。
在黑色大殿之內。
他讓狗帝對自己展開攻伐,除卻隱藏在其體內的力量變化難以感知,但凡他需要借助天地力量的攻伐手段,許宗懿都能夠清楚看到其中的變化,從而做出應對,雖然非常細微,但卻能夠讓他提前做足準備。
「可以出去走一走了。」許宗懿沒有問豊叔,想來對他來講要煉化聖料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走到大殿之外。
許宗懿用自己的身軀與天地規則,立即產生共振。
原本可能要耗費一天,甚至是兩天的時間,才有可能讓自己進入到天元的狀態。
然而,這些時日,他用天地之樹的本源精華澆灌自身,提升身體對於天地力量的理解之後,與以前截然不同。
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許宗懿直接進入到天元狀態,並且力量從原本的兩倍,提升到三倍,他心頭一震:「天元狀態,提升了一個層次,太好了!」
「嘖嘖,你小子可以啊,天元狀態第二層。」豊叔的聲音在他心中蕩漾:「相當於人家凝練出兩道人元神環。」
「我很好奇,有沒有人同時凝練天元與人元的?」許宗懿突然有一個想法,當即問道。
第七百九十三章天人神環
「同時凝練天元跟人元,自然是有的,只不過那些人大部分都成為聖之存在了。」豊叔一聲長歎。
「何解?」許宗懿問。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有天賦,有契機去領悟天元,所以才會有人元的誕生。」豊叔感歎道:「要知道,原本要在天元狀態達到更高層次,就要耗費不小的心力,就更別說去凝練人元了。」
「你的意思是…」許宗懿忽然間有點明白了。
「人元神環,與天元狀態的區別,在於天是不朽的,只要天還在,位面之靈還在,進入到天元狀態就永遠都不會消退,而人元神環的凝練,在於人的信仰,只要殺死信仰他的那些人,人元神環也就自主崩潰了,或者如果沒有常年用心經營,行走在信仰自己的人群之間,人元神環也會逐漸削減…」豊叔娓娓道來。
「有些人是因為進入天元狀態,太過困難,所以才會凝練人元神環,這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但同樣也有一些驚世的人物,他們會凝練出天人神環,那些人你都知道,農聖,禮聖,魔聖,妖聖,明祖等等…」
這些人都造福各族眾生,使得各大族群世世代代,都有人朝拜,信仰他們,以這些存在為目標。
他們原本對於天地力量的感悟就少有人能及,戰力無窮,為自己各族立下不朽功業,引來無數子民的信仰,形成了所謂的人元神環。
當天人合一,他們自然而然,也就到達了聖之境界。
「原來如此。」許宗懿恍然大悟。
「所以眼前,你也不用過多的糾結於人元,對於鎮北王這樣的人物來講,必然是在天元一境上,自身有所局限,他才會凝練人元神環,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的力量遲早都會消退,所以他把更多的希望放在三清聖子的身上。」豊叔在這一點上,還是能夠看得非常透徹。
「知道了。」許宗懿感知著如今自身力量的變化,眼下自己能夠在天元狀態之下,施展出三倍戰力,這已是非常難得。
這一個月的時間,過得非常之快。
八族已經在龍窟山下,建立好自己臨時居住的地方。
族中大小事務全部都交由路淵所執掌,不得不說,鹿人族一脈的確擁有極強的掌事能力,僅僅只是一個月的時間,就將一切都部署得井井有條。
來自八族中的人,更是用自己在戰場之上所斬獲的軍功,到賞罰營中換取自己所需要之物,讓他們對於整個北俱關都有不小的好感。
在這期間,鎮北王還讓自己的親兵與八族部眾精銳,進行一些小範圍的交戰,提升彼此雙方的實力,引來不小的轟動。
對於雙方來講,都有不少的收穫。
在鎮北王看來,如果自己的這些親兵想要更上一層樓,他們就需要更加強大的對手。
對於八族而言,他們如果想要變得更強大,也需要強大的對手多打磨自身。
許宗懿原本還有些擔心,會不會水土不服,以至於八族在這裡住不習慣。
如今出來一打聽,結果倒是讓他消除了幾分顧慮。
想來也是跟鎮北王的性情有不小的關係,他時常都會親自到八族去擺放,與族中半聖切磋交手,很快就打成一片。
在此期間,北俱關也是盡可能給他們提供關於外界的信息,在玄界如今的格局,地圖,所有東西,擺在他們面前。
顯然,在回生山的歲月太過漫長。
在早年他們所知道的族群,大部分都已經不復存在了。
帝族更迭,伏氏一脈還在,但已經成為過去式,有不少曾經光芒耀眼的帝族,如今都非常低調。
並不是八族對於伏氏帝族有多深的感情,相反他們都是原本八族中最弱一脈,讓伏陽君給帶出來的。
從自己的源頭來講,他們對伏陽君更有感情,縱然先祖發下誓言,使得子孫世世代代守護在回生山,讓他們受到漫長歲月的桎梏。
但如今出來之後,縱觀歷史變遷,以及各大族群的生滅。
他們都深深感受到,當年伏陽君有多厲害。
讓八族守在回生山,也是為了讓他們能夠保留在此地。
不然的話,一旦失去了伏陽君,他們也會因為自己站位問題,與自己所在的族產生分歧,最後分崩離析。
鎮北王也很用心,去採集當年那一段遙遠的歷史,雖然都只剩下一些殘篇,有些都是軼事,但也不難從中找出當年的一些線索。
眼下,八族在北俱關居住得相對舒服,有一些從賞罰營得到甜頭的人,甚至還會出關,領取一些任務,賺取軍功。
對於他們這些曾經一直居住在回生山的人來講,外界的一切,都讓他們感覺都非常的新鮮,這種與外界有交流的感覺,他們都感覺非常開心。
許宗懿來到八族之中。
正好三清聖子,三清聖女,姜言都在。
他們在不久之前,送別了妖族,魔族,神族以及巨人族的天驕。
因為鎮北王的關係,讓三清聖子好好來八族學習。
雖然他們與外界隔絕漫長歲月,但在修煉上的心得,體會,理解上,有尋常人沒有的純粹。
的確,只是短短的七天時間。
三清聖子與八族中的陰神巔峰境界交戰,感覺到壓力不小,甚至還會落入下風。
要知道他在陰神巔峰境界,已經算是很頂尖的存在。
但在八族之中,有一些天生就進入到天元狀態的年輕轎子,他們的手段著實不簡單。
三清聖子顯得有些狼狽,持續作戰,讓他消耗巨大。
「小小,我不行了。」三清聖子與一尊石靈族的存在,於空中交戰。
他的身軀塊頭巨大,但一拳一腳,快如閃電,每一擊吞吐浩瀚戰威。
兩人純粹與肉身硬憾,三清聖子跌落到下風。
砰!
兩人拳頭對碰。
半空中出現一道清光波動,蕩漾向四面八方。
三清聖子被這一股巨力衝擊得飛退,費了不小的勁兒才緩過來,嘴角溢血。
被稱之為小小的石靈族強者,他的聲音顯得有些稚嫩,道:「你帶著法器還行,但如果純粹的貼身肉搏,還是有些不足,好好打磨,是塊好料。」
這些時日,三清聖子已經與八族之中的陰神境巔峰驕子對抗過,各有勝負。
三清聖女,姜言也從中獲取不小的經驗心得。
「宗懿,你出關了?」姜言看到他,神色喜悅,能夠感覺得到如今的許宗懿氣質更不一樣,似乎已經在天元狀態更上一層樓。
她是先天道體,對於許宗懿肉身與魂魄的變化,感知非常清楚。
「嗯,前些時日做了一些積澱,看到八族如今與北俱關能夠逐漸共融,我也就放心了。」許宗懿心裡一塊大石也算是落下了。
「鎮北王很用心。」姜言淡笑道。
「嗯,看得出來。」許宗懿能夠看到,如今八族部落,有點像昔日伏陽君讓他們所建造的家園一樣,暗合先天十六卦。
從這一點就能夠看得出來,八族彼此之間的距離,拉近許多。
「宗懿,剛好我有事想要請你幫忙。」姜言如今已經在陽神第二個小境界徹底鞏固,不久之後,就能夠直逼陽神第二小境界的巔峰,所以她覺得如今自己有必要去探尋在黃界所得到的先祖遺留的造化。
「嗯,不急,我先去找一找八族老祖,把事情交代完,我再來找你。」許宗懿道。
「好。」姜言心中歡喜,這一次,也算是找一個由頭,可以讓許宗懿與自己單獨出去,打磨自身。
三清聖子看了許宗懿一眼,微微點了點頭,兩人相視一笑,沒有多言。
這幾日,在八族打磨自身,讓三清聖子大開眼界,打破了自己之前諸多想法,他覺得之前的自己諸多修煉的想法,很受局限。
在這裡,他有種日新月異的感覺,難怪就連鎮北王也都會時常來到這裡,拜訪這些八族的老祖人物。
許宗懿直接前往,八族的核心之地。
這裡暗合先天十六卦陰陽位,同樣也是伏陽君記憶當中,當年八族經常議事之地。
沿途上有不少人看著許宗懿,目光詫異。
八族臨時居住之地,雖然看似簡陋,但卻暗藏玄機,若是不通曉其中陣位,很容易從中迷失。
然而許宗懿卻可以在這些佈局當中,閒庭信步,並且直逼族群中的核心之地。
許宗懿很多人都能夠認得,每個人更加確信,他必然是得到伏陽君的大造化了。
很快,他就到達八族那些老祖異世之地。
那是一座用龍皮所編織而成的大帳,氣勢不凡。
門口有八族精銳守衛,攔截住許宗懿。
「通報一下,就說許宗懿求見。」他也沒有繼續前行,這裡是八族,縱然自己得到伏陽君的記憶,也要守其中的規矩。
「稍等。」門口的守衛戰士,立即通稟。
很快,就得到回應。
「族長請你進去。」
許宗懿微微頷首,逕直進入大帳之中。
在裡面,有來自八族中的族老,正好有八人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他們正在商議著八族中的一些事情,沒想到許宗懿來了。
「宗懿小友,此番前來,有何指教啊?」路淵笑容溫和,八族能夠有今日之景,許宗懿功勞巨大。
許宗懿能夠感覺得到,在場其他七族的老祖,對自己的眼色都好了許多。
第七百九十四章龍皮大帳
龍皮大帳。
許宗懿拱手施禮,路淵請他坐下。
能夠看得出來,八族的這些老祖人物心情不錯。
他早就明白,說得天花亂墜都沒有,只有實實在在,八族能夠融入一些地方,並且對他們有實實在在的增益,才能夠改變八族之人對自己的看法。
「哪裡敢,不過畢竟八族乃是受我邀請,才進入北俱關的,總要問一問你們在這裡還適不適應。」他一臉憨笑。
「鎮北王此人,比較合八族中人的秉性口味,故而這些時日大家相處得也極好。」路淵坦言笑道。
「那就好,如今看來應該也沒我什麼事,就算隨時想要離開也可以了。」許宗懿心裡的擔憂徹底放下了。
「你有什麼事,就儘管去吧,反正兒郎們都很滿意,倒是你曾經說過,能夠讓我八族實力提升一大截的秘密?」路淵顯然也很想知道。
「合則強,離則弱,難道這些時日,你們沒感覺出來麼?」許宗懿笑了笑,道。
「原來如此,你這小子真是。」在一旁,石靈族的老祖笑罵道。
「有什麼其他事麼?」路淵笑問。
「此番前來,也是告訴你們一件事。」許宗懿端坐正色道:「我不知道諸位心中的想法,在回生山居住多年,想必大家都會更喜歡外面的生活,然而歸屬終究是一個最大的問題,告訴大家這一件事,只是想要你們知道,可以多出一個方向。」
「何事?」來自暗影族的老祖當即問道。
「司塵前輩還活著,並且實力非常強大,伏陽君的孩子也必然起死回生,當年我沒有說得太清楚,也是因為怕你們心生牴觸,司塵前輩沒有說關於要統御八族之事,但能夠看得出來,伏司將會成為第二個伏陽君,或是超過伏陽君的存在,畢竟八族會在回生山那般漫長的歲月,與他們二人脫離不了關係,以後的路怎麼走,決策權在諸位前輩手裡,告訴你們也是希望你們知道有多出一條路可走,也許當無路可去的時候,伏司那裡可能才是大家真正的歸處,因為他獲得伏陽君的所有,只要能夠成長起來,也能夠給八族帶來實實在在的好處。」許宗懿娓娓道來:「司塵前輩可能也覺得你們在回生山壓抑已久,故而任諸位離去。」
「…」
在場的八族老祖都沉默了。
司塵,那是何等人物。
伏陽君當年最愛的人,為她不惜一切代價,放棄帝位,隱居回生山中。
這個名字,他們自小耳聞。
原本是一個應該早已經死去的人物,如今居然還活著。
那麼她的實力可怕到何等地步?著實讓人難以想像。
伏司,繼承伏陽君所有的一切。
乃是他們二人的兒子,一旦成長起來,不說能夠成為玄界最為頂尖的人,但至少可以帶著他們走向更強大。
對於八族而言,他們之所以會覺得回生山桎梏住他們,也是因為沒有一尊像伏陽君那樣的人物,帶領著他們。
這些時日,在與北俱關交流的過程當中。
他們深深體會到,伏陽君留給他們的東西,有多麼強大。
是可以讓他們子子孫孫,世世代代的立身之本,不管過去多漫長的歲月,只要他們能夠很好的繼承,都可以得到強者的尊重。
「這是八族內事,我只是說出自己所知之事,至於你們怎麼做,就不管我的事了,告辭。」許宗懿當即起身離去,留下八族老祖面面相覷。
「路淵兄,你怎麼看?」暗影族的老祖,當即問道。
「如今玄界的格局,我們也瞭解得差不多,如果沒有絕對的實力,也很難長久的生活下去,如果投入如今的帝族,的確不太合適,可以與他們為友,但我們的確要有自己的根。」路淵很冷靜,他看向在場的七尊老祖,道:「如果沒有伏陽君給我們先祖所留下來的一切,我們就算真的從回生山出來了,能夠得到別人的重視麼?我想,回生山就是我們的根,我們可以在外開枝散葉,但不能忘本。」
他的話,讓七族老祖都沉默了,的確是這麼一回事,如今他們已經沒有先祖誓言的束縛,世世代代以來,也算是對伏陽君盡忠職守了。
「所以,路淵兄你的意思是?」來自雷族的老祖問道。
「我想找個時間回去,見一見帝后,跟她說清楚我們的想法,如同宗懿小友所言,對於我們來講,多出一條路,總不是壞事。」路淵的確也是站在八族更加長遠的角度來看待這個問題,相信司塵也會給他們一個正面的答覆。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在場的這些老祖人物自然也能夠看得清楚,八族雖然有不小的底蘊,但根據他們這一個月所瞭解到,關於整個玄界的各大勢力。
對比起來,雖然他們的數量不多,能夠比一些尋常勢力要強大許多,但如果比起三清山,神農天山,魔族,神族,妖族各脈,根本就不值一提。
但如果有司塵站在他們背後,有伏司成長起來之後,那就完全不一樣。
必然可以帶領八族走向更加強大的地步,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來自八族的老弱婦孺,還在回生山的陰陽秘地之內。
他們已經出來有一階段時間了,的確也需要有些人回去,一來讓他們安心,二來也讓族中的孩子可以更好的成長。
路淵相信,司塵能夠在當日各大勢力的追殺之下,存活下來,能夠成為伏陽君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回護的人。
必然能夠把伏司給帶好,讓他成長起來。
不管怎麼說,八族的根源,都是因為伏陽君之故,如果能夠效忠他的孩子,未嘗不是一個好的歸宿。
在北俱關,他們已經跟鎮北王言明,在這裡只是暫住而已,並非久居。
他們不算北俱關真正意義上的戰士,最多只能夠算得上僱傭兵。
鎮北王對此也樂見其成,能夠留在北俱關最好,如果留不住的話,也是正常,八族這種古老大族傳承,桀驁不馴,也有他們自己的包袱,到達他那個位置的人,自然也都能夠理解。
「召集一些人,悄然回去,不能夠讓五大異族察覺,否則的話,只怕麻煩。」當即,路淵一聲令下。
「是!」
在這些時日,同樣發生很多事。
許宗懿得到回生山的大造化,幾乎傳遍各大勢力。
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在玄界各大勢力當中。
對於各族聖之使者,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畢竟當日萬族神會當中,他們都見過許宗懿,一個出身農家許氏,但卻讓禮聖一脈的人擔任黃界天子。
有不少人樂得看農聖使者的笑話,故意對其進行施壓,表示他們很關注許宗懿。
只要農聖使者忍不住,想要處理掉他。
到時候他們就能夠有各種各樣的借口,來抹黑神農天山。
所以這一件事上,就算是農聖使者處理都非常小心。
回生山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他們都清楚。
那裡是他們進去,都是否能夠安然回來,都無法保證的事情,可是許宗懿竟然能夠得到其中大造化?
此事絕對不會有假,當日異族兩千萬大軍,在梅海雪山與鎮北王展開一場大戰,全面潰敗。
隕落了五尊半聖,對於異族來講,這一次的損失不可謂不小。
相傳當日鎮北王都差點隕落,最後炎諦出現。
許宗懿的身份,也逐漸出現在公眾視野當中。
他的名氣會如此之大,很大一部分跟劍鶴族以及炎無懈有很大的關係。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回生山的大造化,至今具體是什麼,無人得知。
許宗懿區區一個入神境的存在,卻擁有著如此驚人的造化。
如同一隻行走在餓虎林中的肥羊,有無數人盯著。
炎無懈知道,農聖使者因為一些緣故,不能夠處置許宗懿。
然而如今消息一傳出的話,許宗懿不管怎麼死,反正只要查不出來,都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擁有回生山那樣的大造化,想要奪取的人,實在太多太多了。
就在有不少人,想要打許宗懿的主意之時,從玄帝城炎街農巷六十四號,傳出一句話。
「許宗懿乃是我炎諦大弟子,誰敢動他一下試試?年輕小輩找他麻煩,同境界競爭我不管,但是只要老一輩人動的手,管你是什麼族,滅不了你們九族,也要滅你們六族。」如果這一句話,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來,可能沒有什麼震懾效果,甚至還會被人嘲笑,但是從炎街農巷六十四號傳出來,那不管是哪一個大族,都要掂量一下了。
炎諦乃是有名的瘋子,想要做什麼事情都會不惜一切代價,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在神農天山,也擁有不小的力量。
這讓不少蠢蠢欲動的人,也不得不考慮一下了。
炎無懈眼眸微微一瞇,他沒有想到炎諦竟然會隔空喊話,來震懾各族各脈的人。
「難道你一個炎諦,還能夠與天下為敵不成?也罷,反正事情已經傳遍天下,要許宗懿死的人可不少,別的不說,異族五大半聖隕落,這一口氣,他們可是吞不下去的。」當日被許宗懿那般訓斥,威脅,炎無懈說什麼都不會放過他的,更何況這是農聖使者欽點,必死之人,他就不能活。
第七百九十五章姜言之請
神農天山。
農聖使者所在的殿堂。
他聽著炎無懈在回生山所遇到的一切。
「所以你認為,回生山的大造化,會是什麼?」農聖使者神色給人感覺很是平靜,但心裡卻是極度不痛快。
「我也不清楚,但當年帝族所留,必然不是簡單的東西。」炎無懈心有不甘,至今為止,他覺得許宗懿只是運氣好。
如果讓他先發制人的話,喚醒伏陽碑的大造化就是他。
「你先不要輕舉妄動,炎諦既然已經開口了,證明他在關注這個事情,要是被他發現是神農天山的人對許宗懿下手,不管是從公從私,哪一個方面來講,我都護不住你。」就算是農聖使者,他也不敢為所欲為。
「知道了。」炎無懈頷首。
在回生山,他也發現了不少奇種,頗有受益,雖然沒有獲得大造化,但自己確實取得不少珍稀絕品植被的種子。
「不過劍鶴一脈,倒是可以好好利用,讓人盯死許宗懿,一有什麼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遞給何一清,畢竟他有喪子之仇,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是合情合理的。」農聖使者在這一刻,忽然覺得一旦許宗懿成長起來,對他很有可能會是一個不小的威脅。
「明白。」炎無懈在那些時日,隱藏在回生山中,感受不少,伏陽君的手段當真是驚世駭俗,整片大山都是在他的佈局當中,如果許宗懿得到他的大造化,那得有多可怕?他心中有無數的猜想,恨不得把許宗懿給撕碎,奪取他身上所有的東西。
這一件事,自然也傳到神農天山各殿。
春生殿中。
有三名女子,她們身在一片苗圃當中。
其中一人身著青色長裙,黑髮隨意散落,笑容甜美,其中一人看起來較為文靜,身著粗麻布衣,又一人身著翠色碎花長裙,將自己的裙袖往上捋,頭髮被她高高紮起。
她們在這苗圃當中,一起共事有段時日了。
「怎麼樣,是不是給你們帶來好消息了?」紫盈笑容燦爛,要知道當日可是飛蓬推薦許宗懿去找炎諦的。
「這的確是一個好消息,宗懿真是到哪裡都能夠大放異彩。」許心蝶眼下正種植著來自大地殿試煉所獲得天古奇種。
「可是這樣一來,不就是會有更多人會針對宗懿了麼?」那身著粗麻布衣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小娥,她雙手握著天心念以豊叔當年傳給她的祝由大術進行祈禱,從她進入神農天山之後,一直都沒有停止過。
眼下小娥與許心蝶都已經到達陽神境。
因為飛蓬,以及炎諦的關係,來自下界農家許氏的人,只要跟許宗懿親近,要麼就被分到春生殿,要麼就被分到社稷殿當中,以保障這些人的性命安全。
「小娥姐姐,你不要過於擔心了,畢竟這是玄界,宗懿如果想要成長的話,注定不可能一帆風順的,我們只需要相信他就可以。」許心蝶能夠明白她的心情,從在黃界的時候,許小娥就一直如此。
「嗯,我知道,所以只能夠略盡綿薄之力,希望能夠最大限度可以幫到宗懿。」許小娥知道,自己的祝由大術並不是沒有用的,曾經有幫許宗懿度過大劫,不然的話,豊叔也不會傳給她那般古老的祝由術。
「唉,感覺你們可真是親生姐弟啊。」這一階段時間的朝夕相處,紫盈知道小娥跟許宗懿兩個人是在農家許氏日雜院長大的,相依為命。
在神農天山不知道有多少血脈相連的親人為了一些東西鬥得你死我活的。
然而在小娥身上,卻是讓她見到不同的親情。
「畢竟宗懿為了我們,已經付出很多了,我也只是盡可能去做自己能夠做的事情而已。」小娥微微一笑,道:「紫盈,謝謝你一直為我們打探宗懿的消息。」
「正道跟正法兩人性格都太剛烈了,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好不好,如果他們知道有炎諦前輩庇佑我們的話,應該就會回來了。」許心蝶一聲歎息,因為許重木與農聖使者親近,一飛昇神農天山,就找他們各種各樣的麻煩。
兩人所幸也不在神農天山呆了,直接出去外出歷練,至今都沒有什麼消息傳回,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在下界,許正法的實力毋庸置疑,但在玄界就顯得相對一般,尤其是境界上的差距,是不可彌補的。
「正道在農界裡面磨礪,獲得不小的造化,他們會平安無事的,畢竟正法乃是天守的大弟子,在黃界的時候,就一個人外出歷練,論經驗只怕比宗懿都不知道要豐富多少。」小娥知道許正道與許心蝶一同長大,兩人感情極深,她會擔憂也是正常,就跟自己擔心許宗懿是一樣的。
「比起這些,我想還是先把這天古奇種給孕育出來,對你的幫助應該會很大。」紫盈嘻嘻一笑,她對於許心蝶這一枚古種也感到非常好奇。
「嗯,我們的確也要好好修煉,不能夠落後於人,否則的話,以後就是他們的累贅。」許心蝶利用《融水大典》結合各種方法,自從得到炎諦的庇佑之後,她才放心種下這天古奇種,不然只會為他人做嫁衣。
「知道。」小娥頷首。
在下界農家許氏,有諸多老一輩人,都沒有飛昇,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與各族一場大戰之後,黃界滿目瘡痍。
農家許氏要幫忙做一些戰後的重建。
諸多叛逆,土崩瓦解。
在大周皇朝,文王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事情。
為許宗懿建立一座神廟,裡面所供奉乃是奇石雕琢而成的法相,出自古墨器宗的手筆。
在他們看來,人族能夠繼續佔據著一片中興之地,跟許宗懿有莫大的關係。
尤其是大周皇朝世世代代的子孫都應該感謝,銘記。
許宗懿在萬族神會中的表現,帶領人族對抗各族,取得勝利,讓無數人都得以安居樂業,這一件事很快就傳遍整個黃界。
有大周皇朝為代表,為許宗懿建立神廟。
其他各地諸侯,自然也紛紛效仿。
尤其是一些與許宗懿有過接觸的人,更是知道他在這一場大戰當中,付出多少。
一座座供奉著許宗懿的神廟,如同雨後春筍,紛紛冒出。
哪怕是許丞運等人也很是詫異,但他們並沒有阻止,知道對於許宗懿而言,這是一件好事。
原本可以讓農家許氏統御整個黃界,然而他卻選擇讓位文王,這種做法,哪怕是禮教教主知道之後,也是欽佩不已。
在禮教之中,也多出了許宗懿的法相。
他們都知道,許宗懿的做法,讓大周皇朝這一脈得以延續,以後就要靠他們自己了。
當天下開始逐漸安定之後,文王開始對人族叛逆,進行各種秋後算賬。
天人族,巨人族,狩武一脈全部都被他們併入到大周皇朝的這一片土地當中,和平共處,互相扶持。
因為許宗懿的關係,大周皇朝的格局也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然,這些是黃界在悄然發生的事情,許宗懿對此則是一無所知。
他走出龍皮大帳後,直接來到姜言身旁,笑問:「姜言姑娘,我來了,有何事?」
「之前我有跟你提過,想要去先祖所指引之地,探尋造化,希望宗懿公子可以與我同行,不然的話,在玄界沒有屬於自己的坐騎,多有不便。」姜言也不想什麼事情都要勞煩三清聖女,頓了頓,道:「還有如今外界有不少人都已經盯上你了…」
姜言把這階段所發生的事情,一一告知。
「原來是這樣,看來幕後一定有黑手在操控,不然的話,我得到回生山大造化這一件事,怎麼會宣揚得人盡皆知。」許宗懿雖然都在閉關,但也能夠想像得到,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傳遍整個玄界,那是需要多大的實力才能夠做到。
「所以我有一個想法,就是你對外宣稱閉關參悟回生山大造化,讓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北俱關,而你跟我通過北俱關內部通往三清山的傳送大陣離開,不然的話,一旦出了北俱關,就是他們眼裡的肉,短時間內想要出關打磨自身是不可能了。」姜言也知道,許宗懿是一個閒不住的人。
「嗯,這樣也好。」許宗懿原本想要帶上風行烈跟阿寶,連城,但想一想卻是不太合適,他們兩人乃是自己的客卿,如果突然跟著離開,難免會惹人猜疑,反而他們留在北俱關苦修,更能夠作證自己閉關參悟回生山大造化之事。
「一天之後,我們就在賞罰營的傳送園林見。」姜言很開心,她也要做一些準備,畢竟五大家將,闡氣軍都在北俱關中,自己離開的這一段時間,她也要吩咐好。
「好。」許宗懿頷首,而後光明正大去風行烈,連城,阿寶所在之地晃蕩了一圈,鄭重告誡他們這階段時間,哪裡都不要去,就在北俱關中苦修就可以了,兩人身上有不少的軍功,平時換取米糧都沒有多大的問題。
交代完後,許宗懿就轉身離開了,當著所有人的面進入王級修煉殿所在的方向,實則前往賞罰營,準備跟姜言匯合。
「嘖嘖,黃界中所留下來的指引,應該不簡單,不過最重要的路上有美人相伴,你小子艷福不淺啊。」豊叔美滋滋道。
「姜言乃是文夙最好的朋友,我們相識也算是及早,眼下她有需要幫忙,我自然要全力以赴。」許宗懿義正言辭。
「人家怎麼不找三清聖子,偏偏要找你,趕緊找個機會收了!」豊叔在一旁鼓動。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第七百九十六章安危無憂
「你小子怎麼又來了?不要跟我說你身上的軍功又暴漲了。」黑鼠看到許宗懿再度前來,這一個月的時間過去。
他大抵知道發生什麼事情,沒想到他竟然獲得回生山的所有大造化,再加上一些表現,著實讓人感到驚艷,哪怕是他也不由得高看許宗懿一眼。
「哈哈,怎麼可能,軍功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我想要用一用賞罰營的傳送法陣,在這裡等一個朋友。」許宗懿知道自己這麼說,黑鼠自然知道要把自己帶往何處。
「好好。」黑鼠樂呵呵一笑,在他身前,出現一道門戶,許宗懿緊隨其後。
他們所在之處,乃是一座殿堂。
腳下乃是異常繁複的大陣紋絡,許宗懿置身其中,心生波瀾。
「你打算去哪裡?」黑鼠露出一口大黃牙,笑問道。
「應該是去三清山。」許宗懿嘻嘻一笑。
「霍,那可是要消耗不少的軍功。」黑鼠有些詫異,許宗懿並非出身三清山,去哪裡作甚?
為了避免身份暴露,他把鯤鵬,狗帝,白虎全部都的藏匿在陶罐之中。
豊叔倒也大方,對於鯤鵬跟白虎,都會用摻入許宗懿精血的水源來餵養它們。
值得一提的是,許宗懿在煉化天地之樹的本源精華之後,血脈幾乎有更近一步的蛻變,他內視自己的血液,白度比起之前要更亮許多。
他知道,一旦自己的血液的顏色,由黑轉白,那就意味著自己的血脈力量更上一層台階。
「我來了,我來了。」這時,姜言急匆匆騰飛而來。
「嗯?」黑鼠看了看姜言,道:「兩位這是一路的?」
「嗯!有勞前輩。」姜言出身三清山,以她的身份通道,可以減免一半的軍功點,這也算是三清山給門中弟子一些好處。
「好,走你。」黑鼠知道,許宗懿前往三清山的消息,絕對不能夠外洩,否則的話,他必然有生命危險。
在賞罰營的所有人,別的不行,但嘴巴特別嚴。
姜言拿出一件黑袍,和聲道:「這是幽袍,穿戴在身上可以遮掩自身的氣息,會讓人難以辨識你的身份。」
「好。」許宗懿在第一時間穿戴上,他知道在三清山情況也非常複雜,只怕也有不少人盯著自己呢:「你急急忙忙的做什麼?」
「怕讓你久等,我也吩咐五大家將他們,有意無意間,傳播你在閉關參悟回生山大造化的事情,相信不久之後,消息也會傳到一些有心人的耳中,只要所有人把注意力放在北俱關,你就越安全。」姜言嘻嘻一笑,她已經準備萬全了。
「倒是讓你多費心了。」許宗懿笑道。
「哪裡,你也是要幫我。」姜言笑容溫婉,如果那些在三清山青睞她的人,看見她如此表現,只怕都會覺得難以置信。
平日裡姜言沉默寡語,冷冰冰如同一座萬年冰山,難見一笑。
然而,此刻姜言卻給人一種似水的柔情,透著淡淡的暖意,很是舒服。
幾乎從來沒有人見過。
「啊呀,真是受不了…」黑鼠哆嗦了一下,扣除姜言的軍功後,直接引動傳送大陣。
這一片空間,華光流淌。
許宗懿與姜言兩人瞬息間消失,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兩人便出現在一座大山之巔。
這一座山,如刀削斧刻,稜角分明,山巔彷彿被一把利劍齊平斬斷。
腳下同樣乃是傳送符紋刻印,姜言帶著身著幽袍的許宗懿,直接離開。
沒有人多過問什麼,一般身著幽袍的人,乃是來自北俱關中的秘衛,用來傳遞一些機密情報給三清山。
這一座山頭也都是來自北俱關的核心人物所執掌,要保證絕對的秘密。
這裡位於三清山西北邊緣地帶,許宗懿看向東南方,紫氣沖天,祥雲朵朵,清氣纏繞,遠遠的就能夠感知到三清山核心之地所吞吐的天地力量甚是濃厚。
「走!」姜言低聲道。
「難道你先祖所留的造化,就在三清山所在的地域?」許宗懿有些疑惑。
「不錯,但我從來都沒有去過,具體也不知道在何處。」姜言手握破法龍鞭,來自她體內的力量,融入其中。
能夠看到,破法龍鞭彷彿活物一般,在指引著方向。
此物能夠指引他們,到達在黃界道家姜氏先祖所指引之地。
兩人下山之後,一路飛躍。
「路途遙遠,還是讓鯤鵬帶我們一程吧,反正讓它掩蓋自身氣息就好。」許宗懿與姜言在山林中穿行。
在玄界就算有傳送大陣,也都是定點的傳送大陣,由於地域太過廣泛,坐騎就顯得尤為重要,尤其是類似於鯤鵬這種,幾乎能夠擁有之人寥寥無幾,最多也都是一些血脈不純的鯤鵬,純血鯤鵬根本就不可能。
這一脈向來驕傲,同樣實力可怖,根本不可能會給人當坐騎。
「好。」姜言倒也沒有拒絕,反正能夠與許宗懿在一起,怎麼樣都可以。
鯤鵬從陶罐內出來,化為五丈大小,就連外表也變成鵬鳥的形態,就怕暴露出自己的氣息,被一些有心人所感知。
畢竟在那一個月的時間,關於許宗懿的種種,許多人都已經知曉了。
他掌握著一頭純血鯤鵬,在陰神境巔峰。
此事還傳到鯤鵬聖族的耳中,引起不小的波瀾,最後它們並沒有發現有誰成為許宗懿的坐騎,覺得此事很有可能是謠傳。
因為鯤鵬聖族,每一頭純血鯤鵬都是有記錄的。
這一族血脈也相對稀薄,為數不多,故而血脈無暇族中都會相對重視。
「大鵬,你如今已經血脈無暇,有沒有想過回族中更進一步?」許宗懿盤膝坐在鯤鵬的背上,淡淡笑道,大鵬是對它的暱稱。
「不急,我相信你有能力可以讓我的血脈返祖,那樣我就不用回去了。」鯤鵬這些時日,飲用水源依舊能夠有非常微妙的感知。
這種感覺讓它覺得異常舒服,相信長此以往,自己的血脈也會有所蛻變。
關鍵,血融於水。
長期飲用,讓它感覺自己跟許宗懿都不由得親近幾分,這種感覺讓人難以言明。
當初小白原本也只是打算跟許宗懿一段時間,只是時間久了之後,它就不是想離開了。
「那我可不保證,只能夠說盡力而為。」許宗懿知道,能不能夠讓他們血脈返祖,跟自己的實力境界,以及血脈的蛻變程度有不小的關係。
然而這些都是急不得,短時間內都無法見效的。
「沒事,如果到時候真的不行,我再回去也不遲。」鯤鵬回應道,從這一次許宗懿在回生山的表現,至少在它看來,這是一個值得托付性命的朋友。
「嗯。」許宗懿沒有再多說。
「宗懿公子,飛昇玄界這麼久了,我知道你定然會關心昔日一些故人的消息,這是你閉關期間以來,我讓人打探到的情報,你可以看一看。」姜言取出一份書卷,在上面有黃界與許宗懿親近之人的所有信息。
「什麼?」許宗懿連忙接過這一份書卷。
許小娥,許心蝶,許明曦,許公明等人盡在春生殿中,由紫盈一脈之人照料。
許正道,許正法則是在許重木的小動作不斷之下,憤而離去,外出歷練。
在上面所記載的,乃是許宗懿被炎諦收為弟子之前,他們的處境相對艱難,總是被人針對,所幸一路忍耐,炎諦發聲之後,他們在神農天山的日子才好過許多。
「許重木,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付出代價。」許宗懿一字一句,眼神冷厲,飛昇到上界,同為農家許氏沒有彼此拂照也就罷了,竟然還百般為難。
「大師兄,正道,你們可要活著啊。」他心中很擔憂,畢竟玄界不比其他地方。
「姜言姑娘,多謝了。」許宗懿一陣憤慨之後,覺得自己有些失禮。
「哪裡,舉手之勞而已。」姜言輕歎道:「神農天山與三清山平日裡走都相對頻繁,所以我要瞭解這些東西,也會快一些,相比之下,文夙所在的混沌鳳凰族,距離遙遠,想要打探都頗為不易。」
「我相信她,一定會變強的。」許宗懿字字堅定,道:「文夙不比其他人,縱然混沌鳳凰族所在環境如何艱難,她都能夠殺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來。」
這麼多年來,與文夙談不上朝夕相處,但也算是能夠瞭解彼此性情。
並且在下界之時,文夙體內兩種血脈返祖,雖然不及司塵四種血脈返祖,但卻也不弱,只怕飛昇到混沌鳳凰族也會備受重視。
「什麼時候宗懿公子要是能夠對我有這般在乎就好了。」姜言輕輕歎息。
「呃…姜言姑娘說的是哪裡話,我自然也會在乎啊。」許宗懿當即道。
「當真?」姜言微微抬頭,眼神中滿是欣喜,看著他。
「自然,我們都是從黃界而來,不求要在玄界殺出舉世威名,但也要讓自己身邊親近之人,安危無憂。」許宗懿言語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宗懿公子是大英雄,考慮的事情比較深遠,對我來講就簡單了,只要你能夠一路高歌,縱然要我付出什麼代價都心甘情願。」姜言莞爾一笑,看著他,這一句話她沒有說出來,只是藏在心裡。
飛昇玄界,亦如初見,許宗懿沒有絲毫變化,依舊當年模樣。
第七百九十七章化道之湖
大鵬帶著二人,展翅飛行。
它在不高不低的空中飛行,疾掠而過,幾乎很少有生靈,或是一些修煉的存在,眼神能夠跟得上它的速度。
許宗懿與姜言兩人在鯤鵬的背後,一前一後。
姜言用雙手輕輕環住許宗懿的身體,臉頰輕輕貼在他的後背上。
許宗懿心中略微有一絲悸動,說不清,道不明。
破法龍鞭彷彿活了過來一般,根本不用姜言操縱,就能夠在第一時間指出方位。
三天三夜的時間。
大鵬沒有絲毫休息,最終來到破法龍鞭所指引之地。
「這…」許宗懿看著眼前,是一面如同鏡子般的湖泊,道:「姜言姑娘,你看這裡我們要怎麼走?」
湖泊的水是湛藍的,倒影著天空顏色。
在它的周圍,是一株株參天巨樹,生機濃郁。
沿途走來,人煙相對稀少,一路上倒是有不少的凶獸,只不過鯤鵬的速度太快,以至於所散發出來細微氣息,讓一些兇手不敢輕舉妄動。
姜言手拿地圖,神色有些凝重感,她沒想到不知不覺竟然會來到這裡。
「怎麼了?」看到姜言的神色變化,許宗懿也感覺有些不對。
「這裡是化道天湖,你不覺得此地的湖水異常平靜麼?」姜言道。
許宗懿運轉自己的仙眼,發現一些風行之力,沾染到湖水的瞬間被劃開了。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如果承受不住其中化道之力的人,根本無法進入水中,能夠生存在這水中的異獸,更是強橫無匹。」許宗懿瞬間心頭恍然。
「正是如此,破法龍鞭的指向,就在湖底,以我們目前的實力難以下潛到深處。」姜言乃是先天道體,對於這些湖水的力量有非常敏銳的感知能力。
「嘖嘖,難得有這樣的地方,看來可以好好提升一下共工化身的實力了。」這個時候,許宗懿心頭響起豊叔的聲音。
「看來可以躲在陶罐內部,往下沉落。」許宗懿知道,豊叔的本質就不同尋常,如果是外力的攻伐,興許他還抵擋不住。
然而鑄造他自身的材料,哪怕是在地界也都是頂尖的存在,故而想要化開陶罐本身,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這是自然。」豊叔這一次倒也沒有跟許宗懿討價還價,畢竟所有的軍功點所換的東西,幾乎用在它的身上,自己心裡也很平衡。
「不過你說可以提升共工化身實力,此話怎講?」許宗懿有些費解。
「化道之湖,我若能夠汲取深處的水源精華,融入到共工之心內,煉入其中,所召喚出來的共工化身,實力會有何等提升?至少它的攻伐就不是同境界所能夠承受的,天地之間的水源泉眼,也不盡然都是養潤之用,也有殺伐之用,恰恰對於修煉水行一道的人來講,若是能夠汲取這化道之湖的本源力量,承受得住,使其為己所用,對於自身的戰力提升是巨大的。」豊叔耐心解釋,聽得許宗懿心中亢奮。
「來,進入我的陶罐之內。」許宗懿看向姜言,畢竟她也不算是外人,讓其知道也沒有什麼。
鯤鵬在陶罐之內,已經熟悉好一陣子了。
更不必多言,許宗懿手握五色神玉,以備不時之需。
前些時日,在修煉殿內閉關的時候。
由於他一路走來,五色神玉裡面所汲取的五行之力,消耗不小,故而也做一些補充。
在王級修煉殿所汲取的五行之力,並不亞於當日從玄界引來的力量。
畢竟出門在外,總要準備齊全一些。
若是真的到了一些與五行之力隔絕的地方,對於許宗懿來講,可不是一件好事。
近乎每個修煉之人,都會在身上準備一些自己所修煉屬性的天材地寶,以備不時之需。
「這…」姜言在許宗懿的牽引之下,進入到陶罐內部世界,驚歎不已。
她知道,這一件法器,必然是祖級的存在。
否則的話,絕對不可能在內部會有如此之大的空間,一座座殿堂,一座座法陣交織在一起,暗合陰陽五行,佈局甚是精妙,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更是古老,顯然此物來自於遙遠的時代,許宗懿能夠在黃界中,以弱敵強,只怕有此物一半的功勞。
「小姑娘,長得可真好看,我們家宗懿可真是有福氣,要是能夠娶回家的話,那可真是三生有幸啊。」豊叔捻著自己的山羊鬚,他形體高大,看起來英俊不凡,對著姜言一頓誇獎。
「就怕宗懿公子不喜歡我。」姜言被說得臉頰一紅,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怎麼會不喜歡呢?這小子啊…」豊叔看著一旁的許宗懿臉都綠了,故而也就收斂了一些,道:「咳,年輕人啊,感情的事情就得衝動,該上就要上,不能猶豫。」
許宗懿很是無語,恨不得把豊叔給暴打一頓。
大鵬,狗帝,小白都在五色祭壇上匍匐著,安靜看戲,讓許宗懿覺得一陣尷尬,幾雙眼睛都盯著他和姜言。
「別說,我真覺得他們兩人倒是挺般配的。」小白摸著自己的良心說話。
「嗯,這小丫頭的氣質可以,關心她一顆心都在那小子身上,比較純粹。」狗帝對於許宗懿身邊這幾個紅顏倒是有幾分瞭解:「不像文夙,慕容蘊那兩個人,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難免會心有顧忌。」
「這些時日相處,我也覺得姜言姑娘跟宗懿的確蠻般配的。」大鵬也無法免俗,跟著它們一起八卦起來。
「咳…姜言姑娘,你可別聽他們胡說八道啊。」許宗懿臉都綠了,帶著她直接前往社稷神殿,畢竟那裡是相對安全的地方。
在陶罐之內,可以看到外界所發生的一切。
豊叔催動之下,陶罐自主沉落到水中。
平靜的湖面起了些許波瀾,很快就歸於平靜。
來自化道之湖的水,感知到陶罐的存在,便不停往上滲透,侵蝕。
自陶罐始終不為所動,化道之湖的水,暫時影響不到陶罐分毫。
破法龍鞭如同一條小龍,在半空中遊蕩,隔著陶罐依舊能夠指引方向。
「讓你來幫我果然是正確的選擇,不然的話,此行只怕我要無功而返了。」姜言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想要潛入化道之湖深處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哈哈,我這也是運氣。」許宗懿能夠看到,這裡的水質異常清澈,比起其他地方,很明顯這化道之湖裡面的生靈,寥寥無幾,他當即問道:「三清山有記載麼?在化道之湖裡面會有什麼樣的生靈?」
「這個倒是沒有提,但是有一句話,天下萬靈,唯有玄武無懼化道。」姜言搖了搖頭,畢竟哪怕是三清山中諸多底蘊存在,也不敢輕易擅闖這化道之湖,一來這裡並沒有什麼大造化出世,自古以來,靜寂無聲,又非常凶險。
縱然有三清山的先輩前來,也是想要取些化道之湖的水源去煉製自己所要之物,很少有人會往深處探尋。
除非是想要汲取化道之湖的泉眼本源,然而代價太大,從記載當中來到看得話,有不少人隕落其中。
由於化道之湖太過特殊,縱然有人隕落在其中,也會被銷蝕得一乾二淨,什麼都無法剩下,死因根本難以判斷,魂魄都逃脫不出,此地之恐怖,縱然是元神器都無法抵擋,可想而知。
「難道化道之湖深處,乃是玄武聖獸的居住之地?」許宗懿很是差異。
「這我倒不曾聽說,但在玄界當中,玄武聖獸已經非常久沒有現世了,說起來伏氏帝族與我三清山在早年與玄武聖族一脈關係頗深,只不過後來幾經征戰,玄武聖族也就逐漸淡出眾人的視線了。」姜言飛昇之後,對於各大勢力也做了不少的瞭解。
「也不知道下界的老玄武跟小玄武他們飛昇了麼?」許宗懿對他們倒是有些想念,畢竟自己身上所修煉的《玄武祖術》,乃是絕對純正的玄武聖族的經術,他們昔日將玄武戰甲拼湊整齊之後,應該是將祖術刻錄起來,小玄武雖然沒有血脈返祖,但卻也是無暇之境,老玄武積澱漫長歲月,更加深不可測。
「我覺得他們應該飛昇了。」豊叔做出自己的判斷。
「何解?」許宗懿覺得如果老玄武一直在黃界的話,應該能夠一直保小玄武成長起來,無人能夠威脅到他們。
「我覺得,老玄武之所以一直不飛昇,很大程度跟你的玄武戰甲有關。」豊叔除此之外,想不通為什麼那麼漫長的歲月,老玄武會一直在等你。
「你是說,老玄武覺得,一旦飛昇上界如果沒有血脈返祖,或是祖術傍身,那麼他們就會淪為旁支,與其如此,不如在黃界等候沉澱,帶到獲得玄武戰甲,刻錄其中祖術之後,再行飛昇不遲?」許宗懿被豊叔這麼一說,深以為然。
「不錯,至少我是這麼覺得的。」豊叔道。
「也不知道玄武聖族的棲息地在何處,不然找個時間,應該去見一見他們。」老玄武也算是讓自己接觸到天元狀態的引路人,又贈與自己玄武戰甲,這種造化非同小可。
「嗯?那發光的應該就是化道之湖的泉眼了。」就在這時,豊叔指向陶罐之內所呈現的一團光芒。
第七百九十八章淨土
「這麼顯眼的?」
許宗懿看著那一團光,看不清具體是什麼模樣,但的確能夠感受得到其中化道之力的濃烈程度。
「並不奇怪,畢竟在這化道之湖的生靈,寥寥無幾,更沒有幾個能夠接近此地,這泉眼本身的存在,就算它不自主展開攻伐,任何生靈物質一旦接近它,也會被銷蝕得一乾二淨。」豊叔駕馭著陶罐本身,逐漸接近。
果不其然,越是接近這一團光,化道之力就更為濃烈。
「只可惜,我現在的力量不足,否則的話,一旦能夠收取這化道之湖的泉眼,對於我自身實力的提升可不小。」豊叔心中有些感歎。
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什麼…
「奇怪,不對,這不是化道之湖的泉眼。」他的話讓許宗懿不由得心頭一緊。
「那是什麼?」許宗懿的神色有些緊張,難不成是陷阱?
「應該是化道泉眼的投影,只佔據它本身一成的力量。」豊叔很是興奮,來自陶罐表層出現一枚枚符紋。
這些符紋泛著光芒與那一團泉眼投影逐漸共融,在陶罐內部五色祭壇中的法陣都在第一時間運轉起來。
許宗懿親眼看著這化道泉眼的投影所散發出來的光芒,越來越小,似乎在被陶罐汲取,最後徹底消失。
生命神殿深處,似乎正在發生微妙的蛻變。
「嘖嘖,原本我只是想要汲取一些化道之水,沒有想到竟然能夠收穫化道泉眼的投影…」豊叔說著說著,臉色突然間就變得僵硬了:「這是…」
突然之間,那化道泉眼投影所在的位置,突然出現了空間傳送波動。
陶罐根本避閃不及,直接被捲入其中。
當所有人回過神來,發現眾人居然身在另外一片空間當中。
在這裡,有一面面如同鏡子般的湛藍湖泊,湖泊旁是成片的草,青翠欲滴,有數十丈高,一頭頭百丈大小的犛牛,伸出舌頭捲起青草,正在悠閒地吃著。
放眼望去,天空中,有成片的金翅大鵬鳥在高飛。
它們似乎盯著那些犛牛,猛然間俯衝而下,張開鵬嘴,猛然一吸,一時間狂風席捲,原本正在吃著草的犛牛,一頭頭直接被捲起,活活被生吞。
每一尊金翅大鵬鳥,都能夠吞下數百頭。
牛群掃動,朝著四面八方瘋狂逃竄,如同無頭蒼蠅。
就在這時,湖泊中也衝出一條條數千丈大小的巨鱷,它們將一頭頭犛牛撕開身軀,鮮血淋漓。
有一頭金翅大鵬鳥眼神透著凶光,它張開自己的鵬爪,俯衝而下,將其中一條巨鱷的身體抓穿,鮮血淋漓,直接帶上九天,活活將其身軀撕裂。
金翅大鵬鳥手段狠戾,甚是霸道,於天空中長鳴。
就在這時,湖泊中出現萬丈大小的身軀,一道長嘯,直衝九霄。
只見那原本正英姿勃發,氣焰囂張的金翅大鵬鳥直接被震出一聲哀鳴,從九天之上跌落,金羽散落,最後狠狠砸在地上,被那些巨鱷給當場撕碎。
「玄武,好強!」許宗懿等人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
「在這化道之湖下面,竟然還有另外一個世界。」姜言也震驚不已,她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哪怕是三清山中的那些頂尖存在,知道此地的人,只怕也是寥寥無幾。
「那些犛牛,實力最弱都在陽神境巔峰,化道之湖竟然還連接著這樣一片洪荒世界,看來這裡真的很有可能乃是玄武聖族一脈的棲息之地。」鯤鵬能夠發現,那些金翅大鵬鳥的實力全部都在陰神境的巔峰,剛才那萬丈大小的玄武,實力至少在元神第二個小境界。
「小子,你發現沒有,這些湖泊看起來,有沒有印象?」豊叔出現在許宗懿的身邊,他的心情有些激動。
「玄武湖,跟太行山的玄武湖有些相似,可是這裡湖泊好多,難不成底部都是共通在一起的?」如今在這小世界,氣候很是溫暖,四季如春,許宗懿心情有些激動,道:「也不知道在這裡能不能夠見到老玄武和小玄武。」
「看一看吧,丫頭,你感知一下,你先祖所留的造化之地,在不在此處?」豊叔捻著長鬚,笑問道。
「嗯?」姜言手握破法龍鞭,她閉上雙眼,體內的力量源源不斷湧入其中,她用自己的意念與破法龍鞭器靈彼此感應,片刻之後,她緩緩睜開雙眼,道:「沒想到,先祖所留造化,竟然會藏在這片小世界當中。」
「好,那就先幫姜家丫頭取回先祖造化。」豊叔沒有想到,自己一不小心,竟然跌入到這一片小世界當中,純屬巧合。
「多謝前輩。」姜言手握破法龍鞭,之前它只是泛指出一個大概的方位,但來到這小世界之後,來自破法龍鞭表面上面那如同塔狀的鞭節上,所刻畫的符紋閃耀,彷彿正受到某種力量的牽引,散發出光亮朝著東邊指引而去。
「走!」為了安全起見,豊叔也沒有讓人出陶罐。
因為在這個小世界給他感覺非常純粹,在這裡只怕不是單純玄武聖族居住之地那般簡單。
金翅大鵬鳥也是一個非常強橫的族群,如果沒有猜錯這裡應該是玄界洪荒時期所遺留下來的一片淨土。
有眾多強橫的族群棲息在此地,玄武聖族應該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這裡自成一界,然而佔地極快。
豊叔駕馭著陶罐,一路破空而行。
兩天兩夜的時間,都沒有停歇這些剛剛橫跨出湖泊跟草原所在的地域。
眼前,則是成片山林。
鬱鬱蔥蔥,隨隨便便一株樹木都有數千丈高下,生機盎然。
這裡的山,並不高。
綿延起伏,延伸向遠方。
「看來應該就在這一片山林之中了。」豊叔能夠看得出來,似乎越接近此地,破法龍鞭上面,如同塔狀的鞭節所刻畫的符紋,光芒就越發的耀眼。
「應該是。」姜言有點興奮,難不成四不像就棲息在這一片山林當中?
「有什麼關於你先祖造化的線索?」豊叔為了保證能夠幫姜言找到正確的位置,當即問道。
「說那樣棲息著奇獸四不像,破法龍鞭是開啟造化的鑰匙,會有四不像帶我前行,尋找到造化之地。」姜言手握破法龍鞭,通過它感覺到自己與造化之地,越來越近。
「看來我判斷的應該沒錯。」豊叔聞言,眼前一亮。
「怎麼說?」姜言有些費解。
「這裡,應該是玄界在非常古老時代所留下的一片淨土,在這裡棲息著諸多不願意介入各大勢力紛爭的大族,常年以來,它們在這裡修生養息,使得自己的族群得以延續,也對,參與到外界各大勢力的爭鬥當中,興衰難免,反而在這裡,雖然各族之間,互有爭鬥,但不至於影響到族群命脈。」豊叔感歎道:「四不像麼?純種血脈倒是沒怎麼見過,這種奇獸近乎不可能會成為他人坐騎,姜家丫頭,你可要好好表現了。」
「這是自然。」姜言頷首。
豊叔繼續帶著他們朝前推進,然而就在途中,忽然間,一方土石飛濺,激盪起千丈塵煙。
一株株大樹發出辟里啪啦,彷彿隨時都會斷裂的聲音。
透過陶罐許宗懿看到有三人,正在圍攻一人。
他們一個個體格碩壯,戰力超凡,身上散發著聖族威勢。
被圍攻之人,許宗懿非常熟悉,不是被人,正是小玄武。
眼下他已經化為人形,但他的氣息卻從來都沒有改變。
「你這個從下界飛昇上來的賤種,老實交代,身上的祖術到底是怎麼來的?是不是用什麼手段進行偷學的?」
「我才沒有,這是我們這一脈的先祖傳承在黃界,留給我們的。」小玄武吐著血,咬著牙。
「放屁,我們自小生長在玄界,同樣是純血無暇,憑什麼你就能夠施展那麼多的祖術?」
「快點把你身上的祖術交出來。」
許宗懿能夠看到,這些來自玄武一脈的年輕血脈,都已經到達半步陽神的境界,只差一步就能夠踏入陽神。
玄武聖族這一脈進境相對來講要比較困難,然而他們所存活的歲月,也是最為漫長的。
「不可能。」小玄武雖然已經到達入神境,但距離神域境還有一段距離,又是以少敵多,自然不是對手:「真是卑鄙,只敢挑爺爺閉關的時候對我動手。」
「哈哈,你爺爺算得了什麼?跟我們背後的人比起來,他什麼都不是。」老玄武積澱漫長的歲月,早已在天元狀態進退自如,血脈純正,飛昇上界之後也得到玄武聖族的重視,才只是一段時間而已,就已經到達陽神巔峰,如今只怕在陰神境中前行,因為他根基太過渾厚,厚積薄發。
「既然你不打算交出祖術的話,那就死在這裡吧。」一名年輕的少年,他肌膚透著青黑色,肌肉虯結,力大無窮。
小玄武身上傷勢不輕,被逼得靠在一面山壁邊上:「就算是死,我也不會給你們的,死了這一條心吧,殘害同族,違背族規,你們也逃不掉的…」
「找死。」三尊半步陽神的年輕天驕,被小玄武的話徹底激怒,同時出手。
第七百九十九章小玄子
玄武聖族。
這一脈原本就比較稀缺,血脈無暇更加難以孕育。
縱然是父母雙方血脈精純,也不見得生出來的後代,就是血脈無暇,更別說血脈返祖。
故而玄武聖族最忌諱族中內鬥,絕對不允許有自相殘殺的事情發生。
然而小玄武的身份卻不太一樣,因為有太漫長歲月,已經很久沒有從黃界飛昇上來的玄武一脈,故而突然來了他這麼一個外來存在,卻可以掌握不少祖術,自然招人嫉恨。
「爺爺果然說得沒錯,沒有足夠的實力,飛昇到玄武聖族就是自取其辱,還不如在下界自在,然而就算我掌握的祖術又如何,這些人還是會覬覦我的祖術,對我下殺手,就是因為我從下界來的,沒有絲毫的背景,沒有根基,他們就可以為所欲為。」小玄武原本不打算跟他們出來的,只是見幾人盛情相邀,說一起出來共同磨礪,提升自身,這才欣然答應,卻沒有想到這竟然會是同族給自己設下來的一個局。
眼看著他們強勢攻伐小玄武。
就在這時,一柄方方正正的石劍破空而來,攻伐之威,直達五千萬鼎仙力,呼嘯之音,讓人頭皮發麻。
其中一尊玄武族的天驕感覺到危險,手握一面龜甲巨盾,護在身前。
砰!
一聲炸響。
愚劍與龜甲巨盾正面撞擊。
白色氣浪波動開來,原本正準備攻伐小玄武的兩大天驕立即停下來,他們做賊心虛,生怕被玄武族中其他長輩所發現。
「是誰?」兩人都非常謹慎。
小玄武感到很不可思議,對於愚劍他最熟悉不過:「怎麼可能,那小子怎麼來了!」
噗!
那一尊半步陽神的玄武族天驕,大口咳血,臉色非常難看,劇痛傳遍全身,直接昏死過去。
縱然他是半步陽神,所掌握的力量能夠突破到一千兩百萬鼎仙力以上,但也不可能倉促之間,都能抵擋得了這接近五千萬鼎仙力的攻伐。
許宗懿爆發出五倍戰力,這些存在竟然想殺小玄武,他肯定是不能忍的。
那玄武族天驕,筋骨斷裂,肺腑受到劇烈的震盪,雖然沒死,但一時半刻也難以清醒了。
許宗懿踏空而來,他意念勾動,愚劍再度回到手中。
看到來此地的竟然是一個人族,另外兩尊玄武族天驕也頗為震驚,這裡不能說與外界徹底隔絕,但是以許宗懿的境界,絕對無法來到這裡。
眼前的情況,看起來似乎小玄武與他還是舊識。
「來者何人?」其中一名玄武天驕眉頭一挑。
許宗懿手握愚劍,在此間天地進入到天元狀態,並沒有那麼容易。
他一直身在陶罐當中,與外界隔絕。
剛才愚劍爆發出五倍戰力,已經消耗掉他一成多的五行仙力,接下來自己的攻伐,都要一擊即中。
境界越高,愚劍所爆發出來的五倍戰力也就越可怕,消耗自然也就越大。
「不想跟你們廢話,狗帝,上!」自許宗懿背後,狗帝飛撲而出,它口中直接吞吐出紫黑色的烈焰,熊熊燃燒。
「燃燒大地。」許宗懿讓它出手了,狗帝自然也不會管在山林間會不會引起火災,威勢之大,使得其中一尊半步陽神眼皮子直跳。
玄武雖然號稱防禦天下第一,但狗帝所吞吐出來的烈焰,吞吐著不祥與毀滅,如果沒有強大的法器,根本無法與之正面硬憾,似乎一旦被這火焰沾染自己就會陷入可怕的詛咒當中。
那被狗帝攻伐的半步陽神,身體表層出現一道守護屏障,然而在紫黑色的火焰覆蓋之下,正在層層坍塌,他滿頭大汗,面色難看。
最後一名半步陽神知道許宗懿來者不善,當即轉身離開,帶著那一尊躺在地上的天驕,立即逃離。
「你死定了,勾結外族,殘害本族,你完蛋了!」那快即將抵擋不住狗帝烈焰的半步陽神,也在第一時間倉惶逃離。
「什麼?」許宗懿眉頭一挑,面色透著冷意,他看了看小玄武,畢竟這裡乃是玄武聖族的棲息之地,他們都是外來之人,所以都不敢下殺手,如果萬一惹到玄武聖族中的人,只怕跑都沒地方跑,就算有鯤鵬在也沒用。
別的不說,就那天湖泊中那頭元神境玄武,一聲長嘯,就沒人能夠抵擋得住,更別說這裡居住著偌大的玄武聖族。
「別管他們,真金不怕火煉,我不怕跟他們對峙,愛怎麼說怎麼說,這些卑鄙的東西!」小玄武搖了搖頭,他無所畏懼。
「在玄界,不比下界,這些年過來,你還是沒變啊,小玄子!」許宗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人家如果真的想害你,有的是辦法,帶我們去玄武族,立即澄清,不然我怕害得你以後咋在玄武聖族都呆不下去了。」
他覺得自己剛才的確也有些衝動,下手有點重。
「那正好,我也不想回去了,爺爺在閉關,我們從下界飛昇而來,玄武聖族裡面都是他們的人,只怕會連累你們,除非等爺爺出關再回去,才能夠正面對峙。」小玄子搖了搖頭,他顯然對於玄武聖族有些牴觸,自從飛昇到上界之後,他就遭受到諸多白眼,對這裡沒什麼歸屬感:「宗懿,我跟你們走吧,爺爺在族中已經有自保的能力,可是我特別不想跟這些人相處,他們都看不起我,也不會把我當成同族親人來看,你也看到了,他們都布下殺局,想要殺死我掠奪祖術!」
「那也不能這樣不明不白的走,到時候如果你爺爺出關了,讓他情何以堪?」許宗懿覺得他這樣的做法,有欠妥當。
「那我就跟你們一起,等到爺爺出關再回去,但也要一段時日,如果真的想要回去跟他們對峙的話,要是沒有爺爺在,只怕很危險。」小玄子也不想讓許宗懿為他們冒險。
「小子,你就讓他跟在我們身旁一段時間,剛好可以讓他在生命神殿之內,如今我如果要提升力量,要是真的能夠讓小白坐鎮金戈神殿,小玄子坐鎮生命神殿,如果能有朱雀,青龍,麒麟對應其他三殿,可是能夠發揮出陶罐更強的實力。」豊叔雙眼放光,很是亢奮。
「…那些玄武族的天驕,只怕回去之後沒什麼好話,難道就這樣任由他們去?我就怕眾口鑠金,三人成虎,到時候就算是假的,也都變成真的了。」許宗懿眉頭一挑,總覺得不放心。
「你小子,真以為玄武族那些上了年紀的人都是傻子麼?再者這是玄武聖族,不是人族,比人族好的一點就是不會黑白顛倒的,放心吧,老玄武根基深厚,如果他得到玄武聖族的重視,小玄武的事情就暫時影響不到他,再者也不是不回去澄清,只是過一階段回去再說,畢竟眼下先幫姜言這小丫頭獲得大造化比較要緊,雖然她現在的地位不低,也得到三清山高層的重視,但最終還是要靠實力說話的,你應該明白。」豊叔自信滿滿,他知道姜言一心思都是許宗懿,只要能夠幫她獲得大造化,以後自然也是好處多多。
「好吧。」許宗懿想了想,心中恍然:「小玄子,進陶罐了。」
「好。」小玄子神色欣喜,雖然身上帶傷,但對他來講卻算不得什麼。
在太行山農家許氏的時候,他並不覺得自己跟許宗懿有多親近,但飛昇到玄界,就在剛才自己危難之際,許宗懿出現的瞬間,他感覺就好像自己遇到親人一般,這種他鄉遇故知的感覺,他以前只是聽人族說過,當自己遇到的時候,感覺很不一樣。
回到陶罐之內。
許宗懿這才開口道:「怎麼回事,說一說。」
小玄子一臉不開心,這才把飛昇以來的事情,娓娓道來。
跟豊叔所猜測的一樣,老玄武之所以遲遲不飛昇,很大程度上跟他們所掌握的手段有關。
在他看來,唯有能夠掌握玄武一脈的祖術,才具備飛昇的資格。
而玄武戰甲,恰恰讓他們掌握了玄武祖術。
老玄武帶著他閉關苦修,打磨祖術。
在許宗懿等人相繼飛昇之後,他跟太行山打了聲招呼,也帶著小玄武飛昇玄界了。
畢竟掌握了祖術,能夠突破自身極限,就代表著能夠在玄界站穩腳跟,也能夠得到本族之人的重視。
老玄武畢竟修為深厚,剛剛一飛昇就立刻突破到陽神境界,並且對於天元的掌握已經到達爐火純青的地步。
哪怕剛剛到玄界,他都能夠輕輕鬆鬆進入到天元狀態,這讓玄武聖族對老玄武非常看重,再加上他掌握了玄武一脈的祖術,更是得到高層的重視,立即就得到玄武聖族的那些老祖級別人物的賞識。
小玄子所能夠接觸到的級別,自然不可能是玄武聖族的高層,老玄武也希望他能夠與同族中的年輕一輩能夠生活建立感情。
然而小玄子乃是老玄武一手帶大,性情孤傲,再加上乃是從下界飛昇而來,因為老玄武的關係,平時也算是客客氣氣的。
但是那種骨子裡的不屑,瞧不起,讓小玄子非常難受,只是剛剛飛昇的爺爺正受到族中高層的重視,他不想就連這點小事都要去麻煩自己的爺爺。
這一次,也是抱著希望能夠跟他們相處得好的想法,才會跟他們一起出來磨礪,雖然路途有些遙遠,但他也接受了。
沒有想到,竟然會是對他所布下來的一場局。
如果不是許宗懿撞見了,這一次只怕就凶多吉少了。
第八百章異種
許宗懿能夠特別明白小玄武的感受,也能夠明白老玄武的想法。
畢竟在玄界,玄武聖族不比下界的時候,就算他想要護犢子,也要有足夠的實力。
這剛剛飛昇到玄界,尤其得到聖族中那些頂尖存在的重視,他更要提升自身,只有這樣小玄武以後才能夠更穩的站住腳。
他如果不加緊提升自己的實力,一味護著小玄武只會讓人恥笑。
並且飛昇到玄界,小玄武的路還長,以後都要靠他自己走,不能夠老是依賴著他。
「大家一起努力吧,都一樣的。」許宗懿輕輕一歎,小玄子的心情他都能夠理解,畢竟他有自己的驕傲,不想讓老玄武覺得連這一點小事自己都辦不好。
「所以如果你們能夠離開,就帶我走吧,跟爺爺打聲招呼就好,在這裡我實在太不舒服了,我也不想一直讓他因為我而分神,至少目前看來在玄武聖族爺爺的未來會比我更好。」小玄子覺得自己跟許宗懿一下子親近很多,狗帝也算得上是朋友,那幾年在豢獸人那裡,他們也算是朝夕相處,關係也算是挺好的,畢竟許宗懿身上所穿的玄武戰甲,還是老玄武送的。
「行吧,反正一定要跟你爺爺打聲招呼,不然的話,被他知道我擅自帶你走,以後只怕是要打死我,並且也會讓你蒙上不必要的冤屈,你也不想他在玄武聖族裡面被人說得抬不起頭來吧?」許宗懿一聲感歎,自己的陶罐內都要變成聖獸樂園了。
白虎,鯤鵬,玄武,狗帝這些血脈哪一個放出去都是響噹噹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不來呢。
「我知道,放心。」小玄子也知道剛才自己有點衝動了,的確沒有想到這麼多的後果。
「來來來,狗帝我就不說了,這是大鵬,這是小白,你們就多多相處,彼此之間,好好打磨。」許宗懿拍了拍小玄子的肩膀,道:「我飛昇到神農天山之後,下場比你還慘,你這已經算不錯了。」
「哦?」小玄子當即道:「怎麼個慘法,趕緊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這說來就話長了…」許宗懿道。
於是他們一路就開始閒聊起來,豊叔催動著陶罐,朝著破法龍鞭所指引的方向,繼續推進。
在一旁的姜言感受這小玄子的血脈力量,心中感歎,如果許宗懿能夠使得五大聖獸,與陶罐結合,只怕會有不小的提升。
她出身道家,自然能夠看得出來陶罐的法陣佈局,如果有五大聖獸結合,簡直如虎添翼!
「看來神農天山是沒什麼出息了,堂堂農聖使者居然為難你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兒,這等氣量就注定神農天山難以有更大的發展。」小玄子聽到他的種種遭遇,一副指點江山的模樣。
「主要他已經有了心魔,這是最可怕的。」姜言和聲道:「明明原本宗懿只要認定農家許氏的人,成為下界天子,那麼對於他來講,好處必然不言而喻,且不說會得到地界農聖的垂青,在這玄界,黃界之間,對他來講就好處多多,尤其是凝練人元神環,這可是重要的一個環節,身為天子,自然要祭祀天地,每一次祭天那就是天下眾生在朝拜,那些信仰之力,最終自然都是凝聚到他們這些存在的身上,他有了想要殺死宗懿的執念不是沒有緣由的,想一想原本唾手可得的東西,卻被一個無知小輩給攪黃了…」
「嗯,我當時也不懂得這些,不過做都做了,沒什麼好後悔的。」許宗懿也能夠明白,對於農聖使者來講,這原本是他可以跨越一個大境界的重要機會,但是卻因為許宗懿卻就這般失之交臂。
身在半聖,或者是亞聖多年的人,對於聖之境界的執念是非常之深的,一旦跨越聖境,飛昇地界以後的前程可想而知,最重要在玄界有大的建樹,飛昇到地界有聖之存在的庇佑,如同黃界飛昇玄界一般,能夠最大限度保證自己的生存問題,以及自己所在一脈的地位。
黃界的人渴望在玄界有這樣的待遇,玄界的人,又何嘗不是渴望在地界上能夠有一座大靠山可以依靠。
陶罐追尋著破法龍鞭所指引的方向,一路前行。
這幾日,三尊玄武族的天驕也倉惶逃回族中。
「那個下界的賤種,竟然勾結外族,想要斬殺我們。」
「百納直接被重創了,傷勢不輕。」
「我們被偷襲了。」
玄武族的三名天驕,對於小玄子的事情,各種添油加醋,畢竟他們受傷了,乃是事實。
來自他們背後的人,氣勢洶洶。
「從下界來的賤種,雖然是同族,看來還是不能夠太親近,太相信。」
「真以為他爺爺受到族中老祖重視就可以為所欲為麼?」
「來人,跟我去把那小子,捉拿回來!」
三名天驕,在玄武聖族中都有不小的地位,這些背後的人開口,自然也沒有幾個敢拂逆他們的意思。
「抓人可以,要給我保證抓回來的人完整,清醒,問清真相之後,自有族規處置,若是誰敢擅自懲處,殺!」在玄武聖族中,有一名執掌律法的老人聲音傳遞而出,他所吐出來的每一個音節,透著渾厚,威嚴的氣息,不容違背。
「這是自然。」來自玄武族三名天驕背後的人,當即應聲道。
「真是反了,竟然敢勾結外族,對同族下殺手。」
「原本從下界來的,能夠容得下他就給足面子了,沒想到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看著自己的兒子,被打得重創垂死,氣不打一處來。
「到時候帶回來,族規處置,就算是他爺爺也護不住他。」另外一名婦人,體型微胖,但她一身戰力著實可怕,不容小覷,已然踏入元神境。
兩名天驕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搞得這麼大,除了那受重傷的人還在昏迷,他們兩人心裡還是有些畏懼的。
「百譽,怎麼辦?」那承受不住的狗帝火焰的天驕臉色有些難看,道:「如果他真的被抓回來進行對峙的話,對我們可沒有什麼好處,可惡,為什麼玄法老祖會為這種無名小卒開口說話。」
「百川,我看你是有點傻了,有什麼難的,讓人去殺死他很難麼?在這一片洪荒淨土又不是只有我們玄武聖族,平日裡我們族群都有被擊殺過,你見過玄法老祖說過什麼話麼?只要不是刻意的持續屠殺,年輕一輩彼此爭鬥,雙方互有死傷乃是常態。」被稱之為百譽的天驕,乃是看形勢不對,就立即轉身逃離之人。
「如果請他族的人動手的話,這一旦被查出來,跟我們也逃脫不了干係。」百川有些忌憚,神色緊張。
「所以要殺人滅口啊,只要那小子一死,再把殺死他的人暗中抹除,不就萬無一失了?這一件事你跟百納兩個人只要守口如瓶就可以。」百譽神色猙獰,此刻在他背後出現一名老者,這是相伴在身旁的老奴,實力在陰神境的巔峰,但他體內的血脈駁雜不純,所以也只能夠一輩子為奴,修為也受到血脈的限制,難以再前一步。
「到時候這件事就交給老奴出手了。」他陰測測地笑道:「老奴可以去找那些異種,讓它們出手再好不過了。」
百川聞言,臉色變幻不定,如果是那些異種,那小玄子的確必死無疑了。
「嗯,這件事就交給你了。」百譽知道,事情弄得這麼大,絕對不能夠讓自己這一脈的人知道,只能夠用這種方式。
那老奴所說的異種,乃是一些生存在這洪荒淨土當中,血脈強大,但族群數量卻非常之少,為了能夠在這裡存活下來,延續血脈後代,於是它們便聯合起來,抱團取暖,平日裡也會為了賺取一些天才地寶,而去殺戮其他族群的血脈,乃是在洪荒淨土當中,極難招惹的一方勢力。
它們大多戰力驚人,無懼洪荒淨土各大族群,因為任誰都知道,如果它們拚死反抗,任何一方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故而對於這些異種,只要它們做事不過分,各族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在洪荒淨土當中,各族紛爭,有時候一些人由於身份的關係,不能夠出手,自然也都要假手於人。
這些異種自然是最好的選擇,故而明裡暗裡,其實各族之間跟這些異種都還有不小的交情,如果不是它們殺死的數量太多,或者殺死的存在地位太高,各族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最後就當事情沒有發生。
只要生活在這洪荒淨土的各大族群,都有些不乾淨的把柄在這些異種的手中。
比如這一次,百譽請動這些異種,要去擊殺小玄子,這些也都會被異種記錄在案,甚至他們還會禍水東引,曝光出各族之間一些骯髒事。
這些異種平時根本不會去殺戮其他大族,只要守在就會有人找上門,故而這也是無數年來,他們在洪荒淨土的生存之道。
來自玄武族的老奴,獨自一人,前往異種所在之地。
第八百零一章東華帝君
萬叛山。
這裡異常凶險,都有來自諸多強大異種坐鎮此地。
那老奴對這裡依然輕車熟路,百譽可是借萬叛山的手,清掉不少讓他覺得不痛快的存在,雖然為此他付出一些珍稀之物,但比起他心頭的快意,不值一提。
「喲,好久不見,老雜毛。」在萬叛山的入口,有一頭豹身牛頭的存在,顯然對於這老奴並不陌生,他們已經有了很多次合作。
「索命牛頭,這一次要殺的人,這是他的模樣,氣息,記得利落一點,相信以你索命追魂的手段,應該很快就能夠捕捉到他。」老奴雖然對於牛頭輕視自己感到不滿,但倒也沉得住氣。
「我就說,區區入神境,還需要借我們的手,你這老雜毛可是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連這種事也敢幹了。」牛頭眼眸微微一瞇,這出手的確夠狠的,連同族都不放過,在玄武聖族,殘殺本族至少他們所接到的生意,這還是頭一回。
「這玄武膽,乃是此番行動成功之後的獎勵,做不做在你。」那老奴取出一物,讓那牛頭的眼眸雙眼放光,眼前這玄武膽的確不凡,對於陰神境的他有極大的增益,畢竟只是斬殺一尊入神境的玄武而已,對他來講輕而易舉。
「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那牛頭口水都要流出來了,無數年來,他已經手刃不知道多少強族血脈,人稱索命牛頭。
它的血脈相對駁雜,在這萬叛山是屬於級別相對較低的殺手,百譽身邊的老奴找他也是因為這索命牛頭身上有不少百譽的秘密,所以到時候它完成任務的時候,剛好可以殺人滅口。
「呵呵,他最後所在的地方,在東華林。」玄武族的老奴話音一落,轉身離開。
索命牛頭與他合作多次,倒也對其沒有絲毫懷疑,當即在第一時間朝著東華林所在的方向破空而去:「等著我消息吧,玄武膽,嘖嘖…」
玄武膽,非常稀少。
一頭玄武,一個膽,縱然不是血脈無暇的玄武膽,對於索命牛頭來講,也是非常珍貴,此物不僅能夠煉製多種類型的丹藥,也能夠提升自己血脈肉身的本質,最關鍵是能夠讓它面對一些血脈超出尋常的存在,不受震懾,不受影響。
玄武一脈,縱然是雜血,在面對一些血脈強橫的存在,依舊能夠安如泰山,平靜對待,對於這些異獸來講,這是他們最想要的。
哪怕實力不如對方,血脈不如對方,但也沒有人願意感受到對方的氣息,就忍不住戰慄,它們都有極強的自尊。
玄武膽恰恰能夠幫索命牛頭解決掉這個問題,畢竟他在這萬叛山屬於比較低等的存在,哪怕在陰神境巔峰,也只是在中下游的水準而已。
元神境,只是萬叛山的一個開始,只有在這個境界,才有平等可言。
說白了,索命牛頭只是萬叛山的高等兵甲而已,連裡面什麼人物都算不上。
萬叛山整體實力,強得驚人。
就算只是索命牛頭這等高等兵甲,也是在這一片洪荒淨土當中,歷經千萬次刺殺,一步步成長起來,擁有極為豐富的經驗。
許宗懿等人,隱匿在陶罐當中,並不知道有一尊來自萬叛山的異種,正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襲殺而來。
在破法龍鞭的指引下,豊叔在東華林中穿行,最終在一處佈滿鹿角狀巨石的大陣前止步。
「嘶…」
看到眼前這一幕,小玄子也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怎麼?」許宗懿看向他。
「這裡應該就是奇獸四不像的棲息之地,它們的血脈異常稀薄,也很少出現,但戰力都是超凡脫俗的。」小玄子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在東華林中,來到四不像的棲息之地:「相傳想要到達四不像的居住之所,也不是那般容易,看來這破法龍鞭與這裡應該是有非常緊密的關係,所以才能夠指引我們來到這裡。」
「走,我們一起去看看。」姜言手握破法龍鞭,從陶罐裡面出現。
許宗懿緊隨其後,當兩人即將踏入這鹿角石陣的時候,從裡面出現了一頭生靈,正是四不像。
「姜氏後人。」它口吐人言,這四不像生長著麒麟的頭顱,一對鹿角透著鋒芒,身軀如豹,尾部如龍,看起來身為俊逸非凡。
「是。」姜言一手持戊己杏黃旗,一手握破法龍鞭,躬身行禮。
「外人不得入內,你隨我來。」四不像看了許宗懿一眼,緩緩道。
「這…」姜言剛想說什麼,許宗懿連忙道:「沒事,我們就在外面等你,好好加油。」
姜言思慮了片刻,道:「好,那你們就在這裡等我。」
「不一定等得到,就算是拿著信物來,也有可能會死。」這個時候,四不像淡淡道了一句。
許宗懿微微蹙眉,他知道這是屬於姜氏一脈留給後世子孫的造化之地,外人不得入內,能不能夠獲得其中造化,全憑姜言自身。
「如果我死了,你就通知他們離開此地。」姜言和聲道。
「可以。」那四不像轉身進入石陣當中,她緊隨其後,回頭看著許宗懿,笑道:「我一定會活著走出來。」
「嗯,千萬要小心。」許宗懿對於姜言還是極有信心,雖然眼下只在陽神第二個小境界,但她乃是先天道體,如今也觸及到天元狀態,更重要的是她擁有超凡的悟性與智慧,既然能夠在下界獲得姜氏先祖的造化,自然也是有機會獲得此地的一切。
「那我們就在這裡等吧。」豊叔也知道,剛才那四不像的實力,遠遠凌駕於他們之上,想要偷溜進去,那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說起來,你們知道此地為何名為東華林麼?」小玄子來到這裡也有一段歲月,對於洪荒淨土也有不小的瞭解。
「嗯?」縱然豊叔恢復了部分記憶,但對於玄界的此地,依舊沒有絲毫的瞭解。
「東華帝君,相傳這裡乃是在地界上的至高存在,他的化身曾經在這裡留下造化,故而此地也被稱之為東華林,然而自古以來都沒有人得到其中造化,也有人說這只是一個謠傳而已。」小玄子飛昇到此地的時候,還特意將這洪荒淨土的格局給瞭解一遍,對於東華林他的印象很深刻。
「東華帝君的化身?」雖然對於洪荒淨土並不瞭解,但對於東華帝君這樣的人物,豊叔是知道的。
他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東華帝君化身竟然在玄界還有留下造化的。
「那我們也別在這裡乾等了,看看能不能獲得東華帝君化身所留下來的造化。」豊叔聞言,亢奮不已。
「別別,我怕姜言出來會找不到我們。」許宗懿翻起白眼,畢竟小玄子也說了,那只是傳聞而已,自古以來從沒有人得過。
「放心,我在這裡留下一道共工化身,只要姜言一出來,就會帶著她來找我們。」豊叔顯然對於東華帝君化身所留下來的東西很感興趣。
許宗懿沒有想到小玄武一句話,就讓他這般上心。
「像東華帝君這種級別,縱然只是化身所留的造化,也不是我們隨意可以遇見的,倒是你可以用尋靈引,看看在這裡有沒有你殘缺的配件,這還是比較靠譜的。」顯然許宗懿不想多生事端,只要幫姜言獲得此地造化,他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
這東華林也暗藏著不少的強大凶獸,一旦他們出事了,姜言想要離開這一片洪荒淨土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你這麼說也是有道理。」豊叔倒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配件會在這種地方,畢竟此地與外界隔絕,不過許宗懿說的也無不道理,反正到每個地方,先感知一下自己的缺失配件的下落,總不是一件壞事。
豊叔置身在中間的五色祭壇當中。
在五色祭壇的五個方位,分別對應著社稷神殿,帝封神殿,生命神殿,戰戈神殿,天火神殿以及它們所對應的五個法陣。
那五個法陣上面堆放著地品玉髓,此刻正在吞吐著華芒結合五大神殿的力量,推動整個五色祭壇的運轉。
豊叔手握尋靈引,來自他體內的本源力量滲透其中,不久之後,尋靈引突然響了起來,許宗懿心頭突突狂跳:「難道真的在這裡有你殘缺的配件?」
「不是難道,是真的有,你小子這嘴巴還真是靈光啊,我們要趕緊出發,去尋找配件的下落。」豊叔興奮得有些發顫,不管是什麼配件,只要能夠得到,他就能夠跨越到陰神之境。
「那你在這裡留下共工化身,我怕姜言出來之後找不到人。」許宗懿言語鄭重,他知道眼下沒有什麼比豊叔集齊配件更為重要的事,他的實力直接影響到自己的存亡。
「放心吧,姜氏先祖所留下來的東西,一時半刻想要收穫哪有那麼容易,不過既然你小子這麼關心她,怎麼不趕緊拿下娶回家。」豊叔心情特別好,哈哈大笑。
「…信不信我打死你?」許宗懿很想拿愚劍敲豊叔的腦門子,也幸好姜言不在,不然讓她情何以堪。
第八百零二章小伏羲界
在一旁,大鵬,小白,小玄子,狗帝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
一路走來,狗帝看著許宗懿與文夙,慕容蘊有著諸多交集,如今有多出姜言,它能夠看得出來,只有姜言心中都是許宗懿。
雖然她在無數人眼中冷清孤傲,不可接近,但不像慕容蘊,文夙兩人身上都會有不小的包袱,會有不小的顧慮,所以它從心裡還蠻看好姜言的。
「哈哈,好吧,好吧,我不說就是了。」豊叔覺得許宗懿對於男女之事,太過於靦腆了,雖然現在才十七歲,但對於一些出身大世家的人來講,有的早就已經完婚了,想到這裡,豊叔又忍不住碎碎念了一下:「你跟凰曦那丫頭的婚約,乃是在黃界,飛昇到玄界應該就不作數了,所以你也別有什麼負擔,以那丫頭的血脈,只怕也會受到混沌鳳凰族的重視,你想要娶人家只怕還不會被同意呢,所以想一想我覺得姜言真不錯…」
「看來你真的皮癢了。」許宗懿眼皮子狂跳,不過凰曦跟文夙兩人應該會共同飛昇到混沌鳳凰族中才對,也不知道兩人如今關係如何?
「咳,我剛才有說什麼?我怎麼忘記了,嗯,這尋靈引打造得可真精緻,你看今天的氣候當真是晴空萬里…」豊叔裝失憶。
「算了,不想跟你扯這些,快去找你殘缺的配件要緊。」許宗懿無奈道。
「那必須的。」一尊共工化身出現,它守在一處隱秘之地。
它的實力境界雖然在陽神境的巔峰,但身上充斥著化道泉眼的力量,縱然遇到陰神境的存在也無懼。
不過在這東華林中,依舊有不少的強橫凶獸,豊叔也不想多生事端,故而也在這共工化身上布下遮掩自身氣息的手段。
「好了,這下你放心了吧?快走。」豊叔眼下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嗯。」許宗懿也知道尋找豊叔缺失配件的重要性。
根據尋引靈所指的方向,他不緩不急,朝前推進。
於玄界,南方。
有一名男子,身邊跟著兩人。
其中一人,乃是許正法,而另外一人,則是許正道。
兩人渾身帶傷,有些狼藉,他們在這一次危局當中差點隕落,也幸好為首的男子救了他們二人。
許正法在陽神第三個小境界,而許正道則是在半步陽神。
「辰叔,你怎麼會知道我們的下落?」許正法一直以來,都是看著眼前男人的背影長大。
「我有伏羲界,可以推算出你們的下落,剛好聽說你們的事情,就趕上了。」男子容顏英武,氣質出塵,他身著青衣,黑髮如瀑,眼神之中,涵蓋日月星辰,陰陽八卦,實力更是到達陰神境了。
「宗懿他…」許正道咳了一口血,身上有幾道猙獰的傷口。
「沒事,不用管他。」眼前的男子,正是許辰,他勾動體內的力量,一團團翠色的氣息在許正法與許正道兩人身上纏繞,兩人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程度恢復。
「可是農聖使者的確在針對他,也在針對我們,辰叔,那許重木太過卑劣了,竟然借助農聖使者力量,對我們這一脈,不停打壓。」許正法那些年來,一直在找尋許辰的下落:「這些年你到底去哪裡了,宗懿歷經諸多大難也不見你出現,如果不是他憑藉著自己的實力,殺出一條血路,只怕你都見不到他了。」
「我獲得了小伏羲界的掌控權,可以借助其中力量,在黃界與玄界中穿梭,只是並不是特別穩定,尤其我實力境界越高,影響就越大,所以到後期,我就只能夠在玄界當中了,只留一道化身在下界打探他的消息,眼下宗懿的命格我推算不了,也無法左右,只能全靠他自身。」許辰背後,有一道類似神環的存在,然而那卻是一個小世界,他的身體乃是通往那個小世界的媒介,那就是小伏羲界,他比任何都清楚,自己兒子的命格,自己參與過多反而不是什麼好事,在有一次他想要推算許宗懿的未來,使得整個小伏羲界差點崩塌,自那以後就明白了。
「雖然這麼說有些不負責任,但宗懿的命,只要夠靠他自己去掙扎,我們都無能為力,我真是枉為人父啊。」
「辰叔,我覺得宗懿一直很想跟你見面,有機會的話,你還是跟他見一面吧。」許正法能夠察覺得到,如今許辰的境界雖然在陰神境,但絕對也不能夠以常理度量,掌握了整個小伏羲界,只怕造化不小。
「在合適的時機,我會的,走吧,你們兩個也真是胡鬧,玄界不比黃界,處處凶險,從今天開始,你們就跟在我的身邊,跟我去巫族走一趟,見一見宗懿的娘。」許辰將兩人的傷勢治癒,將他們捲入到伏羲界當中,破空而行。
他如同一尊神明,背帶華光,甚是耀眼,每一步踏出感覺都在諸多空間中交替,根本不是尋常陰神所能夠與之媲美的。
「正法,正道,你們兩人踏入陽神境,沒有好的經術可不行,小伏羲界裡面造化不小,這些時日你們就好好在其中閉關修煉,去經殿中找尋適合你們的經術。」對於他們二人,許辰視如己出,兩人可都是許明律的孩子,他們關係極好,親如兄弟,當年自己把許宗懿托付給他們,如今他的兩個孩子,自然要有他多多照顧。
「辰叔,這是我在大地殿所得到的奇種,不知道可不可以種植在你這小伏羲界當中。」許正道知曉,如果自己想要在玄界短時間內能夠有更大的進境,只怕要看看著奇種能不能夠種出什麼好東西了。
「嗯?我會試著幫你種出來的。」許辰眼前一亮,知道此種不凡。
許正法感受這小伏羲界所散發出來的力量,心中驚歎不已:「許重木,縱然你處心積慮得到農聖使者撐腰,但那又如何,你的修為已經被遠遠甩開了,等我到達元神境的巔峰,到時候你對我們所做的一切,要讓你十倍償還。」
在遙遠的混沌鳳凰族。
有兩名女子,她們置身在一片混沌當中。
身上儘是灼傷,兩人生機都有些潰散,從下界飛昇上來,因為血脈強橫的關係,雖然受到重視,然而也要經受住的考驗,也是非常可怕的。
其中一人乃是文夙,自她背後出現明祖法相,鳳祖真影。
另一人則是凰曦,自她身後同時出現鳳祖與凰祖真影。
兩人所在的空間,吞吐著詭異的火焰,無時不刻都對她們展開侵襲,攻伐。
「不是說了麼?這一場試煉,只能夠有一個人能夠活著走出來,你們兩個再這樣下去,誰都活不了。」這時,有一道聲音在傳遞,他聲音陰測測的,讓人不寒而慄。
文夙與凰曦兩人背靠著背,披頭散髮,滿是狼藉,身上的咱家染血,但依舊沒有絲毫屈服的意思。
「你可別死了,不然我沒辦法跟宗懿交代,甚至別人都會認為我故意殺死他的未婚妻。」文夙手握帝芒,鳳脊,氣息霸烈。
「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你跟那小子情投意合,畢竟我們只是紙上婚約而已,不過道義還是有的,我可不想讓人說我嫉妒你,在此地暗算你。」凰曦眼神之中,有兩道神光破空而出。
如今她與文夙兩人都在陽神第三個小境界,自從飛昇之後,兩人就遭到非人的折磨。
一方面是她們的血脈遭到不少人的嫉妒,一方面也是有至高存在重視的緣故。
在強族當中,得到重視,尤其是混沌鳳凰族這種超級大族,就意味著,她們身上要承擔起更大的責任。
所以對兩人的打磨,近乎殘酷。
「笑話,那我先上了。」文夙背後的明祖,寶相莊嚴,鳳祖戰意傲天,她手中的帝芒更是爆發出驚世鋒芒,在這一刻,她的速度被提升到極致。
「嗯?半步陰神,竟然跨越了那一層障礙。」
「瞧你這暴脾氣,也就宗懿那小子能夠治得了你吧。」凰曦一陣頭疼,文夙的攻伐殺力的確在她之上,縱然是這一尊死囚也不得不防,這一次對她們二人的試煉,就是要以陽神巔峰之境,對抗一尊在陰神接近第三個小境界的死囚,同時還要在這混沌天火界中承受火焰的襲擊。
「看來我只能夠見縫插針,配合她的進攻了!」凰曦在那一瞬間也動了,雖然速度比文夙慢了一些,但她知道,文夙以最霸道的力量在攻伐,就是最大限度把敵人的火力往她自身吸引,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給予這死囚致命一擊。
在這一片空間當中,她們正在拚死一戰。
來自混沌鳳凰族的那些頂尖存在,都在看著這一場戰鬥。
這一尊死囚,乃是曾經犯過大錯的天驕。
他擁有非常豐富的戰鬥經驗,對於本族的經術使用更是到達登峰造極的地位。
但眼下面對著兩個小丫頭也感到有些吃力。
「沒想到,一下子就飛昇上來兩個這麼好的苗子。」
「凰箜也不錯,就是血脈上相對弱了一點。」
「這兩個丫頭可還真是執著,明明只要動手殺死對方就可以了,偏偏要選擇一條最難走的路。」
「縱然她們在陽神巔峰的境界,想要殺死那小子,還是太難了。」
「這就是她們啊,真是有點期待了…」
文夙手握帝芒,身體近乎都要化為一道光,幾乎在同一時間,明祖法相突然出現在九天之上,大光明華籠罩而下。
一顆碩大的頭顱,慈眉善目,寶相莊嚴,透發無盡的光,籠罩在這一片空間當中,文夙本身更是於帝芒融為一體,也化為一道光當中。
凰曦雙翼展動,凰祖與鳳祖兩大真影垂臨在九天之中,展翅高飛,隨時都有可能落下,而她自己手中則是握著一把戰槍,身體化為一團火焰,游離在那些光芒當中。
文夙與凰曦兩人明明都是彼此的競爭者,然而在面對這一尊死囚,她們卻展現出前所未有的默契,看得在場老一輩人嘖嘖稱奇,讚歎不已…
第八百零三章青帝之眼
此刻,許宗懿等人置身在陶罐當中,正在探尋豊叔缺失配件的下落。
一路東行。
這東華林,彷彿沒有盡頭。
七天七夜的行走,讓他們最終來到一口泉水旁。
「這…好強的化道之力,難道化道之湖的泉眼就在這裡,在上面都只是它的投影而已?也許東華帝君的化身,與這化道泉眼有什麼關係?」豊叔來到這一口泉水旁邊,才知道原來在上面的化道之湖,比起此地只是小兒科而已。
許宗懿等人都在陶罐之內,要知道它的本質超凡,內部還有諸多法陣阻隔,但他們依舊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都要化於天地之間。
豊叔低頭思忖,現在就算是他都不敢輕易汲取著化道泉眼的力量,有極大的危險。
「你說有沒有可能,化道泉眼的分身投影,是進入洪荒淨土的入口,而本尊所在之地,則是通往你配件所在之地?可能存在著另外一個世界?」許宗懿現在唯一有些擔憂的,就是怕進得去,就出不來了。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不管怎麼樣,殘缺的配件一定要取回來,你們敢陪我冒險麼?」豊叔看向小玄,小白,狗帝,大鵬,畢竟從這裡進入,關乎生死。
「都已經到這裡了,臨陣退縮有意義麼?」小玄子翻起白眼,道:「肯定是跟你們一起去啊。」
「拿人手短,天天喝你轉化過的水源,不去不行啊。」小白嘿嘿一笑。
「雖然我是有點怕的,但沒辦法,只能上了。」大鵬也沒有打算離開,一路上跟許宗懿遇到的危險都不小,它知道想要讓自己的血脈返祖,不承擔風險是不可能的。
「直接進去,別廢話了。」狗帝更是直接。
「看你的了,就是如果我們出什麼事情,希望共工化身能夠把事情告知姜言才好。」許宗懿認真道。
他知道,豊叔一定比自己更怕死,目前只能夠走一步看一步了。
「這種時候你還想著那個丫頭,不娶回家可惜了。」豊叔到這種時候,還不忘調侃許宗懿,來自整個內部的法陣,幾乎都在同一時間運轉起來:「我試一試吧,以它自身的投影為媒介,應該能夠少承受一些化道之力。」
來自豊叔當日所汲取煉化的化道泉眼投影力量,附著在陶罐的表層,果不其然,當他那麼做了之後,許宗懿等人都感覺到那一股化道之力的威脅感頓時變小了很多。
「那我就進去了。」豊叔言語亢奮,目光炙熱不已,畢竟距離自己的配件,僅有一步之遙。
「好!」許宗懿心跳也有些快。
咚!
陶罐直接落入這一口化道之泉當中。
一切如同許宗懿所判斷的,果然在這泉水當中,隱藏著一道傳送門戶。
陶罐被水流往深處捲去,許宗懿置身陶罐都能夠感覺化道之力,與空間的撕裂感,如果不是豊叔實力有所蛻變,內部法陣的力量足夠強大,只怕陶罐都承受不住這種力量的侵襲。
他們都感覺到一股極大的壓迫感,彷彿身軀隨時都會潰散,極不舒服。
就在他們進入之後,有一道黑影出現。
不是別人,正是索命牛頭,因為豊叔陶罐沒有特意布下隔絕氣息的法陣,所以它追蹤這小玄武的氣息來到此地。
「化道泉眼真身,看來應該也是一道門戶,我的氣運當真來了,這裡應該會有大造化出世,將此事稟告必然大功一件。」索命牛頭手中催動一道玉石,整個身體直接被捲入其中,橫渡回到萬叛山,事不宜遲。
許宗懿等人並不知道自己的行蹤已然暴露,只覺得天旋地轉,身體有種被撕開,隨時會消融的感覺。
這種感覺持續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時間,陶罐突然歸於平靜。
他們直接脫離了化道之水以及那空間撕裂,置身其中,許宗懿看著此地,竟是一座以木頭所建造而成的殿堂,透發著盎然生機。
在化道泉眼那充斥著毀滅力量之下,竟有這麼一片玄妙之地。
許宗懿從陶罐中走出,從天而降,發現有一座石碑,在上面所刻畫的文字,非常的古老。
如果是別人,定然是看不出其中的真意。
然而許宗懿卻可以看得出來,心頭突突狂跳。
「清微大道,無極神君。」
「元始之化氣分真,紫府之潛龍勿用。」
「稱帝於方諸之山,職掌天階聖籍。」
「立闕於碧海之上,道稱化育群生。」
「三宮有管轄之司,八帝為無為之座。」
「屆期登台,南顧宛爾,紫氣東來,湛然真靜。」
「誕迪玄功,無上之君,群真之祖。」
「大悲大願,大聖大慈。」
「東華大司命少陽帝主王公木父天尊!」
聽著許宗懿所念誦出來的最後一句話,小玄子亢奮得尖叫了起來:「東華帝君,看來傳聞是真的!」
「這…」許宗懿沒想到豊叔的配件,竟然會在這東華帝君的造化之地。
「是了,木行配件,向水而生,青帝之眼,說起來與東華帝君有不小淵源,當日陶罐拆解四分,所有配件都會根據一些先天感知,自主前往親近之地沉睡,如同昔日的共工之心一般,我怎麼沒想到!」豊叔瞬間恍然大悟,來到此地,似乎一些塵封的記憶,也因為此地氣息的勾動,而逐漸喚醒。
「東華帝君的化身,也就是說,在玄界古老的歲月,他可能是曾經大玄神朝的帝君?」許宗懿自顧自道:「方諸之山,玄界有這個地方麼?」
「這裡所說得,乃是東華帝君在地界的功績,這裡應該不是東華帝君化身本尊所開闢出來的地方,應該是他的敬仰者所為。」豊叔一些記憶碎片,逐漸成形,他緩緩道:「我的配件,距離這裡不太遠,往前走。」
「好。」許宗懿能夠感覺得出來,這裡存在的歲月已經非常久遠,這方小空間自成世界,自主運轉,生生不息,是何等境界,何等人物在這裡開闢出小世界,建造一處祭祀東華帝君的殿堂?
許宗懿手握愚劍,謹慎前行,畢竟在這種地方會不會孕育出可怕的生靈,都是未知之數,雖然目前並沒有讓他感覺到有什麼危險,但有備無患。
他步履輕盈,一路前行,所過之處,處處青翠。
腳下乃是鬆軟肥沃的土地,他們從眼前這一座大殿門戶走進去,發現這只是外殿而已。
穿過門戶,內殿更是各種籐木交織而成的走廊交錯,眼神向一座木殿。
在那木殿前,又有一座石碑矗立在其中。
許宗懿看著上面的文字,目不轉睛。
「東皇正氣,太乙明神,道德巍峨,胸懷磊落,為眾生之大父,作萬世之尊師。
「道冠天人,恩覃蒼赤,紫府燒丹,育嬰兒之正像。」
「黃庭煉道,生奼女之真形,靈根植遍於古今,至深至厚。」
「真種播余於宇宙,成神成聖,奠東方之聖域。」
「巍巍自在,護中土之神州,劫劫安寧。」
「大悲大悲,至聖至神,東華大帝,甲乙高真。」
「青虛一氣大天尊。」
「東方之聖域?中土神州,這些應該也是地界所在之地吧?」許宗懿能夠看得出來,書寫這石碑的人,心中對東華帝君充滿敬意。
「不錯,看來當日在此地開闢小世界之人,對於東華帝君極為瞭解才是,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豊叔心頭炙熱,縱然不是東華帝君化身所留下來的造化之地,但也極為了不得:「先進主殿,我能夠感覺得到配件就在其中。」
許宗懿如今他們所在乃是外殿,眼前根據豊叔的判斷,應該就是祭祀東華帝君的內殿。
大殿被諸多青籐斑駁所纏繞,雖然已經過去漫長歲月,但這裡近乎是纖塵不染。
許宗懿來到主殿前,心懷敬意。
放眼望去,這主殿有萬丈深。
並沒有他想像當中,有威嚴的法相,能夠看到一張木質高台之上,放著一套衣冠。
「看來此地,應該乃是東華帝君化身的衣冠塚?」許宗懿仙眼今非昔比,在這種沒有絲毫手段佈置之地。
隔著萬丈距離,看到衣冠並不是一件難事。
這主殿內部,非常遼闊,有九十九根木質的盤龍柱,撐天而起。
主殿中央。
則是有方方正正,邊長九十九丈的一方池水。
豊叔感知到這池水的力量,目光炙熱,道:「這是悟道之泉,上有化道泉眼,下有悟道之泉,兩者對立呼應,自成格局,難怪青帝之眼會自主破空而來,於此地沉寂,唯有在這裡才能夠保自身不朽。」
「看來這裡應該只是一處簡單的祭祀之地,並非是什麼造化之地。」許宗懿心中有些失落,不過能夠找到豊叔的配件,這也是不錯了。
豊叔在陶罐之內。
來自帝封神殿,通體煥發著盈翠欲滴的華光,內部的五色祭壇,五大法陣,五大神殿齊齊運轉。
雖然他們在主殿之外,但遠遠就能夠看到,在那一方悟道泉水當中,出現密集的漣漪,似有一物,與豊叔共振。
嘩啦啦!
伴隨豊叔力量的牽引,在那一方池水上空,一截木頭,看起來有承認高下,它的形態看起來像是一隻豎眼,上面的紋絡流轉,透著不可思議的神性。
在豊叔的召喚之下,它似乎還有些貪戀著悟道泉水,竟是有些不願意離去,讓許宗懿不由得整顆心都提起來了。
第八百零四章萬叛之主
「你行不行?這些配件只怕也都有自己的想法,我看它並不是很想歸來的樣子?」許宗懿神色有些凝重。
「嘿嘿,那你就太不瞭解,它不想走也有可能是想要把這悟道泉眼一起帶走,回!」豊叔嘴角上揚,眼神中充滿自信,這些都是屬於他身體的一部分,只見那盤旋在水池上空的青帝之眼停留片刻,而後從裡面破空飛出。
「融!」
豊叔口中輕輕一吐,青帝之眼直接融入到帝封神殿當中,所有人都能夠看到帝封神殿開始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好,好,好!」豊叔感受著青帝之眼所煥發出來的力量,心中有說不出的驚喜,亢奮。
這麼多年以來,它汲取悟道泉水,養潤自身,比起當年實力不僅沒有後退,反而還提升了不少,豊叔只要將其再度共融,對於他自己也是有不小的提升。
許宗懿能夠感知到陶罐所透發出來的力量波動,心中感慨不已:「當日豊叔到底是面對什麼樣的存在,能夠把他打得拆解四分,當初掌握豊叔的農家先祖實力只怕也不同尋常,看來這些只有當他收集齊剩下三行配件,從能夠得知…」
「你小子,現在這裡等一等我,把青帝之眼徹底熔煉到帝封神殿當中之後,我們再進此地。」豊叔鄭重告誡。
「怎麼說?」許宗懿有些費解。
「開闢此地的人,對於東華帝君非常敬重,我總感覺此地有著某種佈局,如果擅自進入的話,很有可能會遭到斬殺,總之你不要擅自進入,有些危險。」豊叔記憶喚醒之後,感知也變得異常敏銳。
這裡縱然不是什麼造化之地,但也要萬般小心。
「嗯,如此之大的殿堂,應該不是一個人能夠建造得了的。」許宗懿讓自己的肉身,與這一片天地氣息交融。
來到這裡,他再度脫離了天元狀態,這個小世界自成規則,他運轉自己的仙眼,能夠感受得到這裡的天地力量,環繞在主殿周圍。
此地哪怕是天地力量本身,都對主殿有著本能的尊崇與敬畏。
「罷了,我也要好好想想,自己要凝練出什麼樣的神域。」許宗懿如今依舊在入神境第四個小境界,唯有凝練出屬於自己的神域,才能夠踏入第五個小境界。
他怕出現什麼意外,自己也回到陶罐當中。
狗帝,小白,大鵬,小玄子亢奮不已,顯然都非常期待著豊叔的變化。
然而,在萬叛山。
原本一路追擊的索命牛頭,催動緊急傳送令,直接降臨在萬叛山的巔峰。
「我要求見萬叛之主。」索命牛頭落在大殿前,被兩尊生長著九條脖子的怪鳥給阻攔了下來,
「你一個巡山小妖求見萬叛之主?找死麼?」一尊九頭鳥護衛,身著褐色戰甲,背後插著九根古老的戰旗,它的每一個頭顱都能夠獨立說話,擁有九種意識,乃是萬叛之主的貼身親衛,戰力驚世駭俗。
眼前這兩尊,實力全部都在元神境巔峰,距離半聖之境已然不遠。
「事關一場大造化,若非萬叛之主,無人能夠獲得。」索命牛頭言語鄭重,他不敢對眼前這兩尊存在方式。
萬叛之主,常年在這大殿之中靜修,很少有人敢來打擾。
「哦?那是什麼造化,說來我們聽聽?」
「你眼珠子轉什麼轉?生怕我們搶走你的造化?」
「別傻了,告訴我們就等於告訴萬叛之主。」
「想不到你這巡山小妖心眼太挺多。」另外一尊九頭鳥面容猙獰,長喙鋒利,如蛇一般扭動,甚是狠戾。
「事關我在萬叛山未來,還請兩位見諒,此秘密只能夠告知萬叛之主。」索命牛頭知道,如果一旦萬叛之主從中獲得什麼大造化,對於它而言,自然是好處無窮。
「讓它進來。」原本兩尊九頭鳥還想要阻止,這是在大殿之內,傳出一道雄渾的聲音,使得它們兩者躬身領命:「是!」
在萬叛山頂的大殿門戶,轟然打開。
能夠進入這裡的人,都是在萬叛山身份頂尖的存在。
第一次有這等級別的人物,能夠得到萬叛之主的會見。
索命牛頭非常緊張,它的身體忍不住顫抖。
在大殿之內,一座座青銅油燈光芒搖曳。
它不是沒有聽過關於萬叛之主的傳聞,但抬頭一看,只看到一團氣體,灰濛濛一片,所散發出來的力量,讓索命牛頭在剛剛進入大殿門戶就忍不住跪拜下來,慢慢往前爬。
「說吧,什麼事情只能夠讓我知道。」萬叛之主的聲音傳來,在它的識海中炸裂。
「前,前些時日玄武族內部自相殘殺,讓我斬殺一尊入神境玄武。」
「我沿途追蹤,入東華林。」
「最後來到一處泉池旁邊,發現類似於陶罐的法器,自主進入那泉眼當中。」
「而那泉眼,竟然是化道泉眼,我在猜測,如果化道之湖,是通往我們洪荒淨土的傳送通道,那化道泉眼呢?想必是通往更為秘密之地。」
「傳聞中,東華帝君的化身,曾經在此地留下大造化,看到那陶罐法器進入其中後,我能夠感知到有微妙的空間波動,於是便大膽猜測。」
「然而,那個地方太過凶險了,以我的實力根本無法進入其中,我就想如果是萬叛之主,必然能夠獲得其中造化,壯大我萬叛山一脈。」
「東華帝君,化道泉眼…」萬叛之主所化的一團混沌氣,波動片刻,沉聲道:「你表現得很好。」
萬叛之主話音剛落,一道混沌氣直接沒入索命牛頭的體內,對他的身軀進行一場全方面的改造,使得他的戰力節節攀升,血脈也在蛻變。
索命牛頭能夠感覺得到,如今自己所施展出來的攻伐之威,遠超從前。
它在這一瞬,只覺得脫胎換骨。
雖然還沒有踏入元神境,但只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不過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它要帶路,所以就克制住想要突破的衝動。
「拜謝萬叛之主。」索命牛頭激動得渾身發抖,他知道自己在萬叛山的未來,前途必然一片光明。
「老二,老三,跟我走一趟吧。」萬叛之主本尊,乃是一頭混沌獸,血脈稀薄,擁有不可思議的戰力。
在洪荒淨土各大勢力之所以不想輕易招惹萬叛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在萬叛山排行第二,乃是真空獸,能夠掌握真實空間,戰力同樣驚人,老三乃是天時獸,能執掌諸多天氣變化,取天地之力,為己所用。
萬叛山三位霸主全部出動,索命牛頭與兩尊九頭鳥在前開路。
他們在第一時間朝著東華林所在的方向破空而去。
索命牛頭回來之時,特意做了標記。
來自真空獸的力量,直接帶著眾人進行空間橫渡,並不是通過虛空與真空的節點。
直接在真空中轉移自身,速度之快,讓索命牛頭心中狂熱不已,萬叛山這三位,常年都不出世,擁有不可思議的戰力。
不到兩個時辰,他們就到達東華林所在之地。
「就在這裡了。」索命牛頭帶著他們,來到化道之泉的旁邊。
「如果不是它留下氣息,這個地方著實還真是不好找,這麼多年來我們也沒有少來東華林,怎麼就沒有尋到此地,真乃怪事。」真空獸乃是以索命牛頭為媒介,一路進行真空橫渡,才能夠來到此地。
因為東華林佔地太廣,從天上居高臨下,根本看不出有什麼不同,這裡相對隱秘。
「這一次,你的功勞不小,若是我們從中有所收穫,也少不了你的好處。」萬叛之主看了索命牛頭一眼,道:「你們三個,坐鎮此地,若是出現異動,第一時間捏碎我給你們的玉牌,自己躲起來,等我們出來,裡應外合。」
萬叛之主深知如果此地真的有大造化出世,諸多大族必然會浩蕩而來,他們幾個人無異於送死而已。
「是。」索命牛頭離得化道之泉遠遠的,就連接近他都感覺到恐懼,危險。
眼下,來自萬叛山的三尊主宰,站在化道之泉旁。
兩尊九頭鳥感知著化道之泉的力量,亦是心驚肉跳。
「那小牛頭說,看到有一件法器,進入其中,相比是有人躲藏在法器之內,抵禦著化道之泉力量的侵襲,我先試一試。」萬叛之主勾動一件看似圓球狀的東西,此物乃是它的貼身戰甲,甚是強大。
在他操縱之下,能夠看到化道之泉的力量,不停瘋狂侵襲戰甲。
然而畢竟此物乃是來自萬叛之主先輩代代相傳,歷盡心血打磨而成,先天不凡。
「嗯,看來問題不大,跟我走!」他感知了一下,雖然這化道之泉的力量驚人,但還不足以能夠化開它的護甲。
「我能夠感覺到,在這化道之泉下面,的確有空間的力量波動,似乎通往另外一個小世界。」真空獸閉上雙眼,來自它血脈深處的力量,感知這種空間法陣,自然會更加明顯許多。
「走吧,如果真的是東華帝君所留下來的造化,以我們的實力也要萬般小心…」天時獸顯然並不是特別樂觀。
來自萬叛山三名至尊存在,直接進入化道之泉當中。
只留下索命扭頭以及兩尊九頭鳥親衛,躲藏在化道之泉週遭。
第八百零五章主殿英魂
陶罐之內。
原本許宗懿正在琢磨著如何打磨出自己的神域。
豊叔也在全力催動自身力量,與青帝之眼共融,為此他也催動時間禁制,就是為了在最短時間之內,把青帝之眼共融。
如今能夠看到,帝封神殿的外觀已經有翻天覆地的變化,那好似一隻隻眼睛的刻印,出現在神殿表層。
看起來透著神秘,通體上下散發著一股鎮壓之力。
許宗懿能夠看到豊叔的形態變化,他的山羊鬍,似乎變得更長了,如果說之前只是一個小叔叔,現在已經是一個人到中年的叔了,看雖然不老,但顯然也有些上年紀了。
「這不會配件收集得越齊,他的年紀就會變得更老吧?」許宗懿心中有些疑惑。
這時,豊叔突然睜開雙眼,聲音變得更加渾厚,道:「不好,有實力非常可怕的人進來了。」
「什麼?」許宗懿眉頭一挑,難道他們被人跟蹤了?能夠從化道之泉下來的人,實力都很不簡單。
「躲起來,這些存在根本不是我能夠抗衡的。」在陶罐上,出現一隻與青帝之眼,一模一樣的刻印,似乎可以看到非常遠的地方。
「往哪裡躲?主殿已經是盡頭了,眼下又不能夠隨意進殿。」許宗懿神色微凝。
「走,我試一試。」豊叔知道,眼下這種危急關頭,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你不是說這一座主殿被布下某種手段麼?一旦進去很有可能會遭到攻伐。」許宗懿一下子就理解他的意圖。
「我剛剛煉化青帝之眼,畢竟它在這裡呆了漫長的歲月,也許我們不會遭到牴觸,現在只有主殿之內是最安全的。」豊叔神色凝重,它催動陶罐,緩緩進入主殿當中,沒有發生絲毫的波動:「看來,我們只能夠暫時在這主殿之內躲一躲了。」
「要躲在哪裡,此地太空曠了。」許宗懿微微蹙眉。
「當然是這悟道之泉內。」豊叔有些小激動,如果能夠把這悟道之泉給帶走,那對它的增益之大,可想而知。
剛剛落到泉池之中,許宗懿就發現,他已經忍不住把悟道之泉中的精華水源,往生命神殿接引。
陶罐在源源不斷,汲取其中的精華,這些悟道之泉的氣息,讓許宗懿,狗帝等諸多存在眼睛都直了。
許宗懿忍不住喝了一口,只覺得飄飄欲仙,身心似乎都受到巨大的滋養。
「好舒服!」
對於一些天賦,資質較低的存在,可以最大限度提升他們的悟性,能夠使人在修煉的過程當中,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然而對於許宗懿這些存在來講,縱然所能夠提升的悟性有限,悟道之泉也能夠滋養他們的身心。
許宗懿能夠看到,在神殿之內,那生命之精所流散出來的氣息更加醇厚,在最外面那一大池子的水煥發出更加磅礡的生機。
若是能夠把悟道泉水帶走,所能夠帶來的增益之大,可想而知。
就在他們沉浸在悟道泉水之中給的喜悅之後,豊叔突然聲音變得凝重,陶罐內部的水鏡,呈現出三尊強者的身影。
「就是它們。」
「…」小玄子眼神很是凝重,道:「沒想到竟然會是它們。」
「怎麼,你認識?」許宗懿有些詫異。
「不認識,但我知道它們。」小玄子聲音低沉,道:「它們來自於一個叫萬叛山的大勢力,這是在洪荒淨土裡面一個能夠與各大勢力分庭抗禮的存在,但在萬叛山中所存在的,都是一些血脈稀薄的奇獸,萬叛之主,你們看,位居中央的那一尊存在,身上吞吐著混沌氣,乃是天地混沌,孕育而生的純血混沌獸,在左邊則是能夠掌握空間力量的真空獸,右邊乃是能夠掌握一方天地氣候變化的天時獸。」
許宗懿眉頭一挑,自己的魂魄輕輕顫動,因為他所凝練出來的乃是混沌魂火,能夠與混沌獸所散發出來的氣息,產生親和感。
「萬叛山?是諸多奇獸聚集在一起?也是,在洪荒淨土這樣的地方,如果如果沒有聯合起來,很快就會被吞併,根本無力與各大族群抗衡。」許宗懿對萬叛山這種做法倒是很認可,能夠聯合起來並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它們可不僅僅只是以求自保而已,你可以把它們理解為黃界的往生門,在洪荒淨土,因為各大族群之間有摩擦是必然的,別的不說,玄武聖族與金翅大鵬族就時常發生矛盾,如果有誰的子嗣不小心死在誰的手裡,想要復仇但礙於方方面面不能夠動手,就會請萬叛山的人出手,但凡死在他們手裡的,各大族都會選擇不吭聲,因為彼此都知道,很有可能是誰動的手…」小玄子把自己所知道的,關於萬叛山的一切娓娓道來。
「可是我不太明白,為何這三尊萬叛山的存在,為什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狗帝第一次神色如此的忌憚,自己乃是天地所孕育出來的奇獸,不管是混沌獸,真空獸,還是天時獸,沒有一尊血脈是弱於自己的,眼前這些存在,都是自己的目標:「看來我要讓自己的血脈蛻變得更強大才行。」
來自禍斗的額頭,之前的橫眼,已然凝聚成一隻豎眼,如同萬花筒般的眼瞳,它能夠清晰感受到這三尊存在的強大。
「會不會是你的同族,去尋找萬叛山的人,來殺你滅口?」許宗懿看向小玄子。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他們還沒有這個能耐,可以請動萬叛之主。」小玄子也很遲疑。
「也有一種可能,原本是有人在追蹤你的,但它卻追蹤到化道之泉旁,失去了你的氣息,發現這裡不對,於是請動萬叛之主這些存在來收割造化。」豊叔覺得最有可能的就是這種情況,由於他之前一心要尋找配件,倒是沒有心思去留意有沒有跟蹤,或是對陶罐內部所存在的小玄子進行氣息的封鎖。
「這種可能性的確很大。」許宗懿神色凝重,眼前這三尊存在,實力絕對凌駕於鎮北王之上,毋庸置疑,而且一下子出現三尊。
「小心了,我們要抓準時機,一旦有危險就要趕緊逃離。」豊叔知道,這種時候,什麼事情都有可能會發生。
萬叛之主神色凝重,站在主殿之外,修煉到它這一境界,自然明白其中的凶險。
「大哥,闖麼?」
它們沿途走來,也發現這裡應該是祭拜東華帝君所在。
「沒辦法,都已經到這裡了,難道還回頭無功而返麼?留在這裡的東西,只能夠白白浪費,不如讓我們帶走。」萬叛山一脈,太需要這些古老的積澱,唯有這樣才能夠讓自己始終立於不敗之地,萬叛之主,化為本尊,看起來就像是一顆大圓球,頭生計較,雙眼透著混沌光,一縷縷重如天山的混沌氣垂落而下。
真空獸也呈現出自己最初的形態,無頭,六足四翼,渾身上下長滿密集的細鱗,與天地空間有異常緊密的共振。
天時獸,人身,龍頭,背生八翼,吞吐著風,雷,陰,陽,雪,雨等諸多力量,眼眸暴湛,發如硃砂。
三大霸主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第一時間讓這主殿出現異動。
原本異常空曠的大殿,冥冥之中,竟是出現好似千萬眾生低聲吟誦的天音。
這些音節由小到大,由弱變強。
主殿之內,更是出現無窮的光芒,一根根盤龍柱上的所刻印的戰龍彷彿都在這一瞬間活了過來。
在這裡,那些信仰東華帝君的存在,都在這一刻,復甦過來。
他們身著戰甲,英武不凡,能夠看得出來都是歷經無數戰爭的精銳勇士,對於東華帝君,他們有發自內心的信仰。
東華帝君的衣冠塚絕對不容外人之人侵犯。
縱然是三大霸主,面對他們的時候,也是面色凝重。
「滾!」從這些精銳勇士中,走出一名身著祭祀長袍的老者,他手握利劍,口中輕吐。
「滾!」一時間,整座主殿之內,一名名精銳勇士大聲齊喝。
天音浩蕩,形成雄渾的領域力量,橫推而出。
三大霸主也不由得面色大變,萬叛之主身著戰甲站在最前方,不進反退,自它身前身前出現一尊混沌大鼎垂臨,與這些天音強勢碰撞。
轟!
浩浩蕩蕩的力量波動席捲四面八方,要知道這一股力量足以輕鬆撕碎元神境巔峰,然而在這一片主殿卻不為所動。
整座主殿上所刻印的符紋先後被喚醒,華芒異常耀眼。
「這裡整個小世界,就是一座大陣。」天時獸背後八翼展動,一時間,天降霜雪風雷,將此地覆蓋,能夠看到那些原本透發生機的植物,迅速凋零。
「這些存在,應該當年追隨東華帝君化身的精銳,不好對付,我看能不能夠破壞此地佈局…」真空獸六足四翼上符紋流轉,它立即從主殿們口抽身而退,退出到外殿,能夠看到空間錯位,外殿佈局竟是被硬生生切割開來,層層坍塌。
它們都很清楚,踏出那一步,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不把此地的大陣撕碎,它們只怕就很難回得去了。
第八百零六章化道帝劍
外殿,諸多木頭打造而成的牆壁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那沿途的行廊也在崩塌瓦解,諸多刻印的符紋所散發出來的光芒瞬間暗淡,三尊來自萬叛山的主宰存在,它們活了漫長的歲月,一眼就能夠看到此地有多麼凶險,根本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在第一時間就動用自身全部力量。
果不其然,將外殿的佈局破壞之後,它們都能夠感覺到,此地的壓迫感瞬間小了不少。
許宗懿雖然置身在陶罐之內,悟道水池之中,但卻能夠很明顯感受到這主殿所散發出來的力量。
這種級別的人物出手,哪怕是豊叔目前的實力有一定的提升,也很難逃離,只能夠按兵不動。
「真是頭疼啊,我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裡,給我個機會也好啊!」豊叔有些焦頭爛額,很明顯目前所發生的事情,根本不在它能夠抵禦的範圍之內。
「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也不知道它們要這樣打多久,只希望此地的佈陣能夠支撐得住,不然的話,只怕我們就真的走不了。」許宗懿哪怕是隔著陶罐,都知道這些力量都可以瞬間將他們活活震死。
在主殿之內的法陣,力量凝聚,往萬叛山的三大強者身上集中,如果力量分散開來,就算是此刻的豊叔都無法承載這種力量的衝擊。
「不管了,先收取這悟道泉水的本源精華再說,至少目前來看,主殿之內的佈局並沒有把我們當成入侵之敵。」豊叔讓陶罐往下沉落,只有不停的提升自身,蓄勢待發,才有可能在這種級別的戰鬥當中,有一線生機。
這悟道泉池九十九丈見方,原本他還想要看看在這裡有沒有通往外面的傳送門戶,最後發現並沒有。
有的只是一顆有水缸大小的悟道泉眼,它在九十九丈的底部,靜靜懸浮其中。
如果換成平時,豊叔早就恨不得一把將其收入到自己的陶罐當中。
但是眼下他不敢,因為只怕悟道泉眼也是此地法陣的一小部分。
一旦自己想要將其強行剝離煉化,只怕就會遭到此地法陣的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故而陶罐只在悟道泉眼旁,汲取那些最精華部分的水源,引入陶罐之中,爭取打算把自己徹底沾染上悟道泉水的氣息,不至於遭到此地法陣力量的攻伐。
就在這時,他們在水池底下,聽到一聲重喝:「大膽,竟然敢對東華帝君不敬,斬!」
那一名身著祭祀長袍的老者,手持利劍,他快得如同一道光。
伴隨著他的聲音,在大殿之內,那些精銳的勇士也同時大喝:「斬!」
憑空出現一柄巨劍,朝著真空獸當頭斬殺,這一劍之威,驚世駭俗,這種級別的攻伐,已然入聖。
真空獸雖然已經非常小心,但依舊還是被斬掉一足一翼,鮮血淋漓,除此之外 ,還有一種似乎可以消融一切的詭異力量。
被斬掉的部分,竟然層層化道,徹底消融,這意味著真空獸殘缺的身軀很難再生,縱然可以所要付出的代價也非常之大,絕非眼前能夠做到的。
「這是化道帝劍?」真空獸的臉色發青,非常難看,它立即動用本源手段,封鎖住著化道帝劍力量的侵襲,不然的話,這一股化道真意迅速滲透,對它會造成更嚴重的傷害。
「如果是化道帝劍在此地坐鎮,我們都活不了,這應該是根據化道帝劍力量所臨摹出來的劍意,被結合在這大陣的佈局當中,著實可怕,這已經過去如此漫長歲月,竟然還有如此威力,看來應該是這裡形成獨立的小世界,能夠使得法陣佈局維持得更加久遠,此間天地力量自成一體,生生不息…」天時獸的神色也非常凝重,背後八翼展動,因為它的力量手段,使得主殿之外的所有青翠都被凍結,迅速凋零,讓這一片空間的法陣力量銳減,它精通天地之間的殺局,故而對於此地能夠看得極為清楚,開闢這小世界之人,實力恐怖異常。
萬叛之主宰蓄勢醞釀,它知道面對眼前這等存在,絕對不能夠有絲毫的僥倖心理,否則的話,它們很有可能就會隕落在這裡,黨紀沉聲道:「你們兩個一定要擋住,給我爭取一些時間。」
「再斬!」那手持利劍,身著祭祀長袍的老者再度一喝。
「斬!」主殿內,那些精銳勇士他們的意念凝聚,天音化劍,氣勢滔天,這回朝著天時獸當頭斬落而下,顯然知道它能夠看破此地佈局,威脅不小。
「祭!」
幾乎同一時間,真空獸身上其中一翼一足憑空消失,它以自己的肉身進行血祭,原本那即將斬殺向天時獸的可怖劍意,眼睜睜被它給橫移而出,這一片小世界的空間,如同拼圖被拆分開來,真空獸將那劍意所在的那一片空間摘除出來,與那祭祀長袍的老者身前空間進行互換。
這種手段,轉瞬及至,如果不是實力到達頂尖的存在,根本看不清楚,來自化道帝劍的劍意,朝著老者當頭斬來。
眼看著化道帝劍即將斬中他的那一刻,老者手中的利劍輕顫,錚錚而鳴,雙眼中更是激射出華光,看著那攻伐而來的劍意,伴隨著他意念勾動,那一道劍意自主化為點點星芒,融入他的體內。
真空獸的內心極度凝重,第一次,它感受到如此無力,面對這等強敵,著實讓人絕望。
「幾頭孽畜,竟然敢在東華帝君祭祀之地,如此猖獗,今日老夫就將你們都斬在此處。」他的身軀瞬間動了,化為一道光,手中長劍輕輕一挑,一時間,天地之力,如同汪洋被勾動,朝著它們三者碾壓而來。
萬叛之主,身上吞吐混沌之氣。
那一座大鼎與它身上戰甲交相呼應,竟是與老者進行正面硬憾。
砰!
混沌大鼎輕輕一顫,千萬條氣息垂落,壓得這一片被霜雪風雷所覆蓋的殿堂寸寸崩滅,似乎整個小世界都在晃動。
萬叛之主雖然承受住著一擊,但它的身軀開裂,顯然自身的實力,跟此地的佈局抗衡起來,還是有不小的差距,然而它的手段還不止於此。
「混沌界,破!」
它硬憾老者的攻伐,只是一個幌子。
破壞主殿才是它最主要的目的,畢竟眼前這些存在都不是活物,而是被刻印在這裡的法陣,只要主殿陣基被毀,它們也就安全了。
眼前的老者,應該是一道意念,以及沉睡已久的身外化身。
混沌界,那是燃燒獻祭萬叛之主的本源力量,結合自身的法器,所施展出來的驚世大術攻伐,能夠看到主殿上空,出現一團橢圓形,有萬丈大小,以混沌氣凝練而成的小世界,裡面所蘊藏的力量,足以將一切毀滅。
許宗懿置身在主殿之內,隔著陶罐,混沌界還未壓落,他都感覺自己的頭頂隨時都可能會坍塌一般。
「這是何等可怕的攻伐啊,這種級別的對抗,當日的異族半聖都不及十分之一啊。」許宗懿心中異常不安,這已經跟天災差不多了。
「當然不是一個級別,這萬叛之主,以及另外兩尊強者都是跟炎諦一個級別的存在,眼前這老者更是與東華帝君異常親近的人物…」豊叔也在感知這外界的攻伐變幻。
混沌界的攻伐,重重落下。
轟!
生長在主殿頂部的那些青翠植被,層層崩碎,寸寸瓦解,化為劫灰。
東華帝君主殿上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九十九根盤龍柱也在跟著在顫動,發出讓人心顫的開裂聲。
一尊尊精銳勇士,他們在感知到這一切,用自己的身體,化為光芒直接融入盤龍柱當中,使之符紋華光大放。
來自主殿內部的力量,朝著混沌界反噬而去。
一條條如龍的青光沖天而起。
共有九十九道,直破混沌界。
砰!
只見那萬丈大小的混沌界直接被撕開一個口子,接二連三,被這些龍形青光被震散,偌大的混沌界,就這樣於它們眼中迅速潰散,那一道混沌大鼎更是發出難以承受的哀鳴。
「不行,快撤,老三,你頂一下!」來自萬叛之主身上開裂得越發的厲害,顯然它受到的傷勢極重,哪怕是有戰甲守護,但依舊給人感覺隨時會支離破碎。
「風雷為鎮,霜雪為封,收!」
天時獸口中咳血,背後八翼戰羽炸裂,體內力量,源源不斷,朝著主殿方向匯聚而去。
風雷凝聚,化為一柄柄戰矛,如雨般落下。
霜雪更是從自外到內,迅速蔓延,所過之處,地面都因為太過嚴寒而開裂。
只不過這些力量在主殿前,都無法再進一步。
那手握利劍的老者眉頭一挑,氣貫八方。
九天所落下的風雷戰矛接二連三崩開,主殿的霜雪也都在消融。
這時,真空獸已經施展大術,帶著萬叛之主以及天時獸逃離。
沒有人願意跟一座大陣拼得兩敗俱傷,尤其對於萬叛之主,真空獸而言,已經傷筋動骨了。
它們也不知道這一座大殿的極限在哪裡。
那老者似乎只能夠眼睜睜看著它們逃離,表面上是因為天時獸阻隔法陣的運轉,事實上與它們三者聯手對抗,也讓他損耗不小。
他手中握劍,神色複雜,沒有言語,站在裂痕密佈的主殿前,眼神看著灰濛濛的天穹,沉默不語…
第八百零七章無心插柳
化道之泉所在之地。
兩尊九頭鳥以及索命牛頭守在三個方位。
它們閒極無聊,便在打發時間。
「你小子倒是挺機靈的,這一次如此重大的發現,一旦萬叛之主有所收穫,你以後的地位就與我們相當了。」其中一尊九頭鳥能夠感覺得到,萬叛之主已經對它體內的血脈進行改造,提升。
別的不說,就衝著一份忠心,如果萬叛之主不這麼做的話,只怕以後都不會有人這般積極,這些年來,它賞罰分明,用心經營萬叛山,使之一點一滴壯大,讓各族勢力都不敢輕視,可以說是居功至偉。
縱然真空獸,天時獸這種級別的存在,以及萬叛山中那些平日裡不出現的老不死的,對於萬叛之主也是非常敬重。
「那是必須的,我們這些生存在萬叛山腳的小妖,要往上走實在太難了,他媽的,我都不知道這些年是怎麼活過來的。」索命牛頭很激動,道:「萬叛之主為我提升血脈本質,那種感覺,真的是有生以來最特別的體驗,它真的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這麼說倒也不為過,好好幹吧,突破元神境,後面一境一個大分水嶺,有你受的。」另外一尊九頭鳥也能夠理解,索命牛頭所說的話很真實,它能夠得到萬叛之主的青睞也全靠自己敏銳的感知,判斷,做出最佳的選擇。
「沒事,我不怕苦,能夠有這般際遇,我會更努力效忠萬叛之主的。」索命牛頭忠心耿耿的模樣,毫無出身的它,突然能夠有這麼一尊大靠山實在太不容易了,從今以後不說在萬叛山橫著走,但至少沒有人再去招惹它。
就在它們談論的時候,化道之泉所在的那一片空間,發生劇烈的波動。
感知這一氣息,它們亢奮得無以復加。
「成功了!」
「萬叛之主獲得大造化了。」
「太好了。」索命牛頭的心情可想而知。
只是當它們看到萬叛之主以及其他兩位身上的傷勢極其嚴重,真空獸斷去雙翼雙足,天時獸一身是血,萬叛之主渾身開裂不由得神色大變。
「我錯了,讓你們受到如此之重的傷!」索命牛頭嚇得渾身發抖,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你沒錯,是以我們目前的實力根本得不到其中造化,東華帝君化身留存之地,太過可怕了,也只有這種級別的造化,才值得我們去出手。」萬叛之主倒也沒有見怪它,畢竟那種級別的佈陣,想必那人生前必然與東華帝君的化身,有非常緊密的維繫,修為之深,更是能夠想像得到。
「那現在我們該如何是好?」其中一尊九頭鳥問道。
「我們能夠恢復,但裡面的佈陣一旦被毀壞可恢復不了,我們是活的,那佈陣則是死的,慢慢耗,相信再來幾次就可以了。」萬叛之主也是做了萬全的準備,退路也都是提前想好了。
「那我們留守此地,萬叛之主還請回去養傷。」另外一尊九頭鳥躬身道。
「牛頭在這裡就夠了,你們兩人實力太強,一旦被人發現守在此處,必然惹人生疑,萬一讓各大勢力知道,到時候免不了一場惡戰,這東華帝君所留下來的造化,只怕徒增變數,一旦此地發生異象,或是有人探尋,你就立即催動手中玉令。」萬叛之主看向牛頭,雖然它並不確定裡面有沒有東華帝君所留造化,但此地著實不凡,原本以為它覺得自己的修為,哪怕是在這洪荒淨土當中,也很少有人能夠讓它傾盡全力,然而這一日,三者聯手,如此慘敗,雖然是一場禍事,但又何嘗不是一場造化?
在與大陣對抗的過程當中,天時獸才發現原來大陣佈局竟然能夠如此精妙,在這化道之泉下面開闢一個如此強大的小世界。
那人當年實力必然在他們之上,縱然不是聖境,也是無限接近聖境的存在,而那化道帝劍所吞吐出來的真意,更是讓它們感悟頗深。
「遵命。」索命牛頭心中驚駭欲死,沒有想到那化道之泉下,竟是如此恐怖,萬叛山三大巨頭同時出動都無法奈何其中手段,也幸好自己有自知之明,否則的話,只怕早就消亡在其中了。
萬叛之主沒有怪罪於它,這讓其心中欣喜若狂,在萬叛山中無數異種擁戴萬叛之主,不是沒有原因的,眼下索命牛頭覺得自己更要打起精神,關注此地的一切,絕對不能夠讓其他人來染指。
化道之泉下。
那一片小世界,處處狼藉,儘是殘垣斷壁。
縱然風雷不在,霜雪消退,然而這裡的一切,破損大半,毫無生機。
主殿內。
許宗懿通過陶罐能夠看到,那九十九根盤龍柱上,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不少符紋華光暗淡,就連那一尊曾經出現的老者,力量也衰減了不少。
原本大殿之中,諸多精銳勇士,浩浩蕩蕩,如今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站在主殿之中,顯得有些落寞。
他的身軀也有一些細密的輕微裂痕,手中的劍則是無損,透發著與化道帝劍相似的氣息,這是他本尊耗費極大的心血,模仿化道帝劍所打造出來的劍,威力雖然不足以與真正的化道帝劍相媲美,但卻也不尋常。
「你們出來吧!」
他手握戰劍,眼神中有種讓人說不明的意味在其中。
許宗懿聞言,心驚肉跳。
很顯然,這身著祭祀長袍的老者聲音是直接透入到陶罐當中的。
一開始,他就發現了他們。
「怎麼辦?」許宗懿看向豊叔。
「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對我們出手,但既然願意開口跟我們說話,必然是有得商量,沒什麼好怕的,出去吧。」豊叔幾經思慮,最終做出判斷。
「也罷。」許宗懿知道,無論如何都要自己親自去面對。
陶罐從水池底部,緩緩升起。
那老者看起來,如同血肉之軀,站在自己的面前。
許宗懿從陶罐出現,躬身行禮:「前輩,無心打擾,還請見諒。」
「你的法器,跟東華帝君有些許淵源,故而我才沒有對你們出手。」老者很是乾淨利落,他看著主殿的情況,神色有些凝重,一聲長歎:「看來已經過去太漫長的歲月了,當初佈局下來的大陣,威力減弱了很多,不然的話,這裡也不會損毀得這般嚴重。」
「…多謝前輩手下留情。」許宗懿不知道還能夠跟他說些什麼,頓了頓,道:「那些人會來到這裡,只怕跟我有不小的干係,若是前輩有什麼要求,我必然全力以赴,縱然是幫忙修復此地破損,也義不容辭。」
「要修復此地,實在太難,它們傷勢恢復,比修復此地快,再加上我本尊已然飛昇,一具身外化身,一柄仿劍,如同無源之水,無本之木,能夠支撐住它們第一次試探,也許還能夠撐得住第二次,但第三次呢?」老者輕聲歎息。
「那晚輩能夠做什麼?」許宗懿能夠理解老者心中的悲涼,畢竟這裡是他刻意開闢出來,供奉東華帝君化身的小世界,被人破壞至此,心情可想而知。
「我已經無法堅持太久了,那三頭孽畜,只怕傷勢恢復之後,會再來,我不想東華帝君的衣冠遭到它們的染指,你就將其收入自己的法器之中,好好保管,如何?」老者看著許宗懿,眼神真摯。
「我想問一句,為何會想要交給我?」許宗懿很是費解。
「因為,你對此並無覬覦並且心懷敬意,老夫乃是昔日本尊所留一道化身,剛才一戰已經消耗大半,再也無力守護此地。」老者輕輕一歎:「除了你之外,也沒有其他人可托付,當然我要在你體內布下一道手段,若是你對這一關有不良之舉,必然會遭到我力量的反噬絕殺!」
「此人當真是對東華帝君信仰到極致了啊。」豊叔能夠知道,許宗懿必然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所以根本不會反對。
「此事,因我而起,我必然不負前輩所托。」許宗懿鄭重回應,雖然此舉有些危險,但眼下他也沒有被的辦法了。
在主殿深處,東華帝君化身所留下來的衣冠騰空而起,除此之外,竟然還有一本玉書,夾雜在衣冠之中。
「你與東華帝君有緣,此為他所留下來的《太陽經》若是你能夠參透其中奧妙,對於你日後修為增益,妙處無窮。」老者見到那《太陽經》上面有螢光流淌,神色有微妙的變化。
「好。」許宗懿心情很激動。
「他娘的,你小子真是走狗屎運了,這樣你踏入陽神境就不愁了,有《萬物生》《萬靈長》為你奠定根基,若是踏入陽神境,修煉《太陽經》就能夠把你之前所修煉的經法悉數共融,整合,極為難得。」豊叔也激動得大吼大叫,亢奮不已。
不過能夠看得出來,雖然這一份《太陽經》乃是拓本,但也是來自於東華帝君化身親自拓印的,非同小可。
「我也沒想到啊。」許宗懿心情極佳。
「帶著悟道泉眼,以及化道泉眼,走吧!」老者輕輕一歎,在他身邊,兩顆水缸大小的泉眼憑空出現,光芒吞吐。
「這…」許宗懿有些不好意思,根本不費吹灰之力,竟然就得到此地的一切?
豊叔的嘴巴已經都快要笑歪了。
無心插樓柳成蔭。
第八百零八章後有追兵
原本只是想要來探尋豊叔配件的下落,卻沒有想到還能夠得到這東華帝君化身祭祀之地的一切。
如果不是萬叛山那三名至尊,自己還真是一點機會都沒有,許宗懿有時候覺得這就是自己的血脈,紫氣加身所導致的結果。
雖然在平時實戰當中沒有怎麼體現出來,但在這種時候,他就能夠有明顯的感知,不然的話,何以如此之大的造化,能夠落在自己的手中?
除此之外
「若是日後,你能夠飛昇地界,憑借此物,興許能夠東華帝君門下。」老者緩緩道,這讓許宗懿心頭炙熱不已。
自己在玄界這才剛剛開始,沒想到此番卻讓自己在地界上的靠山都找到了?
「你小子先別那麼高興,地界上各大勢力複雜得很,雖然看起來是一件好事,但你還是先顧好眼前吧,畢竟想要從玄界飛昇到地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麼自己能夠與眾聖之門的投影有所感知,要麼就要得到地界聖之存在的接引,除此之外,別無選擇,縱然你的實力到達玄界最為頂尖的存在也無用。」豊叔雖然也高興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朵上,但覺得還是有必要給許宗懿潑一潑冷水。
「知道,知道。」許宗懿如同小雞啄米,連連點頭。
話音剛落,化道泉眼,與悟道泉眼,自主融入陶罐之中。
獲利最大的人,毫無疑問,乃是豊叔。
不僅完整自身一部分,還獲得對它而言,意義非凡的兩隻泉眼。
別的不說,只怕共工化身的攻伐之威,會有超越本質上的蛻變。
如果是先前,他要煉化兩大泉眼,會有不小的危險,因為是受到此地法陣的牴觸。
然而,如今這兩大泉眼都在老者的命令之下,自主與陶罐共融,對於豊叔來講,自然是不費摧毀之力,很大程度上也是為了能夠讓許宗懿能夠很好的守護衣冠,畢竟兩大泉眼留在這裡,也是便宜了萬叛山的人。
東華帝君的衣冠靜靜躺在帝封神殿的王座之上,老者來到陶罐之內,看到此處佈局,心中感歎,看來這一件法器超乎了他的想像。
許宗懿身上的血脈力量給他感覺也極不尋常,他當即道:「這樣,我也就放心了,這裡不久之後,將會崩塌,老夫送你們一程!」
「多謝前輩。」許宗懿心中多多少少覺得有些遺憾,能夠看得出來,眼前的老者對於東華帝君乃是發自內心的敬重,縱然飛昇地界,也用佈陣的方式,留下自己的化身,守護此地,多少年來,此地平靜,卻因為自己的出現,以至於這小世界的崩塌,此刻心中有不小的愧意。
「記住你對我的承諾。」老者話音一落,自許宗懿身前出現一道門戶,老者手指點在許宗懿的眉心,他的身軀竟寸寸化道,一點一滴融入到許宗懿的體內,只留下那一柄仿劍,通體流淌著瑩潤的金光,靜靜懸浮在陶罐內部。
「是。」許宗懿帶著陶罐,恭恭敬敬行了一禮,知道老者消失在自己面前之後,直接進入那一道傳送門戶。
雖然在裡面的時間不長,但卻讓他覺得恍如隔世。
當他睜開雙眼的時候,自己竟然在東華林之外。
「走吧,先去玄武聖族。」豊叔在第一時間封鎖住陶罐內部的氣息,使得外界難以追蹤,此刻,他們如果被萬叛山的人盯上,那就真的必死無疑了,畢竟在這一片洪荒淨土當中,誰都救不了他。
「等一等,不去找姜言麼?」許宗懿眉頭一挑,要知道她可還在東華林呢!
「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難道你不覺得我們剛剛進入那小世界不久,後面就有萬叛山的那些恐怖存在出現,並非偶然麼?此行前往聖族,一是替小玄子沉冤昭雪,二也是給我們找一個避難所,不然的話,我真的很懷疑大家能不能離開這洪荒淨土,至於姜言,她如今所在的地方,沒有人能夠威脅得了她,只要能夠獲得姜家先祖所指引的造化,她必然能夠找到我們,畢竟共工化身還在那裡守著。」豊叔一字一句,就在剛才他催動封鎖陶罐氣息的之前,感知到東華林似乎有一尊強大的存在,用追蹤氣息的手段,鎖定陶罐之內的小玄子,如果他判斷沒錯的話,應該是來自玄武聖族內部的人,想要將其殺死。
「也好,走!」許宗懿也知道,目前所發生的情況,根本不在他能夠掌控的範圍之內。
「我直接用橫渡的。」豊叔知道,遲則生變,只要能夠進入玄武聖族,就代表著脫離萬叛山那三尊可怖存在的力量籠罩範圍之外。
在玄武聖族,至少還有老玄武,既然它得到高層的重視,那麼他們應該也能夠得到相對公平的對待,縱然與昔日那些玄武一脈的天驕對質也無懼。
「當日,就是因為我們不夠謹慎,才會有後來的萬叛之主它們,那是運氣好,但不是每一次都能夠運氣那麼好。」豊叔在融入化道泉眼,悟道泉眼之後,似乎又有一小部分的記憶覺醒,行事似乎也變得更加的穩重。
「他們竟然還請動萬叛山的人來殺我,玄武聖族一直以來,最忌諱互相殘殺,當真是為了殺人滅口,什麼事情都能夠做得出來啊。」小玄子當即在陶罐之內,為眾人引路,這一件事他不打算就此善了。
就在許宗懿等人被傳送出東華林的時候,一直守在東華林的索命牛頭,在剎那間,感知到小玄子的氣息,只是很快那種感覺便消失不見了。
它心中越想越不對勁,明明那玄武血脈已經進入化道之泉中,為什麼氣息會突然出現又消失呢?
眼下,索命牛頭剛剛得到萬叛之主的重視,為了這東華帝君的造化,三大萬叛山最頂尖的存在,都受了很重的傷。
它不想這一切白費,過了半個時辰。
它來到化道之泉旁,發現水位有點下降,更是讓它詫異的是,化道之威,竟然衰減得異常厲害,並且那絲絲縷縷的傳送波動竟然消失不見了。
「這其中必然有古怪。」索命牛頭心中也很糾結,但更不想讓萬叛之主錯失這次機會。
在第一時間,它催動玉令。
當即出現萬叛之主的一道虛影,出現在它面前。
縱然只是一道虛影,但它的實力都能夠輕鬆抹殺在元神境巔峰的存在。
「何事?」萬叛之主看到此地空無一人,當即問道。
「我懷疑東華帝君的造化,出現異變,很有可能落入他人之手了!」索命牛頭來到化道之泉旁邊,道:「這化道之威,已經大大減弱,不及之前一成。」
「果然,什麼,通往那個小世界的傳送通道被封住了?」萬叛之主的虛影神色有些不甘,道:「還有什麼其他發現?」
「我接到玄武聖族的懸賞刺殺才發現此地,可是就在你們離開不久之後,有剎那間,我感知到追殺的存在氣息,轉瞬即逝,心中懷疑,來到這裡一看就是這種情況,心中越想越不安,所以才催動玉令!」索命牛頭也很緊張,它原本也不想打擾萬叛之主養傷:「只是我現在無論如何都探尋不到他們的下落了,屬下無能!」
「把它的氣息給我,如果這一件事與玄武聖族有關,與你的實力自然不可能探尋得到他們的下落。」萬叛之主也覺得此事古怪,雖然只是一道虛影,但除卻實力與它本尊無異。
「是!索命牛頭第一時間引出小玄子的氣息。
那一縷微弱的氣息,落入萬叛之主的手中,一開始這氣息還非常暗淡,似乎有什麼東西籠罩著它。
然而,就在萬叛之主的力量融入這氣息之後,演化出一個小型的法陣,它如同黑夜之中的明燈,突然間亮了起來。
「看來你猜得沒錯,這裡的大造化出現異變,跟這玄武族的血脈有不小的關係,難道是他們早就已經發現了東華帝君的造化,但為了怕引起太大的動靜,讓小輩前來探尋?不管了,大造化的爭奪便是如此,各憑本事,既然被我們發現,那他們就別想逃了。」萬叛之主話音剛落,沒有停留,第一時間用自己的虛影進行追擊。
原本正在橫渡虛空的豊叔,感覺到有一股吞吐著混沌大道的力量,破穿了它對小玄子氣息的封鎖,縱然距離遙遠,但依舊讓其感到心驚肉跳。
陶罐之內,原本所有人的氣息都被一道法陣封鎖住,外人根本難以察覺,可是萬叛之主太過霸道,它的感知直接洞穿法陣,豊叔根本抵擋不住它對小玄子氣息的捕捉,追蹤,這將意味著他們的位置暴露無遺。
「不好,我們被萬叛之主發現了,要加快速度!」豊叔在第一時間,再度催動橫渡虛空的手段,朝著玄武聖族所在的方向前行。
「它怎麼會知道?」許宗懿始終感到費解。
「小玄子的氣息被鎖定了,它們有非常獨特的追蹤手段,雖然煉化了青帝之眼,但以我如今的境界根本無法阻隔萬叛之主這種級別的存在,對於小玄子的鎖定。」從出了東華林,豊叔就橫渡虛空,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玄武聖族。
第八百零九章玄武聖族
遠遠的,他已經能夠看到,遠方有一座大山匍匐。
它如同一座圓盤,佔地有數百萬里之巨。
在這一座圓盤四周,有一面面數萬里大小的湖泊,如同一面面鏡子,照映出九天之上的影子。
湖泊之下,不僅居住著玄武聖族,還有諸多依附的族群。
如同昔日的大巨鱷族,遭到金翅大鵬族的斬殺,故而玄武聖族會有人出現,為之撐腰。
玄武聖族所掌握的疆域範圍很廣,從最邊緣的湖泊,到最核心的湖泊,居住的玄武數量以及實力也大不相同。
很多玄武聖族中血脈比較一般的人,都只能夠住在相對外圍的湖泊,血脈越是精純的人,才能夠位居於族中的核心。
每一片湖泊,對於那些血脈相對駁雜的玄武來講,如同一塊封地,這些存在掌管著那些依附的小族,帶著它們壯大,發展。
整個玄武聖族,如同一個人族的神朝。
豊叔催動陶罐內部的法陣,不停橫渡,許宗懿看著身下那些如同鏡面般的湖泊飛快略過,心情多少有些緊張,萬叛之主的實力太過可怕了,根本不是他們所能夠對抗的。
「不好,無法橫渡虛空,前面的空間被阻隔了。」豊叔想要繼續往玄武聖族所在之地,往更深處橫渡的時候,發現虛空被封鎖住。
「眼前,就相當於玄武聖族的主城了,雖然只是在外城部分,但橫渡虛空的手段根本沒用。」
顯然,這是玄武聖族防止別族入侵的手段,小玄子鄭重道。
「大鵬,交給你了。」萬叛之主有多快,沒有人知道,但鯤鵬所代表的乃是天下極速,東華林與他們有很漫長的一段距離。
「好!」大鵬這一次,也跟著他們經歷了這一場驚世大戰。
知道萬叛之主的實力,可怕得驚人。
當即帶著許宗懿等人,破空前行,朝著玄武聖族所在的方向飛速疾行。
它能感覺到,有一股極大的壓迫感,似乎在以驚世駭俗的速度逼近。
大鵬的身軀化為一團光,眼看著它即將逼近的時候,卻被兩尊元神境的存在阻隔了。
眼下,鯤鵬所在之地,便在玄武聖族那圓盤的上空。
「鯤鵬血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我回來了。」小玄子站在鯤鵬的身上,快放我們進去。
「下界的野種,你竟然勾結外族殘害同族,看來知道在外面躲不下去,回來自首了?」看到小玄子,兩尊元神境的玄武勃然大怒。
「把他們帶回去。」其中一尊元神境玄武怒喝道。
「好!」一枚枚來自玄武聖族的鎮壓符紋垂落而下,使得大鵬動彈不得。
許宗懿沉聲道:「大鵬,先別反抗,進了玄武聖族再說。」
「知道。」大鵬回應,面對元神境這種級別的存在,他想要反抗也有些無力。
當場被它們的鎮封力量鎖困住,朝著玄武聖族之地前行。
就在它們走到一半,兩縷混沌氣從背後破空而來。
玄武,號稱天下至尊防禦。
眼下這兩尊玄武強者,在元神境。
然而,縱然是尋常元神境第二個小境界的存在,也很難打破他們的防護。
可是,在這一刻,它們的身軀竟然被兩縷混沌氣直接擊穿,身軀炸裂,血肉崩開,一塊塊的從半空中散落。
一隻混沌氣所形成的大手,直接朝著許宗懿所在的方向當頭抓來。
「不好,萬叛之主想要來硬的。」豊叔罵罵咧咧,可是在這玄武聖族的地域,空間被封鎖起來,它根本沒有辦法橫渡。
眼下自己的實力跟萬叛之主,哪怕只是一道虛影都相差極遠。
許宗懿肝膽欲裂,如果不是這兩尊玄武動作慢慢吞吞的話,他們就直接進入玄武聖族之內,哪怕萬叛之主實力再怎麼強大,都不可能強攻。
更何況眼前所出現的萬叛之主,只是一道虛影而已。
縱然他們現在於玄武聖族的實力籠罩範圍之內,但畢竟在部族門口,沒有強大的法陣防護,根本沒有幾個人能夠抵擋得住萬叛之主。
大鵬大口咳血,縱然是鯤鵬之軀,陰神境巔峰,半步元神境界,但依舊抵擋不住這混沌之手的力量壓迫。
許宗懿肝膽欲裂,豊叔催動防護法陣,但他知道這也只是杯水車薪而已。
「竟然在這裡功虧一簣…」
許宗懿看著混沌之手,臉色蒼白,他近乎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陶罐之內。
那一柄仿劍輕顫,破空而出。
化道之力,冠絕九天。
它破穿九霄,只見那混沌之手當場被撕裂開來,所有的壓迫感一掃而空。
「快走。」許宗懿沒想到,那老者竟然還留了這麼一手,他並不知曉。
鯤鵬立即朝著玄武聖族所在的方向破空而去。
就在這時,他們的背後,出現劇烈的空間波動。
真空獸,天時獸與萬叛之主的本尊,正橫渡而來。
「它的虛影只是試探,拖延時間而已,不好了。」豊叔心驚肉跳,從未有過如此駭人的危局。
萬叛山的這三位,乃是站在玄界最為頂端的存在。
「怎麼會來得如此之快?」大鵬也氣得直罵娘,簡直在欺負人。
要知道鯤鵬號稱天下極速,可是它也根本無法達到他們如此之快的速度。
萬叛之主用自己所留下來的一道虛影化身為媒介,以自身為獻祭,結合真空獸的力量,橫渡而來。
當然沒有人會知道這些,萬叛之主身上的傷勢未癒,但它知道只要捕捉到許宗懿等人,必然就能夠獲得東華帝君所留造化。
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是用了什麼樣的手段,居然能夠使得那老者為他們所用,但萬叛之主並不在意這些,實力可以說明一切。
「直接把它們帶走。」萬叛之主對著鯤鵬所在的方向,淡淡道。
來自真空獸當即施展自己的本命秘術,想要進行空間移位,這樣就能夠不費吹灰之力,抓到許宗懿等人。
只見其身前的空間直接被剝離出來,在兩塊空間要進行移位互換的時候,仿劍輕顫,化道劍意橫斬而出,使得原本即將移位互換的空間直接崩碎!
「那劍真是煩人。」萬叛之主震怒,它身體直接化為一團混沌氣,此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先把許宗懿等人抓走再說:「把我橫移過去。」
真空獸再度出手,剎那間,萬叛之主直接出現在許宗懿等人的上空。
它的本尊,直接化為一隻大手,當頭抓下,與仿劍更是正面硬憾。
離開了佈陣所在,仿劍內所蘊藏的力量有限,幾次攻伐與萬叛之主本尊相抗,讓劍身華芒暗淡,一下子就被壓制住了。
那混沌大手直接朝著許宗懿等人當頭抓來,這一次,再也沒有什麼能夠護得住他們的手段。
「難道就這樣到此為止了麼?」許宗懿心有不甘,咬著牙。
「不要慌,只要不死,我們都還有機會。」豊叔無言以對,不過眼下混沌之主似乎沒有殺死他們的意思,畢竟東華帝君造化非同小可,許宗懿可以毫髮無損出來,想必與其中有不小的維繫。
至少在眼下,許宗懿在萬叛之主看來還是有利用價值的。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出現鯤鵬之上。
來者裸露著膀子,古銅色的皮膚,肌肉虯結,他體型高大,碩壯,站在那裡,給人感覺似有頂天立地之姿。
他一拳擊出。
竟是與混沌大手正面硬憾。
這一拳,許宗懿能夠感覺得出來,暗合先天十六卦,拳勢雄渾,力貫九霄。
萬叛之主所化成的混沌大手竟是硬生生被擊潰,它化為一團混沌氣,聲音低沉,道:「把他們交給我。」
「堂堂萬叛之主,竟然對這種小輩出手,看來他們身上應該有不少的秘密,既然來到我玄武聖族,又有我族血脈,就容不得外人染指,請回吧,不然的話,你應該知道再打下去的後果,雖然這些年來,我玄武聖族不如你萬叛山那般強大,但畢竟在我們的地盤,就憑你們三人想要將我們滅族麼?」出手的男子,在玄武聖族當中,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他看起來雖然很年輕,但眼神中卻充滿滄桑,似乎存活了漫長的歲月。
來自玄武聖族的守護大陣,也在同一時間催動。
似乎有一頭數百萬里大小的玄武,正在覺醒,這種氣息哪怕是萬叛之主都不由得眉頭緊鎖,連忙抽身而退。
要知道,眼下它身上的傷勢可都還沒有恢復,縱然是萬叛山三大頂尖存在,也無法強攻玄武聖族。
「走。」萬叛之主知道,這個時候說得再多,也只有可能是自取其辱而已。
這一次東華林的大造化,不排除有玄武聖族先發現,故而讓族中小輩出手,不至於引人注目。
眼下,局勢已然如此,它只能夠先回到萬叛山養傷。
只能夠說,這一次東華帝君的造化爭奪失敗了。
那仿劍的種種表現,一切足以說明,必然是許宗懿或是小玄子身上有讓東華帝君看重,故而守護者才會追隨。
萬叛之主如果知道,是因為它們強攻那一片小世界,才讓許宗懿等人漁翁得利,只怕會氣得吐血。
第八百一十章對質
萬叛之主的離開。
讓許宗懿等人一下子感到異常輕鬆。
哪怕只是隔著遙遠的距離,它們那種級別的存在僅僅只是看著,都讓他心驚肉跳。
這種境界上的差距非常之大。
來自玄武聖族的男子,他看了看那兩尊身軀破碎的族人,心中無奈。
這是萬叛之主出的手,如果為了這兩人把它留下來,只怕代價會非常之大。
它在萬叛山的威望極高,這一次只怕與爭奪大造化有關。
無數年以來,萬叛之主近乎不怎麼出現過,也從來不參與到各大族之間的鬥爭當中。
「小玄子,跟我走吧,勾結外人,殘害同族這一件事,要在玄法大長老面前說清楚,是或者不是,到時候都會依法處置。」他看了看鯤鵬,許宗懿的確不屬於洪荒淨土,但如果小玄子跟他聯手的話,有這鯤鵬在,他們三人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所以這一件事上,他並不擔心。
小玄子跟他的爺爺一起飛昇上來的時候,他是最早看中爺倆的人,自己心裡還是有底的。
「好。」小玄子自然無所畏懼,雖然眼下自己的爺爺還在閉關,但有眼前這男子在,他不怕自己得不到公平的對待。
「在那之前,你們要告訴我,究竟是什麼樣的造化,才會使得萬叛之主都親自動手來捕捉你們。」男子看向小玄子,問道:「這一次可是有兩名族人被萬叛之主所擊斃,這一件事,玄武聖族還是要拿出態度來處理的,但如果關於一些很逆天的造化爭奪,有時候我們也只能夠認了,畢竟只是為了爭奪出手,並非惡意屠殺。」
他知道,此人對自己的爺爺很是關照,當即朝著許宗懿頷首,道:「可以說。」
許宗懿握著那一柄仿劍,將其收入道御之中,與萬叛之主的手段硬憾幾次,幾乎已經耗光在仿劍內部所積蓄得力量。
許宗懿慢條斯理,不緩不急,一字一句:「東華帝君。」
「難怪,萬叛之主這種不出事,不惹事的人,竟然會如此大動干戈,看來他們只能白死了,走吧,先把當日的情況說清楚,自證一番。」男子神色詫異,他仔細端倪許宗懿身上的戰甲,心中恍然,曾經他聽過小玄子的爺爺提過那麼一個年輕人。
將昔日玄武一脈的先祖所留下來的戰甲拼湊完整,故而他才能夠獲得其中祖術,覺得有飛昇的資格。
想來,許宗懿必然是小玄子下界的故人。
這些時日,玄武聖族可是動用了不少人,找尋小玄子的下落。
很多人都想不到,他竟然會自己回來。
玄武聖族之內,他們大多都化為人的形態,於此地,有一座座巨大的石屋。
男子名為萬逍,乃是玄武聖族的第一戰神。
在族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老玄武飛昇上來之時,年事已高,有很多人都不看好。
是他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出老玄武根基深厚,積澱不凡,雖然不知道為何在黃界的老玄武為何會有超凡的眼界,對修煉有超乎尋常的理解,但他並不在乎這些,只要本族血脈強大,擁有絕強天賦比什麼都重要。
在萬逍的帶路之下,他們來到一處黑色的祭壇之上。
在四面八方,都有來自玄武聖族的刻印,坐鎮各方,只要立身在這黑色祭壇當中,不管是誰,都難以逃脫。
小玄子突然歸來,需要當面對質。
百納,百譽,百川當日三名天驕心驚肉跳,沒有想到他竟然敢回來。
百譽更沒有想到,萬叛山那邊竟然沒有得手?
「事已至此,我們都要一口咬定,是他勾結外人來襲殺我們。」百譽神色陰鷙,他處心積慮,可是卻沒有成功。
他並不知道,自己的計劃,無疑當中,間接幫許宗懿等人獲得東華帝君所留下來的造化。
「明白。」百納跟百川當即點頭。
他們背後的人,更是氣勢洶洶,朝著執法祭壇而來。
對同族出手的人,都要當場被血祭。
沒有第二條路,這也是為何多年以來,玄武聖族一直以來都沒有出現內鬥的原因。
極少,極少。
要知道,玄武聖族血脈原本就非常稀薄,如果還內鬥的話,只怕就距離滅族不遠了。
這是族中大忌。
許宗懿與小玄子站在一起,等了片刻。
昔日三名玄武天驕帶著背後的長輩而來,氣勢洶洶。
「你這個下界的野種,終於被抓了吧。」百譽先聲奪人,指向許宗懿,道:「當日,他就是聯合眼前這人,重創百納。」
「百納,百譽所言,可都是實情?」一名老者,他聲音渾厚,如洪鐘大呂之音,轟轟而鳴。
「的確,就是眼前男子傷我的。」百納很緊張,但他所說得的確也是事實。
「小玄子,你自己說,可有此事?」那老者就是玄法長老,他看向許宗懿等人。
「確實有,不過是他們三人佈局來害我,剛好我下界故人偶遇,出手救我,否則的話,我就無法活著回來了。」小玄子反駁道。
「哦?那可真巧了,洪荒淨土與外界隔絕,就那麼巧,我們佈局害你,而你下界故人出現得那麼及時?誰會相信?」百譽眼神陰冷,嘴角噙著
「百譽,百納,百川三人,對族人極好,他們絕對不會想要害這麼一個下界的野種。」
「不錯,反而這野種,居心叵測,勾結外人,殘害同族,罪不可赦。」
「當日百納差點救不回來了,那就是最好的證據。」
來自三人背後的長者,義憤填膺。
「百納受到重創,是不爭的事實,小玄子,你說他們三人聯手害你?可有證據?」玄法長老質問道。
「我沒有,傷勢已癒。」小玄子搖了搖頭:「但我可以接受玄法長老記憶探索,我無愧於心。」
「哼,如果不是當時我們跑得快,早就被你們給斬殺了。」百譽咬著牙,道:「除了這個人,還有一條黑狗,吞吐出一種不祥之火,很像傳聞之中的禍鬥!」
「嘿嘿,你說得是本狗帝麼?」陶罐之中,狗帝慢條斯理走出來,身上本源之火,熊熊燃燒,它眉心之中的豎眼,透著凶光。
「哈哈,在我玄武聖族竟然敢如此囂張,你們今天都要死。」百譽神色猙獰,他不知道小玄子到底哪裡來得自信,竟然還敢回來。
「小玄子,沒有證據,如何讓人信服?」老者也不認為他會聯合許宗懿等人斬殺他們三人,但在玄武聖族當中,如此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偏袒。
「他沒有證據,但是我有啊。」許宗懿微微一笑,直接從陶罐當中引出百川,百納,百譽等人設局擊殺小玄子的畫面,哪怕是他們的對話,都被記錄下來。
這是當日豊叔水鏡中所刻印下來的一切,此刻被展現而出。
「你這個從下界飛昇上來的賤種,老實交代,身上的祖術到底是怎麼來的?是不是用什麼手段進行偷學的?」
「我才沒有,這是我們這一脈的先祖傳承在黃界,留給我們的。」
「放屁,我們自小生長在玄界,同樣是純血無暇,憑什麼你就能夠施展那麼多的祖術?」
「快點把你身上的祖術交出來。」
「真是卑鄙,只敢挑爺爺閉關的時候對我動手。」
「哈哈,你爺爺算得了什麼?跟我們背後的人比起來,他什麼都不是。」
「既然你不打算交出祖術的話,那就死在這裡吧。」
「就算是死,我也不會給你們的,死了這一條心吧,殘害同族,違背族規,你們也逃不掉的…」
「找死。」
這一幕,在場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讓百川,百納,百譽看得面色蒼白,包括後面許宗懿的出現,聯合狗帝擊退他們,也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不可能,一定是這小子用什麼特殊手段偽造的,這小子該死!」百譽背後的一名中年女子,衣著華貴,戰力不凡,她知道這很有可能是真的。
可是一旦確定下來,百譽就要當場被血祭,這可是自己的獨子啊。
「你在質疑我麼?」玄法長老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讓那中年女子不敢動彈。
「既然你們覺得是我造假,那我就用這鏡子,呈現一下子過去如何?你叫囂得最厲害,敢不敢試上一試?」許宗懿覺得這百譽非常陰險狡詐,絕對不能放過。
百譽的臉色非常難看,眼下他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
「怎麼,你害怕了?心虛了?殘害同族,要被血祭的下場承受不起了麼?」許宗懿微微一笑,慢慢走近他,緩緩道:「一口一個野種,如此稱呼自己的同族,你會對他下手,我並不覺得奇怪,我身為人族,在你玄武聖族想要跟你對峙,你都不敢麼?所以還有什麼可說的?」
「好,我就跟你對峙!」百譽看著許宗懿手中的鏡子,咬著牙,不信區區一個人族能夠弄出什麼樣的手段來。
「嗯,那你就站著吧,無常,麻煩你了,根據他的氣息呈現出過去這些時日,在他身上所發生的一切,就從他襲殺小玄子的那一天起。」許宗懿引自身的力量湧入到無常鏡當中,她出現在眾人面前,從百譽身上捕捉些許氣息開始演化。
所有人都看著時光倒流,無常鏡內說呈現出來的一切,與許宗懿記錄的一般無二,然而後面的更加精彩。
「百譽,怎麼辦?如果他真的被抓回來進行對峙的話,對我們可沒有什麼好處,可惡,為什麼玄法老祖會為這種無名小卒開口說話。」
「百川,我看你是有點傻了,有什麼難的,讓人去殺死他很難麼?在這一片洪荒淨土又不是只有我們玄武聖族,平日裡我們族群都有被擊殺過,你見過玄法老祖說過什麼話麼?只要不是刻意的持續屠殺,年輕一輩彼此爭鬥,雙方互有死傷乃是常態。」
「如果請他族的人動手的話,這一旦被查出來,跟我們也逃脫不了干係。」
「所以要殺人滅口啊,只要那小子一死,再把殺死他的人暗中抹除,不就萬無一失了?這一件事你跟百納兩個人只要守口如瓶就可以。」
「到時候這件事就交給老奴出手了,老奴可以去找那些異種,讓它們出手再好不過了。」
「嗯,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看到這裡,那中年婦人已經忍不下去了,咆哮道:「你竟然敢捏造證據,陷害我兒!」
她在第一時間出手,就要將許宗懿斬殺當場。
第八百一十一章族法
中年婦人,心中恐懼。
她知道,很有可能這一切都是真的。
百譽以前就有私底下跟萬叛山的人打過交道。
但那都是針對族外之人,她就沒有太在意。
可是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百譽竟然敢讓自己的把柄握在萬叛山的手裡,讓它們去斬殺自己的同族。
眼下不管怎麼樣,自己的兒子,始終是自己的兒子。
就算他真的死了,自己也要拉許宗懿下來陪葬。
她已然到達元神境的巔峰,殺死許宗懿輕而易舉。
只是在她動的瞬間,玄法長老看了她一眼,僅僅只是一眼。
砰!
中年婦人的眉心炸裂,鮮血淋漓,整個人被掀飛了出去,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是不是捏造,我心裡有素,看來有些人是越來越不把我玄武聖族的族規放在眼中了。」玄法長老又何嘗不知道,許宗懿所呈現出來的一切都是真實。
「我人族伏羲與玄武族先祖,關係不可分割,這無常鏡乃是伏羲所留,是真是假,相信以玄武聖族的底蘊,自能分辨,也會給出一個公斷。」許宗懿倒也沒有著急,玄法長老能夠阻攔那婦人突然暴起,就證明在聖族之內,還是公正的。
他並不知道,就在無常境呈現出來的時候。
已經有人開始動手了,來自百譽身邊的老奴,直接被押解上來。
「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說說吧。」玄法長老淡淡看了那老奴一眼,嚇得他體如篩糠,心頭突突狂跳,如同打鼓。
「是…」這老奴雖然從小看著百譽長大,但在玄法長老這種級別的人物面前,他也不敢撒謊。
因為他太清楚了,此事一旦被玄法長老知道,有一萬種辦法能夠讓他開口。
結果都是一樣的,能夠有將功贖罪的機會,對他來講,已經是格外開恩。
他就原原本本,將事情複述了一遍。
聽得那中年婦人的神色越發的猙獰,憤怒,絕望…
「你們可服?」玄法長老看向百川,百譽,百納背後的那些長者。
他們都沉默了。
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會如此,無數年來,他們怎麼都料不到自己這一脈的小輩,竟然手段如此狠辣。
「玄法長老,我就這麼一個獨子,你就放過他吧?」那中年婦人眼眸發紅,大聲哭嚎。
百川,百納,百譽更是渾身顫抖。
「這都是百譽的主意,當日我們也沒有真的想要殺死他,只是想要逼出他交出祖術而已。」
百納只覺得自己更遠望,被人打得昏死過去,結果剛醒來沒多久就要遭到制裁。
「不錯,我從來也沒有提過讓萬叛山的人去暗殺小玄子。」百川更是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道:「不信你們可以用無常鏡查看過去,當時我們三個真的沒有想要殺死他的想法,只是因為他不停反抗,而且還不交出祖術,我們下手才會重了一些。」
「就算你們起意不想殺死,但最後那種情況還是下死手,這也就罷了,你們三人一開始還聯合起來,一口咬死小玄子勾結外人來埋伏你們,要不是我們有證據,還能活麼?」許宗懿言下之意很明顯,並不想讓他們有逃脫的機會。
百納與百川兩人只覺得許宗懿著實太可恨了,竟然將他們往死路上逼,自己無非只是打傷了一個從下界來的雜種而已。
「百譽,聯合百川,百納暗害同族,事後不知悔改,請萬叛山的異種,刺殺同族血脈,危害我族聲譽,藐視祖訓,依族規處置,血祭百譽,百川,百納是為幫兇,念其年幼,並非主謀,從即日起,從玄武聖族族譜中除名,剝奪無暇純血之源,永生永世不得踏入玄武聖族地域。」玄法長老看著在場所有人,多少年來,玄武聖族內部就算有再大的矛盾,都只能夠通過內部解決。
百譽臉色非常難看,咆哮道:「不就是一個從下界來的野種而已麼?真的要為了他殺我麼?我們這一脈…」
還沒等他說完,自其背後出現一尊老者。
直接按著他的後腦,指骨破入他的頭顱,另外一隻手更是直接扣到他的嘴裡,硬生生把他的舌頭撕碎。
看到這一幕百川與百納都感覺到不寒而慄。
因為這個人,乃是百譽的外公。
很顯然,他不想讓百譽胡言亂語,影響到他們這一脈。
他看著自己的外公,神色絕望,嘴裡儘是鮮血,此刻他除了恐懼,流淚,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來。
百譽的外公將其往前一丟,摔在地上,道:「有勞玄法長老,處置此孽障。」
「嗯。」玄法長老手指輕輕一點,只見百譽根本來不及恐懼,身軀直接化為一團血光,融入腳下的祭壇,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百納與百川兩人,體內更是有一團血紅被抽離出來。
那是他們兩者的無暇的純淨血脈本源,這種術法大部分是用來把一些垂死的玄武族人,將其血脈抽取出來。
賞賜給其他一些在先天血脈不足的族人身上,畢竟兩人都是血脈無暇,自然也不能夠白白浪費。
許宗懿能夠感覺得到,百納與百川身上的血脈本源被抽取之後,實力大跌,修為變得相對普通。
兩人的神色絕望,這種在他們看來,雖然能夠苟活,但入神境的話,在洪荒淨土基本上難以存活。
可是不管怎麼樣,都比被血祭掉要來得好。
「你這老奴也是幫兇,但能夠如實招來,就不廢你修為,將你放逐出玄武聖族,從今以後不准再踏入一步。」玄法長老的言語,充滿威嚴。
「老奴知錯了,就罰我在玄武族中,哪怕守在一個小地方都好,不要放逐我…」這老奴非常瞭解百譽親生母親的性格。
自己雖然坦白從寬,但只怕要遭到無盡的追殺…
「就這樣了。」玄法長老看了看許宗懿與小玄子一眼,而後轉身離開。
那中年婦人神色怨毒,死死盯著許宗懿。
畢竟小玄子乃是玄武聖族的血脈,如果自己再對她出手的話,別說自己必死無疑,就連她自己所在的這一脈也很有可能會受到牽連。
百譽的外公親自出手,也是給她看的。
「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回了,就是因為你太過縱容百譽,才會有今日之禍。」那一名老者眼神中透著冷意。
就連他都不敢在玄法面前有剛才那一番言論。
中年婦人沒有多說什麼,老者擺了擺手,道:「帶下去!」
「是。」
自他身邊兩名男子,硬生生將她帶走。
在這執法祭壇上,靜寂無聲。
小玄子看到這一幕,心中沒有絲毫的波瀾,在玄界就是如此。
「我爺爺還在閉關麼?」他看向萬逍。
「嗯,很快他就能夠到達陰神第三個小境界了。」萬逍嘴角上揚,大器晚成,說的就是老玄武這一種:「他能夠在黃界忍那麼多年,並且在修煉上有這般遠見,當真不容易。」
「畢竟老玄武跟大道君化身乃是極好的故交,並不奇怪。」許宗懿有意無意之間,希望自己的言語能夠加重老玄武在族中的地位。
「大道君,你說得是太上教的大道君麼?」萬逍略微詫異,那的確是一尊了不得的存在,於地界中也是一方大聖的存在,相傳隨時可以進入眾聖之門。
眾聖之門,是通往天界的門戶。
眾聖之門的投影,是因為玄界通往地界的通道被隔斷之後,它自主意識到地界必須有新血注入其中才行。
但凡能夠感知到地界的眾聖之門,無一不是天縱之資。
「不錯,前輩會把玄武戰甲送我,也是因為當年他跟大道君的化身有過一場承諾。」許宗懿知道自己很大程度上是佔了李太初的大便宜。
當日老玄武自然也能夠看得出來,自己比李太初更需要玄武戰甲,故而就給了自己。
「看你這樣子,似乎有其他的打算?」萬逍微微頷首,看向小玄武。
「我想跟宗懿離開這洪荒淨土,能不能幫我轉告爺爺,這一次回來原本是想要告知爺爺的,二來也是澄清自己。」小玄子的眼神堅定。
「那你自己可想好了,萬叛之主已經盯上你們了,族中我可不保證有些人會不會偷偷跟出去,要是在洪荒淨土之外,發生什麼事情,我可沒有辦法幫你。」萬逍能夠看得出來,許宗懿來歷也不簡單,如果小玄子與他同行,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不怕。」小玄子很是堅定,道:「反正我早晚都要出去磨礪的,諸多玄武聖族的先輩,到了陰神境界,有的甚至在陽神境都會離開洪荒淨土,外出歷練,雖然我早了一點,不過著也沒什麼,宗懿也跟我差不多,都敢到這裡。」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阻止你麼?你想走我不攔你,不過總要有所準備,小兄弟,這些時日你就在玄武聖族之內自便,這是我的令牌,不會有人敢為難你的。」萬逍將一件骨質的令牌交到許宗懿的手中,道:「我先帶著小子去做一番準備,你可以四處看看。」
「好,不急!」許宗懿並不急著離開,拍了拍小玄子的肩膀,道:「安心準備,我也想在玄武聖族這裡修煉,看看能不能夠凝練出屬於我自己的神域,至少在姜言出現之前,我都不會離開洪荒淨土。」
「好,那我就先好好準備。」小玄子不知道萬逍想要做什麼,不過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只怕是有不小的好處。
第八百一十二章玄法
玄武聖族,在洪荒淨土毫無疑問,乃是最為頂尖的大勢力之一。
多少年來,在這一片土地有諸多慘烈的廝殺,爭鬥。
然而那都僅限於各大勢力的少部分人而已,以年輕一代為主。
此番,萬叛之主,帶著真空獸,天時獸前來,動靜不小。
在族中不少老一輩人都非常敏銳感知到了。
許宗懿也明白了,應該就是百譽的關係,以至於萬叛之主發現了他們的行蹤。
玄武聖族中。
有許多老一輩人都知道,許宗懿或是小玄子身上,必有不同尋常的大造化。
「小友,不如去我那裡坐上一坐?」不少人四散離去,原本消失的玄法長老,他的聲音傳遞而來。
許宗懿追尋著聲音所在的方向,他知道就是剛才的玄法長老,當即躬身行禮,道:「好。」
「不用小心一些麼?」狗帝總覺得有些信不過,畢竟在這些大族之中,爾虞我詐的東西太多。
「宗懿這小子在這裡無親無故,他們想要動手的話,可以用無數種方式,無妨。」豊叔的聲音在許宗懿心間流淌。
「嗯,更何況這個玄法長老,我覺得他很厲害,也不會做一些卑劣之事。」許宗懿認同豊叔的看法,他能夠感覺,有一縷氣息在引導著自己。
在玄武聖族之內。
腳下是黑石板鋪成的路,地面凹凸不平,不像人族所建造的大城那般平整。
這些黑石板也非常大塊,都是一些不規則的形態。
玄武聖族中的人,縱然化為人形,身軀也都比尋常人高許多。
在這裡,許宗懿能夠真真切切感受到什麼是渾厚的氣息。
他回頭看了看執法祭壇,沒有留下一絲的痕跡。
有的只是沿途一些玄武聖族子民的歎息,百譽,百川,百納他們都是玄武聖族中較為核心的天驕。
一個被血祭,兩個被放逐,從族譜中除名。
在族中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處罰,今日所發生之事,著實令人扼腕。
有些人清楚,這一件事百譽的母親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也許他們拿小玄子沒有辦法,但想要針對許宗懿的話,就算是玄法長老也擋不住。
只要出了玄武聖族,多的是機會。
沿著玄法長老的指引,他來到一座黑色的石殿。
這石殿的形態,從遠方乍看之下,很像一頭玄武的形態。
自中有一道門戶大開。
沒有幾個人能夠到這裡來,也沒有幾個人敢來。
因為這裡乃是玄法長老的居住之地,對於他族中的子民都有發自內心的敬畏。
「玄武聖族,沒想到能夠在這種古老大族中閒庭信步。」豊叔一直都細心感知著此地氣息,以及諸多微妙的佈局:「這個玄法長老,實力非常強大,不亞於炎諦,如果能夠指點你一二的話,應該能夠讓你受益不少,也不知道他葫蘆裡賣什麼藥。」
別的不說,就眼前這一座大殿,本身就是非常恐怖的大陣,只是沒有被喚醒而已。
能夠看得出來,在玄武聖族中,每一座黑色石屋,都自成一座小陣,一旦催動起來,貫通在一起,就能夠勾動整個玄武聖族的大陣。
這些尋常人自然看不出來,伴隨著豊叔吞噬了青帝之眼,以及前後煉化兩大泉眼之後,不少記憶覺醒,他自身也無時不刻都在提升。
許宗懿站在這一座巨大的石殿,縱然是玄武聖族的子民,都會感覺到壓抑。
然而他始終平靜,更是不知不覺進入天元的狀態,自然而然。
「你跟那小老傢伙一樣。」玄法這時,才出現在許宗懿的面前,感知著他的狀態,道:「不過似乎你在天元狀態,比他來得更加圓融。」
「當初,是玄武前輩帶我領略天元的,對我有造化之恩。」許宗懿微微頷首。
「你身上的戰甲,可否能夠脫下來給我看看?」玄法長老知道,在此物上記載著一代玄武聖祖所傳承的祖術。
玄武聖族,歷代都會有不少成聖的祖級存在。
每個人血脈返祖,但每一尊祖所傳承下來的經術都不太一樣。
「好。」許宗懿倒是沒有絲毫的猶豫,畢竟這種級別的人不會圖他什麼,昔日祖術老玄武也全部都掌握了。
就在他脫下玄武戰甲那一刻,彼此之間的維繫非常緊密。
經過一次又一次的血戰,劫罰。
許宗懿自身的血脈已經與玄武戰甲共融。
「嗯?」玄法長老也感到非常詫異,他沒有想到許宗懿一個人族穿戴著玄武戰甲竟然能夠產生這種性命相交的親和感。
他深知,一個人族想要與玄武聖族祖級人物所留下來的戰甲,達到這種地步是非常不容易的,就算是玄武聖族能夠做到這一步的人也寥寥無幾。
他觸摸著玄武戰甲,閉上雙眼,片刻之後,輕輕一歎,將其歸還,道:「此物,興許真的跟你有莫大的緣分,難怪那老小子會交給你了。」
「一路走來,玄武戰甲讓我度過不少難關。」許宗懿笑得很樸實。
「好了,言歸正傳,能夠讓萬叛之主親自動手,我想應該跟玄武戰甲關係不大,坦白說,既然它已經對你們出手了,必然不可能輕易善罷甘休,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何物,能夠讓萬叛之主大動干戈。」玄法長老顯然還並不知道具體原因,但他感知到萬叛之主這些存在動手所散發出來的氣息。
「與東華帝君有關。」許宗懿言語平靜。
「什麼?」玄法長老一陣錯愕,沉默半晌,輕歎道:「也難怪萬叛之主會如此不顧顏面,都要抓你們回去,在玄武聖族的地域之外,已經被它們布下一些詭異的手段,一旦你們離開,就會在第一時間被察覺。」
「…」許宗懿也明白,對方不可以善罷甘休的,真空獸是一個巨大的麻煩,對於空間力量的掌握,平生所見,最為恐怖:「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們能夠離開洪荒淨土,又不被他們發現的?」
「其實各族,都有通往洪荒淨土之外的大陣,如果你們不能夠把自己的氣息掩蓋住的話,不管用什麼辦法都有可能被盯上。」玄法長老面對萬叛之主都感覺異常頭疼,更別說是許宗懿了,他問道:「是否方便透露,東華帝君的造化為何物?」
「其實,那裡只是一處祭祀東華帝君的小世界而已,裡面並沒有想像中的大造化,如果非要說有的話,有一部《太陽經》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許宗懿顯得有些無奈,畢竟自己真的也沒有得到什麼,東華帝君的衣冠就連他自己都不能夠輕舉妄動,自然也不在大造化之列,萬叛之主這般跟自己死磕,他心中略微無奈,突然先想起什麼,連忙道:「如果姜言出來的話,務必讓她千萬要小心,洪荒淨土人族近乎很少出現,一旦她被萬叛之主發現的話,很有可能猜測得出姜言與我們的關係,這樣的她就很危險了,如果真如玄法長老所說,姜言一旦來找我很難不會出現在他們的視野當中,一定要讓共工化身,如果姜言獲得造化,一定要先躲起來,不能來找我,看來要想一個辦法去找她。」
「哈哈,你小子可以啊,現在一口一個姜言,想得還挺周全的,乾脆直接娶回家得了。」豊叔大笑。
「我們一起同行的,如今招惹到這樣的存在,當然不能夠連累她。」許宗懿翻起白眼,恨不得把豊叔打飛。
「《太陽經》…」玄法長老眼神中流露一絲驚異,這已經是很了不得的造化,只是對於玄武聖族一脈,相對來講並沒有太大的增益。
但對於萬叛山來講,它們非常需要這種底蘊深厚的經,術,這是它們能夠長久在洪荒淨土立足的根基。
「不過,既然它認為你們從東華帝君的造化之地出來,不管你有沒有收穫,它都會認為你身上有諸多驚世之物。」玄法長老心中思忖,短期之內,許宗懿想要離開這裡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這樣,你先在這裡好好修煉,我到時候會跟萬逍商議一番,看此事應該如何解決,就怕萬叛之主做出什麼瘋狂之舉。」
「…」許宗懿心頭突突狂跳,他已經想到了:「比如說?」
「比如說,如果萬叛之主,公佈於眾,玄武聖族獲得東華帝君造化,到時候在這洪荒淨土只怕就會掀起一場驚濤駭浪了。」玄法長老微微蹙眉,道:「我現在就希望萬叛之主能夠在心急之下,出一些昏招,不過可能性不大,它處事一貫冷靜,萬叛山也在其領導之下,日益壯大,難以撼動。」
許宗懿對於洪荒淨土並不是太瞭解,但在這裡就算炎諦再怎麼強大,也沒有辦法庇佑自己,玄武聖族沒有得到東華帝君的造化,僅憑著小玄子的關係就要替自己背這麼大的一個鍋麼,很顯然一旦事情超出他們承受範圍的話,自己就會跌入到險境,所以萬叛之主的一舉一動,都很有可能關係到局勢的變化。
「那我就現在此地進行修煉吧。」許宗懿讓自己的內心鎮定下來,不管怎麼樣,無論如何,自己能夠變強一些是一些,如今自己已經獲得《太陽經》,陽神境的修煉也根本不愁了。
「嗯,你自己進去裡面走一走,興許會有一些收穫。」玄法長老只留下一句話,便消失在許宗懿的面前。
第八百一十三章先天十六域
這一座大殿。
乃是窮盡歷代先祖以及玄法長老畢生心血所打造而成。
在裡面蘊藏著諸多秘密,從許宗懿的表現,決定他有資格可以進入到這一座殿堂。
在玄武聖族的人都知道,能夠進入玄法殿的人,寥寥無幾。
「他竟然能夠進入玄法殿!」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玄法長老對他會如此重視?」
「他可是一個外人啊,聽聞在裡面乃是玄法長老以及歷代掌玄武族規執牛耳者的心血啊!」
「也許覺得,他是人族,無法參悟其中奧秘,故而請他進去看看,卻也沒什麼吧?」
許宗懿來到玄法殿,很多人都看在眼裡。
但一直都在門口,當他能夠自由進入的時候,自然也就引起諸多人的議論。
許宗懿將不少人的議論,都聽在心裡。
沒有想到,玄法長老竟然會這般對自己?
「畢竟你在他面前,足夠坦誠,他從玄武戰甲上應該感知到你與玄武聖族一脈有不小的淵源,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豊叔的聲音響起:「你要想一想,自己要凝練出什麼樣的神域,這將會影響到你日後的實戰。」
「知道了。」許宗懿很明白,無論外面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是眼下自己所能夠應付的,所以潛心修煉,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看著情況,他們對你印象都不差,眼下應該也是因為老玄武,小玄武的關係會幫襯一下你,這玄法長老倒也是很實在,如果萬叛之主過於難纏的話,到時候你只怕要付出一些代價,因為到時候必然關乎到整個玄武聖族…」豊叔心中也在做一個預判。
「明白。」許宗懿知道,現在自己多想也沒用,深吸了一口氣,調整自己的心緒,他一步踏入這黑色大殿之中。
走了幾步,突然發現腳下有一道道刻印,如同天地力量運轉規則的軌道,縱橫交錯。
這些軌道流動著淡淡的光芒,這一刻,許宗懿有種自己置身在無邊無際的天宇之感。
「神域…」
許宗懿感受著自己身上的力量,一千一百萬鼎仙力。
氣血澎湃,他不停在思考,什麼樣的神域適合自己。
「難道我要凝練出一個五行神域麼?」許宗懿如今對於五行之力的領略,已然是爐火純青。
「這對你而言,實在太輕鬆了。」豊叔顯然不贊成。
許宗懿微微頷首,凝練神域,他體內的《萬物生》《萬靈長》自心間流淌,置身在這大殿當中,他閉上雙眼。
沉浸其中,彷彿自身就在天宇當中。
他想起自己識海當中,曾經伏陽君沒有凝練成功的神域。
先天十六域。
最後伏陽君凝練出先天陽八域。
「難道,我要凝練出先天十六域?」許宗懿心頭一動。
「可以,伏陽君所修煉的經術,對於凝練神域方面,並沒有太大的優勢,但是你以五行為根,不是沒有可能實現。」豊叔被他這麼一個念頭,激盪得心情亢奮不已。
「可是先天十六卦,天地風雷山澤水火劃分陰陽,地,山,澤,水,火我能夠掌握,但天,風,雷…」許宗懿低頭沉思。
「你要記住,天地間的力量,並不是你所有都需要會,因為可以用來借,所以才會有法陣的形成。」豊叔鄭重道:「凝練神域,我沒有辦法幫你,全靠你自身。」
「當年,伏陽君之所以沒有凝練出先天十六域,也是因為他在這一方面的理解不夠深厚,如今我有幸得到他畢生對於先天十六卦的理解,的確值得嘗試。」許宗懿知道,每個人的神域都不一樣,神域的形態會很大程度影響自己的未來:「在這大殿之內,不少佈局都是暗合先天十六卦,的確有助於我自身的凝練。」
他閉上雙眼,伴隨著自身意念的散發,從他身上散發出一黑一白兩道光芒。
這兩道光芒乃是他體內的五行仙力,暗合陰陽。
這些光芒在許宗懿的週遭,正在一點一滴凝聚,交匯出天地風雷山澤水火的形態。
在陰陽坤卦成形的瞬間,許宗懿感覺到腳下有一種踏實感,神域也是最初小世界的形態。
所謂的神域,就是讓敵人跌落到自己的小世界當中。
遠遠不是之前天仙所凝練的域所能夠媲美的,神域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而在天仙境的時候,憑借意念是可以破開的,想要撕開神域,必須有相應足夠的力量。
很快,在他身邊,有陰陽坎卦,離卦,兌卦,艮卦的形成。
雖然領域沒有完全成形,但力量已然出現。
「風來,雷聚!」
許宗懿用自身的力量進行接引,果不其然,源源不斷的風雷之力,浩浩浩蕩蕩,聚納而來,凝聚成陰陽巽卦,震卦。
瞬間,他只覺得自己的神域豐滿了不少。
這一座黑殿的諸多佈局,竟是在冥冥之中,與許宗懿自身的意念產生微妙的共振。
玄武歷代強者,各自對於先天十六卦的理解,都源源不斷湧入到許宗懿的識海當中,並且這些力量都在他週身呈現。
雖然許宗懿通過伏陽君畢生心血,領略了先天十六卦的佈局,但所對應的天地風雷山澤水火的力量,無時不刻都是在變動的。
他借助此地大殿的力量,凝練神域,讓他自身的消耗減少許多。
「何為天?」許宗懿的週身,分別有十四道符紋,七黑七白,光芒流淌,彼此交融。
「天為主,無常形,輕盈靈動,變幻無窮,我化為天,肉身為陽,魂魄為陰。」許宗懿在自己的身上,還有識海,分別勾動形成陰陽天卦的符紋。
「轟!」
在這一瞬間,神域成形。
許宗懿沉浸在凝練神域的感覺當中,並不知道已經過去了七天七夜了。
他的力量在第一時間,得到突破,正式到達入神境的巔峰。
「一千一百一十萬鼎仙力!」
「一千一百二十萬鼎仙力!」
「一千一百三十萬鼎仙力!」
「…」
「一千一百八十萬鼎仙力!」
在第八天,許宗懿的力量往上增長。
「不錯,真不錯。」看著許宗懿置身在他的神域當中,如同神明。
結合這大殿內部陣法,許宗懿感覺自己能夠為所欲為,似乎此地的力量都能夠為自身所用。
「你的神域強是強,好是好,但是對於力量消耗太大了,如果不是在這大殿之內,你五行仙力早就耗盡了。」豊叔依舊能夠看得出其中弊端,頓了頓,又道:「你解開神域,看看自己能夠在多久時間之內,凝練出自己的神域?」
「我試試…」許宗懿在第一時間,收起自己的神域。
再度凝練,雖然比第一次要來得快,可是依舊還是耗費了接近八個時辰。
「戰鬥一觸即發,如果你沒有辦法以最快的速度演化出自己的神域,實力會相差許多,還要多打磨,可以從覆蓋方圓十丈開始,不用那麼大。」豊叔指點著他。
「明白…」大殿之內,狗帝替他熬煮一些天罡米與神靈米,眼下許宗懿的消耗不小。
「你的神域,雖然強大,但也有一個弊端,如果在一些風雷力量稀薄的地方,就會影響神域本身,先天十六域也無法真正意義上的完美…」豊叔有些感歎。
「你這老頭子,實在有點過分了。」大鵬聽到豊叔的聲音,有些忍不住了,道:「對於那些修煉單一力量的人來講,都只能夠依靠自身凝練神域,這小子縱然先天十六域不完整,但也比其他人強很多了,這樣都不滿足,你也太貪心了。」
「呵呵,力求完美嘛,不過能夠凝練出先天十六域,這小子表現得不錯了。」豊叔一副指點江山的語氣。
「這種神域…」玄法長老則是早就已經回來。
知道在自己離開的期間,許宗懿就在這裡凝練出屬於自己的神域。
並且與大殿之內,歷代先輩對先天十六卦的理解,產生共鳴,讓他覺得自己做得沒錯。
只是他在暗中觀察,並沒有真正出現。
許宗懿沉浸在修煉之中。
四十九天的時間過去。
他的力量,到達一千兩百萬鼎仙力,真真正正到達入神巔峰。
這些時日,他不停凝練出自己的神域,以自己的五行仙力為根基,不停凝練形成先天十六卦,並且結合自己的術法,進行攻伐。
小白,狗帝聯合起來,與許宗懿正面硬憾。
兩者也都凝練出屬於自己的神域。
眼下正在交戰,許宗懿在小白與狗帝的聯手攻伐之下,不落下風。
「你這個神域有點欺負人,太賴皮了。」小白咬牙切齒的。
「哈哈,在這大殿之內,是我的主場。」許宗懿知道,如果在外面就不見得了,然而玄武聖族與伏羲氏淵源極深,相傳能夠領略先天十六卦,還是當年伏羲氏借助玄武聖族之祖,兩人一起共同參悟出來。
玄武號稱天下第一防禦,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血脈強大,同時跟先天十六卦也有很大的關係。
他們能夠通過自己的肉身,結合先天十六卦,使自身具備更強大的防護能力。
只是並非玄武聖族的血脈都能夠對先天十六卦有深刻的領悟。
就在許宗懿與小白,狗帝交戰期間,玄法長老出現了,他臉色有些凝重,道:「該來的,還是躲不掉,萬叛之主,出手了!」
第八百一十四章面對
這一日。
玄武聖族非常熱鬧。
玄法長老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萬叛之主,把關於東華帝君造化出世的消息,傳遍整個洪荒淨土。
他帶著萬叛山的一些人,來恭賀玄武聖族,獲得東華帝君造化。
這個消息,毫無疑問,讓原本異常平靜的洪荒淨土起了巨大的波瀾。
這一次,萬叛之主帶了幾件重禮,主動向玄武聖族賠罪。
說是那一日,爭奪造化心切,誤殺玄武族人,作為補償。
萬叛之主,何等存在。
先天混沌獸,戰力卓絕,更是帶領萬叛山走向興盛,名望極高,平日裡也很少參與到洪荒淨土的各大勢力的競爭。
它傳遞出那樣的信息,自然是可信的。
對於玄武聖族來講,既然洪荒淨土的各族都如此坦蕩來恭賀他們獲得東華帝君的造化,他們再遮遮掩掩,就有失聖族風範。
這一招,狠的地方就在於,當所有大族都知道,玄武聖族獲得東華帝君造化的時候,從此以後在洪荒淨土,他們就會成為各大族針對防範的對象。
有一事,是至今萬叛之主都感覺到疑惑。
為什麼會有人族出現在這裡,多少年來,洪荒淨土都沒有人族的出現。
鯤鵬這一脈,也不在洪荒淨土當中。
而當日,乃是許宗懿,鯤鵬,小玄子相伴而行,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如果說,大造化為許宗懿所得,那麼只要他一離開玄武聖族,自己就可以明目張膽的搶了。
玄武聖族自然也就擺脫了來自洪荒淨土各大勢力的戒備,環伺,與各大勢力的格局會始終在一個平衡。
在萬叛之主看來,玄武聖族不可能絲毫的好處都沒有獲得,就替一個人族背這個鍋。
前前後後。
在洪荒淨土八大勢力,萬叛山,金翅大鵬族,五色孔雀族,巴蛇族,虎蛟族,女媧族,天狗族,以及玄武聖族。
如今其他勢力基本上都已經到了。
它們分別都帶著少量的精銳前來恭賀拜訪,並且都送上相對貴重的賀禮。
伸手不打笑臉人,玄武聖族自然也不可能對七大族拒之門外。
八大族之間彼此的關係非常的微妙,縱然是玄武聖族也不願意跟七大族同時敵對,自然也無法拒絕他們。
許宗懿站在一處石殿高層,瞭望遠方。
能夠看到,在一片廣場,玄武聖族設宴款待七大族。
「也就是說,根據不成文的規矩,一旦七大族承認了這大造化玄武聖族的,上門恭賀,玄武聖族要向它們展示所得造化之物。」許宗懿看著遠方,在他身旁乃是玄法長老,可是眼下最大的問題,就是玄武聖族並沒有得到東華帝君的造化,一旦借玄武聖族之手展示出來,以後洪荒淨土的平衡只怕就會被打破,對於玄武聖族來講,將會被七大勢力所戒備。
「萬叛之主,這可是以退為進,畢竟我還沒有自私到這個地步,看來只能夠親自出面了。」許宗懿最終還是做出決定。
「我跟萬逍的確沒有資格為整個玄武聖族的未來做決定,萬叛之主終究還是這麼做了,望你能夠理解,東華帝君的大造化,意義實在太重大,洪荒淨土原本有六十四族,歷經漫長歲月,如今只剩下八族,萬叛山就是原來六十四族或是一些血脈原本就很稀薄的族群所組成的。
族群的覆滅,往往來源於深藏在洪荒淨土當中的大造化出世,或是被群起而攻之,或是悄然掌握造化之後,將自己敵對之群滅族…」玄法長老覺得有些遺憾,事情發展到這一個地步,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決定的。
「不過你放心,只要在玄武聖族,它們就動不了你,這一點我還是可以保證的。」
「走吧,去會一會七族。」許宗懿也不想一直躲在這裡,七族來此的目的,就是等待正主的出現。
「好。」玄法長老帶著許宗懿一步踏出,他很佩服許宗懿的勇氣。
洪荒淨土,七族之主近乎全來了。
它們有古老的傳承,延續漫長歲月,於玄界之初至今。
放在外界,七族之主,也是玄界最為頂尖的存在。
許宗懿只是入神境巔峰,從下界飛昇而來,在這種情況之下,能夠有面對七族的勇氣,實屬難得。
在玄武聖族設宴之地。
萬叛之主將自己當日與真空獸,天時獸一起聯手對抗東華帝君祭祀之地的老者畫面呈現在眾人面前。
看得在場諸多人心驚肉跳。
「這人難道乃是昔日東華帝君化身的弟子?所佈之局,經過那麼漫長歲月竟然還有如此威能?」
「很有可能,這等佈局,著實可怕,如果不是天時與真空聯合起來,破碎外界法陣的話,只怕就真的出不來了。」
「那主殿佈局,實在太過驚人,化道帝劍縱然乃是仿的,可是這威能也太過霸道了。」
「如果不是你們三人一心,只怕就要隕落在其中了。」
「就是在這種地方,玄武聖族竟然能夠讓小輩獲得裡面的造化,當真讓人佩服。」
「我很想見見當日那年輕小輩,只怕以後我們這些老傢伙都要被他超越啊。」萬叛之主驚歎不已。
「呵呵…」來自玄武聖族的老族長坐在主位上,笑容和許,始終從容平靜:「難得啊,已經有多少年了,我們八族沒有這樣聚集在一起,好事,好事…」
對於七族的恭賀,他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老族長,玄武聖族有天驕如此,讓我們見識見識才好啊。」
「不錯,此番我們都帶了萬叛山的小輩,讓它們前來好好學習,瞻仰一番。」在一旁的真空獸笑道。
就在他們談論之時,玄法長老帶著許宗懿出現了。
「嗯?」萬叛之主看向許宗懿,沒有想到竟然是他出來了,而不是小玄子,玄武聖族想要做些什麼?
「呵呵,諸位,實話實說,這一次東華帝君造化,非我玄武聖族一脈所得,而是眼前的小友,他與我族天驕,相交莫逆,兩人結伴而行,最終東華帝君造化,選擇了他。」玄法長老站在許宗懿的身旁,沒有離開。
他年齡還小,卻要承受來自七族之主的注視,縱然不是攻伐手段,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承受得住的。
他不想許宗懿出現絲毫的意外,畢竟他與玄武聖族一代聖祖所留下裡的戰甲有性命相交的關係,不管出於哪個層面,他都想這麼去做。
「哦?那還真是讓人意外啊。」萬叛之主眼眸微微一瞇,果不其然,符合他當日的猜想,只是沒有想到玄武聖族竟然能夠面對東華帝君造化而不動心,這是有多大的定力。
「沒什麼好意外的,既然大家想要看看大造化是什麼,那我就用伏羲氏所留下來的無常境呈現給大家,看看當日是什麼樣的情況吧。」許宗懿手握無常,將當日萬叛之主等人離開後,與那老者的交流,呈現給眾人,很自然隱藏了前面陶罐煉化青帝之眼的部分,他看向在場所有人,拱手行禮:「說起來,我也是臨危受命,如果沒有萬叛之主等人拚死攻伐,我也無法獲得其中造化,雖然只有一本《太陽經》以及悟道泉眼,化道泉眼,但對於出身農家的我來講,已經是彌足珍貴了。」
無常鏡所呈現出來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萬叛之主的氣息出現些許波動,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情況。
那老者會把東華帝君造化托付給許宗懿,無可厚非。
「我原本還很頭疼,踏入陽神境界,該以什麼樣的經來奠定根基,《太陽經》出現得則是剛剛好,在這裡我還是要再度向萬叛之主道謝。」許宗懿手握《太陽經》讓在場七族之主都不由得眼神炙熱。
然而,畢竟它們都是有身份之人,如今還在玄武聖族內,沒有人會動手強搶。
「這是你的緣分。」萬叛之主顯然心情不是很好,如果當日他們三人不惜一切代價,無懼生死,說不定就能夠奪得造化。
東華帝君的衣冠,也許在裡面蘊藏著更加驚人的秘密。
此刻,他也相信許宗懿沒有觸碰那衣冠。
「可惜了,我們原本還以為乃是玄武聖族所得,冒昧前來,當真是打擾了。」巴蛇族長口中吐出長長的信子,自它週身有毒霧環繞,這是一種哪怕是許宗懿身為藥毒天體都無法抗衡的毒。
「不知道這位兄弟可敢與我一戰?」這時來自天狗族中,有一名少年從族長背後走出來,道:「畢竟是能夠獲得東華帝君造化之人,根據自古以來的規定,如果我能夠戰勝你,你的造化要分享給我,你可敢?」
許宗懿早就知道會是如此,這些人都是有備而來,但他不想退縮,如今自己已經到達入神境巔峰,與之同境界一戰也未嘗不可。
「既然七族都已經來到這裡,想來都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那就來吧!」許宗懿站在這一片廣場之上,今天來自七族的宣戰,是躲不掉:「若是誰能夠同境界打贏我,我會把《太陽經》與之共享,請!」
「好,果然痛快。」天狗族長撫掌而笑,他對於自己族中的兒郎很有信心,許宗懿獲得東華帝君造化,從某種程度上也都讓七族鬆了一口氣,要是玄武聖族獲得當真不好辦…
對於許宗懿而言,解除七族對於玄武聖族的忌憚才是最重要的。
第八百一十五章天狗吐月
七族不少年輕一代,瞬間都覺得自己下手慢了。
這是多好的機會,就這樣讓天狗族的人先開口,這便宜占的。
只怪自己沒有見縫插針,許宗懿根本沒有被七族放在眼中,各族天驕少年都在躍躍欲試,希望能夠打敗他。
許宗懿能夠感受到,來自七族的威脅。
玄武聖族,能夠在這種情況之下,選擇保護他。
許宗懿心中已經非常感恩了,他不想在添其他的麻煩。
縱然是玄武聖族也不是絕對的無敵,被七族針對的感覺著實不好受。
這也是為什麼他要呈現出自己在那小世界所遭遇一切的緣故。
因為如果通過自己口頭說的話,七族必然不會相信,但用無常鏡呈現出來,修煉到它們這等境界的存在,自然能夠看得明白是真是假。
縱然它們會因為東華帝君的衣冠對自己不依不饒也沒有關係。
畢竟這是關乎自己的生死而已。
然而,一旦七族對於玄武聖族起了猜忌,覺得它很有可能會導致自己滅族,那麼對於玄武聖族來講,在以後就危險了。
整個玄武聖族,還有他們的附屬小族,都很有可能會遭到滅頂之災,或者是日後處境,舉步維艱,這不是許宗懿願意看到的。
他太理解被無數大勢力針對是什麼感覺,東華帝君的大造化如果說不清楚,玄武聖族日後的處境可想而知。
「這孩子這麼做,是把所有的苗頭,都往自己身上引啊。」玄法心中歎息,他知道也許許宗懿在玄武聖族之內可以保證生命安全,但絕對無法活著走出洪荒淨土,這可是七族的眼睛都在盯著,就算玄武聖族能夠護送他出洪荒淨土,但那之後呢?根本防不住!
「罷了,既然他想這麼做,就由他,只能說那老小子沒有看錯人。」這時,萬逍出現在玄法的身旁。
許宗懿站在這一片廣場,看著身前的天狗族的嬌子。
在他心中,響起豊叔的聲音,道:「你可要小心了,天狗族可是一點都不亞於玄武聖族,在古老的以前,天狗聖族可是能夠吞月的存在,說起來所謂的天狼族,比起天狗那真的是有不小的差距,這種傳承至今的大族絕對不容小視。」
「嗯,我知道了。」許宗懿心中明白,只是豊叔對於天狗族的手段也不瞭解,所以要根據自己的臨場判斷。
「你想怎麼打?」許宗懿站在原地,平生靜氣,道:「是點到為止的切磋,還是生死決鬥。」
「也許你不太瞭解洪荒淨土,在這裡只有生死才能夠讓人成長,點到為止,就是沒有盡全力,是對對方的侮辱。」來自天狗族的少年,他臉上,身上長滿密密麻麻的黑毛,眼瞳漆黑如墨,狗頭人身,手握權杖。
「請!」許宗懿自然也接受。
「神域,天狗吞月!」來自天狗族的少年,他手中權杖華芒湧動,自他週身出現一頭巨大的天狗,它出現的瞬間,彷彿整個設宴所在之地,都變得漆黑了。
許宗懿看到一個巨大的天狗頭顱,雙眼如同宇宙中巨大黑洞,似乎可以將一切所吞沒。
瞬間神域的展開,籠罩全場。
他心中倒抽了一口冷氣,在以前他從來都沒有感受到這種級別的神域,甚至能夠遇到真正凝練出屬於自己獨特神域的人也都很少。
以前所遇到的,最多只能是領域,且不說範圍大小,所透發出來的神性,根本就無法與眼前的天狗族少年相提並論。
有那麼一瞬間,許宗懿覺得自己快要被吞沒了。
「看來,這些時日,凝練神域拚死打磨,還是派上用場了。」許宗懿一步踏出,先天十六域瞬間呈現。
自他週身,陰陽八卦,符紋流轉。
與這一片天地的力量呼應,共振。
所有人都能夠看到,他所凝練出來的神域更大,竟是將這巨大的天狗籠罩其中,縱然是天狗少年都不由得臉色大變。
這種級別的神域,它自己也很少見到。
「吐月!」它手中的權杖揮動,原本漆黑如墨的天狗突然張開大嘴,刺目冰冷的光芒吞吐而出。
空間都出現凍結的聲音,卡卡卡…
許宗懿只覺得有無盡的冷意,鋒芒如同利刃,只覺得自己的身軀都快要被割裂了,隨時都很有可能會被撞碎。
「雷火陽龍卦!」
他結合自己所凝練出來的殺術,融入到自己的神域當中。
來自先天十六域中,震位與離位產生共振,來自天地浩浩蕩蕩的純陽雷火之威,凝聚成一條無比真實的陽龍垂臨。
許宗懿曾經得到陰陽龍息,以及陰陽聖龍的本源之力淬煉,能夠完整呈現出陽龍的形態,栩栩如生。
在場八族之中的執牛耳者看到這一幕,如果不是親眼確定他是一個人族,所有人近乎都會認為,許宗懿出自陽龍一脈,甚至是陰陽龍族!
雷火陽龍卦落下瞬間,與吐月之威正面硬憾。
雙方神域之中所呈現出來的殺術,都在於他們對於自身經術的理解,與天地之間產生的力量共振高度,決定力量的大小。
雷火陽龍卦雖然是第一次施展出來,然而浩蕩的純陽雷火籠罩而下,龍威浩蕩,威震八方。
吟嘯之音,不絕於耳。
來自天狗族的少年所形成的神域,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因為他發現除卻雷火陽龍卦以外,似乎還有其他的力量,在衝擊著他的神域。
雖然兩人正面硬憾才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但他感覺自己體內的力量已經消耗得厲害。
許宗懿力量源源不斷,甚是渾厚,他一手握愚劍,一手握仿劍。
愚劍,擁有瞬間爆發的力量。
仿劍,則是擁有能夠破開天地萬道的防護,攻伐,沒有任何的招式。
兩種完全不同的力量,朝著那偌大的天狗力劈而去。
那天驕少年從天狗中出現,手握權杖橫檔在自己身前。
只是就在他擋住的瞬間,肝膽欲裂,自己的雙手似乎在瞬間失去了知覺,權杖脫手而出,他的身體更是被橫擊出去,身上血肉炸裂。
「噗!」
一大口血噴湧而出,使得天狗神域瞬間潰散。
「神域的核心,還是施展神域之人,如果在破不了對方神域的情況下,就直接擊潰執掌神域的人。」許宗懿知道,有些人的神域非常可怕,根本沒有缺點,難以攻破,與天狗族少年一戰,雖然時間很短暫,但他卻是瞬間有不少收穫。
這一擊,很顯然許宗懿重創的對方。
但他並沒有想著乘勝追擊,已經勝負已定,沒有必要真的分生死。
可是天狗族的少年,並不這麼認為,它體內有詭異的符紋在流動,皮肉炸裂的手上,鮮血潺潺。
「我都說了,這是一場生死搏殺,你太大意了。」它慘笑道。
忽然,自許宗懿身旁,惡風襲來。
有一條丈許大小的天狗出現,直接撕咬向他的頸部。
這一切,都來得太快了。
轟!
許宗懿同一時間做出反應。
「御武式。」
自他身上的玄武戰甲,直接將其護得嚴嚴實實,渾身上下似乎都被龜甲所包裹,上面有古老的玄武戰紋在流淌。
那從被異域所召喚出來的天狗,一口咬在玄武戰甲,它的力量反震。
啪!
那天狗的獠牙竟是硬生生被震斷,許宗懿手中的仿劍橫斬而出,沒有絲毫的留情。
噗!
天狗身軀直接斷成兩截,它的身軀竟是自主消融於天地之間,這就是化道帝劍仿品的威力。
咳!
那天狗族的少年,臉色蒼白如紙,他受到劇烈的反噬,覺得心有不甘。
「承讓了,對我來講,沒有必要分生死,這不是對你的侮辱。」許宗懿回到自己所站的地方,看向其他大族,緩緩道:「還有誰來要與我一戰?」
這個時候,再也沒有剛才那般躍躍欲試。
每個人都終於明白,為什麼許宗懿能夠僅憑著入神境就可以獲得東華帝君的造化,是有他的道理。
「沒想到,有生之年,老夫竟然能夠看到先天十六域出現在世間,相傳唯有對先天十六卦有超凡理解之人,才有可能凝練出這種神域,宗懿小友年紀輕輕,竟然對先天十六卦就有如此深刻的領悟,當真是讓人自歎不如。」玄武老族長發自內心的驚歎,看著在場七族,道:「這就是他與我們一族的淵源。」
萬叛之主,自問一生經歷,造化玄妙。
但他認真回憶,若是自己在入神境巔峰,與許宗懿一戰,縱然能贏,也是一場苦戰。
更何況眼前在場七族的天驕當中,至少在他看來,沒有人能夠與許宗懿正面硬憾的存在,先天十六域,這種級別的神域,自古罕見,寥寥無幾。
「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等造化的人族,我無法跟你正面硬憾,但希望能夠與你進行魂鬥!」這個時候,來自女媧族的一名女子,開口了。
她的實力高深莫測,不顯山不露水,生得極為美麗,人首蛇身,舉手投足,溫文有禮。
「魂鬥,純粹的魂魄對抗麼?」許宗懿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鬥法。
「是,不知道公子可敢?」她盈盈一笑。
「小子,女媧族,也被稱之為補天族,它們的聖祖,不必我多說,你都是知道的,要應戰的話,悠著點,這一脈的魂術很可怕。」豊叔鄭重告誡:「而且魂術對抗,比起這種神域抗衡,更加凶險,非死即傷。」
第八百一十六章女媧族
「你可知道,女媧族的魂術特點?」許宗懿微微蹙眉,畢竟關乎生死,雖然自己在入神境中,算是當世一流,但在這洪荒淨土中,諸多大族沉澱古老而又漫長的歲月,有許多根本是自己不瞭解的,絕對不能夠大意輕敵。
「因為我大部分記憶,還沒有喚醒,但依稀能夠知道,女媧族的魂術特點,就是不怕硬碰硬,魂魄本質超然,如果說玄武族象徵著肉身的絕對防禦,女媧族則是象徵著魂魄的絕對防禦,以及有極強的鎮封之力,所以千萬要小心,這一族對於魂魄有針對的鎮壓之力。」豊叔如今所能夠給他提供的信息,也就只有這些了。
「明白。」許宗懿心中瞭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除卻洪荒淨土,在玄界幾乎都沒有出現女媧族這一脈。
魂術對決,這是其他七族的年輕天驕都不敢答應的事情。
如果許宗懿知道女媧族的手段,選擇不答應,那是很正常的,沒有人會嘲笑他。
「女媧族,象徵的魂魄絕對防禦,先天優勢,以己之長,攻彼之短,如果我希望禁用魂術,肉身搏殺,姑娘可會答應?」許宗懿笑著反問道。
「那我只能夠認輸,不敢答應。」那女子也覺得自己這個要求過分了一些,所以她倒也沒有刻意激將許宗懿。
「如果你能夠答應我一個要求,並且能夠真的實行,我就能夠答應與你一戰,我贏了,你們才需要執行這個要求。」許宗懿看向女子,女媧一脈,曾經為了補天,耗盡本族血脈,可以說為了天地萬族,大公無私,不管眼前如何,對於曾經女媧一脈先祖,他是發自內心佩服,敬重的。
「嗯?」女媧族長看向許宗懿,感到很詫異。
玄武聖族應該會告訴他,女媧族的手段才對。
「你說,族長在,她可以確定族中大小事務。」女媧族的少女,她的逶迤前行,來到許宗懿的身前,容顏清麗,眼神純淨。
「我希望如果我贏了,要離開洪荒淨土的時候,女媧族可以保護我,直到我回到北俱關,或是大玄神朝為止。」許宗懿看向女媧族,使得族群中的男男女女,面面相覷。
「輸了,我們就不必履行是麼?」女媧族長道。
「是,我還會拿出《太陽經》讓這位姑娘靜心參悟。」許宗懿頷首道:「我也不用你們發誓,女媧族曾經為了世間萬靈補天,遭致巨大的損失,對於這樣一族,我心懷敬重,相信你們不會食言。」
「好,若是你能夠在魂術一道戰敗小仙,你要離開洪荒淨土,我女媧族一路保你平安。」女媧族長知道,許宗懿必然是有相對的把握,才會這麼說,但如果不答應,許宗懿就不會應戰。
縱然只是《太陽經》,但那也很不尋常了。
「還能這樣玩?」萬逍略微詫異,許宗懿在這種情境還盡可能讓自己擺脫不利的境地,如果有女媧族護送他,再有玄武聖族出出力,他要安然離開洪荒淨土可能性就會大很多。
哪怕萬叛之主,都不由得眉頭一皺。
女媧族這一脈,實在不好得罪。
縱然是在萬叛山中,有不少血脈稀薄的異種,都對於女媧族有不小的好感。
許宗懿如果真的能贏的話,很大程度上,除卻女媧族的實力強勁不講,它們在洪荒淨土當中對於各族的威望實在太高了,如果他們想要劫殺許宗懿,必然會束手束腳。
「這小子,判斷問題很精準。」萬叛之主能夠在許宗懿身上,看到昔日自己的身影,縱然在這種對他局勢異常不利的狀態之下,依舊能夠審時度勢,逆轉自身所在的境地。
「趙小仙會輸麼?」真空獸坐在萬叛之主的身旁,誰也不知道許宗懿的魂魄強度有多高。
「應該很難輸,女媧一脈所擁有的法器,對於魂魄的壓制實在太大了,它們有巨大的優勢。」天時獸進行判斷,它能夠察覺得到許宗懿的魂魄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很是收斂,而趙小仙的魂魄則是如同被打磨過千萬次的寶玉,透發著不可思議的神性。
「這小子,當真是不知死活啊。」
「跟女媧族硬拚魂術,嫌命長。」
「他必死無疑,趙小仙可是一個出手果斷決絕的主兒。」
來自其他七大勢力不少人都在議論,畢竟眼前的趙小仙不比尋常,在洪荒淨土入神境巔峰,她的實力能夠躋身前三。
她本身的實力就很強,在魂術方面更是強中強。
若是讓她單以魂術,能夠挑翻整個洪荒淨土所有同境界無敵手。
「既然公子已經做出決定,那我們就不使用法器了,畢竟女媧族一脈最擅長魂術的攻伐,我這麼做的話,也有些勝之不武,大家就比拚自身魂魄本質以及對於魂術的掌握,如何?」趙小仙輕描淡寫,說得很平淡,然而這卻是她深思熟慮的判斷。
「小仙是瘋了嗎?放棄法器?」在女媧族當場就有人覺得這麼做,簡直就是放棄自己最大的優勢。
「難道女媧族是故意來放水的?」
「趙小仙,你這麼做有意思麼?」
「身為洪荒淨土的人,如此相幫人族?」
一下子七族中不少的人瞬間炸鍋,臉色難看。
「在座諸位,誰有把握不動用法器,能夠同境界與我進行魂鬥?」趙小仙很是平靜,她做出如此決定,必然是有所考量。
「…」
她的話,讓在場不少入神境的人都閉嘴了。
的確,如果沒有法器的話,純粹魂斗它們好像只會輸得更快。
女媧族不僅僅是天生魂魄強大,這一族對於魂魄的打磨也堪稱殘酷,所以在於女媧族正面硬憾的時候,都要小心她們的魂術突襲。
「…」許宗懿也沉默了。
輪迴之鼎,這原本乃是他最大的倚仗,可是一旦所有的法器都不能夠借用的話,魂斗就是純粹的肉身與魂術碰撞。
「姑娘當真厲害。」許宗懿苦笑,這相當於自己原本有殺手鑭,直接被對方給斬斷了。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同意?不戰便是。」趙小仙輕輕一笑。
「不,既然選擇了戰,就沒有後退的借口,我也需要女媧族的保護,才能有可能走出洪荒淨土。」許宗懿依舊沒有絲毫的退縮,這一次當真是要拚死相搏,不得放水了。
「好!」趙小仙眼神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許宗懿明明知道自己優勢已經蕩然無存的情況下,還敢正面迎戰,別的不說,這一份勇氣可嘉。
萬逍與玄法長老都覺得趙小仙實在太能耍滑頭了。
「小仙從來都不會做一些沒意義的事情,這人族少年在知道我族擅長魂術依舊敢魂鬥,必然是有所依仗,在我們看來,自然不是他魂魄有絕對的優勢,倚仗必然乃是法器,畢竟能夠獲得東華帝君的造化,也許他在以前獲得過同樣強大存在的造化呢?」女媧族長這才緩緩開口,他覺得趙小仙行事是越來越穩重了,笑了笑道:「如果真的在純粹的魂斗上輸了,對於小仙來講,她也沒什麼可遺憾的,因為是自己技不如人。」
「跟女媧族這種充滿智慧的大族敵對,實在讓人頭疼啊。」就連玄武老族長也不由得連連歎息,這樣一來許宗懿的勝算就微乎其微了。
「開始吧。」
許宗懿的元嬰出現在眾人面前,經過這些時日的提升蛻變,他的元嬰已然變成一名少兒模樣。
在場所有人都能夠感知得到,這元嬰的本質非同小可。
更沒有人知道,這元嬰乃是跟許宗懿一起經歷金仙雷劫諸多變化之後,才倖存下來的。
元嬰身軀表層,龍紋藏而不露,這些時日玄武祖術中的養神術,無時不刻滋養,來自這一脈的祖術,許宗懿也讓自己的元嬰勤加打磨。
對於大部分人來講,以為魂魄躲藏在軀殼之內,在很多人看來,更多是把時間精力以及諸多天才地寶放在打磨肉身之上。
魂魄相對來講,少之又少。
許宗懿則是要做到兩者兼顧,看到他的魂魄,縱然是女媧族長也不由得眼神微微一凝,道:「這還是人族麼?」
對於魂魄本質強弱,女媧族一眼就能夠看穿。
許宗懿的魂魄本質,別說是人族了。
就算是從女媧族出生的人,在入神境都不一定比他強。
「還有劫變所留下來的烙印,小仙,你這一回遇到對手了,他不僅僅是有法器,還有自身渾厚的根基,很扎實。」來自女媧族長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他全神貫注,準備看兩者之間怎麼個鬥法。
《太陽經》如果能夠得到,對於女媧族的好處不小。
「哦?不知道公子在入神境的時候,引下什麼劫罰?」趙小仙很是好奇,盡可能獲得對手的一些信息,於她來講,能夠更好捕捉對方的弱點。
「金仙雷劫…」許宗懿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是傳說之中的劫罰,有諸般變化,如果在場的人沒有感受到他的元嬰,必然會認為許宗懿信口雌黃,但現在所有人都不這麼樣認為。
它們親眼看著,許宗懿的元嬰與趙小仙的元嬰當空面對面,以純粹的魂魄之姿,正面硬憾!
第八百一十七章山河社稷
趙小仙的元嬰,人首蛇身的少女。
與她幼時長得一模一樣。
「那是,鎮天鱗紋…」
「看來這丫頭的天賦資質,還在你當年之上。」這個時候萬叛之主鬆了一口氣,這是女媧族中非常難以凝練的戰紋。
「呵呵,族中的年輕一代,自然是要勝過老一輩才好,倒是你們萬叛山似乎沒有誰能夠超越過你的,未來很危險啊。」女媧族長對於趙小仙很滿意,他所說之言,倒是不是危言聳聽。
萬叛山。
歷代以來,內鬥不斷,爭奪不休。
就是因為各大族群誰也都不服彼此。
可以說,萬叛之主乃是自古以來第一人,能夠把萬叛山整合到如此地步,使得毫無內鬥,前所未有的團結。
不管是從實力,還是從領導能力。
的確從年輕一輩很難能夠找得出與萬叛之主媲美的人物。
「所以我萬叛山才需要更多的底蘊來支撐啊。」這也是為什麼它一直不願意放棄東華帝君造化的主要原因。
縱然知道,如今只有《太陽經》,它也想要收入囊中,一是為了自己,二也是為了萬叛山。
它甚至還覺得,那東華帝君的衣冠必然藏有更大的秘密。
所以無論如何,如果許宗懿不把所有東西全部都給交出來,他是必死的。
「鎮天鱗紋,能夠從根本上鎮壓一個人的魂魄,這小子不管魂魄本質如何強大,但這種魂術上的差距,無論如何都難以彌補…」真空獸話音剛落,就看到許宗懿身上流淌著詭異的戰紋。
許宗懿感覺到自己的元嬰,受到巨大的壓迫,彷彿天塌下來,讓他有些難以喘息。
這時,他的元嬰之上。
戰紋流動,黑白二氣流淌,所呈現出來的紋絡,越發的明顯,若有若無似有龍吟陣陣。
「這是,陰陽戰龍紋!」
「這小子怎麼回事?」
「明明是一個人族,為什麼能夠凝練出陰陽龍魂的力量。」
元嬰之上。
陰陽戰龍紋的力量與鎮天鱗紋碰撞,許宗懿雖然感覺壓迫感不小,但並沒有像接觸的瞬間,感覺元嬰力量都被鎮封一般。
「看來陰陽聖龍的本源之力,沒有我想像的那麼簡單。」許宗懿的意念自心間流淌而過。
「你是第一個能夠憑借魂魄本身與我正面硬憾的人,並且還是一個人族,很好。」趙小仙原本以為許宗懿必敗無疑了,但這絕對非她所能夠想到,因為他太低調了,給人感覺自己的元嬰所散發出來的力量,給人感覺中規中矩,很不起眼。
「但如果你以為鎮天鱗紋的力量,只是僅此而已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鎮天神域,開!」並不是只有肉身搏殺才能夠開啟神域,元嬰同樣可以。
每個人的神域,取決於凝練神域時,所動用的肉身與魂魄的力量,才能夠形成完整的神域。
對於趙小仙來講,女媧族一脈原本就是側重魂魄的磨礪。
所以她所凝練出來的神域,雖然不是完整神域,但構成她神域的大部分都是來自於元嬰,也就是說,趙小仙目前所呈現出來的鎮天神域,有她完整神域接近七成,甚至接近八成的力量。
「…」
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充斥在許宗懿元嬰的週身,他發現縱然是自己有陰陽戰龍紋護身,但也抵擋不住神域力量直接對於自己魂魄的碾壓。
「先天陰八域!」
許宗懿沒有任何的輕敵,在感知鎮天神域出現的瞬間,八道先天陰八卦的符紋融入天地之間。
「鎮天葫蘆!」
「冰龍鎮武卦!」
來自元嬰中身上的陰陽戰龍紋流動起來,陰坎卦劇烈跳動,其他七卦力量都朝著陰坎卦聚納而去。
那鎮天葫蘆所呈現出現,如同一座寶塔,似可鎮殺一切魂魄。
當頭落下。
來自先天陰八域中,一條冰龍吞吐極寒之力,龍威浩蕩。
與寶塔正面對沖。
葫蘆開裂,冰龍頭頂犄角崩飛。
來自許宗懿與趙小仙的元嬰都受到不小的衝擊,兩人一記強勢碰撞,竟是平分秋色。
「這小子的先天十六域實在太強了,縱然只是劃分陰八域,也早已經與他所修煉的經術完美共融了。」
「以五成神域力量,對抗趙小仙的八成神域力量,竟然能夠平分秋色,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
「好,好,族中年輕的兒郎都睜大眼睛看清楚了,我玄武一脈對於先天十六卦有超乎尋常的理解,天生血脈裡就能夠與先天十六卦暗合,有別人不具備的優勢,可是在玄武聖族當中,有誰入神境能夠做到宗懿小友這般地步的?」玄武老族長的聲音渾厚,對於許宗懿的表現,十分欣賞。
在場人不少的言語,無形當中給趙小仙增加不少的壓力,因為她原本在所有人看來,乃是佔據上風的這一方。
如今兩人平分秋色,就等於她被壓制住了。
不少玄武聖族入神境的少年,眼神複雜,有不解,有嫉妒,有羨慕…
為什麼許宗懿一個人族,竟然能夠對先天十六卦有如此超凡的理解?
先天陰八域,先天陽八域。
都是在玄武聖族當中,極其強橫的存在,才有可能凝練出來的神域。
「這小子,讓自己的魂魄與肉身對應陰陽,凝練神域,兩者相生共融…」
「趙小仙也是個小滑頭,她知道陰陽十六域,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所以只想魂鬥。」
玄法與萬逍兩人也都在認真點評。
「看來,不能夠這樣耗下去了。」趙小仙能夠看到,如今全場的氛圍,不少人的態度已經發生了變化。
週遭之人,都是整個洪荒淨土中的執牛耳者,它們的態度會不知不覺產生一種氣,如果偏向於許宗懿,這就是無形當中對於自身信心的打擊。
以及她也發現了,許宗懿的先天陰八域以坎卦為核心,其他七個陰卦都在遵循著它的力量,獨特的霜寒陰氣對她的鎮天神域層層滲透,想要將其神域凍結,破碎瓦解。
「山河社稷,鎮!」
趙小仙的元嬰,眉心之中,激射出一道五色神光。
看到這一幕,在場八族族長都不由得心頭一震,這是女媧族中最強的魂術攻伐。
這一直都是趙小仙最大的底牌,這個時候,她已經沒得選擇,許宗懿的強大遠遠超乎她的想像。
十萬大山。
天河橫流。
大地廣闊。
五穀豐登。
趙小仙的力量,如同筆墨,在一幅畫卷中揮毫,落成恢宏之景。
置身在鎮天神域中的許宗懿,只覺得自己的魂魄都快要崩開了。
「定魂術。」
「御魂式。」
元嬰上面,原本陰陽戰龍紋光芒暗淡,在定魂術的作用之下,使之散發著瑩瑩之光,縱然在風雨中飄搖但卻始終不滅。
御魂式,乃是玄武祖術當中,對於魂魄守護的獨到術法。
御武式,乃是守護肉身,兩者彼此對應。
「大地御魂卦。」
許宗懿的先天陰八卦轉攻為守,化坎為坤。
八大勢力的族長人物,幾乎都知道,這是有史以來,入神境魂斗最強的對決。
山河社稷,消耗掉趙小仙幾乎所有的元嬰力量。
而許宗懿要麼能夠承受下來,要麼就是死,沒有退路了。
山河社稷,在鎮天神域之下,層層鎮壓。
雖然有源源不斷的天地力量聚納而來,勾動先天陰八域,但許宗懿知道,再這樣進行下去的話,自己絕對承受不住,這還是因為自己血脈的緣故,雖然眼下元嬰與肉身分離,但他的元嬰依舊有化開部分對方力量攻伐的能力,只是效果減半而已。
這個時候,他發現平時自己對於魂術的堅固實在太少了,都是以奠定基礎為主,並沒有什麼防護大術,有點過度依賴輪迴之鼎,以為有它在就無懼一切魂術攻伐,可是在這種級別的對抗當中,讓他明白對於魂術打磨的重要性。
「小子,如果你再不想辦法的話,很有可能就徹底死在這裡了,那個趙小仙已經拼盡全力,讓自己的鎮天神域跟這山河社稷的大術結合起來。」豊叔也有些著急了,因為許宗懿根本沒有修煉這種級別的魂術。
許宗懿看了看真空獸,他也明白眼下自己還有反抗的餘力,但如果再這樣被消耗下去,最後的下場就是死。
「沒有辦法了,我從來沒有試過,但只能夠這樣拼了!」許宗懿咬著牙,看著這鎮天神域之內的大山天河大地五穀,吞吐著浩瀚威嚴,可鎮一切鬼神。
他的雙手,按在地上。
來自元嬰當中所有的力量,陰陽戰龍紋,以及玄武祖術當中的護體符紋都在源源不斷化為他的力量。
沒有人知道許宗懿想要做什麼,但趙小仙在第一時間察覺,可是她也沒有辦法,因為元嬰要支撐山河社稷的運轉。
自許宗懿元嬰腳下先天陰八卦的大盤硬生生扭轉起來。
大山也好,天河也好。
大地也罷,五穀也罷。
這些都是鎮在他的先天陰八卦之上。
可是,許宗懿眼下卻是讓先天陰八卦,分化成六十四道轉盤,往不同的方向流轉。
只見大山碰撞,天河錯位,大地崩開,五穀傾倒…
縱使趙小仙全力催動山河社稷,但依舊無法阻止,眼下就看誰能夠堅持得更久,因為她知道許宗懿同樣不好受。
眼下山河社稷也沒有完全被破掉,鎮壓之力依舊驚人!
小玄子與老玄武出關了,兩人看到這一幕,神色凝重…
第八百一十八章一片落葉
許宗懿與趙小仙兩人如今正是針尖對麥芒,一方有絲毫的不慎,都有可能斃命。
「山河社稷,絕對不是這種小手段能夠破除的。」
「就算他運轉自己的神域,引山河社稷佈局錯亂,但也只能夠是拖延時間而已。」天狗族長做出中肯的評價。
「不過他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小友,認輸吧。」女媧族長對於山河社稷太過瞭解,許宗懿目前的狀態,絕對不可能破解掉這一大術。
真空獸微微蹙眉,很明顯許宗懿的確沒有修煉強大的魂術,但這種給他的感覺很怪異。
尤其許宗懿看了他一眼,很明顯乃是從它所施展的空間剝離的術法當中衍化而來。
「這小子,當真是有超凡的悟性。」真空獸心裡多多少少有些欣賞,就以實力而言,年輕一輩中的確很少有能夠與之媲美的。
「他神域的變化很突然,應該是從你的真空剝離交替中演變出來的。」萬叛之主,到達它們這個級別的存在,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什麼是爐火純青,日夜精煉,什麼是臨時起意。
許宗懿這一手段,非常突然,雖然生澀,但有效果。
可是僅僅只是有效果而已,如果他的元嬰力量不夠,結果還是會死。
「一定要贏啊。」小玄武大叫道。
「一個人族,身上竟然還能夠修煉《玄武祖術》,也難怪玄武聖族會想要護著他。」
「的確是一個好苗子,也許他是伏羲氏的傳承者也說不定。」
「應該沒錯了,不然的話,玄武聖族不可能面對東華帝君的造化而不心動。」
「畢竟乃是先祖故人傳承者,他的造化又怎麼能搶呢?」
在場所有人議論紛紛,不過在他們看來,許宗懿與趙小仙的勝負,已定。
眼下縱然如何反抗,都只是垂死掙扎而已。
「啊…」
許宗懿的元嬰大吼咆哮,陰陽戰龍紋與玄武戰紋交織在一起。
轟隆隆。
想要轉動先天陰八卦是非常吃力的一件事,那一枚陰坤卦吞吐出無量光,甚是刺眼!
卡!
自許宗懿的元嬰上出現裂痕,可是他沒有絲毫的理會,眼下也顧不得那些。
腳下的土地,如同輪盤逐漸加快運轉起來。
啊…
許宗懿大聲咆哮,元嬰上面開始出現密密麻麻,如同冰裂紋般,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這小子不要命了!」
「他這是拼了命,也要破開這個局!」
玄法與萬逍看得甚是揪心,哪怕是趙小仙在這一刻,眼神中對於許宗懿只有敬重。
伴隨著先天陰八域,腳下化為六十四道圓,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運轉。
能夠看到,被截斷的天河吞沒了五穀。
開裂的大地,使得大山轟然垮塌,還有大山之間,彼此撞擊…
伴隨著許宗懿越不要命的爆發,先天陰八域運轉起來,產生空間的錯位,出現了一小片虛空,使得一些大山從中被剝離而出,跌入虛空…
山河社稷。
在許宗懿全力抗衡之下,逐漸崩碎。
趙小仙大口咳血,她的元嬰所消耗的力量巨大。
山河社稷,原本就是要她傾盡全力才能夠施展出來的魂術。
眼下,先天陰八域搖搖欲碎,而鎮天神域也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
兩人似乎都已經耗盡所有。
許宗懿的情況最為嚴重,他的元嬰上上下下,出現密集的裂痕。
「元嬰受損太嚴重了,很有可能會傷及根基。」
「抗下這一擊,代價可真大,他還沒有贏。」
「不是可能會傷及根基,只怕他未來之路,會受到很大的阻礙了。」
「何必呢,東華帝君的造化不屬於他,交出來,自然不會有人為難他,這樣的結果,只怕更讓他難以接受吧。」
在這一刻,許宗懿感覺有些神志不清,元嬰彷彿都快要虛脫了,無力抗衡。
「認輸吧,你現在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對手,只要一擊,你就會飛灰湮滅。」趙小仙心中佩服,故而沒有對許宗懿動手。
「怎麼可能?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認輸的,都已經走到這一步。」許宗懿元嬰所呈現出來的堅定,前所未有,就在這時,眉心之中,出現了一株植被的形態,那是神秘古種。
在他的眉心養潤多年,縱然肉身與元嬰剝離開來,但這種級別的古種,早有一部分力量已融入元嬰之中。
在他元嬰眉心之中,有一株嫩芽掉下葉子。
幾乎同一時間,他的肉身眉心之中那一株植被,也跟著落下。
只見許宗懿的元嬰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痊癒。
「哈哈哈,小子,看來是那古種的力量,果然這麼多年沒有白養啊。」豊叔歡天喜地,要知道許宗懿剛才的情況已經非常危險了:「現在基本上能夠確定,這古種擁有能夠讓你在瀕死的狀態,恢復如初,看來你的境界越高,古種的作用應該就會越大,會逐漸體現出來,如果我能夠找齊剩下來得三大配件的話,應該就能夠知道它的一小部分來歷。」
許宗懿心中慶幸,他不是沒有再戰之力,只是再戰下去要付出巨大的代價,也許元嬰都會因此而潰散。
「這…」
女媧族長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所有人都知道,這並不是法器而是許宗懿體內的力量。
任誰都想不到他竟然還留了這麼一手。
許宗懿自己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情況,當他發現自己眉心之中,那神秘古種所長出來的嫩芽失去了一個葉片,他知道這很有可能就是恢復自己元嬰受損,讓自己在瀕死狀態之下戰力迅速攀升到巔峰的代價。
許宗懿神色至始至終,都很平靜,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多謝姑娘收下留情,承讓了。」許宗懿沒有動手,因為眼下勝負已分。
趙小仙雖然很不願意承認,然而在這一刻,確實是自己輸了:「我認輸。」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知道自己再問也毫無意義,許宗懿著實贏了。
能夠看得出來,他平時在魂魄方面雖然有所兼顧,但對於魂術的修煉都是以基本的防護為主,沒有像她這般自小專注修煉。
其實在她的心裡,在許宗懿用自己的神域手段,強行接下山河社稷的那一刻起,在她心裡認為,自己已經輸了。
要知道,在魂術之上,她不知道為此付出多少,可是許宗懿卻能夠強行承受下來,她的內心感受可想而知。
「不知道女媧族長是否能夠兌現承諾?」許宗懿看向他,拱手行禮。
「我女媧族向來言出必行,小友請放心。」女媧族長知道,趙小仙已經盡力了,眼前這少年身上有太大的秘密了。
剛才許宗懿身上出現力量的波動,那是屬於他體內本源的東西,也並無作弊,到底是什麼樣的手段,能夠讓一個人即將破碎毀滅的元嬰,在第一時間自我修復?
那是何等可怕的造化?女媧族不乏一些對於魂魄修復的手段,但那種都是居高臨下,施術者本身實力超然,對於實力境界相對低的人進行修復可以做到。
但是如果要做到同境界,如何之快的修復速度,那種都要精心佈局,借助大陣的力量,以及諸多天材地寶才有可能做到。
「在場的人,還有誰,想要與我同境界一戰?」許宗懿看向八族族長,諸多入神境的天驕面面相覷。
在萬叛山有一名入神境巔峰的少年,他的眼眸如同蛇瞳,一條蛇尾擺動,頭生龍角,目光陰鷙。
原本他想要挑戰的,只是卻被萬叛之主一巴掌按下了:「沒意義了,你不是他的對手。」
許宗懿見無人回應,看向萬叛山的真空獸,躬身行禮,道:「說起來能夠承受住山河社稷,還是要多謝前輩。」
「…」真空獸眼眸微微一瞇,許宗懿這是存心來氣他的?
「真心道謝,如果不是有前輩的真空剝離交替,讓我心存僥倖,想要看看通過運用神域,對山河社稷進行空間交錯,是否有效,結果真是讓人驚喜。」許宗懿微微一笑,言語平靜。
「好了,宗懿小友,對麼?」萬叛之主站起身來,他緩聲道:「說起來,你也是因為我們才能夠得到東華帝君的造化,你開個條件,我萬叛山眾多天材地寶任你挑選,把《太陽經》與東華帝君的衣冠交出來,從此以後,萬叛山就是你的靠山。」
「多謝萬叛之主抬愛,我也很心動,但你們也都看到了,我絕對不能夠辜負那前輩對我的囑托,就算是把整個萬叛山的寶庫給我也沒辦法,這是承諾。」許宗懿知道,萬叛之主已經沒有多大的耐性了:「雖然是因為有你們才能夠有收穫,就算只是純粹運氣好,但這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你們當時如果不是怕死在裡面,拼盡一切代價,興許造化就是你們的,只是退縮了而已,在那一瞬間就與你們失之交臂了。」
「真是能說會道,看看玄武聖族能不能夠護你一輩子。」萬叛之主看著眼前情況,知道說再多都毫無意義了:「你離開女媧族,玄武聖族會護送你也沒用,我必然要殺你奪取造化,在這裡我先把話說清楚了,只想奪取造化,擋我者死。」
第八百一十九章西王母化身
女媧族長倍感頭疼。
萬叛之主當眾之下,如此坦然,讓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雖然表面其他六族沒有多說什麼,但以他的瞭解,這些人有很大可能會派人出手,進行爭奪。
其他六族的入神境天驕都沉默,因為許宗懿能夠趙小仙都能夠壓制,對於在場的人來講,把握很小。
趙小仙最少能夠躋身前三,只是以前大家的排位評價,可是在山河社稷出現的那一刻。
哪怕是說她是洪荒淨土入神境第一人也不為過了。
這可是女媧族最難修煉的祖術之一,自古以來能夠練成的人都是寥寥無幾。
所以沒有人繼續挑戰,這一場對於東華帝君的造化爭奪,就此不了了之。
畢竟沒有幾個人能夠拉下臉,以強凌弱。
「沒關係,我能理解你,只要你有本事,隨時來殺。」許宗懿輕描淡寫的語氣,不以為然:「這些時日在玄武聖族收穫頗豐,看來還要好好打磨,沉澱自身,既然諸位沒有別的想法,那我就不送了。」
他話音一落,轉身離開。
萬叛之主神色依舊沒有絲毫的變化,直接走了。
女媧族長沒想到,面對萬叛之主這樣的人物,許宗懿竟然還敢如此的硬氣,只怕接下來他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徹底盯死。
「這小子,居然這麼回話,這可是要苦了我們。」他心中長歎:「不過既然萬叛之主已經做了決定就不會有絲毫的改變,結果都是一樣的。」
「呵呵,沒有想到玄武聖族當中,竟然還能夠與昔日先祖故人的傳承者有如此羈絆。」五色孔雀族長輕輕一笑,它們這一脈的戰力也甚是超凡他,自許宗懿出現以來並未言語,都在自習觀察,族中有一名年輕天驕,號稱洪荒淨土第一入神境。
只是當他看到山河社稷的時候,心中甘拜下風。
更別說許宗懿硬憾下來,當著所有人的面,使得自己瀕臨破碎的魂魄迅速恢復。
「這個年輕人,很好,可惜了。」金翅大鵬族長搖了搖頭,被萬叛之主盯上,就意味著死亡,除非他能夠一輩子躲在玄武聖族當中。
萬逍與玄法親自目送他們離去,兩人心裡都不由得鬆了一口氣,許宗懿還真是靠著自己的實力支撐過來了。
「太帥了!」小玄子原本看到許宗懿的元嬰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心驚肉跳,沒有想到他最後竟然能夠逆轉局勢。
「哈哈哈,運氣,運氣。」許宗懿看到小玄子與老玄武站著,這一幕給他感覺恍如隔世,如同身在下界一般,當即躬身行禮:「前輩。」
「你表現得很好,老夫當年果然沒有看錯人,小玄子如果想要跟你出去磨礪一番的話,那就去吧。」老玄武慈眉善目,氣息內斂,他的年齡縱然在玄武聖族也是算大的,然而在短短的時間裡,他連連突破,如今已經到達陰神境的巔峰了。
許宗懿並不奇怪,他與大道君曾經的化身有極好的私交,只怕在黃界的積澱,跟昔日的大道君化身有不小的關係。
「可是,我現在的處境不妙。」許宗懿輕輕一歎,雖然在萬叛之主面前,他可以表現得很硬氣,但老玄武要把小玄子托付給自己,他卻沒有多大的底氣,要知道那可是萬叛之主啊,萬一真的跟這自己隕落了怎麼辦。
「無妨,也該讓這小子好好經歷一些磨難了,在黃界的時候,我就是太護著他了。」老玄武大概也知道前些時日說發生的事情,也幸好有許宗懿在,不然的話,以小玄武的性格就很有可能釀成一場禍事。
「那我再閉關修煉一段時間。」與趙小仙一戰,許宗懿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裡了,在踏入陽神境之前,他想要盡可能讓自己更完美的去突破。
「去吧。」老玄武笑了笑,目送許宗懿離開。
他直接朝著玄法長老的大殿行去。
萬逍看著他的背影,笑道:「看來七族誤會了,以為他是伏羲氏的傳承者。」
「這樣也好,就算他們無懼伏羲氏的傳承者,但至少我們袒護他,也有一個足夠的理由。」玄法長老鬆了一口氣,無論如何,總算是渡過一場危機。
有幾個人在入神境的時候能夠面對這種場面,雖然今日有玄武聖族給他壓陣。
但如果許宗懿內心不是有絕對的自信,就根本很難扭轉戰局。
在逆境當中,還能夠用自己的方法女媧族力量的支持,就連他們都沒有想到。
「豊叔,你那邊有沒有強大的魂術攻伐?」許宗懿知道,一時的好運,不代表每一次都能夠運氣那麼好。
「其實聖農圖就是最強的魂術攻伐,只是你都沒有去沉浸其中進行參悟,雖然在魂術方面你已經做得不錯了。」豊叔知道,許宗懿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能夠走到今日這般地步,已經很不容易。
「好。」許宗懿回到玄法殿內,盤膝而坐。
識海之中,開始演化出聖農圖之景,九鼎垂臨。
豊叔說,聖農圖本身就是極強的魂術攻伐,以前自己更多是感受觀想所呈現出來的意境。
「這小子,真是讓人越來越期待了。」他心中多多少少有些驕傲,畢竟這是他當初的選擇。
這一日。
許宗懿與七族天驕一戰。
無數玄武聖族的人都看在眼中。
從一開始,所有人都不理解為什麼玄武聖族要袒護一個人族,與七族對立,自己還得不到好處。
從他們也猜測許宗懿很有可能是伏羲氏一脈的傳承者,這才停止了那些抱怨,從與天狗族的少年與趙小仙的一戰當中,他們更是看到許宗懿有無限的潛能。
許宗懿的名氣,不僅在玄武聖族沸騰,注定也在洪荒淨土中沸騰。
只是有人歡喜,就有人恨。
比如昔日百譽的母親,她被強行壓回去之後,整日抑鬱寡歡,畢竟連她的父親都不想受她連累,但喪子之痛,又有誰能夠理解?
在這一日,她獨自走出玄武聖族,朝著萬叛山的方向而去。
沒有人知道她到底要做什麼。
一晃眼,又是百天的時間過去。
許宗懿日日夜夜在玄法殿打磨聖農圖所暗藏的魂術,而在另外一邊,姜言也終於出關。
她的實力,直接突破到陰神境。
眉心之中,有一道非常淡淡的刻印,似乎暗藏著不少的秘密。
整個人變得越發的深不可測,氣息越發的冷清,在其胯下,乃是一頭同樣血脈超凡的四不像,願意成為她的坐騎。
能夠得到此地深處造化之人,都有號令四不像這一族的資格,雖然它們血脈稀薄,但戰力依舊不容小覷。
姜言乘騎著四不像,想要在第一時間告訴許宗懿喜訊卻發現人已經不在了。
「是誰?」姜言近乎在第一時間,就感知到共工化身。
「姜言姑娘,我奉我主之命在這裡等你…」共工化身躬身行禮。
「宗懿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些什麼危險?」姜言知道,一定是出事了,否則的話,許宗懿絕對不會離開了。
「的確是發生了一些事情,是這樣的…」共工化身把昔日他們為何要離開,以及後面的事情娓娓道來:「所以,現在豊叔的意思是,如果宗懿真的想離開的話,還需要你的幫助?」
「萬叛之主,那頭混沌獸的確不好招惹。」來自姜言胯下的四不像神色也有些凝重:「只是他竟然能夠得到東華帝君的造化?看來…」
四不像看了姜言一眼,讓她臉上出現一抹潮紅,那是內心的欣喜與亢奮。
這一次,她所得到的造化。
乃是西王母化身所留下的,《太陰經》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西王母乃是東華帝君的道侶,曾經姜氏先祖也得到此地一小部分的造化,便留下指引,給予後人。
這一次,姜言獲得其中的全部,她覺得也許自己能夠成為許宗懿的道侶,這何嘗不是一種宿命,如果兩人能夠雙修,那是再好不過。
「先說,豊叔希望我要怎麼幫宗懿?」對於姜言來講,她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見到許宗懿。
「我帶著你們離開洪荒淨土,你可以求三清山的人,或者找到李太初,他應該有辦法,或是親自去找炎諦,萬叛之主的確非常難以對付,絕對不能小覷,如果真的想要洪荒淨土,只能夠憑借自己的實力,殺出一條路來。」共工化身將豊叔的想法表達出來。
「沒問題,只是以我現在的實力,要出化道之湖只怕沒有那麼容易。」姜言雖然實力境界又所突破,但不代表她可以承受化道之力。
「化道泉眼已經為宗懿所得,化道之湖大部分都是化道泉眼所留下來的投影而已,伴隨著本尊消失,投影的力量會持續衰減,故而不必擔心,我也是化道泉眼投影之一的力量凝聚而成,剛好可以成為媒介帶你們離開。」共工化身立即在前引路,道:「趁現在都沒有人知道你的情況下,趕緊走。」
「好!」姜言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只有這樣才有可能最大限度保障許宗懿能夠從洪荒淨土內出來。
「事不宜遲,趕緊離開,如果被萬叛之主發現的話,那就糟糕了。」共工化身沒有絲毫停留。
姜言駕馭著四不像,緊隨其後,朝著洪荒淨土的出口破空而去…
第八百二十章思親
玄法殿。
許宗懿的元嬰,在這一階段時間,遭受到非人的磨礪。
他正如沉浸在聖農圖當中,結合先天十六域,尤其是先天陰八域,進行一些結合。
九座大鼎與輪迴之鼎交相呼應,演化出一個強大的魂術攻伐大陣。
「真有你的!」
豊叔對於許宗懿的提升,倍感欣慰。
不得不說,與趙小仙一戰,讓他的感悟頗深。
如果不是趙小仙想太多了,要是用法器的話,也許輪迴之鼎不一定能夠擋得住,畢竟來自女媧族中的重器,是非常可怕的。
說起來,她以為不帶法器,能夠全方面壓制許宗懿。
可是卻是將她最大的優勢放棄,也難怪了,常年在洪荒淨土當中,女媧族魂術想來都是最頂尖,無人可比,又有誰想到人族中有魂魄如此強橫的存在。
「這樣的話,接下來我就可以安心踏入陽神之境了。」許宗懿識海之中的元嬰,變得稍微長大了一些,眉宇間多出幾分英氣。
雖然對於力量的掌握,依舊是一千兩百萬鼎仙力,但他的實力比起前階段時間,是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
一直他都知道魂術很重要,但修煉就是如此,沒有人能夠在有限的時間盡善盡美。
當自己遭遇到魂術的時候,才知道打磨魂術是多麼重要的一件事。
許宗懿如今的氣息越發的內斂,無限接近陽神,此刻的自己,縱然遇到半步陽神也無懼了。
「小子,我背著你做了一件事。」豊叔見許宗懿已經出關了,當即開口。
「什麼事?」許宗懿愣了一下。
「姜言出關了。」豊叔輕輕一歎,道:「我通過共工化身,讓她先走,去找救兵,讓三清山還有炎諦來接應我們,洪荒淨土肯定不能夠久居之地,不過這樣一來的話,應該就會徹底打破洪荒淨土的寧靜,沒有了化道泉眼力量的阻隔。」
「…」許宗懿也沒有辦法怪豊叔什麼,這也都是為了他好,然而不管怎麼說,從化道泉眼被他們收取的那一刻起,失去了化道之湖的阻隔,洪荒淨土會被打破寧靜,都只是早晚的事情。
這些古老的大族注定要出現在世人面前,那麼將意味著這八族的力量很有可能會延伸到玄界。
「我覺得結果可能會讓我更頭疼。」許宗懿有點無言,但往遠了看,的確無法避免。
「怎麼說?」豊叔疑惑。
「你想一想,如果洪荒淨土的寧靜被打破,要麼有人進來,要沒有人出去,當玄界各大勢力知道我獲得東華帝君造化,你覺得我會怎麼樣?現在只是七族針對我而已,但是如果是玄界各大勢力知道呢?」許宗懿想一想就覺得不寒而慄,他沉聲到:「尤其是像萬叛山由諸多強大異種血脈所形成的大勢力,沒有任何的立場,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它們都可以跟任何人合作…」
「你小子沒事多練練吧,等出了洪荒淨土再說後面的,短時間內,這種情況也只會在他們覺得自己搶奪無望的時候才會發生,不用過度悲觀,再者此地乃是三清山管轄的區域,別的不說,至少你跟玄武聖族的關係極為要好,也能夠牽頭引線,要知道姜言可是在未來會成為三清聖女的人,如果有玄武聖族甚至是女媧族的支持,對於她在三清山中那是相當有利的。」豊叔覺得許宗懿所擔憂的,的確必須重視。
「知道了,我請玄法長老讓他們差不多通知一下女媧族的人吧。」許宗懿知道,姜言已經離開有幾天,不知道三清山她能不能夠請得動人,但至少炎諦是可以的,以他的實力應該很快就會趕到。
他來到玄法殿中一處法陣,平日裡若是玄武聖族沒有什麼事的話,他便會在其中靜修。
整個玄法殿的佈局,給人感覺置身於天宇之中。
而玄法長老所在之地,彷彿是一片宇宙中的玄黃祭壇。
他盤膝而坐,見許宗懿來到祭壇之外,緩緩睜開雙眼,道:「看來你是要離開了。」
這些時日,他都會關注許宗懿的修煉狀態,可以說得上是日益精進,近乎於玄法殿中諸多佈局,結合先天十六域,將他自身方方面面進行提升。
「有勞玄法長老,通知女媧族人。」許宗懿微微行禮,原本自己就是陪伴姜言來這裡獲取她先祖所留下來的造化,誰知道發生這麼一連串的事情。
「嗯,萬逍也會護送你的。」玄法長老站起身來,帶著許宗懿走出玄法殿,帶著他來到小玄子所在之地。
許宗懿閉關期間,小玄子也沒有因此而荒廢時間,它這一次收穫不小,也想通了很多事情,心境有不小變化。
在老玄武的幫助下,直接踏入陽神境。
小白同為聖族,與狗帝沒有陪著許宗懿閉關。
小白跟小玄武幾乎是同時踏入陽神境,狗帝還要積澱自身,故而也就沒有選擇突破。
「宗懿,見到太初,幫我問聲好。」老玄武笑容和煦。
「太初兄,被三清山認為鴻蒙聖子,如果有朝一日,玄武聖族會暴露在玄界各大勢力之中,三清山是一個很好的同盟,姜言跟太初兄都會在。」許宗懿雖然不瞭解三清山,但只要兩人能夠掌握大權,對於雙方自然都是一件好事。
「嗯,那也是很萬不得已的時候。」老玄武能夠明白,玄武聖族無數年來,不爭不搶,都在堅守自己的土地,從來不去侵略他人。
縱然是七族想要打玄武聖族的主意,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想見見玄界到底有多大,有多少強者。」小玄子這些時日,在萬逍的指點以及老玄武的監督之下,實力精進,對於《玄武祖術》也有自己獨到的理解,當日許宗懿與趙小仙一戰,對他來講,有不小的增益。
在場的諸多入神境都從中學到不少。
「陽神境的感覺真好…」小白感受著如今自己的氣血,道:「雖然沒有血脈返祖,但我現在的感覺比當初無暇血脈還要更強,本質上還是攀升。」
「那就好。」許宗懿看著它們,一路與自己相伴,逐漸變強,希望可以帶著它們一起壯大。
「宗懿,我有點想我娘了,我想讓它看到自己現在的血脈實力,如果出了洪荒淨土,沒什麼事的話,可以去見見我娘麼?她應該就在玄黃礦場。」小白知道,如今雖然自己突破陽神境,但在玄界自己依舊很弱,但自己遲早都會慢慢變強的。
「好。」許宗懿聽到它的話,心中觸動。
自己似乎也很久沒有去見自己的母親了。
以她的血脈實力,也不知道飛昇到玄界之後,境遇如何。
在下界的時候,可以確保自己的娘平安無事,飛昇到玄界一切來得如此突然,甚至他都沒有辦法去跟自己的母親告別。
「的確也是應該去看看娘了。」飛昇到玄界之後,自己都不能夠自保,所以他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不停變強,不要讓自己的母親聽聞到自己的死訊,才是自己應該做的。
「玄黃礦場,距離禮法神殿很近,再往南走的話,就接近巫族所在之地。」豊叔將玄界的部分地圖展現出來:「嗯,不過也要這一次能夠平安離開再說,可能還要再躲一段時間,不然的話,只怕很危險。」
「玄界之大,我就不信萬叛之主它們能夠手眼通天。」許宗懿心中也很無奈,當如此強大的存在,要處處跟自己過不去的時候,自己當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它們的確無法在玄界手眼通天,但是有真空獸,至少可以隨心所至,萬一你們真的被發現了,在這世間沒有幾個人能夠逃脫真空獸的捕捉,除非大鵬能夠有更進一步的蛻變,但那至少也是它到達元神境巔峰的事情了。」豊叔知道,許宗懿心裡多多少少會有些不服氣,但這就是事實,擺在眼前,該憋屈的時候,就得忍著。
「嗯,看吧,畢竟距離陽神境如此之近,看看炎諦會給我什麼。」許宗懿讓小玄子,小白,狗帝繼續回到自己的陶罐當中。
狗帝坐鎮天火神殿,小玄子坐鎮生命神殿,小白坐鎮戰戈神殿,大鵬勉強坐鎮帝封神殿,至少它們的力量,都能夠最大限度提升陶罐法陣的威力,縱然可能在面對萬叛之主這種級別的存在,這些力量微乎其微,但也要全力去面對。
女媧族言出必踐,不到三天的時間,派遣來六十四名族人。
能夠看得出來,這些人實力都在元神境巔峰,甚至更強,半聖。
萬逍也率領玄武族中,百名同族來護送許宗懿離開。
這些人都知道,這一次護送很有可能會斷送自己的性命,因為他們要面對的不僅僅是萬叛山,還有其他五族。
然而,對於承諾,對於許宗懿這麼一個與玄武聖族有巨大淵源的人,這是他們都必須去做的原因。
「什麼時候出發?」萬逍來到許宗懿的身旁。
「再等等。」許宗懿擺了擺手,因為他要等豊叔那邊的消息。
「我以為你至少要在玄武聖族中呆上數百年才會想要離開,這才幾個月?難道有更重要的事情?」來自女媧族中,一名甚是美麗的女子,縱然人首蛇身,但依舊讓人心旌搖曳,看起來好像與萬逍同輩,實力深不可測。
「當然,我想我娘了…」許宗懿嘻嘻一笑。
第八百二十一章殺手鑭
…
在場之人,盡皆沉默。
倒不是修煉之人,親情之間會比較冷淡。
而是許宗懿的這個理由,實在有點讓人無法接受。
萬逍呵呵乾笑:「看來你小子不僅修煉天賦不凡,還是一個孝子啊!」
「罷了,反正這是我女媧族對你的承諾,不管你想要什麼時候走,我們都要最大限度保證你的安全。」那女子名為趙靈芝,她的實力哪怕是萬逍都要忌憚三分:「我們都已經來了,你還在等什麼?」
「當然是等一個時機,為了能夠最大限度保障大家的安全。」許宗懿很是平靜,彷彿成竹在胸。
「憑心而論,我也沒有辦法能夠保證你的安全,你怎麼能夠最大限度保證大家的安全?要知道我們這一次所面對的,可不止是萬叛山,而是六族。」趙靈芝所率領之人,儘是女媧族中老一輩,擁有極強的戰力,同時也都是壽命瀕臨盡頭的存在。
女媧族不想違背自己的承諾,但也不想有族人枉送性命,所以這是他們能夠挑選出來,自願完成本族對他人承諾,可以犧牲自己性命之人。
「但我能夠保證,你死的情況之下,除非我死了。」趙靈芝言語很是平和。
「…」許宗懿知道,趙靈芝這麼做,很簡單。
她不是為了自己。
而是捍衛女媧族的尊嚴,捍衛一個大族的威信。
他躬身一禮,這樣的大族,的確值得讓人敬重。
「我就知道這種場合,肯定少不了你。」在一旁的萬逍心中感歎,曾經在他的那個時代,被稱之為玄武聖族第一戰神。
如今縱然年事已高,但他的戰力依舊很是不凡,放眼整個玄武聖族能夠與之相提並論的人,不出十指之數。
只是在當年,他們那個時代,萬叛之主都要在兩人之上。
混沌古獸血脈,力壓七族。
最後憑借自己的實力,將實力錯綜複雜,無時不刻都在內耗的萬叛山整合起來,使其在接下來的歲月逐漸壯大,與七族逐漸形成分庭抗禮之勢,直到現在能夠與七族媲美,這一切都是萬叛之主的功勞,居功至偉,所以它受到諸多古老異種強者的尊重。
「當年,多多少少輸得還是有些不甘心。」趙靈芝曾經輸給萬叛之主,她淡淡道:「也許現在我還是贏不了它,但面對它的勇氣還是要有的。」
「這有什麼的,畢竟像萬叛之主這樣的血脈,這樣的天賦,這樣的際遇,自古以來洪荒淨土又有幾人?勝敗乃是常事,更何況是輸給它那樣的存在。」萬逍笑容豪爽,道:「反正我是打不過他,但我們兩個聯手的話,應該還是有機會的。」
「希望如此吧,只是如果他一動手,就沒那麼簡單了,真空獸跟天時獸都不好對付,從接到消息的第一天開始,我就想著要如何對付他們了,如果我們想要能夠把這小子給送去,只怕還要動用一些手段。」趙靈芝知道,這一次以守護許宗懿為主,雖然她也很想跟萬叛之主再度交手。
「那我們商量一下吧,宗懿,好了跟我們說。」萬逍洒然一笑,能夠從他的眼神之中看到,與萬叛之主正面對抗的濃郁戰意。
「嗯。」許宗懿沒有想到,他們兩人竟然都視萬叛之主為超越的目標。
曾經在年輕的時候,都是它的手下敗將。
可想而知,萬叛之主的實力有多可怕。
「的確,能夠憑藉著自己的實力,在那法陣之下,大肆破壞,最後安然離去,很少有人能夠做到。」豊叔也不得不歎服,正因為如此,他才希望許宗懿可以更為謹慎。
女媧族有人動身了。
消息自然瞞不過有心佈局之人。
要知道,這些年來,各族都有些不乾淨的東西,掌握在它的手上。
想要讓這些人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只要通知它就可以,這並不是什麼難度。
別的不說,在玄武聖族當中。
昔日百譽的母親,千嬛就直接暗中投靠萬叛之主了,喪子之仇。
當玄武聖族中的人都站在許宗懿這邊,就連自己的親父都不願意相幫,這是她最後能夠選擇的路。
女媧族的人,來到玄武聖族,在第一時間,千嬛的心腹就把信息給傳遞出去,進行確認。
萬叛山之巔。
「看來你真的很想為自己的兒子報仇。」萬叛之主自有他的手段,女媧族中也有他的眼線,只是他並不知道是虛是實,雖然有所佈局,但不可能把整個萬叛山所有的力量,全部都放在盯住許宗懿上面。
「這是自然,在這一件事上,你大可以相信我。」千嬛並沒有想要加入萬叛山的意思,雖然玄武聖族對於族中子民並不會有絲毫的阻止。
「呵呵,你就不怕從此以後,我手中就握住你一個把柄,要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萬叛之主笑道。
「如果你會那麼做,萬叛山就不會發展壯大到今日這般地步,就算會用,也只是在萬不得已的時候,比如此類情況。」千嬛已經沒得選擇了,雖然她知道,一旦讓玄武聖族知道此事,自己的下場只怕就跟百譽一樣,但這一口氣,她不吐不快。
「要是玄武聖族都放棄了你,可以來萬叛山,這裡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他只留下一句話,踏空而出,化為一團混沌氣。
目前來看,從它所獲得的消息當中,很大程度上是真的。
真空獸與天時獸,出現在其身旁。
在玄武聖族的週遭,有來自萬叛山的暗中佈局。
從他們的地域到達化道之湖的路徑,基本上都有萬叛山,甚至是其他五族的所布下來的手段。
萬叛之主知道,許宗懿必然不是一個會龜縮在玄武聖族的人,但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就決定要離開。
縱然讓他踏入陽神境,也不會有任何機會。
如果在玄武聖族之內,以許宗懿的天賦資質,修煉到元神境巔峰,才有資格在他的手下逃離洪荒淨土。
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的。
「如此的急不可耐,是他已經有所部署了?縱然是有玄武聖族,女媧族相護,但就以他入神境的實力,殺死他輕而易舉。」萬叛之主有點後悔,昔日為了想要弄清楚,故而沒有下殺手,如果從一開始它不想活捉的話,許宗懿就很難活著。
「不管他做什麼都是徒勞的,其他五族都有所部署,我看他倒是能夠逃到哪裡去?」天時獸背後的羽翼展動,一片天地都被風雷霜雪所充斥,它彷彿就是這裡的天,主宰這一切。
「他也許不知道,自己面對的不止是萬叛山,而是我們六大勢力!」真空獸對於許宗懿還是有些佩服的,小小年齡就能夠有如此膽氣。
那一場入神巔峰的對決,讓它們都能夠看到,許宗懿的未來注定是不凡的。
一旦成長起來,必然也是與萬叛之主同一個級別的存在,到時候想要去搶他身上的造化就很難了。
在洪荒淨土,在爭奪造化上,沒有任何的規則。
誰能夠護得住,就是誰的。
對此,縱然是玄武聖族以及女媧族也不能夠說什麼,實力決定一切。
萬叛之主與五族各自準備,都已經布下了一張天羅地網,等著許宗懿。
三清山。
姜言讓人在第一時間通知炎諦。
因為此事,關乎重大,炎諦沒有絲毫的懷疑,這絕對不是姜言能夠編造出來的。
三清殿中。
有三尊道君法相垂臨。
中間的大道君手持拂塵,身著道袍上面刻印著八卦符紋。
左邊二道君,一身白衣,氣質出塵,眼眸之中似乎蘊藏天地間無盡奧妙。
右邊三道君,一身黑衣,黑髮如瀑,眉宇凌厲,明明身上沒有攜帶任何法器,但卻有異常凌厲的劍意環伺。
三座法相,三清道君。
這一日,三清山教主坐在主位之上。
姜言跪在大殿中央,四不像靜靜站在她的身旁。
除此之外,還有炎諦,這一尊曾經力壓各大勢力的存在,很是沉默,沒有言語。
「洪荒淨土,東華帝君造化…」
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化道之湖,一直以來,都非常危險,不知道有多少人隕落其中。
今日,姜言所帶出來的消息,太讓他們感到震驚了。
如果是救三清山的人,他們自然也就沒有什麼意義,關鍵所救之人,乃是許宗懿。
面臨各族圍攻的風險,的確需要考慮一番。
更重要的是,化道之湖乃是三清山所管轄的地域,這樣就意味著一旦八族出世,就要在他們這一片土地。
「如果以你所說,那麼化道之湖無法再阻隔洪荒淨土與外界的話,那麼這些大勢力遲早都會先後出世,為了一個跟我們毫無干係的許宗懿得罪未來的六大族,的確有點划不來,它們都是非常強大而又古老的種族,你自己也清楚,如果對我三清山懷恨在心的話,那麼就是把三清山無數子民置於死地,小言你坦白講,你們之間是什麼關係?」來自闡宗一脈,一名老祖人物開口,他名為廣吉,他所考慮得不無道理,如果三清山幫助了許宗懿,六族對三清山展開報復。
無數年來,三清山所管轄的地域都是非常安定,如果六族要展開瘋狂的報復,縱然是三清山都不一定能夠抵擋得住。
哪怕三清山自己本身不會受到威脅,但屬於三清山的附屬呢?他們的子民,雖然都有可能面臨巨大的危險。
「這一次我得到西王母化身所留造化,他得到東華帝君所留造化,廣吉老祖覺得,我們兩人未來會是什麼樣的關係?」姜言反問道。
「這麼聽起來,還是我三清山未來的女婿,那就幹吧,剛好給它們一個下馬威。」這時,在截宗那一脈的老祖,名為童鶻的老祖開口,他手握一把斬劍,一邊劍刃鋒芒凌厲,一邊劍刃乃是密集的龍牙鋸齒,很是瘆人。
「童鶻,此事關乎重大,六族沒有我們想像的那般容易對付,別說小言與許宗懿的事情還沒定,就算是定了,也需要思量再三,不可一時衝動。」三清教主言語平靜,他就事論事,的確也沒有針對的意思。
「我知道,此事很為難諸位老祖,他跟太初在黃界的時候,就是八拜之交,可是太初外出雲遊,我根本找不到他,如果幾位老祖不答應,我只能夠讓炎諦前輩幫我去找太初了,不管怎麼樣,我都要盡可能去救他。」姜言一副非常無助的模樣,聽到他這一句話,三清山的教主也坐不住了,因為李太初目前境界真的不高,如果跟著他們去洪荒淨土犯險,一旦出現什麼意外,這代價太大了。
他手握一把拂塵,輕輕一歎,道:「我三清山,最多派遣三百人與你們同行進入洪荒淨土,其他大隊人馬會在化道之湖佈局,能夠做到的只有這一步了。」
「多謝教主。」姜言心中歡喜,這已經是極好了。
炎諦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畢竟許宗懿是他的弟子,神農天山雖然也有他的親信,但遠水救不了近火,並且這裡三清山管轄的地域。
他一開始覺得姜言肯定是說服不了三清教主的,畢竟眼下大玄神朝帝君就是來自三清山一脈,所以他們每一次的重大決定都會影響到這玄界的格局變化。
沒有想到姜言竟然還有這樣的殺手鑭。
對於李太初,炎諦並不陌生。
既然決定收許宗懿為徒,對於他身邊親近之人,必然要有所瞭解。
以炎諦的能量要瞭解許宗懿在黃界的一切,輕而易舉。
李太初乃是大道君的主念轉世,兩人在少年時便相交莫逆,感情極深。
如果他真的知道許宗懿面對這樣的危險,的確會不惜一切代價前往。
然而,已經被三清山認定為鴻蒙聖子的存在,又是大道君的轉世,他們是承受不起失去李太初的風險。
「這丫頭,為了宗懿,倒是真的對三清山的那些依附不管不顧,不過此事既然因為那小子而起,我也不能夠袖手旁觀,希望他們可以從神農天山儘管趕到吧。」得到消息之後的炎諦,就立即下了命令,只不過人馬的召集還有從神農天山趕來,也需要一定的時間,眼下他確確實實需要三清山力量的幫助。
姜言拜謝之後,站起身來,看向化道之湖的方向,心中鬆了一口氣:「宗懿,我來了!」
第八百二十二章引蛇出洞
「混沌古獸…」
「虎蛟族,金翅大鵬族,五色孔雀族,巴蛇族,天狗族!」
「誰能夠想到,在化道之湖下面竟然還隱藏著一片洪荒淨土,就在我三清山的管轄地域當中,著實令人頭疼。」
姜言與炎諦在第一時間,朝著化道之湖的方向趕去。
三清教主也要清點人馬,做出部署。
「小言得到西王母化身所留下來的一切,日後必然乃是我三清山的中流砥柱,她的潛力目前看來已經超過雲帆了。」三清教主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很大程度上也是為了贏得姜言的好感,西王母化身所留下來的造化《太陰經》,如果能夠進入到三清山的經書寶庫,對於整個三清山未來的提升,可想而知。
「罷了,如果沒有許宗懿那小子,小言也很難獲得西王母化身造化,就當我三清山欠他一個人情,童鶻,出動萬劍絕天陣,廣吉,輔以封天大陣,本尊親率太上煉天團跟炎諦走一趟。」
三清教主站起身來,所謂的太上煉天團,乃是從太上教這一脈,歷代在煉製一道上,最為頂尖的存在當中挑選出來,共有三百六十人。
由三清教主親自執掌,輔以太極圖,相傳可煉化天地,也就是所謂的位面之靈。
相傳三清山曾經就煉化過位面之靈那種級別的存在,就是出自太上煉天團的手筆,已經有很多年,三清山沒有這般大動干戈過,此事一旦傳出,只怕會引起不小的震動。
玄武聖族。
「小子,還有一事,關於東華帝君的造化,會在東華林,其實並不是偶然。」豊叔心中有些想法。
「怎麼說?」許宗懿此刻正在等待炎諦的到來,如果有他裡應外合,不管對於玄武聖族來講,還是女媧族來講,都能夠減少不小的損失。
「姜言在那石林大陣中,獲得西王母化身所留之造化,所以你明白了麼?」豊叔其實很想親自去確認,只是眼下許宗懿在風口浪尖,想要去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西王母與東華帝君,彼此之間乃是道侶,你是說當年那老者建造小世界,並不僅僅是祭祀東華帝君那般簡單?」許宗懿心頭一震。
「如果說建造那小世界,守護西王母化身之地,有點說不過去,因為相聚還有不小的距離,所以我認為…」豊叔提出一個大膽的設想。
「你的意思是,東華帝君與西王母所在之地,埋藏著更深的造化?」許宗懿心頭一震,覺得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我覺得是這樣的,但需要有人從兩個不同的方位,同時打開,姜言獲得《太陰經》,而你獲得《太陽經》,我覺得很有可能這就是打開那一處造化之地的鑰匙。」豊叔也是得知姜言信息之後,所得出的猜想。
「不管是不是這樣的,現在也無法確認,只能夠先安然離開洪荒淨土,等我參悟《太陽經》之後,實力有所突破再回到這裡,避開風頭,才能夠確認。」許宗懿心中有些小激動,如果是東華帝君與西王母化身所留下來的共同造化,那裡面會有什麼樣的存在,想一想就讓人亢奮不已。
「嗯?姜言那丫頭,已經找到救兵了,再等一等,三天時間我們就可以出發了,問一問玄法,看玄武聖族有沒有能夠讓我們橫渡大陣,要是從玄武聖族硬生生打出去,實在太艱難了。」就在與許宗懿談話之間,豊叔感知到共工化身所傳遞而來的信息。
「嗯。」許宗懿頷首。
很快,他便找到了玄法長老。
兩人秘密商議,沒有人知道他的想法是什麼。
「橫渡大陣自然是有,只是六族應該都已經布下阻隔大陣。」玄法長老覺得此舉不可行,實在太過危險了。
「我的想法是這樣的…」許宗懿與豊叔兩人制訂了一個計劃,敵眾我寡之下,絕對不能夠硬拚,他從打從心裡不希望玄武聖族或者是女媧族因為自己而受到巨大的損失,這絕對不是他所願意看到的。
「哦?如此,倒是可行。」玄法長老對於許宗懿,越來越欣賞了,這個想法非常的大膽,但如果能夠成功的確能夠減少諸多損失:「那我讓自己的親信,對傳送法陣暗中進行佈局,這些年來,萬叛山掌握不少各族的把柄,估計玄武聖族當中也有他們的耳目,此事必須在暗中進行,你們找萬逍說一下自己的計劃。」
「好!」許宗懿頷首。
他在第一時間找到萬逍與趙靈芝,此番計劃,僅限於他們兩個人知道,如果被其他人知曉,自己命在旦夕。
「你這個計劃,有點複雜啊。」萬逍與趙靈芝商議的作戰計劃,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只是當他們聽到許宗懿的計劃,覺得豁然開朗。
「你怎麼能夠保證?它們就會那樣去做?」趙靈芝覺得許宗懿的這個計劃很好,只是有些費解。
「有時候對敵人有利的條件,也可以轉化成對我們有利的條件,萬叛之主如同你們所認可的一般,文韜武略,想要做到這一點,還是比較容易的。」許宗懿知道,自己這個計劃,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既然是你的計劃,那就聽你的。」萬逍覺得,如果能夠對雙方都好,那是再好不過。
原本玄武聖族以及女媧族的這些人都已經做好隕落的準備了。
「那就這麼決定了。」許宗懿知道,這個計劃唯一不利的就是如果出現變數,自己的處境會非常的危險。
但玄武聖族,女媧族為了保護自己,都派遣出族中的精英,如果這些人都因為自己而戰死,那自己心中也會非常愧疚。
所以,他想要把對所有人的傷害都降到最低。
「那我去找玄法了。」萬逍直接離開,並沒有帶著趙靈芝走。
「如此重要的計劃,為什麼要告訴我?其實我跟著萬逍行動就可以了,你難道就不怕我暗中害你麼?」趙靈芝看了許宗懿一眼。
「女媧族,值得讓人相信,敬重,你既然是為捍衛本族尊嚴威信而來,必然不會使其為之蒙羞,我相信你。」許宗懿與趙靈芝對視。
「…」趙靈芝當日並沒有見許宗懿與趙小仙一戰,但卻有聽別人講了。
如今這般一接觸,拋開自己為維護女媧族的威信不說,這樣的人的確也值得她出手。
在玄武聖族之內。
許宗懿都沒有隱藏自己的行徑,經常出現在很多人的視野當中。
他時不時都會前往玄武台,進行瞭望,看聖族之外的情況,只是在很多人看來,這是無濟於事,像萬叛之主這種級別的存在,它的佈局又豈是那般輕易能夠看得到的。
但所有人都能夠看到,來自玄武聖族,以及女媧族時不時都會與許宗懿進行很頻繁的商議,所傳遞給所有人的感覺,就是要強行突圍,帶著他離開。
一晃眼,三天的時間過去了。
豊叔的聲音在許宗懿的心中流淌,道:「姜言,炎諦那邊已經準備得差不多,我們是時候可以動身了。」
「好,那就按照原計劃。」許宗懿凝聚了一道有自身氣息的化身,讓他跟著萬逍與趙靈芝離開。
所有人都能夠看到,玄武聖族與女媧族帶著精銳結陣同行,浩浩蕩蕩,準備正面衝擊。
千嬛將許宗懿的一切佈局盡皆看在眼中:「這小子可真是狡猾,讓他們帶著自己的化身,引起六族的合擊,引蛇出洞,可以看到六族的諸多佈局,自己繼續躲藏在玄武聖族之中,靜觀其變。」
能夠看到,玄法長老正在用一面古老的玄晶,在上面呈現著萬逍等人所在的方位。
果不其然,就在他們出了玄武聖族之後,虎蛟族,天狗族,金翅大鵬族,五色孔雀族,巴蛇族幾乎都在同一時間出現。
萬逍心中感歎,當真是不出許宗懿所料,一旦帶著他的化身出現,必然就能夠把這些佈局的大族都給引出來。
「萬逍,好久不見,嗯?這不是趙靈芝麼?你不是常年閉關?怎麼,還真的想要為一個小小的人族,隨時準備犧牲自己的性命麼?」來自五色孔雀族,有一名男子,他身上五色羽翼華芒流轉。
「沒辦法,職責所在,今日必有一戰,來吧。」趙靈芝已經做好準備,如果真帶著許宗懿,這種級別的戰鬥,對他們來講,是不小的拖累,但他們所帶的是化身,自然就沒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趙靈芝一言不合就出手了。
萬逍同樣也是,兩族結陣,殺術瞬間爆發,強行突圍。
玄武聖族為防,女媧族魂術主殺。
直接與五族中的精銳撞擊在一起。
萬逍力貫山河,衝在前方,橫衝直撞,五族精銳幾乎很少有人是他一招之敵。
趙靈芝魂術擊殺,更是沒有絲毫的留情,她厲聲喝道:「護住宗懿,殺!」
這一幕被萬叛之主,真空獸以及天時獸等諸多強橫的存在看在眼裡,它冷冷道:「如果不是有千嬛在玄武聖族裡面作內應,我們的位置只怕就暴露出來了。」
「我倒要看看,那小子玩的是什麼花樣。」真空獸眼神中流露冷意,看著玄武聖族與女媧族與五族殺得如火如荼,它們並不知道那個許宗懿只是一個化身而已,而萬叛山的人卻知曉,故而並沒有出來爭奪。
第八百二十三章聲東擊西
在那玄武台上。
玄法長老所用的玄晶,能夠看到萬逍與趙靈芝聯合起來,近乎立於不敗之地。
五族各有私心,各自為攻。
縱然乃是聯手,但依舊無法做到同進同退,在這種級別的戰鬥當中,差距就能夠體現出來。
畢竟他們都是為了搶東華帝君造化而來,隨時都有可能會對彼此出手。
然而萬逍與趙靈芝則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以最強的手段,不惜一切代價突圍,陸陸續續,有五族的強者被擊斃,許宗懿的化身被護在最核心的地方。
萬逍結陣合擊,一拳轟出。
大片空間破碎,使得五族一些局部法陣被擊碎。
女媧族,既能夠補天,自然也能夠開天。
對於天地,他們同樣擁有強大的手段,不少秘術在斬殺向五族的瞬間,同時也斬向大片他們說佈局的空間,使得五族所布下來的守護大陣一點點被撕開。
「看來跟你預料的一樣,萬叛山的人,沒有出現,聖族之內,有內應,沒有見到你本尊動身,它們也不可能會出現的。」玄法長老微微蹙眉,這幾日所做得一切,都是根據許宗懿的安排走。
「不過五族的注意力都已經被吸引,這個時候,該是我動了。」在這玄武台上的許宗懿,緩緩道:「要勞煩老族長辛苦跟我走一趟了。」
「無妨,這樣對我們來講都好,能夠最大限度減少損失。」這時,玄武老族長出現,他與玄法長老兩人直接帶著許宗懿離開。
千嬛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心神巨震:「什麼,這一件事竟然驚動了老族長,是了,萬叛之主等人都在那個方位,以老族長的手段,帶著許宗懿暗中離去,他們還真不一定能夠守得住,畢竟通往外界的通道不少,不是老族長這個級別的存在出手,根本逃不過萬叛之主的手掌心。」
「老族長,對不住了,我的喪子之仇必須報,就算百譽觸犯族規,罪該萬死,但至少我也要拉著這小子陪葬,如果你執意要護住這個外族小子,死了也就死了吧,跟玄法一起。」千嬛知道,為了這一次佈局,萬叛之主已經做足準備。
不管是誰,只要想護著許宗懿的人,都必須死。
她在第一時間把許宗懿被老族長,玄法長老帶走的消息傳遞出去。
為了保證信息的真實,千嬛所傳遞出去的信息,乃是她所看到的一切,混沌之主可以從中去判斷是真是假,並不只是單單許宗懿被老族長帶走這一道信息。
「聲東擊西,這小子當真是有點本事,畢竟東華帝君的造化事關重大,六個大勢力誰都想要得到,他就是想要利用我們的爭奪之心,先把注意力投放在這裡,然後他在悄然離去,只可惜啊,還是嫩了一些。」一直都在關注萬逍,趙靈芝等人的萬叛之主,立刻收到消息。
「追,就算是玄武老族長也不可能比老二的速度快,如果沒有千嬛的話,還真有可能讓這小子給跑了,膽子夠大的,這種辦法都能夠想得出來。」萬叛之主在第一時間鎖定許宗懿的氣息,它能夠確定那就是許宗懿的真身,不會有錯。
真空獸率領著萬叛山中的頂尖精銳,足足有百人。
雖然不多,但這些都是曾經洪荒淨土強大的異種,擁有極強的戰力,更是萬叛之主的親信,昔日兩尊九頭蛇赫然就在其中。
它們都被萬叛之主親自點撥過,都是一路培養起來的。
有真空獸在,在這洪荒淨土之內。
哪怕是玄武聖族老族長也未必能夠逃得過它的追殺。
老族長與玄法長老帶著許宗懿離開的方向,與萬逍等人所在的位置是完全相反的兩個方向。
置身於老族長所掌握的範圍之內,許宗懿只覺得高深莫測。
似乎他與腳下的這一片土地,徹底融為一體,縮地成寸,一步三萬里,並且悄無聲息。
許宗懿只覺得他們正往西邊不停橫移,這近乎是老族長最快的速度。
然而,還不到一個時辰。
忽然之間,後方出現大範圍的空間力量的波動,萬叛之主,真空獸,天時獸追擊而來。
玄武老族長在前行的方向,空間似乎被封鎖住。
然而在他身上所吞吐出來的一枚枚符紋直接衝破真空獸對空間的封鎖,只聽見如同玻璃炸碎的聲音,此起彼伏。
來自天時獸背後羽翼展動,霜雪風雷,交織而來。
「轉!」
玄武老族長腳輕輕一踏,天地之間竟然出現偌大的輪盤,使得那些覆蓋而來的霜雪風雷竟是被轉化成春風細雨,一切的攻伐都被運化。
「老族長,你不用再跑了,一切都是徒勞的。」萬叛之主知道,玄武老族長實力深不可測,但為了爭搶東華帝君造化,他無所畏懼。
他看向真空獸,道:「動手。」
「嗯!」
萬叛之主所在的那一片空間橫移而出。
「混沌界!」
他橫空出現在老族長的面前,浩浩蕩蕩的混沌氣垂臨,將其籠罩。
許宗懿被護在老族長的懷中,玄法長老也死死護著。
「何必呢,這孩子能夠得到東華帝君的造化,是他的命,也是他的運。」老族長輕輕一歎。
「是我,他才能夠得到,所以東西原本就是屬於我的,老族長我並不想與你生死一戰,如果你執意如此,今天的你,沒有機會活著回去。」對於萬叛之主來講,下死手是不得已而為之的手段。
「老朽雖然年事已高,但也很想領略一下,你們這些後起之秀的風采。」老族長身軀偉岸,他身著戰甲,身上來自玄武一脈的祖印透著無窮的奧妙,與天地諸多力量暗合,他凝聚一拳擊出。
這一瞬,彷彿天地間的所有都被擠壓在一起。
那一道天地輪盤,幾乎都被它凝練在這一拳中,狠狠砸在混沌界。
萬叛之主與老族長正面硬憾。
轟!
力量炸裂,天搖地動。
玄法長老死死護住許宗懿,然而天時獸突然欺身而進。
他本能反擊,吞吐著浩蕩刑法,甚是威嚴,縱然是天時獸也不由得眉頭緊鎖,玄法長老的戰力不在他之下。
然而它們的目的不在於他,而在於許宗懿。
玄法長老顧此失彼,真空獸出現在另外一側,他瞬間出手,快得讓人根本無法反應。
在玄法長老身邊的許宗懿瞬間就被摘掉頭顱,砰,忽然之間,身軀炸碎,化為滿地的生命之精。
「什麼!」
「化身!」
「很意外麼?萬叛之主這麼多年來,掌握玄武族中一些不肖子孫的秘密,我們知道是防不住的,但傳點假消息給你還是可以的。」老族長呵呵一笑。
「玄武台上的,必然是本尊,你們…」萬叛之主面色陰沉。
「的確是本尊,但我們一定要帶本尊離開麼?」玄法長老笑了笑。
「他們的路線是不變的,主要就是引我們離開!」真空獸似乎感知到空間波動,厲喝道。
「帶我們走。」萬叛之主目光凌厲。
「既然都已經到了這裡,為什麼不與老夫切磋切磋…」這時老族長悍然出手,他笑聲渾厚,出手間,氣勢磅礡,天地動盪,看似已經老朽的身軀,卻異常靈動,所爆發出來的力量更是讓在場諸多異種心驚肉跳。
玄法長老與老族長手段聯合,橫擊真空獸。
萬叛之主身上的戰甲符紋流轉,硬憾住兩人合擊一拳。
它的身軀劇烈顫動,縱然以其如今的境界,要硬憾老族長以及玄法長老這樣人物的合擊,還是非常吃力。
真空獸知道,絕對不能夠被拖住,否則的話,許宗懿就真的會跑掉了。
「走!」昔日,被斬掉雙足雙翼,雖然實力受損,但以它的手段依舊很少有人能夠與之媲美
只見萬叛之主與天時獸,真空獸所在的空間瞬間橫移出去。
哪怕以老族長的實力,也很難對它們進行追擊。
來自萬叛山的百名親信,也在第一時間離去。
「希望宗懿那小子可以安然逃離,唉,真空獸這一脈的手段,實在拿它們沒辦法。」老族長知道對於許宗懿想出這樣的辦法,也感到很訝異,因為那樣做的風險實在太大了,所以他們都在盡可能的拖延時間,希望他能夠安然離開。
他與玄法長老帶著許宗懿離開,消失在所有人的面前,先是到達他們所佈局好的傳送大陣當中,而後帶走化身逃離。
如果萬叛之主沒有追擊而來,他就必須得等著。
當老族長能夠確定,萬叛之主這些核心存在追擊而來的時候,也在第一時間把消息傳遞回去。
許宗懿借助玄武聖族的傳送法陣直接橫渡,因為他掌握化道泉眼。
化道之湖中,那些泉眼的投影依舊在。
那就可以作為傳送的坐標,進行定位。
更何況在姜言身邊還有共工化身,那就是最好的定位。
萬逍與趙靈芝出手,與五族大戰,表面上彷彿要強行突圍,然而他們卻是一路都在破碎那些阻隔空間的佈局。
使得許宗懿橫渡的方向可以沒有絲毫的阻礙,所幸他們的戰力可怕,一路衝殺,在有意無意間破碎那些佈局。
使得許宗懿借助大陣橫渡,暢通無阻。
「你們被騙了,許宗懿已經逃了!」
就在萬逍與趙靈芝和五族大戰期間,萬叛之主,真空獸,天時獸出現了,它們知道,如果想要追上許宗懿,這個時候必然要借助其他五族的一些佈局,才有可能,一旦真的讓他走了,出了化道之湖,當真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
第八百二十四章虎蛟攔路
萬叛之主來得突然,其他五族以為他們要趁機突襲,心中大喜。
因為面對萬逍與趙靈芝這樣的存在,他們有不小的壓迫感,五族中一些頂尖的存在,都沒有出手,隱藏在相對後方。
「我們都中計了,萬逍與趙靈芝打碎大家的佈局,他們所帶的人乃是一個化身而已,真正的許宗懿已經達成傳送法陣,往化道之湖的方向去了。」萬叛之主的聲音傳遍五族,它知道這個時候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也不知道五族有沒有布下來的其他後手,如果能夠把許宗懿攔截住,他們就有機會。
「快追!」
真空獸帶著萬叛之主,天時獸,朝著許宗懿氣息所在的方向,橫渡而去。
果不其然,五族之間,都催動各自的佈局,帶著一部分精銳人馬,朝著最近化道之湖,通往外界的傳送通道破空而去。
但毫無疑問,真空獸的速度是最快的。
萬逍與趙靈芝所率領的精銳,雖然也有些許死傷,但比起他們原來所做的打算,已然是好太多了。
「接下來,我們是幫不上忙了,只能夠看他的造化。」萬逍與趙靈芝知道,有人接應許宗懿。
但不知道來人,是否能夠抵擋得住萬叛之主等人的追殺?
要知道其他五族也不是吃素的,他們的核心戰力都沒有出現,都在後面防著,前面與他們都只是部分精銳而已。
「希望他可以安然離開。」趙靈芝看著化道之湖的方向,一聲輕歎。
一個時辰以前。
許宗懿身在玄武聖族一處秘地。
他不知道自己的計劃能不能夠成功,所以只能夠在靜靜等待。
玄法長老所留下來的玄晶,使他能夠看到老族長那一邊所發生的場景。
一個時辰,果不其然。
萬叛之主等人出現了。
「是時候了。」許宗懿看向一旁,玄武聖族中的老祖人物,他負責整個族的傳送法陣,手段非凡。
老玄武也在一旁,他自然要送許宗懿一程。
「一路小心。」他緩緩道。
「嗯,前輩,現在可以傳送了麼?」許宗懿問道。
「萬逍跟趙靈芝已經把那些會嚴重阻隔傳送通道的佈局全部都給撕開了,只是因為化道之湖的特殊性,我也只能夠傳送你到出口,接下來就要全部靠你自己了。」那老者從頭到尾,看著一切的發生,不得不說,許宗懿足智多謀,哪怕是萬叛之主這樣的存在,都被他給算計了。
「多謝前輩。」他知道,這一次自己的計劃能夠順利進行到這一步,全靠玄武聖族上下精誠合作,許宗懿朝著眼前的老者以及老玄武行了一禮。
「去!」
自他腳下的傳送大陣,有諸多符文與身上的玄武戰甲糾纏在一起。
許宗懿只覺得自己整個人直接沖飛出去,縱然光怪陸離,但他能夠看到一張張殘破的大網,充斥著各種顏色。
他知道,這些原本乃是五族說布下來的殺局,都被萬逍與趙靈芝打碎,雖然也有一些比較小的阻礙,但卻被傳送法陣所自帶的力量給沖碎。
不到十次呼吸間。
他便出現在姜言所在的出口。
看到許宗懿孤身一人出現,她心中有說不出的激動:「太好了,宗懿!」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許宗懿知道,洪荒淨土的六大族絕對不容小覷,他看向姜言身旁,有炎諦以及三清山教主率領太上煉天團。
「嗯?」三清教主看著許宗懿身上的戰甲所閃爍的符紋,神色略微詫異,這是一種非常古老的手段,可以保證在傳送當中減少意外的發生。
只是伴隨著諸多手段的發展,提升,都會構建一些傳送通道,相對穩固,反而都很少有人用這樣的手段。
然而,在非常危險的情況下,其實這種手段還是很有必要的,然而過去太漫長的歲月,這種傳送手段之一,近乎都已經失傳了。
縱然在三清山有此典籍,也很少會有人能夠領略其中真正精妙,玄武聖族在洪荒淨土漫長歲月,顯然保留得還是比較完整的。
「走!」炎諦看了許宗懿一眼,雖然給他惹不少的麻煩,但每一次卻也都值得他親自動身。
三清教主與那三百六十名太上煉天團的強大存在結陣,帶著許宗懿,姜言離開。
他們徑直進入化道之湖當中,以最快的速度往上升。
只是剛剛進入沒有多久,週身就出現一個個水龍卷,一頭頭古獸出現。
虎頭,龍角,魚身,蛇尾,四肢如龍爪,乃是虎蛟一脈。
來自這一族的核心主力守在這裡,與許宗懿等人卻是碰了個正著。
「交出東華帝君的造化,可放你一命。」這是有一頭身軀巨大的虎蛟,看起來有數千里大小,佔據偌大的化道之湖。
它的聲音渾厚,所散發出來的力量,極為瘆人。
「聽聞虎蛟一脈,在水中可敵鯤鵬,我今日倒是想試上一試。」炎諦一步踏出,自他指尖似有一枚古種落在水中。
這古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一條條青翠的籐蔓,朝著四面八方延伸。
所有人都能夠看到,這些籐蔓往那巨大虎蛟蜿蜒而去。
「人族,你的膽子很大。」那虎蛟大口一張,整個化道之湖的力量似乎與它的聲音交融在一起。
吼…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漣漪氣浪波動開來,所過之初,大片在湖底的山石化為劫灰。
三清教主的力量直接籠罩住許宗懿與姜言,知道不能夠在這裡久留,太上煉天團更是勾動法陣。
一座座寶爐沖天而起,燃燒起熊熊烈焰,那一條條水龍卷都在瞬間被炙熱的火浪吞沒,迅速消散。
許宗懿能夠感覺到,彷彿這些人的寶爐,形成一個巨大的天地熔爐,所有接近他們的一切,都要被煉化,被消融。
「擋住!」
「聖虎符,鎮!」
「聖蛟令,壓!」
一符一令,都是出自虎蛟族中的祖器,自古傳承下來,來自地界,威力驚人。
要知道,原本就是傳承非常古老的大族。
數百名虎蛟精銳,同時催動,與之結陣硬憾太上煉天團。
「絕對不能夠被它們拖住,速戰速決。」許宗懿當即道。
「哼。」三清教主直接祭出太極圖的瞬間,許宗懿只覺得彷彿出現了一天一地,熔爐為中。
與一符一令正面硬憾。
「縱然虎蛟乃是古老獸族,我三清山又何嘗不是開天就存在,熒熒之火,就想與日月爭輝?」
原本他對於這些古老大族多多少少還是帶著些許敬意,只是沒有想到為了爭奪東華帝君造化,它們竟然能夠擺出如此之大的陣仗,就是為了對付許宗懿這麼一個小毛孩,也難怪姜言會苦苦求他。
那巨大的天地融入,結合太極圖,與聖虎符,聖蛟令正面硬憾。
虎嘯龍吟。
一符一令勾動地界通道,引出浩瀚戰威。
一虎一蛟,兩者交融,身軀擺動之間,就使得整個化道之湖捲起滔天巨浪。
能夠看到,一符一令所交融存在的聖靈,竟是想要徒手破開熔爐。
「煉!」
三清教主一聲令下。
三百六十名太上煉天團的存在,同時催動。
能夠看到那太極圖中竟是吞吐出黑白二色的火焰,籠罩在那聖靈的身軀之上。
吼!
在另外一邊。
炎諦孤身一人,硬憾虎蛟族的頂尖老祖。
他所引出的種子,在化道之湖中迅速生長,最後能夠看到,這些籐蔓從一條條青色小龍凝聚成一條條千里大小的青龍,共有九條。
「青龍天封種!」
那虎蛟頂尖老祖,身上出現一道道鋒芒的鱗片,似乎想要將這籐蔓給割裂,只是這些都是來自炎諦體內的力量所催化。
要知道,他可是曾經打遍一個時代無敵手的存在。
縱然是虎蛟族的頂尖老祖,自然也無懼。
能夠看到那一條條青龍籐蔓上,生長出絲絲縷縷的根須,扎入到那虎蛟老祖的身軀之上,使得它身上的力量迅速被壓制。
「這是,神農一脈!」雖然在洪荒淨土多年不出世,但神農乃是與諸多古獸同一個時代,甚至要更加久遠。
「哦?你們竟然還知道我神農一脈?」炎諦一招致敵,讓那虎蛟老祖動彈不得,倒也沒有起殺心。
幾乎在同一時間。
來自虎蛟一脈的兩件祖器,直接被震飛出去,上百名虎蛟頂尖精銳大口咳血。
「…」虎蛟老祖知道,這一回可能是踢到鐵板了。
族中兩件祖器竟然都壓制不住,這讓它感到很震驚。
然而,在這化道之湖的戰鬥,所產生的力量波動,很快就驚動同樣佈局在週遭的其他大族,炎諦知道洪荒淨土與這八族為比鄰,不好下殺手,以免得日後他們的關係變得越發惡劣。
虎蛟族的布放直接被衝破,三清教主帶著姜言,許宗懿繼續往上衝。
就在他們還沒有上行多久,從一旁中金色劍芒與五色神光合擊而來!
金翅大鵬族與五色孔雀族,一左一右,三清教主運轉太極圖,來自太上煉天團的強者同時催動各自的寶爐,暴發出刺目的光芒。
太極圖吞吐一黑一白,衍化成兩個小世界,竟是硬生生將兩族的合擊裹入其中,硬生生煉化了…
許宗懿看得歎為觀止,這種級別的戰鬥,如果沒有豊叔的輔助,他甚至都看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事情有點麻煩了,如果萬叛之主發現上當受騙,以真空獸的手段,很快就會趕來,絕對不能夠在這裡拖延太久。」豊叔明白炎諦,三清教主所率領的精銳的確都很強大,但這裡畢竟不屬於他們的戰場,不宜久留。
第八百二十五章天地大熔爐
左右兩邊,金翅大鵬族,五色孔雀族虎視眈眈。
「前輩,此地不宜戀戰,如果萬叛山以及巴蛇族,天狗族趕來的話,對我們極為不利。」許宗懿言語鄭重。
「知道了。」三清教主自然也明白,剛才與虎蛟族正面硬憾,雖然太上煉天團的實力凌駕於對方之上。
但如果真的後面幾個大勢力一同出現,在這化道之湖底,那還真的是不好說了。
「本源歸一,收。」豊叔自然也沒有干看著。
陶罐之中,化道泉眼上面符紋流轉,吞吐華光。
在這化道之湖中。
有化道泉眼十道投影,與前往洪荒淨土當中的門戶交融在一起。
無數年來,化道之湖有如此強大的化道之威,很大程度也都是來源於當日神秘存在的佈局。
故而已經有很多年了,在洪荒淨土中各大族群它們與外界隔絕,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能出去,同樣也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能夠進來。
如今,化道泉眼自主融入陶罐之中,成為其中一部分。
想要回收昔日的投影,自然是再輕鬆不過。
來自九個不同的方位,化道泉眼的投影朝著陶罐聚納而來,吞吐著浩瀚的化道之威。
豊叔這麼做,就是為了最大程度減少太上煉天團的負擔。
與此同時,也是壯大自己的力量,更重要的是,讓水位下降。
江河湖海,水量的多與少,取決於泉眼的力量強與弱,如今這九隻化道泉眼的投影被回收,在化道之湖周邊佈局的三清山精銳,都能夠明顯感覺到水位不停下降。
「嗯?下面打起來了。」
「水位居然下降,這是怎麼回事,泉眼被打碎了?」
從水下戰鬥一展開,化道之湖並不平靜,一個又一個的巨大漩渦在吞吐,只是沒有收到命令,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隨時做好迎敵的準備。」童鶻執掌這萬劍絕天陣,有萬名擅長劍修的精銳弟子,佈局結陣在化道之湖週遭。
「洪荒淨土,它們沉寂積澱多年,絕對不容小覷。」廣吉一聲令下,在他周邊闡宗一脈的精銳,布下法陣與童鶻一攻一守,坐鎮其中。
化道之湖中。
環伺在週遭的金翅大鵬族,與五色孔雀族感受到水位的變化,不由得心頭一驚。
然而在這種時候,它們也沒得選擇。
一頭金翅大鵬,栩栩如生,仿若真實,展翅有萬里之大,週身的水源都轉化為真空,自其身上金光萬丈,一根根鵬羽如劍。
僅僅只是散發出來的氣息,便將週身的湖水斬成虛無,威力極為可怕。
「金翅大鵬族,與我鯤鵬一脈,在天空中戰力平分秋色。」大鵬看著豊叔所呈現出來的一切,做出中肯的評價:「只不過要是在水中,它們不是對手,眼下化道之湖失去了化道之力,對於他們來講,也幾乎沒有了壓制。」
在一旁,五色孔雀族也凝聚出一道萬里大小的孔雀,在它身上煥發著五彩光芒,每一根雀羽上都聚納著五行之威。
更讓人心驚的是來自這一族,對於魂魄與肉身有致命性的破壞。
這一頭巨大的五色孔雀,口中吞吐出一柄五色聖劍,乃是本族祖物。
而金翅大鵬族,則是一把金色大刀,有開天之威。
在刀背之上,嵌著金色的圓環,碰撞之間,傳遞出鏗鏘之音,撼人心神。
看到這一幕,炎諦靜觀其變,他看向被自己鎮壓的虎蛟老祖:「收!」
青龍天封種的力量,滲透到那老祖全身每一個角落,最後被炎諦收入到一道寶瓶當中。
這一幕讓虎蛟族中諸多強者看得肝膽俱裂,要知道這老祖實力在本族排行前十,地位極高,當著他們的面被鎮壓,那種心情可想而知。
「放開我們的老祖。」有虎蛟族元神境巔峰的強者厲聲大喝。
「你們乖乖回去,不要來這裡湊熱鬧,我保你們老祖性命無憂,要是糾纏不休,我現在就弄死你們老祖。」炎諦霸氣回應,讓虎蛟族根本都不敢動手了,眼前之人來自神農一脈,連老祖都被鎮壓了,它們自然也就更沒有實力去抗衡。
「…」虎蛟族沒有辦法,面面相覷之後,縱然心不甘情不願,但為了老祖的性命安危,它們只能夠轉身離開。
「希望你能夠信守承諾。」那一頭虎蛟恨恨道,而後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金翅大鵬族與五色孔雀族同時出手。
五色大劍與金色大刀劈砍而來。
「天地大熔爐。」
三清教主親自出手,來自太上煉天團獻祭出自己的寶爐。
這些寶爐似乎都代表著一枚古老的符紋。
每一座寶爐,乃是太上煉天團一代代人傳承下來,精心凝練。
共有八千一百座,這一次帶出三百六十座。
在這些存在的催動下,形態各異的寶爐化為一道道色彩斑斕的符紋,凝聚成一座巨大的熔爐形態。
轟!
它與刀劍硬憾一擊,所激盪出來的波動,使得大片湖水瞬間蒸發。
可怖的力量衝擊,讓化道之湖方圓十萬里的水面沖天而起,彷彿下了傾盆大雨。
五色孔雀與金翅大鵬同時攻伐而來,黑白二氣衍化成兩隻大手,一左一右,正面硬憾,抓住兩者的身軀,使之狠狠碰撞在一起。
傳出憤怒的咆哮之音,甚至尖銳。
「衝!」
太上教主抓住這瞬間的機會,帶著眾人破空而上。
炎諦環伺在週遭,隨時準備接應。
果不其然,突然出現三尊氣息驚人的存在,不是別人,正是萬叛山的三大頂尖存在。
偌大的混沌界橫空出現,朝著三清教主所在的方向橫擊而去。
炎諦護在三清教主身前,身上一枚枚圖騰刻印在跳動,背後出現一尊巨大魁梧的法相,這是神農聖祖,曾經力戰八荒九天十地,名震萬族。
炎諦揮舞起自己的臂膀,一拳轟出,正面硬憾混沌界。
雖然他看起來披頭散髮,衣衫襤褸,很不起眼,但當真正爆發出攻伐之力的時候,驚世駭俗,許宗懿都看得心驚肉跳。
砰!
混沌界上,那絲絲縷縷的混沌氣炸裂開來,劇烈搖晃,流散八方。
萬叛之主眼神一凜,知道這一次想要帶走許宗懿沒有那麼容易了,眼前之人與自己正面對抗的能力。
而三清教主所率領的太上煉天團同樣可怕。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他自然也不想後退。
「你們去幫忙截住許宗懿,這個人交給我。」萬叛之主一聲令下,多少年來,在洪荒淨土當中,除了那些老一輩的存在,它從來都不覺得與自己同輩之人,能夠有資格與自己動手,然而眼前的炎諦,在它看來確有一定的資格。
「還是來了,只是我很不明白為什麼他能夠這麼快找到我?要知道昔日小玄子身上的氣息都已經被遮蓋住了。」許宗懿心中無奈,萬叛之主的手段他是親自見識過,一人可敵得上千軍萬馬,所吞吐出來的混沌氣極其可怕。
「在你身上有混沌魂火,所以他才能夠這樣精準鎖定你的位置,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最主要的原因,畢竟它的血脈擺在那裡,對於所有關於混沌的一切,都極度敏感。」豊叔做出自己的判斷。
「那我以後在玄界行走,只要他有心想要捕捉我的話,那不是很危險?」許宗懿聞言,臉色都綠了。
「可以這麼理解,任何存在的感知,取決於自己與一方天地的契合度,它在洪荒淨土多年,感知會特別的敏銳,但如果進入玄界,那就不一定了,因為在洪荒淨土當中,能夠掌握混沌的人寥寥無幾,但在玄界別的不說,混沌鳳凰族就夠他頭疼的,想要在憑借對於混沌氣息的感知找到你,也不是那麼容易。」聽到豊叔這麼說,許宗懿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的魂火竟然會給自己帶來如此之大的麻煩,不管概率大不大,如今惹上萬叛之主這樣的存在,對自己的確是不小的隱患。
「老三,助我一臂之力。」萬叛山二當家與三當家施展出自己的秘術。
「真空橫移。」
「萬道凝結!」
在太上教主所要前行的方向,空間似乎一下子就變成了冰霜澆築而成的天牆。
「真當本教主是泥捏的?太極火,給我開!」三清教主三番兩次受到這般阻撓,心裡的火氣都給打出來了。
能夠看到黑白二色的火焰交融成一朵朵蓮花,沖天而起。
原本凝結在頭頂的真空,直接被破碎。
要知道,這可不只是太上教主,還有三百六十名太上煉天團的力量聚合。
真空獸與天時獸,縱然實力再強大,也抵擋不住。
然而,雖然如此,但兩者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阻礙,只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是將天狗族與巴蛇族橫移而來。
一輪直徑有八千里的明月,從天而降。
這是來自天狗族的結陣攻伐,集合本族之中的祖器聖月,所打出來的最強一擊,受到接二連三的合擊,來自洪荒淨土的各大族都不是吃素的。
「這六大族真是夠可以的,對付你這小子竟然搬出如此之大的陣仗,看來這一次能不能打出去,有點懸了!」豊叔罵罵咧咧,覺得各大勢力有些無恥。
第八百二十六章可以娶我嗎?
「相傳,天狗族的聖祖修煉到一定程度,可以吞月,眼前這一輪應該就是吞下之後被它們煉製出來,輔以本族經術彼此結合的法器。」三清教主執掌著太極圖的核心,面對這一輪聖月的攻伐,他依舊沒有退讓。
「陰陽化力。」
黑白二氣交融在一起,聖月砸下的瞬間,彷彿被整張太極圖給包裹住,蘊藏在聖月之中所有的力量,全部都傾瀉到太極圖當中。
三清教主與三百六十名太上煉天團的強者都不由得心頭窒息,嘴角溢血。
太極圖裹住聖月,將其往一旁橫移,砸向一旁撲殺而來,形體巨大,通體上下一片烏黑的大蛇。
這是巴蛇族先祖所留下來的聖屍遺蛻,與聖月撞在一起。
「走。」三清教主面對各族圍攻,依舊能夠縱觀全局,專心應對,這讓姜言心中甚是歎服。
幸好是三清教主親自出手,否則的話,不知道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局面。
「不好!」
天狗族與巴蛇族中的老祖人物,臉色大變。
明明這一次突襲,在它們看來,完美無瑕。
可是就這般被人輕描淡寫的化解,它們的臉色非常難看。
太上教主帶著許宗懿,姜言等人破空而上。
由於水位急劇下降,與各族之間的大戰,也讓整片化道之湖都快要被打崩了。
炎諦與萬叛之主正面交戰,不落下風。
「混沌聖手。」萬叛之主神色專注,自它背後似乎貫連這一處古老的神秘世界,伸出一隻大手抓向原地。
「送個禮物給你!」炎諦把被他封印的虎蛟老祖給丟了出去,砸向那聖手。
萬叛之主臉色大變,連忙收力,將其承接住。
當它要再出手時,炎諦已經不見了。
「多謝萬叛之主。」那虎蛟老祖嚇得眼珠子差點都白了,剛才那一招混沌聖手就算是半聖都不一定能夠承受得住。
「追。」萬叛之主一手打在虎蛟老祖的身上,使之身上幾處關鍵的封印崩開,這才讓它覺得輕鬆不少。
萬叛山,巴蛇族,天狗族,金翅大鵬族,五色孔雀族以及虎蛟族,追著三清教主所離開的方向。
在化道之湖底下,有源源不斷來自六族的兵馬精銳,奔湧而來,這些大部分是佈局在通往外界出口的精銳。
嘩!
化道之湖下,破出萬丈巨浪,沖天而起,湖水如同天降大雨,傾盆瓢潑,撒落而下。
這裡無數年以來,甚是平靜,然而在這一日卻是殺機瀰漫十萬里。
似有一場驚世大戰要爆發了。
三清教主率領太上煉天團,垂臨在九天之上。
這些時日,他們在此地佈局,眼下兩座讓人心驚肉跳的大陣,蓄勢待發。
萬叛之主率領真空獸,天時獸以及其他五族老祖人物,殺出湖面。
只是剛剛出現,它們就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凶險。
頭頂上垂臨著一柄柄利劍。
每一柄劍上,至少都沾染數十萬,乃至上百萬強大生靈的血與魂。
更可怕的是,這劍陣蓄勢已久,吞吐著絕殺之威,一旦被斬中,很少有人能夠倖免於難。
在一旁,更有一座封天大陣,吞吐著鎮壓之威。
兩陣結合,一殺一鎮,煞是可怕。
炎諦在三清教主旁邊,他心中感歎,這兩座大陣的威力,就算是他也不敢正面硬憾。
「如何?爾等還想要繼續戰下去麼?」三清教主不想把事情做絕,畢竟化道之湖所在,乃是三清山管轄地域。
如今既然與外界的阻隔已經被打破,就意味著它們以後很有可能都會陸陸續續出現,一旦真結下不解之仇,那遭殃的最終還是三清山一些無辜的黎民百姓。
萬劍絕天陣,蓄勢待發。
一念之間,必然血流成河。
有備算無備,縱然是六族精銳也要飲血當場。
「…」萬叛之主看向許宗懿,他沒有料想到這小子竟然會有如此之大的背景,他沉聲道:「我原以為他是伏羲氏一脈的傳承者,玄武聖族才會拚死相護,但卻沒有想到竟會是三清山的弟子,並且足以讓你們如此大動干戈。」
「你錯了,他是我的弟子。」這時,炎諦緩緩道:「神農一脈。」
「哦?」萬叛之主看向許宗懿,頓了頓,道:「你很好,身為一個人族,能夠如此的氣運跟造化,東華帝君之物,就在你身上暫為保管,遲早有一天我會親自取回來的。」
雖然眼前的殺局,萬叛之主破不了,但他如果要走,也沒有人能夠攔得住他。
其他五族見萬叛之主似乎打算放棄,它們也沒有想要繼續前行的意思。
也許能夠拚個你死我活,但對於它們來講,不能夠得到東華帝君造化的犧牲,那是毫無意義的。
並且,出了化道之湖,這裡就是三清山的領土,真打起來,它們沒有絲毫勝算。
如同三清教主不想在化道之湖內打一樣,如果陷在裡面,六族精銳源源不斷而來,還真有可能被耗死在其中。
「我等你。」許宗懿鄭重回應。
「走。」萬叛之主化為一團混沌氣,融入都化道之湖內。
陸陸續續,其他五族也跟著沉入水中。
原本化道之湖,異常清澈,很是平靜。
如今失去了化道泉眼的投影,一場大戰將湖底打得處處崩塌,都能夠看到廣闊的湖面上出現一個個巨大的漩渦。
諸多碎石斷木散落在岸邊上,破碎的枝葉在湖面浮動,顯得一片狼藉。
「多謝了。」看著洪荒淨土各大勢力離去,炎諦朝著三清教主拱手一禮,道。
「不用謝,我們來談一談這兩個孩子的婚姻大事吧!」三清教主心頭一片火熱,他會主動想要救許宗懿,也是因為如果真的能夠跟姜言成為道侶的話,那麼很大程度上,《太陽經》也能夠納入三清山的經書寶庫當中,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更何況東華帝君的造化,在他看來何止是《太陽經》而已?
雖然農聖使者不待見許宗懿,但他並不在乎這些,三清山的力量足以庇佑他,可以保證讓他未來有更寬廣的道路。
「什麼?」許宗懿與姜言眼皮子狂跳,不知道三清教主這是玩的哪一出。
「小言,你為了他求了我們那麼久,能夠讓我三清山出動如此之大的陣仗,如果不是你的道侶,我們怎麼會打生打死的。」三清教主態度很嚴肅,看著許宗懿,道:「怎麼,你是覺得小言配不上你麼?」
「當然不是。」許宗懿嘴角抽搐了幾下,畢竟三清教主剛剛為了自己,都受了些許輕傷,出動如此之大的陣仗,這才逼退萬叛之主,否則的話,就算能夠逃出化道之湖,也免不了一場生死大戰。
「那你現在的態度是什麼意思,想要拒絕麼?炎諦,這是你的弟子,你倒是說說話。」三清教主顯然乃是跟炎諦舊識。
「是我的徒弟沒錯,但我也干涉不了他娶誰啊?這件事我做不了主,你還是問問他們年輕人的想法吧。」炎諦蓬頭垢面,披頭散髮,他用都是污垢的手指摳耳朵,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小言,那你說吧,想不想嫁給他?」三清教主也是一個急脾氣,要知道整個三清山上上下下,各大脈有不少人可是希望姜言能夠嫁給他們的,遇到許宗懿這裡可倒好,好像得強行嫁一樣。
「我是想的。」姜言臉微微一紅,頓了頓,道:「但不用教主替我安排,我想宗懿公子心甘情願娶我。」
姜言很坦誠,也在為許宗懿解圍。
她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會被別人說自己倒貼,許宗懿還不要她。
她也知道,從今日起,必然整個三清山的人都知道,自己心有所屬,這樣一來也不會有人打她的主意了。
「小子,你自己看著辦吧。」三清教主瞥了他一眼,道:「回三清山。」
「教主,我想跟宗懿同行…」姜言吐了吐舌頭,覺得自己有點大胳膊肘往外拐了,說這話都沒什麼底氣。
「氣死我了,你這丫頭…」三清教主頭頂都冒白煙了,感覺就是冤孽,當年自己打不贏炎諦,現在三清山他最看好的女弟子還這樣粘著他的弟子,心情可想而知。
童鶻跟廣吉雖然對於姜言的行為,也有點不理解,但畢竟這些都是年輕小輩自己的事情,眼下他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
「我想跟宗懿公子一起修煉,探討《太陰經》《太陽經》,一旦大成我會將其拓印到三清山的經術寶庫。」姜言知道,如今自己能夠做到的,只有這一步了。
「炎諦,這丫頭要是少一根汗毛,我就把你炎街農巷六十四號房給拆了。」三清教主最後只留下一句話。
「歡迎沒事來做客。」炎諦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毫無頂尖人物的風範。
許宗懿原本還想著怎麼回三清教主,不曾想姜言竟然替自己解圍,讓他心中很過意不去:「姜言姑娘…」
「公子,你不用說,教主他就是隨口一提,沒關係的。」姜言白淨的臉上,透著兩抹紅暈,眼眸中透著前所未有的溫婉柔情,認真道:「希望你不要往心裡去,不過真的如果有一天,你喜歡我的話,可以娶我嗎?」
第八百二十七章《道天經》
許宗懿心緒有些不平靜。
他能夠從姜言的眼神當中讀出來,她是很用心在說這一句話的。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當然會。」許宗懿認真回應。
「哎呀,哎呀,我這麼一大把年紀的人,都受不了,渾身起雞皮疙瘩了。」在一旁的炎諦哆嗦了幾下。
「呃,前輩,那我們現在是回玄帝城麼?」姜言一襲長髮垂落,笑容甜美清新,縱然是許宗懿都不曾多見,她笑起來如此好看。
「哎呀,少女懷春就是不一樣,回回回,畢竟我是這小子的師尊,看來要提前給他備好在玄帝城的婚房了,這個得跟三清教主說好,到時候可不是我們家入贅,你是嫁過來…」炎諦一直都看姜言很順眼,從她讓人找自己,所有的安排可以說得上異常周密,讓三清教主等人動手,可以說威逼利誘各種手段都用上了,不管不顧,只想救他。
「好勒,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姜言笑顏如花,能夠讓許宗懿脫險,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一直以來,她都認為,自己命是他救的,也因此改變自己的人生,想要與之相識,想要為他做些什麼,都在默默關注,只是都沒有機會。
如今自己能夠在這樣的事情上起到決定性的作用,讓姜言內心有說不出的滿足感。
「嗯?」許宗懿忽然間,感知到有強大的氣息逼近,第一時間戒備:「有人來了。」
「看來東華帝君的造化,讓你有不小的提升啊。」要知道許宗懿只在入神境的巔峰而已,連陽神境都沒有踏入。
「呃…」許宗懿與陶罐維繫在一起,自然感知敏銳,要知道化道泉眼,悟道泉眼的融入,對於豊叔本身提升非常之大。
先後,有五千名身著赤,青,黑,黃,白五色戰甲的精銳,他們的實力強大,最弱都在元神境第一小境界。
這是炎諦可以執掌的一部分力量,在收到命令之後,他們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趕來此地。
「見過聖農天伐。」這些乃是五季衛,為神農一脈的核心戰力之一。
「這些時日,你們就在這化道之湖周邊巡視,防止有洪荒淨土的異種報復三清山轄下子民之事發生。」炎諦不知道它們到底會有什麼樣的行動,但此事既然因救許宗懿而已,他就要有所防範,最大程度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死傷。
「是。」來自五季衛中,有五名首領,他們的戰力都在元神境的巔峰,彷彿隨時都可以踏入半聖。
縱然是這樣的人物,對於炎諦依舊是恭恭敬敬,要知道這些人可都是當年他一手打磨出來的。
「好了,那我們就先回玄帝城,這裡就交給你們善後,一旦發現什麼異常,告知三清山。」炎諦交代完之後,便轉身離開。
「遵命。」五季衛弓身領命。
炎諦一步踏出,便帶著許宗懿與姜言破空而出。
如同真空獸的手段一般,似乎能夠隨意橫移,置身其中許宗懿心裡有說不出的震撼。
四不像跟在姜言身旁,也是驚歎不已:「縱然是洪荒淨土當中,實力能夠達到這種高度的人,只怕也是寥寥無幾。」
它做出極其中肯的評價。
三清山與玄帝城相聚有數千萬里。
然而不到一天的時間,炎諦就帶著兩人回到炎街農巷六十四號當中。
「好了,給我一些天罡米種吧。」原本許宗懿並不打算回來,但想一想自己身上的米糧也都消耗得差不多,尤其自己如果踏入陽神境,對於米糧的需求自然會更大,故而也就跟著回來了。
「這些就讓小申給你安排了,如今你距離陽神境已有一步之遙,有什麼要求,你可以提。」炎諦知道,如今許宗懿已經得到《太陽經》,至少修煉陽神境已經綽綽有餘,能夠凌駕於中諸多經術之上。
「如果我踏入陽神境,你要給我的經是什麼?」許宗懿雖然眼下擁有《太陽經》,但他想走出一條自己的路來。
「以你修煉《萬物生》《萬靈長》一路走來,你覺得接下來我該給你什麼樣的經書會比較合適?」炎諦看著他,問道。
「《太陽經》我還沒有認真去專研,但如果真的要我選一個,自然是想要有一部能夠與之結合共融的經,畢竟在修煉一道上,我要走出一條自己的路來,不想步任何人的後塵。」許宗懿並不知道神農天山有何典籍,故而也不知道該如何選擇才好。
《萬物生》《萬靈長》都是讓他與天地萬物萬靈能夠有更緊密的交流,讓自己的肉身能夠適應於天地。
「有一本很特殊的經,我想應該會很適合你,只是名字不太好聽。」炎諦做出了一個讓他自己都覺得很瘋狂的決定。
這一本經書,出自神農一脈的鬼才。
只是想要修煉他的經,實在太難太難,以炎諦自身的天賦,所能夠領略其中的也很有限。
「願聞其詳。」許宗懿聽到很特殊,不由得心頭一動。
在旁邊的姜言兩隻耳朵也豎了起來,能夠讓炎諦這種級別的人物都覺得特殊,必然是極其不凡的經書。
「一開始名為《偷天經》,後來覺得此名太過乖張,便更名為《道天經》。」炎諦笑道。
「有意思,道同盜,顧名思義,也就是說這一步經就是可以讓我盜取天地的力量,為己所用,是麼?」許宗懿問道。
「不錯,你修煉《萬物生》《萬靈長》,使得自身能夠與天地萬物,萬靈產生親和,再盜取它們的力量,為己所用,自然不是什麼困難之事,我覺得若是你能夠參透其中精要,與《太陽經》結合,應該大有作為。」炎諦雖然覺得自己這樣做,很有可能坑許宗懿,但如果成了,對他來講好處也是無窮無盡的。
「想必你應該也嘗試過這《道天經》,後來為何沒有修煉?」許宗懿也不傻,雖然炎諦能夠認為特別的經書必然不同尋常,但也同樣預示著修煉也更加困難,就連他這種級別的人物修煉都感覺到困難重重,更別說是自己了。
「一來,我沒有用《萬物生》《萬靈長》奠基,畢竟所修煉的經術都是為戰而生的,再來取決於一個人自身的血脈與天地親和的程度,修煉者血脈本質越強,所謂的強,就是與天地之間最好能夠同根同源,這樣能夠盜取的力量也就越多,所以我最後選擇放棄,你的血脈很特殊,雖然我說不上來為什麼,但我覺得《道天經》很適合你。」炎諦對於許宗懿表面看起來漠不關心,其實暗地裡還是做了不少的研究。
「小子,不用考慮了,就這《道天經》吧,這個炎諦的確有兩下子,能夠察覺出你血脈的特殊性,其實他也在賭,要是你的血脈如果能夠同時修煉好《太陽經》《道天經》的話,所能夠爆發出來的戰力,絕對不同凡響。」豊叔一下子就替他做出決定。
「既然如此,師命難違,就要這《道天經》了。」許宗懿一口答應。
「那你先跟這小丫頭好好談談情,說說愛,《道天經》在神農天山中,我要回去取,如果他們實在不願意給我,只能夠用搶了…」炎諦自顧自說著,而後憑空消失。
許宗懿聽得差點愣住了,用搶的?
「感情這《道天經》他連拓本都沒有?」許宗懿臉都綠了。
「主人這是要去給你搶真本,修煉《道天經》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夠有絲毫的馬虎,神農天山自古以來,能夠修煉此經之人,寥寥無幾。」小申這時從一旁出來,取出上百萬顆天罡米種,道:「主人說你在北俱關的時候表現很好,這一次自己也能夠獲得東華帝君造化,這些天罡米種都是你的。」
「好。」許宗懿一點都不客氣,雖然自己也許吃不到這麼多的天罡米,但種植出來的都可以換取玉髓。
伴隨著自己實力境界的突破,對於玉髓的需求只怕會越來越大。
「其他如果你有什麼需要的話再講。」小申沒有想到,許宗懿年齡不大 境界不高,倒是挺能夠搞事情的,每一次都要炎諦親自去替他擺平。
關鍵是,這些事情都搞得炎諦心情很不錯,似乎越來越證明自己的眼光沒有問題。
「好。」許宗懿知道,有了悟道泉眼,共工之心如今豊叔對於天罡米的種植,已然沒有絲毫問題。
要是換成以前,都也只能夠剛剛好踏入聖品境界,種植時間週期長,並且對於水質的轉化也要求較高。
如今陶罐之內所引出來的水源力量,都可以隨意種植天罡米種。
值得一提的是,種植在生命神殿之內,那一株悟道茶樹,因為悟道泉眼的融入,如今已經生長成一株小樹苗了。
似乎找到最適合它的水源,只不過要將其種植到完全成熟,還需要一段時間。
許宗懿盤膝而坐,經歷過一場大戰,雖然沒有自己動手,但給他的收穫依舊不小,從諸多攻伐手段,讓他感悟頗深。
他將天罡米種灑在春風樓第一層那些肥沃的土壤之後,陶罐所噴灑出來的水霧養潤著這些米種。
在一旁的姜言神色欣喜,也在參悟《太陰經》,希望等許宗懿踏入陽神境後,兩人彼此之間的經可以進行交換修煉,交流心得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