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羅德摩爾根來說, 這一天恐怕是他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個平安夜,當然他並不知道, 這恐怕也將會是她人生中的最後一個平安夜。
只不過, 沒有人能夠預知未來, 所以在這一刻, 羅德摩爾根腦子裡只有另外的東西,一些黑暗而殘酷的想法…
無論如何,既然是這些傢伙打擾了他, 總得付出些代價才對, 羅德摩爾根在心中想到。
他的手正在輕微的顫抖,就好像他的身體裡住著另外一個靈魂, 此時正急不可待的等待著即將到來的血腥與好。
那名膽敢將雞尾酒灑在他頭上的年輕女孩, 看起來似乎正處於極致的恐懼與憤恨之中,這種糾結的情感簡直美妙極了。
羅德摩爾根當然不會錯過這美妙的一幕, 他眼睛微眯銳利的眼光,直勾勾的落在了潔西卡的身上。
這個女孩身上隱隱透著一股與其他人截然相反的氣質,她顯得桀驁不馴,凳子, 羅德斯的眼神就像是一直想要捕獵的獅子。只不過羅德也不會錯過隱藏在他眼底的那一絲忌憚, 這可愛的小姑娘正在害怕……
羅德一下子就變得興奮了起來。
她簡直太喜歡這種有個性的女孩了,不是假裝不是演戲,這些女孩越是在他面前表現的憤怒之後,他們因為恐懼而發出來的哭喊,與徒勞無功的掙扎,就越是顯得美味。
羅德的管家,還有他的朋友們都曾經隱晦的勸誡過他在這方面的獨特愛好……,但摩爾根總是很難按照他們的勸慰來做,為此他甚至還在不久之前,深深的陷入了一張差點讓他身敗名裂的醜聞控訴之中。
那個女孩叫什麼名字來著……
多得已經記不清了。
只不過如果他眯起眼睛仔細回憶的話,還是可以清楚的回憶起一張熟悉的面孔。
那麼驕傲,那麼高高在上,那麼不可一世,那臭婊子以為自己是誰,竟然敢拒絕他……而最後的那個姑娘,被人丟出摩爾根莊園時,瑟縮怯懦,可憐巴巴的就像是一隻小狗。
羅德摩爾根曾經將那小,騙人的,所有照片和影片都保存了起來,並且不斷的在自己的秘密房間裡回味著,只不過為了應付那場該死的官司,她在律師的要求下,提前銷毀了那些資料,這多少讓他感到了一些遺憾,畢竟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那種醜蛤蟆那樣討她歡心……
那麼面前這位新來者,似乎可以彌補他的遺憾,這一次羅德摩爾根發誓自己不會再留下任何的把柄……
那些讓他不得不花大價錢擺平的麻煩,雖然確實讓他十分惱火,但從另外一方面說,也幫助他提升了自己的記憶,他比任何人都懂得該如何應付警方和法官,他也知道該如何,不動聲色的用自己的權勢與輿論,把自己的那點小愛好深深的隱藏在暗影之中。
只不過,話又說回來……
跟那名,既恐懼又憤怒的年輕女性比起來,之前讓他耐著性子,與其周旋的年輕研究員表現的卻稍微有些令人異樣,羅德摩爾根不由自主的將自己的視線落在了那個年輕男人的身上,無論看多少次,她依然會不由自主的沉迷於那個男人的面龐,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男人,他就像是擁有魔法一樣,可以輕而易舉的蠱惑他人。
天那一場變故讓環繞在他們周圍的所有人都顯得精神緊繃,唯獨這個男人,卻依舊顯得是那麼泰然自若,就好像他才是這齣好戲的主導……
那張過於平靜的臉,讓羅德摩爾根,不由自己主的感到喉頭一陣乾澀。
他看到一種血性的欲望,正在自己的身體深處不斷的膨脹蔓延……
甚至就連他最喜歡的金髮碧眼的年輕女性,在這一刻都變得索然無味。
羅德在精神極度亢奮的情況下示意自己的手下,將林希與潔西卡帶入了莊園的深處,在這裡一些更加親密的普通代替安保人員接手了兩名客人。
而眼前的架勢,讓潔西卡立刻察覺到了不對,他瘋狂的掙扎了起來。
「你要幹什麼?我什麼都沒有做,我只是不小心把酒灑在你身上了而已……」
潔西卡企圖往外跑,但是在這一刻,那些安保人員,還有摩爾根莊園裡那些早已知曉路人黑暗愛好的忠實僕從們,在第一時間控制住了潔西卡。
潔西卡甚至連自己的呼叫都沒有說完,便被一位身穿侍者服的普通,掏出了一塊手絹蒙住了口鼻,特製的藥物讓潔西卡迅速的暈厥了過去,他砰然倒地,然後又被那群僕從們架了起來。
林希挑了挑眉,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刻,羅德一直饒有興趣的觀察者,林希的一舉一動,在發現哪怕是面對這樣險惡的情況下,林希依然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羅德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心底竟然升起一股強烈的惱怒之意。
「你看起來並不害怕。」
羅德面帶笑容,然後衝著林希說的,林希轉過頭來靜靜地看著羅德,眼底閃過一絲古怪的意味。
「就像是那名年輕女士說的那樣,他只是不小心把酒灑在了你的身上,我想你對他的處罰稍微有些過於嚴厲了,要知道現在可不是中世紀,有許多人都親眼見到了我和他,一起被你帶入了莊園深處。」
林希平靜的說道,從語氣上來聽他似乎想要說服羅的些什麼,羅德不由大笑起來。
就在這一刻,羅德已經在心裡判定林希,並不像是她表現出來的那麼鎮定,要不然他也不會對他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的廢話。
「哦,你不用擔心這個,待會就會有人親眼見到,你和潔西卡離開我的地盤,攝影機,叫車記錄,還有你們的手機GPS記錄……,你們確實會離開這裡的。」
羅德,很仔細的向林希解釋道。
就像是他之前想的那樣,這麼多年連接不斷的小麻煩下來,他已經可以從容不迫的為自己掃尾了。
「是這樣嗎……」
林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他顯然也聽出了羅的話語中那些十分不祥的意味。
隨後,羅德衝著其他人點了點頭,曾經招呼過潔西卡的那張手絹也蒙上了,林希的口鼻,林希身形一晃,身體也漸漸的軟了下去。
羅德,給其他人使了一個眼神,那些沉默不語的僕人們,便藏起了潔西卡和林希的身體,將他們帶往了走廊的深處。
「摩爾根先生,這可能會……」
一直悄無聲息,宛若空氣一般的莊園總管忽然開口了。
在看到,羅德摩爾根竟然不僅僅衝著一名,無權無勢,生活窘迫的年輕女侍應生下手,反而還加上了,在圈子裡頗為有名的林希博士之後,他終究還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虛弱的勸阻聲。
「我聽說這個男人,與英國的那位爵士關係相當密切。而且我們從來都沒有得到過確切的消息,他們已經徹底分手了,而且就算是分手也有體面的和不體面的分別……,如果發現了不對,也許那一位會……」
「拜託,難道我要害怕那個男人嗎?」
羅德摩爾根帶的意思,業務面容扭曲的說道。
管家立刻就沉默了下來,一看到羅德摩爾根現在的樣子。王家已經很清楚自己的勸阻,完全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他甚至會為自己惹來不必要的危險。
好在今天畢竟是平安夜,羅德摩爾根的心思也完全放在了林希身上,他並沒有打算為難自己的管家。
「放心吧,我會控制好的……」
羅德竭力向管家露出一副笑容,只不過他現在的模樣只是讓他的表情變得更加猙獰了起來。
緊接著,在看到自己的秘密房間已經被安置好,而所有普通都已經陸續退出了走廊之後,羅德便迫不及待的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祝你玩得愉快。」
遠遠的她似乎聽見了,老管家在自己身後輕聲說道。
當然他當然會玩得很愉快。
羅德摩爾根在自己的心底說道。
秘密房間的大門在他的背後關了起來。
在這一瞬間我都覺得自己彷彿被徹底的隔絕到了一個單獨的世界裡,而在這個世界裡他就是王。
那個房間看起來就像是一間普普通通的會客廳,不同的一點在於這,這個房間的天花板與牆壁上,都裝飾有大塊大塊的水銀鏡,這些鏡子可以把不入其中的人的每一個角度都照的纖毫畢現。
腳下的地毯是猩紅色的,踩上去就像是某種活的動物一樣,柔軟溫熱,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牠有著極強的隔音性……鋪在地毯下方的正是某種專門訂購的惜因凝膠……
在這裡無論是多麼慘烈淒涼的尖叫,都不會傳出去一絲一毫,而這正是羅德摩爾根所需要的。
當然無論是鏡子還是地毯,都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橙色,對於羅德摩爾根來說,真正讓他感到愉快的是牠安置在房間內部的某些玩樂器具,只不過對於有些人來說,用刑具來形容這些玩具可能會更加恰當一些,而現在,已經昏迷過去的潔西卡,正安安穩穩的躺在黑色的鋼床上。
羅德,隨意的瞥了他一眼,然後舔了舔嘴唇,下意識的轉過頭去尋找林希的蹤跡,畢竟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今天晚上的主菜是林希才行……
但就在這個時候羅德猛然間意識到了不對。
林希並不在那些玩具上面。
相反他真安安穩穩的端坐在寬大房間的一角內,專門為羅德和他的朋友們順利的寬大沙發上,她筆直的坐在那裡,10分悠閒的品嘗著杯中的紅酒。
那本應該是羅德在得到滿足後,安然的躺在沙發上,觀賞著自己的傑作時享用的。
「這他媽是……」
羅德往後退了一步,緊緊的皺起了眉頭,他非常困惑,完全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林希就跟之前在派對上一模一樣,他還是那樣優雅,平靜,冷靜……,散發著攝人心魂的獨特魅力。
但這是不應該的,他明明看見林希暈了過去,他的那些下屬們應該把林希緊緊的捆在鋼架上,等待著牠的享用…
而不是讓林希宛若主人一般坐在他的專屬座位上,用那一種古怪的眼神打量著她。
羅德,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子變得很快很快,他的汗毛倒立,背後布滿了冷汗。
她的所有生理反應都在顯示他正在感到無比的恐懼,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
「你你怎麼……」
羅德又一次的,往後退了幾步,他發現自己自己開口時竟然變得節節巴巴的,自從老摩爾根死去之後,他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經歷過這種因為恐懼啊,頭腦空白的時刻了。
「我怎麼醒來了?哦,你是想問這個嗎?」
林希的語調沒有一絲波瀾,他打量著羅德,然後輕聲說道。
「我想可能是因為你使用的那種藥物對我是不起作用的吧。」
他看起來甚至十分和藹的解釋了起來。
「畢竟,我的體質有一些特殊……」
說到這裡林希甚至笑了笑,這是整個晚上羅德第1次看到他露出發自內心的笑了。
那笑容是如此的美麗,如此的讓人沉醉,同時又是如此的可怕。
因為就在她咧開嘴的那一瞬間,羅德發現,她紅潤的嘴唇下方,並不是人類整齊潔白的牙齒,還是一排細密的雪亮的獠牙。
「今天可不是萬聖節。」
羅德喘息著,強行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然後顫顫巍巍的說道。
他竭力讓自己表現的像是以為對方在開玩笑的樣子……
「哈哈,當然不是今天,可是平安夜,你自己舉辦了這場派對,不是嗎?」
林希繼續用那種溫和的態度對羅德說道,只不過在這個時候,他們兩人的立場似乎已經完全掉了過來,在派對上羅得是那麼咄咄逼人,那麼胸有成竹,還林希一直努力的迴避著羅的,可在現在,羅德只覺得自己彷彿變成了林希玩弄於掌間的玩物,某種無比弱小的存在……
這根本就不合邏輯。這傢伙明明只是一名普通的科研人員可現在,羅德卻被她嚇得發抖。
「你是不是對我用了什麼……是次聲波還是心理暗示??天啊,你怎麼做到的……」
事到如今就算羅德再遲鈍,他也可以察覺到事情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林希,看起來絕不像是她表現出來的那麼無害。
這個男人究竟打算幹什麼?
羅德,一邊發著抖一邊慢慢的,裝作若無其事的將自己貼向了門口。
在不知道林希底牌的時候,他只打算儘快離開現場。
只不過當他努力的把手背在自己背後,企圖摸向門巴適,手指碰到的東西卻絕不是他以為的金屬門板,而是另外一種東西…
那東西堅硬粗糙……並且他,他竟然正在動……
羅德不由自主的轉過頭,緩緩的望向了自己的身後。
下一秒他的身體重重地顫抖了起來,然後整個人,因為脫力而直接摔在了地上。
「救命……,救命啊……」
我得用,我得用雙手撐住地板,瘋狂的往後退著,企圖遠離那扇門。
他發出了幾聲乾啞的尖叫,在他的認知中內奸就應該相當大聲,但實際上那聽起來就像是幾聲不成語調的抽泣而已。
就算他真的能夠尖叫也沒有什麼用,他之前最為引以為豪的設計,那些隱藏在牆壁,約鏡子,還有地毯之間的隔音凝膠,可以將他所有的痛苦呼號完全的淹沒在這罪惡的房間裡頭。
在他的身後,潔西卡因為牠的叫聲而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頭。
為了最大程度,保證自己折磨他人是帶來的快樂感,羅德摩爾根在黎明這些人是用的迷藥分量總是很輕,這樣可以保證他們在遭受那些可怕行徑的時候能夠保持清醒。潔西卡即將醒來。
但沙維爾卻在這個時候站了起來,他來到了潔西卡的身邊,伸出手輕輕的在潔西卡的額角輕抹了一下。
潔西卡緊皺的眉頭一下子便鬆開了,他的身體,徹底的放鬆了下來,陷入了更深更甜美的夢境……林希的精神力,可以最大程度的保證,潔西卡在這個晚上做個好夢。
哪怕羅德就在他的身邊,不斷的不斷的發出不成人聲的慘叫,也一樣……
……
潔西卡,做了一個夢……
在夢裡他看見了一個面目模糊的男人,那個男人身披紅袍,讓潔西卡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聖誕老人。
在夢裡那個男人的表現也確實很像是聖誕老人。
潔西卡聽見那個男人問他究竟想要怎樣的聖誕禮物。
因為是夢境的緣故,潔西卡,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了自己的內心……
「我希望羅德摩爾根去死,我希望他死的無比悽慘,無比痛苦…無比絕望……」。
潔西卡幾乎是下意識的,又說出了自己內心最深切的渴望。
他本以為,夢中的聖誕老人大概會因為這可怕的願望而掉頭離開。但他並沒有想到,那位聖誕老人先生,並沒有對他表現出任何的拒絕意思。
「好的,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隱隱約約中,潔西卡似乎聽見了那個男人對她這樣說的。
那個男人的聲音是如此的平和,而且溫柔。
而他的承諾更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信服力……
至少在這個夢中,潔西卡立刻就相信了他的話。
這確實是一個無比美好的夢,一直到潔西卡醒來他的嘴角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但緊接著他自然而然的會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她驚恐的跳了起來,差點直接從床上摔下去,慌張中她下意識的抓住了自己的床頭櫃,這才讓自己不至於在聖誕節的當天把自己摔得鼻青臉腫。
等等……
而就在這個時候,仔細看,才詫異的意識到自己醒來的地方,並非是在羅得的摩爾根莊園,而是在他自己簡陋卻溫馨的公寓之中……
有那麼一會仔細看,簡直以為自己還在做嗎?
畢竟在他昏迷之前,羅德摩爾根做出的那一系列事情,無一不預示著她即將遭遇與妹妹一樣的慘劇,而看著羅德摩爾跟當時的模樣,潔西卡可不認為自己可以平安無事,樣的從摩爾根莊園離開…
潔西卡手忙腳亂的跳了起來,他直接衝向了自己的浴室,在鏡子前面仔仔細細的檢查起了自己的身體,無論他怎麼檢查,甚至加上了精神過敏這個前提,他依然沒有在自己身上找到任何可疑的傷痕或者傷害。
在確定這一點之後接西卡才全身脫力一下子軟在了地上。
他用手抓著自己的頭髮,努力的企圖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但是……,無論如何他都想不起自己是如何回到自己家的。
難道說是有人替她吸引了羅德那個惡魔的注意力?
潔西卡臉色陡然間變得毫無血色,他整個人控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腦海中浮現出了昨天晚上,自己身側那個年輕男人平靜的面容。
「不,不……」
潔西卡顫抖著衝出了浴室,他手忙腳亂在床底下找到了自己的手機,就在他打算撥打報警電話替林希報警的前一秒,他震驚的停下了所有的動作,看向了自己手機螢幕。
她收到了一則來自於林希的訊息。
【親愛的潔西卡,當你看到這則訊息的時候,你一定已經平安的回到了家,我想你應該會擔心我,所以想在這裡跟你說一聲,我也一切都好。請放心,這並不是在安慰你,而是事實,你很快就會明白我究竟在說什麼……你會得到你夢寐以求的禮物的,就像是我昨天晚上向你承諾的那樣。】
看到這一則訊息,潔西卡半信半疑,但不管怎麼說他的心,終歸還是放鬆了一些。但不管怎麼說,也許他還是應該打電話給警局……
就在潔西卡這麼想的時候,她的電話瘋狂的響了起來。
而打電話的竟然是因為悲傷過度,已經很久都不跟他聯繫的母親。潔西卡有些惶恐的接起了電話,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電話筒裡,再一次聽見母親如此狂喜的聲音。
「……他死了。那應該下地獄的人渣真的死了!」
母親在電話那頭大聲的嚷嚷的。
「死了?」
「是的,羅德摩爾根死了,你可以看看電視,天啊,這真是太好了……」
電話那一頭的母親說話語無倫次,聲音高亢的幾乎讓潔西卡覺得刺耳。
但他還是按照母親說的那樣,打開了電視。
然後隨著電視裡不斷出現的畫面,以及記者的播報聲,潔西卡愕然地睜大了自己眼睛。
他的腦海中忽然想起了夢中那個男人的聲音……那個男人曾經承諾過她,他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禮物。
當時為什麼沒有想起來呢?在夢中的那個男人,聲音聽起來,與林希博士完全是一模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