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羞人

「秀兒,你也可別讓他得逞,」蔡琰不等袁熙說話,反過來勸說刁秀兒:「咱們女兒家一定要等到真正的嫁入夫家,才能把自己清白的身子交給夫君,夫君疼愛我們,肯定不會強迫我們,咱們為了女兒家的名節,更要守住最後一道關卡,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文姬姐姐,我,我,」刁秀兒嘀咕了兩聲,再也忍不住羞意,躲到她的後面,羞燥道:「你怎麼在他面前說這些事情,多難為情啊。」

蔡琰打趣道:「以後還要洞房呢,是不是乾脆睡過去算了?」

「哎呦,文姬姐姐,你壞!」刁秀兒再也忍不住,捂著臉跑回了自己的屋子裡。看的她的貼身丫鬟,又是緊張又是好奇。

「我說文姬,我的好夫人,你我都已經拜過天地,就不用理會那套了吧?」袁熙十分無語的問道。

回來的路上,有時候沒有驛館,他們吃睡都在一起。他都已經想好了,回來就輪流同房,沒想到美夢剛開始,就被蔡琰無情打碎。

「呵呵,我隨便你啊。」蔡琰嬌笑道:「我都跟你來河北了,還不是隨便你這麼處置,你要是不疼我,我也只能忍受咯!」

袁熙大感頭疼,沒想到被自己灌輸了現代化思想的貂蟬被羞跑了,飽受古代思想教育的蔡琰,反倒放得最開。

莫非自己走錯路子了?

最終袁熙只能無奈的接受了蔡琰的要求。他倒是像立馬和兩人成婚,可蔡琰與刁秀兒都是一個意思,暫時不適合。袁熙只得妥協。

放著兩個大美人在身邊,只能看不能吃,別提多憋屈了。

但話又說回來,佳人在側,每日能看看也是一種莫大的眼福,更別說刁秀兒每日和他胡天鬧地的,總體說來日子過得相當不錯。

回家八天之後,一八八年的最後一天,姍姍到來。

這日一大早,蔡琰刁秀兒早早的起床,收拾整齊後,這才來到袁熙的房門外面。

「還沒有醒嗎?」蔡琰隨口問著伺候在外面的丫鬟。

丫鬟搖搖頭,輕聲道:「昨晚二公子睡得極晚,是以這才起遲了吧。」

若是平日蔡琰肯定會讓袁熙多睡一會,可今天是過年,還得去袁府拜會劉夫人。蔡琰一時也顧不了那麼多。

「夫君。」蔡琰敲了敲門,輕輕喚道。

「文姬啊,唔,我馬上起來。」裡面的袁熙嘀咕了一聲。裡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片刻衣衫不整的袁熙從屋子裡打開房門,問道:「怎麼今天起這麼早?」

「一會還得去給母親大人請安,夫君別忘了今天可是新年的最後一天。」

袁熙迷糊的腦袋一震,猛地清醒過來,一八九年終於要來了,那父親是不是也就快要回來?

哎,平安了這麼幾年,天下看來真的要徹底亂了。

「夫君?」見他一出門就神色恍惚,蔡琰又輕輕喚了一句。

「哦。」袁熙轉頭在丫鬟早已經準備好的銅盆裡,快速的洗完臉,又刷了牙,這才淡淡道:「走吧,給母親拜年去。」

蔡琰雖然覺得袁熙今天顯得有些怪異,卻也沒有多想,拉著一邊的刁秀兒,跟了上去。

坐在馬車上,晃晃悠悠間,袁熙忽然問道:「文姬,你說這天下何時會亂?」

蔡琰輕聲道:「之前我細細想過夫君說的每一句話,發現夫君說的都很有道理,如果當今...那恐怕天下真的要亂了。」

袁熙撫掌笑道:「文姬真乃我知己也,若是當初真的讓了那病秧子,只怕我也要跳那淚羅江了。」

蔡琰白了他一眼,「我也只是順著你的思路去細細想了一番,然後發現有理附和而已,可算不得我的想法。」

「可比某人強多了。」袁熙目光移向一邊無精打采的刁秀兒,「某人我就是道理說的再明白,也不會認為這天下會怎麼樣。」

刁秀兒哼了一聲,不服氣道:「你們這是反動,好好的日子不過,就會胡思亂想,我看是瞎操心。」

袁熙和蔡琰相視一笑,轉移了話題,他們說的話確實反動,也就是在坐的都是自家人,兩人才能暢所欲言。

刁秀兒掀開布簾,望著外面的蕭瑟的景色,扭頭對袁熙道:「袁顯奕,你不是說你家有三個兄弟嗎?怎麼上次就看見一個?」

「三弟上次有事去了外面,第二天才回來,所以沒有見到。」想起袁尚,袁熙搖搖頭,作為三弟,回來沒有見到自己,袁尚應該主動上門拜訪才是,可他在家這麼多天,別說袁尚,就是袁尚府中的家丁都沒有見到一個。

這個三弟越來越不像話了,袁熙歎了口氣,袁尚生的一副好皮囊,加上又會溜鬚拍馬,在父母面前又是孝子形象。也的確讓很多人讚賞。

可袁熙卻是對他知根知底,如果說袁尚他還覺得疑惑,和感覺能拯救一下,那麼對於袁尚,袁熙可以說是已經徹底放棄。

善惡其實都是與生俱來的,用某種方式感化,甚至掩飾一些人的本性,到頭來被反噬的肯定是自己。

他知道自己袁尚的兄弟感情,已經漸去漸遠了......

袁家四世三公,威望自不用多說,即使是大過年的,門前前來拜會的人也不少。

袁熙帶著蔡琰和刁秀兒進府時,就還看見人進人出,一副好不熱鬧的場景。

刁秀兒很不舒服的踏著小碎步,挽著蔡琰的手臂,嘀咕道:「這些人不去洛陽拜會父親,來這裡做什麼?」

蔡琰柔柔一笑,身姿款款的跟在袁熙後面,輕聲解釋道:「來這裡拜會的,大部分的應該都是本地人士,他們不方便跑那麼遠,但是又不能不來,所以即使只有咱們母親在家,他們也回來,還有一部分麼,」

蔡琰聲音越發低了下去:「那就是身份卑微,又想陞官發財的,父親他們見不到,就只好退而求其次,來這裡咯。如果日後父親知道這些,說不定還有些許情誼可講。」



十一章 喪心病狂!

「這樣啊。」刁秀兒心裡想了想,真的很有道理。她抬頭看了眼高出自己一頭的蔡琰,見她滿臉溫笑,目光平易近人,不時在前面夫君拜會別人時,也微微欠著身子拜會。

「哎,看來自己真的比不過文姬姐姐呢。」刁秀兒第一次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心裡有些小小的失落。

袁熙其實挺不喜歡和別人寒暄的,他覺得特虛偽,好在目前的身份,他也不用做到盡善盡美,連續拜會幾個人後,他馬上帶著身後幾女,往另一條道路走去。

自己在外面的名聲如此,就算有人看到也不會說些什麼,因此袁熙走的絲毫不拖泥帶水。

轉到另一邊道路,袁熙擦擦額角的細汗,扭頭對擠在一起的二女道:「大過年的,這些人簡直....喪心病狂!」

刁秀兒摀住小嘴直樂,嬌笑道:「我想也是啊,比我們來的還勤快,假惺惺。」

袁熙馬上走過去,攬住刁秀兒小細胳膊,應道起來。兩人就像找到知己一般,越說越合拍,那眉開眼笑的樣子,讓蔡琰一陣無語。

「夫君,這裡雖然很少有人路過,但也不能不注意,你在前走。」蔡琰叮囑了一句。

刁秀兒撇撇嘴,但還是很聽話的把袁熙的胳膊放了出去。基本禮儀她還是懂的,袁熙可以大膽妄為,但是她們可不行。

袁熙望著目光柔弱的蔡琰,只得收拾起心思,慢慢的再去前面一板一眼的行走。

走了不久,迎面走過來一隊人,當先的正是袁熙三弟袁尚。

「哎,這不是二哥嗎?」袁尚大叫一聲,急急上前倒頭便行大禮,嘴裡恭敬道:「三弟袁尚,給二哥請安了。」

袁熙嘴角抽動,臉上努力扯出微笑,把他攙扶起來,笑道:「自家兄弟客氣什麼,三弟這是剛從外面回來嗎?」

袁尚俊逸的臉蛋上滿是笑容,抬起頭低聲道:「可不是,最近母親讓我去做一些事情,有些耗時,所以這次才沒有準時到二哥府上探望,二哥千萬勿怪!」

「自家兄弟,說這些客套話做什麼?」袁熙拍拍他的肩膀,轉頭道:「三弟,我給你介紹介紹,這是你的兩位嫂子,文姬和秀兒。」

「袁尚給兩位嫂嫂請安!」袁尚慌忙雙手一拜。

蔡琰和刁秀兒微微點頭還禮:「小叔子安好。」

袁尚抬起頭向兩位嫂子看去,目光登的就愣住了。

他雖然早就知道二哥,在洛陽有一個未過門的嫂子刁秀兒,也知其美名,卻也沒怎麼往心裡去,認為也就是那樣,最多是世人抬高他袁家罷了,但是今日一見,他的心靈卻被深深地震顫了。

眼前的女子方當韶齡,不過十五六歲年紀,肌膚勝雪,嬌美無比,容色絕麗,不可逼視,一雙水潤靈動的眸子,正滴溜溜的轉動,似乎也在打量著他。

袁熙眉頭一皺,微微擋住袁熙的目光,嘴裡輕聲喊道:「三弟?」

袁尚反應過神來,深深吸了一口涼氣,歎道:「二哥可真是好福氣啊,如此積聚天地靈氣為一身的女子,天下間再也難得,怪不得二哥當初都嚇壞了王司徒呢。」

袁熙眉頭皺的更深,要是在刁秀兒沒帶過門之前,兄弟說這話,就是恭城,可現在面前的女子都是你嫂嫂了,還喚作這般稱呼,明顯有些失禮。

大過年的,又是自己的兄弟,袁熙不好發作,淡淡道:「三弟,那我先行一步。」

說著帶著兩女便走。

袁尚此時還沉浸在刁秀兒的美貌當中,等到雍容大方,知性典雅,氣質冠絕天下的蔡琰又從自己身側走過,他餘光瞥見之時,瞬間他覺得自己呼吸都不能自己了。

「夫君?夫君?」袁尚妻子李氏,抬起手臂輕輕拉了拉失神的丈夫。

袁尚緩過神來,看了眼自己的妻子,頓覺無趣,心裡想到無能二哥居然能有那麼美貌的妻妾,就覺得堵得慌,猛地甩了甩袖擺,快步離去。

李氏怔怔,靜默片刻,馬上緩步追了上去,女子心思最為敏感,袁尚的表現她都看在心裡,可身為妻子,她又能怎麼樣?心裡除了無奈,就是覺得有些淡淡的淒涼,要知道之前袁尚對她可是很不錯的。

袁熙在前面走了幾步,心裡也是火起,這個袁尚簡直不像話,居然連嫂嫂都敢起不敬之心,剛才那副嘴臉,要不是過年在即,他肯定已經揮拳砸了上去。

「夫君。」蔡琰見袁熙一副有火無處發洩的模樣,輕輕上前,低聲道:「今天是過年,可莫壞了心情。」

袁熙猛甩衣袖,哼道:「你兩給我記住,以後吩咐門房,看見這個混小子,不許進門。混賬東西,越來越不像話了。」

刁秀兒緊跟兩步,抓著袁熙的衣擺道:「他的眼神好邪惡,感覺很壞,不像是好人。」

袁熙噗的便樂了,這要是在別家,刁秀兒這麼說肯定要被丈夫斥其離間兄弟感情,但是熟知袁尚為人的袁熙,可半點沒有覺得刁秀兒說得哪裡不對。

「這小子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可咱們父母待見他,所以咱們距他遠一點,免得看的眼煩。」袁熙怒道:「若是以後再讓我見他這般,看我不打斷他的狗腿。」

刁秀兒就喜歡袁熙著緊自己的模樣,展顏笑道:「打腿幹嘛,把他眼睛挖了,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免得以後禍害良家女子。」

對於剛才袁尚的表現,在蔡琰和刁秀兒眼裡看來,無疑是異常失禮,袁熙不發火之前,兩人也不好說些什麼,現在見袁熙發火,刁秀兒本性馬上暴露出來,嚷著要揍人。

尋常女子肯定不會這般,包括袁熙右側一臉無奈的蔡琰,可刁秀兒這些年被袁熙寵的就像女兒一樣,還真是什麼話大膽,就說什麼話。

三人說說道道,轉眼便到了袁家後院,刁秀兒很快落後兩步,跟在蔡琰後面,開始夾起尾巴做人,一副乖巧溫順的模樣。

這丫頭,真是被袁熙寵壞了。蔡琰瞥了低眉順眼的刁秀兒,心裡微微歎息,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夠特立獨行,沒想到姿容絕艷的刁秀兒,比自己還能瘋。



十二章 甄家五絕色

三人進入主屋,給劉夫人請安之後,便可隨處走動。等到中午吃飯便可。

袁熙拉著二女本想找一間清淨點的房子坐坐,沒想到剛出主屋就看見大哥袁譚,和他的夫人正在另一邊的小亭子裡,似乎正和別人聊天。

「大哥。」袁熙喊了一聲。拉著兩女往前趕去。

蔡琰道:「夫君,大哥正在商談公事,我們過去不好吧?」

「沒事,你沒看見大嫂也在嗎?」袁熙不在意的搖搖頭,拉著兩女轉眼間已經到了跟前。

「二弟你也來啦。」袁譚招呼了自己夫人一聲,胡氏馬上堆起笑容朝著刁秀兒和蔡琰走去。

袁熙朝著袁譚笑笑,接著轉向胡氏道:「大嫂上次你沒有來,這次我給你介紹下,這位是蔡琰,這位是刁秀兒,都是我的夫人,你們可以聊聊。」

「兩位弟妹可真是姿容絕麗,秀外慧中,二弟好福氣啊。」胡氏雖然為外族女人,漢語卻說的異常流暢,很快就熱情的拉著兩女聊了起來。

蔡琰是烘托氣氛的高手,再加上刁秀兒的古靈精怪,三女沒一會便聊到一起去了。

「大哥。」袁熙轉過頭,喚了一聲,又把目光移向已經站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文士,詢問道:「這位是?」

「二弟,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郭圖,是我在京中的至交好友,這次過來找我母親有事,所以被我碰見了。」

原來這就是郭圖啊,袁熙腦中迅速的回憶起此人的消息。

郭圖微微彎腰,拱手道:「郭公則見過二公子。」

你見過我,我可沒見過你,袁熙忙回禮道:「郭兄太客氣了,你既然是我兄長的朋友,也就是我的兄長,以後喚我顯奕便可。」

郭圖微微一笑,也不客氣,說道:「如此,那公則便托大,喚一聲顯奕了。」

「理應如此,理應如此。」

三人坐定,袁熙道:「郭兄有何難事,且說來聽聽,若是能幫到,我兄弟二人,一定全力相助。」

袁譚道:「此事關係重大,已不是你我能解決,母親已經答應飛書洛陽,讓我們父親幫助解決了。」

袁熙點點頭,記憶中郭圖就是父親的謀士,只是後來又跟了大哥。

此人官渡之戰時力主趁機偷襲曹營,在此計失敗後,為免於責罰而歸罪於率軍偷襲曹營的張郃、高覽,致使二人背袁投曹。後來又給大哥獻計謀殺三弟,但被審配等識破,導致兄弟交兵,後又勸大哥聯合曹操攻擊三弟,以收漁翁之利。

可以說郭圖的每個計策在當時都是昏招,正值危難之際,兄弟還同室操戈,本來就是自取敗亡之道,郭圖焉能不懂?所以說起來,郭圖是那種只顧眼前利益的二流謀士,距離一流遠遠不夠。

但話說起來,郭圖又還算不錯,昏則昏已,最起碼他沒有投降,骨頭是硬的,始終在為袁家效勞。

他這一生中干的最傑出的事情,應該就是遊說韓馥讓出冀州給自己的父親。

總體說來袁熙給眼前之人的評價就是,能用,但是不能大用。

說了些話,袁熙和郭圖已經做到彼此瞭解,袁熙這些年,雖然其它名聲不顯,甚至還有風流好色的惡跡,但在為人處世方面,大體還是很合適宜的,並沒有什麼失禮之處。

一番話談下來,郭圖也對袁熙有了全新的瞭解,此人雖然貪花好色,胸無大志,但卻不代表一無是處,最少在他看來,比那個袁家三公子袁尚,要強上不知道多少倍。

約摸正午時分,郭圖看了眼天色,站起來道:「二位公子請留步,我這就要回去了。」

袁譚道:「過年就不留郭兄了,咱們下次洛陽相見。」

袁熙也抱拳和他道別,就在郭圖轉頭將要離開的時候,袁熙忽然道:「公則兄請留步。」

郭圖微微一頓,轉頭看他,目露詢問之色。

袁熙乾笑兩聲,上前低聲道:「我是想向公則兄打聽一個人,還望勿怪。」

郭圖淡淡笑道:「顯奕客氣了,但說無妨。」

「公則兄,敢問你可認識穎川郭嘉郭奉孝?」

其實袁熙也是一時好奇,兩人都姓郭,又都同出於穎川,說不定是同宗兄弟互相認識也說不好,這麼有名的謀士,袁熙實在忍不住不去打聽。

郭圖面色錯愕,上下打量一番袁熙,輕聲回道:「顯奕是如何識得奉孝?」

袁熙心中狂喜,面上卻不流露出來,他努力使自己變正常一點,接著道:「只是偶爾聽聞過,敢問公則兄,可知他人如今在哪裡?」

郭圖搖頭道:「奉孝這些年東闖西晃,足跡遍佈天下,顯奕聽說過也屬正常,只是現在要尋找他可不容易。」頓了下,郭圖目露詢問道:「如果二公子有話想說,我有機會倒是能傳語奉孝。」

袁熙看他一眼,心裡躊躇一番,最終還是得道:「就請公則兄傳話,說我這裡有他想要的東西,如果他需要的話,盡可前來尋我。」

袁熙身份很尷尬,就算想招攬人才,也不得不小心翼翼,三弟已經與他心思不齊,大哥再胡思亂想的話,袁家估計還是得完蛋。

因此袁熙就算是,迫切的想要得到記憶中的這個鬼才,話也不敢說的太過顯露。

郭圖深深看他一眼,不再言語,就此抱拳離去。

袁熙看著郭圖的背影,深深歎了口氣,距離父親謀得四州之地,還有幾年,執掌幽州還更有一段時間呢。

袁譚看著有些莫名其妙的袁熙,以為他又看中了哪家姑娘,不由上前調笑道:「咱們河北要說美女,還真有不少,但是要說出名的,可就得數無極甄家一門五女,各個絕色。聽說他們家五女甄宓更是傾國傾城,你要是有本事把她娶回來,哥哥算你有本事。」

袁熙自然聽得出他的調笑之言,也不在意,笑道:「這算什麼,任她國色天香,到時候看見我,還不是乖乖的求著我納入西房,這沒有挑戰性。」

甄宓以後本來就會是自己的妻子,所以袁熙說起大話來,一點也不含糊。只是這一世,他絕對不容許有其它意外發生了。



十三章 亂世洛陽

洛神甄宓,只屬於他袁熙!

袁譚本來也只是和他開開玩笑,見他這麼張口狂言,想了下,還真就覺得二弟的泡妞本事很有一套,刁秀兒美的不像人間的女子了,蔡琰更是洛陽有名的才女,哪個是普通人能追道的?還不都被自己二弟給追了回來?

刁秀兒且不說,但像蔡琰這般的奇女子,很多時候是可以完全做主自己的婚事的。

所以說自己的二弟追女人本事,真的不能小瞧。

「二弟,做人可不要說大話,我剛才說的可不是娶他們家其中一個,而是把他們全家五姐妹一併娶過來,那才叫真正的本事,到時候不用我服你,只怕全天下都佩服你。」

袁熙立馬傻眼了,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袁譚居然會出這麼個餿建議。

一門五姐妹,還各個都娶上門?這何止是難,簡直就是根本完不成的任務,除非自己立馬當了皇帝。然後下詔,讓甄家五姐妹全部進宮。

不然照著記憶來看,用不了一年,甄家大姐甄姜只怕就要嫁人,接著是她的那些小妹,自己要是按照時間來等的話,只能娶到五妹甄宓。

「嘿嘿,怎麼害怕了?」袁譚雖然不在乎這些,但也是爭強好勝的本性,一個女人就把他管的服服帖帖的了,對於自己的這個二弟,他羨慕之餘,還帶著一絲不服,我就不信五個女人,還都是姐妹,你都能給一併娶回來。

「這個。」袁熙皺著眉頭道:「現在就是想娶也沒有辦法啊,你想想,他家大姐估計都有婚約了,你讓我如何去娶?總不能丟袁家的臉,去搶人家吧?」

袁譚哈哈大笑,指著他道:「好你個袁顯奕,沒本事就是沒本事,幹嘛找那麼多借口,當初你在洛陽追別人的時候,怎麼不說丟我們袁家的臉面?」

袁熙頓時臉色通紅,看著天邊的太陽,自言自語道:「大哥,這時間我看也差不多了,該是吃飯的時候了吧?」

袁譚見他吃癟,也見好就收。

點點頭,說道:「走吧,時間估摸也差不多了。」

袁熙鬆了口氣,他目前醉心於女子香中,除了刁秀兒和蔡琰之外,還真沒有說能入得了他的眼簾,甄家五姐妹,他還是要一個最漂亮的就好。

不然其她幾個,還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他可沒有那個閒工夫。

接下來一連幾天,都是袁家一家聚在一起吃飯,幾天相處,由於刁秀兒實在乖巧,劉夫人也微微改變了對她的看法,倒是沒了像之前那般的與蔡琰說十句,有時候也不能和她說一句的做法,這讓容易滿足的刁秀兒,無疑很開心。

小半個月過去,終於結束了這每天要命的家宴。袁熙終於徹底鬆了口氣。

這天三人,坐在厚厚的毛毯上,蔡琰刺著繡,袁熙枕著刁秀兒圓潤的雙腿,三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著天。

外面的天氣也開始漸漸愈發冷了起來,即使有太陽,三人也很少出去曬。

還是在屋子裡燒著木炭畢竟舒服暖和一點。

「夫君。」蔡琰刺著繡,頭也不太道:「明日弟妹想要邀請我們去裡山遊玩,你說我和秀兒去嗎?」

「你說李氏嗎?」袁熙懶洋洋的問道。

蔡琰停止刺繡,美目嗔道:「你除了她一個弟妹,還能是誰?你以為別人都像你一樣啊,有了我和秀兒還不滿足。」

袁熙乾笑兩聲,那天蔡琰和刁秀兒都在亭子外面,雖然離了一段距離,可沒想到自己和袁譚的玩笑話,還是被兩人聽了去。

好在蔡琰也是知書達理的女人,只要沒有人威脅她的位置,她還是很寬縱袁熙的。

「大嫂要是邀請你們去就去,李氏的話,我看還是算了。」袁熙淡淡道,雖然相信袁尚不敢做些什麼過火的事情,但還是防微杜漸的比較好。出了事情,可不是自己能接受的。

蔡琰柔聲笑道:「夫君是不是有些太過擔憂了?那袁尚再不分天高地厚,也不會欺負自己的嫂嫂吧?若發生這種事情,那以後袁家還能他立足之地。」

袁熙悠悠道:「他是不敢,但是我也不捨得你們有受到一絲傷害的機會。否則一輩子我只怕都不能原諒自己了。」

蔡琰心中柔軟,眉目含情的看他一眼,遂不再多問。有他這句話就夠了,再說她們也很李氏並不是很熟悉,去不去都無所謂的。

她想了下,放下刺繡,站起來,朝著外面喚道:「映雪。」

「夫人。」很快外面走過來一個妙齡俏麗少女,朝著蔡琰盈盈一拜。

「明兒李氏再差人過來詢問,你就告訴門房,說我和秀兒陪著夫君有事,暫時走不開,給推了吧。」

「是,夫人。」映雪低著頭應道一聲,轉身離去。

「這樣做會不會讓李氏為難啊?」刁秀兒隨口問道。

「管她呢,又不是直接無理拒絕,剛才文姬不是說了有事嗎?有個台階下就行,咱們在家,外面天寒地凍的,出去找罪受。」

「我也不想出去,之前還為難呢,你既然這樣說,自然最好,」刁秀兒嬉笑道:「每天就在家裡陪著夫君和文姬姐姐,感覺最好了。」

袁熙笑了笑,抓著她柔軟的小手在自己的臉上撓啊撓的。

閒著是閒著,但可不代表天下人都閒著,即使袁熙身處家裡,洛陽的消息還是不斷傳入他的耳中。

進入一八九年,過完年不久,洛陽就傳來消息,說當今皇帝病重。

四月,歷史上大名鼎鼎的一代昏君劉宏,也就是後世的漢靈帝,駕崩於長樂宮,何後臨朝專政。

五月,漢靈帝劉宏與何皇后的嫡長子劉辯繼位,史稱少帝。

轟轟烈烈的洛陽亂世篇章,也隨著劉辯的繼位,而正式拉開了序幕。

書房內,袁熙正在揮毫給父親寫信。

雖然知道父親多半也不會用,但是袁熙還是想試一試,他寫的內容沒有什麼,只是陳述了董卓種種進京的危害。

畢竟是自己的父親,他不想袁紹背負這一世罵名。如果董卓還是要進京的話,就把這件事全部讓何進去做好了。



十四章 文姬論勢

目前京城裡,何進和袁紹等人想剷除宦官勢力,可又苦於實力不夠,正和十常侍等人糾纏不休。

按說袁熙寫這封信多少有些不討好,但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先寫了再說。最多讓別人送進自己父親的手裡。

寫完信,袁熙認真的檢查一遍,這才仔細的把它裝入信封,縮在了袖口裡。

信封沒有署名,筆跡卻是袁熙的,袁紹能不能聽從,能不能看出來,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找來心腹,密語幾番,心腹匆匆離開了袁熙府邸。

袁熙看著有些陰沉的天氣,眉頭深深皺起,其實他很不希望董卓進京,他心裡總認為,曹操的崛起很大一定程度上,就是有賴於董卓進京的亂行。

如果洛陽不是毀於董卓之手,說不定歷史還很的會有很大改變。

劉備,曹操會不會出現?他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父親無論如何都會崛起。所以如果沒有曹操的話,父親又能走到哪一步呢?

腦中記憶很亂,可袁熙真的希望父親能跨過曹操,跨過官渡那個坎。或許一切真的有不一樣的結局。

「夫君,想什麼呢?」蔡琰手裡拿著一件厚厚的披風給袁熙披上,:「外面天寒,還是進屋吧,可莫凍壞了身子。」

袁熙回過頭,緊緊抓住蔡琰的手臂,柔聲道:「文姬,你想你的父親嗎?」

蔡琰勉強微笑,抬頭道:「想,可是回不去了,京城那麼亂,父親肯定不希望我身處危險之中。」

袁熙溫柔的親了下蔡琰有些冰涼的手背,歎息道:「這天下,如果能一直和平就好了,可惜它終該是要亂了。」

蔡琰目光仰望洛陽的方向,輕聲道:「天下本來就是分分合合,一直這樣,百姓也不用活了。亂自然有亂的道理。夫君,文姬能問你一個大逆不道的問題嗎?」

袁熙愣了下,而後道:「你說,你我是夫妻,什麼話但說無妨。」

蔡琰抿嘴輕笑:「文姬想問夫君,劉辯這個新任皇帝能當多久?」

袁熙心裡極度錯愕,看著蔡琰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他以前只是知道蔡琰有才能,沒想到對於政治也這麼敏感,居然連劉辯不能久留帝位都能看得出。

「夫君?」蔡琰臉色微微泛紅,輕聲道:「是不是文姬不該問這個問題?」

「自然不是。」袁熙緊緊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聲道:「我只是驚訝你好厲害,居然能看出劉辯不能長久。」

蔡琰縮了縮雪白的粉頸,偷笑道:「夫君你說什麼啊?文姬只是問問而已,可沒有看出來什麼。」

袁熙在他脖頸上親了一口,笑道:「看出就看出,有什麼好隱瞞,你這麼厲害我心裡高興還來不及,可不會對於我有這麼個厲害的夫人,感到害怕。」

蔡琰也不爭辯,輕輕拉著他往書房裡走去。

「夫君你可還沒有回答我的話,當今皇帝可還年幼,他能當多少年?」

「多少年?」袁熙推開書房門,又把房門關上,笑道:「最多三四個月,一年都不到!」

書房裡的火盆燒的辟里啪啦的,整間房子裡都暖烘烘的。

兩人面對面坐在椅子上,蔡琰給袁熙添置茶水,嘴裡奇道:「怎麼這麼短?他不是還很年幼嗎?是不是咱們大漢,幾個月就要亡了?」

「不是。」袁熙接過蔡琰遞過來的茶水,語氣輕和:「他做的這個位置不在於大漢還能存在多久,而在於他母親的身份。」

「何後?」蔡琰蕙質蘭心,冰雪聰明,一下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看著他道:「夫君是說即使十常侍被剷除,世家大族也不會容許何家這一外戚勢利完全當道,還會使絆子。」

袁熙佯裝翻著白眼道:「文姬你可別忘了,我也是屬於世家,那外戚權傾朝野,能有咱們好日子過麼?」

「所以說,劉辯這個何進妹妹何後生的皇帝,絕對是不能長久的,甚至連一年的皇帝都不能當下來。」

「完全正確。」袁熙放下茶杯,溫笑道:「想不到我袁熙的夫人這麼聰明,真是很多世間男兒都大為汗顏呢。」

「別唬我。」蔡琰似喜似羞的輕笑道:「看你整天一副什麼都不想,沉迷女兒香中的樣子,我要是不明悟一些,還真被你給騙過去了。」

袁熙攤手道:「這樣的見識天下間沒有一萬也有八千,我這能算什麼,不瞞夫人,有些事情,我甚至連你都不如。」

蔡琰白他一眼,才不信呢,她知道袁熙就喜歡裝模作樣,其實厲害的緊。

「不過夫君啊,」蔡琰擔心道:「這大漢天下還能存在多久,劉辯下位,誰會繼承?」

「從劉辯開始大漢就等於名存實亡了,我們現在就在河北靜觀其變就好。暫時無礙。」

「那我們袁家何去何從?」蔡琰問出了心裡想問的問題。

袁熙看她一眼,低聲道:「袁家不會沒落,即使他暫時沒落了,我也會讓他在我手裡重新發光發熱。你和秀兒我會好好保護一輩子的,亂世不會波及你們。」

「夫君。」蔡琰感動的看著袁熙,眼眶微微泛紅。

袁熙逗趣道:「暫時別瞎想這些,很多時候你眼前發生的只是眼前發生的,不要驚慌,你要記住你們身後還有我。」

「袁顯奕,袁顯奕。」門外傳來刁秀兒的呼喚聲。

「秀兒來了。」蔡琰拿起絲巾擦了擦眼眶,輕聲笑道:「我去喊她進來,估摸著剛睡醒,一個人正無聊著呢。」

蔡琰把書房門,輕輕打開一條縫隙,對著刁秀兒喚道:「秀兒,這裡,書房。」

「哎呀,你們怎麼天天鑽書房啊。」刁秀兒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把房門砰的一聲打開,然後衝進去,一下跳到袁熙的身上,摟著他的脖子道:「外面越來越冷,而且好清冷哦。」

蔡琰把大開的書房門關上,重新坐回座位上,笑道:「若是府裡多了幾個能像秀兒這樣的女子,肯定會熱鬧很多。」



十五章 唐姬(求收藏啊0.0)

刁秀兒哼道:「那可不行,都似我這樣,肯定都是妻妾,熱鬧是熱鬧了,可這個大壞蛋一下就被分成好多份,秀兒可願意。」

袁熙抱著在她身上亂動的刁秀兒,一臉的無奈,刁秀兒這口小嘴,可是任何話都敢說的。

蔡琰捂嘴輕笑:「秀兒可不用擔心這些,全天下如你這般相貌的,只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任它再過三五十年,你也是夫君心頭的寶貝。」

刁秀兒果然被誇的眉開眼笑,一雙大眼,斜睨著袁熙道:「我刁秀兒天生麗質難自棄,若是這個大壞蛋不疼我,全天下男人都會罵他的。」

袁熙和蔡琰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濃濃的笑意。

這冬天雖冷,可這間小書房裡,卻是別樣的溫馨。

三人聊會天,東拉西扯著,袁熙和刁秀兒雖然說得最多,可他也不時在關注這蔡琰,見眉間隱現憂愁,還以為她在擔心自己的父親。

忍不住拉著她的手臂,心疼的喚了一聲:「文姬。」

「夫君。」蔡琰柔柔的應了一聲。

「別擔心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蔡琰目光微怔,繼而道:「夫君想錯了,文姬是在為我閨中好友擔心。並不是想家。」

刁秀兒雖然也會時常想家,但是她對於洛陽動亂的局勢一點不知,因此心裡要比蔡琰好上很多。

「文姬姐姐,什麼好姐妹,你擔心她做什麼?」刁秀兒奇怪的問道。

蔡琰看了眼袁熙,低著頭歎道:「她是我洛陽的好友,當初我在洛陽組織女子詩社,與她最是能相談的過來,我的這位姐妹才華也相當了得,只是現在她可能就快要嫁給當今皇上了。所以.......」

「嫁給皇上挺好啊,這有什麼好擔心的。」刁秀兒無所謂道:「想嫁入皇家的女子不知凡幾,興許她本身也願意呢。」

袁熙在她挺翹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佯怒道:「這麼說,你也願意咯?」

刁秀兒狠狠在他懷裡撞了一下,氣鼓鼓的道:「能不能不要瞎吃醋,我刁秀兒心裡只有誰,你會不清楚?真是一點也不相信我。哼!」

蔡琰好笑的看著兩個活寶,搖搖頭,接著道:「要說是尋常,嫁也就嫁了,可現在亂世將至,且......我這位姐妹性格固執,我覺得她要是真的嫁過去,可能不會是件好事。」

袁熙道:「你說的是誰?哪裡人?」因為和蔡琰熟悉的緣故,他認識的人也不少,說不定,還真的認識。

「唐姬。」

「唐姬?」袁熙愣了下,腦海裡倒是沒有這個人的記憶,無論是突然出現的記憶,還是與蔡琰在洛陽的熟識。

「不認識。」

蔡琰搖頭道:「你當然不認識,她本來就是偷偷從穎川跑來洛陽的求學的。被你認出了,這還得了。」

「那也挺厲害,一個女子能不遠千里去求學,值得佩服。」雖然還未相見,袁熙也對此女佩服異常。

這個時代女子雖然比後世的一些朝代的女子開放,但也大多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躲在深閨。唐姬這樣也算是一奇女子了。

「夫君。」蔡琰看了眼刁秀兒,輕聲道:「你能不能尋個辦法,不讓她嫁過去。」

刁秀兒驚的差點沒把剛喝下的茶水吐出來。

「文姬姐姐,你能不能別嚇我?」刁秀兒拍著胸口,一副後怕的樣子:「那是要當皇帝妃子的。不嫁過去,可是要砍頭的。」

蔡琰苦笑著搖搖頭,雖然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異想天開,但是她真的不願意自己的好姐妹,嫁給一個只能當幾個月皇帝的人,亂世之中,只怕嫁了後,以好姐妹的性格,就是一輩子為難了。「

袁熙抱住張牙舞爪的刁秀兒,皺眉思考著此事,現在他才明白為什麼蔡琰會問,劉辯能當多久皇帝了。

亂世之中,蔡琰肯定擔心這個皇帝當不了,結果他說就幾個月,依照蔡琰愛管閒事的性格,肯定萬分不想自己的好姐妹嫁過去。

可刁秀兒同樣沒有錯誤。

即使劉辯當皇帝的時間再短,可那也是皇帝,把唐姬給劫持了過來。那唐家怎麼辦?天子之怒誰來承受?唐姬又是否願意?

這事說道起來還是挺難的。

袁熙從後面指了指刁秀兒,給蔡琰打了個眼色,蔡琰會意,馬上把話題扯到了別的上面......

晚間吃過飯後,袁熙躺下不久,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還是半亮著,這個時候的人睡的普遍都很早。因此袁熙即使有突入而來的記憶,睡覺也還是秉承著之前的習慣。

只是今天他注定要早不了了。

如此三番兩復看著天色,終於把天色熬黑後,袁熙披上衣服,便輕輕打開房門往外走去。

左右兩側的丫鬟都已經睡下,袁熙步履輕盈緩步來到蔡琰的房門前,剛想敲門,就看見左側丫鬟的房門被打了開來。

「啊,」映雪看見袁熙嚇了一跳,剛想出聲,就被袁熙給上前堵住了嘴巴。

「不許說話,我是來找你家小姐的,去幫我通報一聲。」小丫頭的櫻唇柔軟異常,撓的袁熙心裡癢癢的,見她點頭忙鬆開了她。

映雪拍著胸|脯,輕喘著道:「姑爺,你嚇死我了,大晚上的你找小姐有事嗎?」

袁熙深深吸了一口空氣,指著房門道:「快點開門,外面這麼冷,想凍死我啊。」

「哦。」映雪不敢多嘴,轉身輕輕敲門:「小姐,小姐。」

「映雪,有什麼事?」沒一會穿著薄薄衫衣的蔡琰,便把房門打了開來。剛想問話,就看見了外面的袁熙。

「你......」

袁熙用手堵住她的嘴巴,輕聲道:「和你聊聊今天午後的事情,先進去。」

「哎呀,你等等,我沒穿好衣服呢。」蔡琰面頰羞紅,快速的把門又合了起來。

袁熙滿臉無奈,又不是沒有穿衣服,大冬天兩人躲在被窩裡聊天多舒服?穿啥衣服。

映雪在一邊捂嘴偷笑。

袁熙瞥她道:「映雪,跟你家小姐多少年了?」

「回姑爺,九年了。奴婢七歲跟著小姐。」映雪輕聲說道。



十六章 知己難求(求收藏啊0.0)

「也不小了,」袁熙嘀咕道:「二八年華,正是女子最美麗的時候,說吧,看上誰了,我幫你提親去。」

映雪一張小臉嚇得粉白,顫聲道:「奴婢不想嫁人,奴婢只想跟著小姐。」

袁熙把她的面頰抬了起來,仔細打量一番,只見白白淨淨的臉龐,柔柔細細的肌膚。雙眉修長如畫,雙眸閃爍如星。小小的鼻樑下有張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彎,帶著點兒恐懼的哀愁。

整個面龐細緻清麗,清新脫俗,倒是個小美人兒。

「嗯,不嫁就不嫁了。」袁熙大手在她的面龐上輕輕的滑動,「以後就好好的跟在你家小姐身邊吧。」

映雪面色通紅,心裡羞澀的不能自己,朱唇微啟,輕輕的嗯了一聲。

古代的丫鬟,要麼嫁給下人,要麼送給別人,但最好的結果無疑於主人能看上自己,然後自己當個妾室什麼的,現在袁熙這麼說,無疑於是讓她放心,她以後就是他的人了。

映雪小小心裡,一時滿是欣喜和滿足。就像當初被買入蔡家能伺候小姐那般一樣。

房門再次被緩緩打開,一身正裝的蔡琰,瞥他一眼,淡淡道:「進來吧。」

袁熙轉身就要關門,蔡琰猶豫了下,沒有阻止他。

關好門,袁熙搓搓手,呼著氣道:「還是文姬房子裡暖和,來,讓為夫抱抱。」

蔡琰回過身,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就感覺身子被男人抱住了。

「你又不是在外面待很久,有那麼冷嗎?」蔡琰伸出一雙修長的手臂,也輕輕環住了夫君的腰肢。

袁熙只比大哥矮一點,但也有一米八幾,蔡琰只比袁熙矮了半個頭,好有一米七了。在這個時代,蔡琰無疑屬於身高非常高挑的女子。

相比於其他男子更多的是在乎蔡琰的名聲,袁熙明顯更喜歡蔡琰這副模特般的身材。

在他所見過的女人中,身材還從未有超過蔡琰的。即使美如天仙的刁秀兒也是一樣,顯得略微矮了一點。

兩人抱了一會,袁熙厚著臉皮親了蔡琰一會,這才把她鬆開。

蔡琰面如塗脂,臉若紅霞,朝他輕聲道:「夫君,今晚過來可是要和我說唐妹妹的事情?」

「是啊。」袁熙拉著她往床鋪走去,邊走邊道:「我看你對那個唐姬妹妹異常關心,就想了半天,大致找到了個法子,或許能幫你解決問題,只是到時候還得圓說一下。但是此法也有傷和氣,故此過來找你商量商量。」

兩人坐在床邊,袁熙把蔡琰輕輕攬入懷中,看著她絕美姿容,忍不住又吻了上去。

半晌後,蔡琰氣喘吁吁的推開他,嗔道:「夫君你是來找我談事的,還是來佔妾身便宜的?」

袁熙厚著臉皮,嘿嘿一笑,說道:「每次看見夫人,我都感覺渾身難耐,恨不得把夫人揉進身子骨裡,和你永遠待在一起,我愛夫人之心,如煌煌明月,又如灼灼烈日,為夫就是想把持也是把持不住啊。」

蔡琰輕咬朱唇,心裡歡呼雀躍,嘴上卻道:「男人就會說甜言蜜語來哄騙咱們女兒家,妾身就是不信,十年之後,夫君還能像現在這般寵愛文姬。」

袁熙哈哈大笑,心道十年之後,你也才二十五六,正直女人巔峰,我只怕愛都愛不過來。

他把文姬的纖細白嫩的玉手,摁在自己的胸前,深情道:「夫人若是不信,只管等到十年之後再看便是!」

蔡琰噗嗤笑出聲來,眉間笑意盈盈,白他道:「十年後就算不是,文姬又能奈何?你淨胡說瞎話吧。」

袁熙也不在意,和她你儂我儂了半晌,這才把正事提道了出來。

「你那唐妹妹,是什麼時候要嫁入洛陽?」袁熙抱著蔡琰,詢問道。

蔡琰皺眉想想,回道:「約摸五月底,就得從穎川出發。」

五月底,現在都快五月了,從河北往穎川去,和從河北到達洛陽幾乎是相同的距離,但是從穎川到達洛陽用時就會很少。

看來自己要是想要有所行動,必須得快點。

見袁熙沉著臉思考問題,蔡琰等了好一會,才小心翼翼問道:「夫君?」

「哦。」袁熙回過神來,說道:「我這一計不算什麼好計策,只需....便可....」

說完袁熙朝她問道:「文姬你看看怎麼樣?我暫時只能想到這種方法了,你也知道畢竟是奪皇親,一般辦法,根本無法解決!」

蔡琰怔怔的看著袁熙,呆呆道:「那,那我以後該如何解釋。」

袁熙聳聳肩,說道:「所以只能等到劉辯幾個月後退位,才能讓她出來。」

袁熙的辦法著實有些出乎蔡琰的意料,心思急轉間,她已經在思索著這裡的得失了。

此事畢竟非同小可,袁熙勸道:「若是做成,你雖然救了唐姬一生,可她要是脾氣古怪,你們姐妹關係興許遭難也說不定,文姬你可要多多想想。」

蔡琰微微輕歎,說起來去做這事,還真給她掏不得什麼好處,還讓夫君為難,但若是不救,她心裡肯定一輩子都難安定的。

「夫君,此事會有很多麻煩嗎?」

袁熙道:「舉手之勞而已,不會多難。」

「既如此,那便麻煩夫君了。」蔡琰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大不了,到時候自己多和她談談心便是。

相談得來的人,殊是難求,她實在不想讓自己很看重的一個妹妹,陷入那種吃人不眨眼的黑暗後宮裡。

袁熙抱著她微微歎息,蔡琰雖然比較聰明,人也很理智,但現在也到底是一個小女生,只怕再過十年,遇到這種事情,看法又會不同了。

三天後,袁熙借口去無極甄家看看美女,帶著幾個僕從,再次離開了家裡。

行了一天之後,幾人繞道前往豫州穎川。

本來這事袁熙用不著親自前來的,可若是讓別人去辦,事情又恐有顯露的麻煩,再加上蔡琰給他手中的一幅畫,也不好給別人,所以思考再三,袁熙只得找借口,再次離開了家裡。

反正只要不帶走蔡琰、刁秀兒,他還是很安心的。



十七章 黃巾軍(求收藏0.0)

至於家裡的安危,他倒是不擔心,只要蔡琰和刁秀兒不出門,保管無事。有蔡琰的約束,他對於兩人的安危還是比較放心的。

一路風塵僕僕,大半月後,袁熙一行終於趕到了穎川。

還好時間沒有錯過,不然就白來了。

袁熙帶著幾個袁家心腹入城,先是找了個地方好好的休息一晚,這才讓手下去打聽唐姬的消息。

同時也派另一個手下去秘密聯絡這一帶流落的黃巾軍。

第二天一早,袁熙正在客棧裡悠哉悠哉的吃著食物,袁安便匆匆走了上來。

「二公子,黃巾軍已經聯繫上了。」

「嗯。」袁熙點點頭,輕聲問道:「沒讓人發現吧?」

袁安低聲笑道:「我化妝過,又用了假名,就算發現他也不知道我是誰。二公子儘管放心。」

「做的不錯。」袁熙對於袁安還是比較滿意的,

這個袁安和袁和都是屬於那種長袖善舞之人,派他們做事都很牢靠。

這次他四大心腹當中,只帶了兩個袁安和袁翔。

袁安擅智,袁翔會武功。這也是這麼多年,他袁熙一直敢於東闖闖西跑跑的原因,袁翔孔武有力,為人有愚忠。當初袁熙對他有恩,因此跟了袁熙。

雖然不知道記憶中三國其他武將有多厲害,但是當初袁翔只需兩招就能把大哥袁譚打敗,他想就算袁翔不是一流武將,也算的上准一流了。

袁譚愛武,發現二弟身邊有這樣的人才,就曾多次找他討要,袁熙哪裡肯給,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保鏢,打死都不換。

「對了袁安,」袁熙尋思著道:「你找的是哪股流竄的黃巾軍?」

「回公子,是沒有什麼名氣的。」袁安小聲道:「聽說他們的首領是叫什麼李寧的,我一時也沒有記清,反正黃巾軍中有名的,肯定沒有他這號人物。」

「李寧?」袁熙面色有些古怪,疑惑道:「既然沒啥名號,那有多少人?」

「呵呵,」袁安笑道:「那和我接頭的人吹噓說他們有數萬人馬,我估摸著就算只有幾千,也差不多了,所以就沒有仔細去追問。」

黃巾起義自打失敗後,流竄的有很多股,最大的當屬燕山軍,據說有幾十萬人馬,當然這些都不能信以為真,除去裡面的百姓婦孺以及不能戰鬥人員,能有七八萬就是頂天了。

所有袁安說這股幾萬人的黃巾軍,差不多有幾千,也不算錯。

幾千人的雜牌對付上百人的護衛,應該沒有什麼問題。袁熙暗暗把心落了下來。

袁安退下後,袁熙從一邊的桌子上把蔡琰給他的那幅畫拿在手中,打了開來。

畫中的女子,一身紅衣,身姿婉約,手中拿著一朵淡藍色的花朵,回眸輕笑,端的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袁熙打量許久,也不知道這樣的女子怎麼就跟劉辯扯上關係了,難道是本地郡令獻入洛陽的?

看著看著袁熙笑笑,又把畫紙慢慢的收攏起來,如若這話中的女子真的和現實中一樣美麗。看來那個劉辯小兒真的欣賞不來咯。

袁熙風流的名聲尤其是白白得來的,若是合適,收入房中,留待日後慢慢細心把玩,也算一件趣事。

五月二十六日,穎川唐家小姐在郡兵的護衛下,正式前往風雲詭異的帝都洛陽。

二十六日,戌時初,袁熙一行四人身著黑衣,在穎川前往洛陽的清陽道一處遮蔽場所,默默的守候著。

此時天氣乍暖還寒,在這裡守候半天,袁熙身上多少有些寒冷。

袁安關切道:「二公子,要不你先回去,等人來了,我再去喊你過來?」

袁熙搖搖頭,抱著身子道:「按說時間也差不了多久,回去有些麻煩,還是算了。」

袁安知道自家公子的性格,遂不在多問,只是把袁翔拉了過來,讓他堵在風口處。

又等了大約小半個時辰後,袁熙一行人終於等來了唐姬的車隊,前後浩浩蕩蕩,一應紅妝,不說規模,單說這種皇家的氣勢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比的。

袁熙躲在一處,認真的打量了一番。

最中間的那輛超大馬車,唐姬應該就在裡面,隊伍前後長長的,但是手持武器的士兵護衛,看著也就一兩百人。

呵呵,倒是挺放心的,袁熙輕笑,跟自己得來的消息沒有差別。

袁安指著前面的車隊,把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字一字的念叨著:「走,走,走,動,手!」

「轟。」

只聽一聲轟響,忽然從車隊四周衝出無數頭戴黃巾的戰士,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邊,呼喚叫囂著往車隊衝去。

「護駕,護駕!」騎著馬走在唐姬馬車前面的一員黑鬍子將領,瘋狂的大叫道。

很快周圍的士兵都迅速朝馬車那邊集合。

「嘖嘖,」袁熙笑道:「這個將軍倒是有一手,能做到處變不驚,不錯不錯,呵呵,只是可惜遇到我們,今天他算是完了。可惜可惜。」

袁熙目光緊緊追隨著那黑鬍子將領,見他身後大刀,一刀一個,如砍瓜割草般收割著黃巾軍的性命,不由大為心疼,這死的一個個人,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護衛雖然只有一兩百人,但是在損失一小半後,迅速圍攏在唐姬車隊身邊,聚合成陣,有那黑鬍子大將軍指揮,一時倒是和外面密密麻麻的黃巾軍,相持不下。

袁熙怕節外生枝,事情有變,對著袁翔道:「袁翔,去把那黑鬍子將軍給砍了,然後迅速衝散陣型,記住不要讓人傷害馬車裡的人。

袁翔一聲不發,拿起黑巾,迅速的繫在臉上,握起一雙銅錘便衝了出去。

後面的黃巾軍忽然見到,身後竄出來一個身高八尺的黑臉壯漢,手持鎖鏈銅錘朝他們衝過來,頓時嚇了一跳,下意識的便往兩邊躲去。

袁翔全然不顧,逕直衝向黑鬍子將領,黃巾軍瞬間都鬆了口氣,原來是自己人,可看著這種身裝備,為何自己不認識?

眾人發愣見,黑鬍子將領卻是絲毫不慌,舉起大刀就像袁翔斜刺著砍來。



十八章 壓寨夫人!

袁翔眼裡露出一絲不屑,身子微微一頓,躲過大刀,直接把手中銅錘扔了出去。

「轟。」黑鬍子將領躲閃不及,胸前的護心鏡,直接被撞碎,身子如一張紙片一樣,從馬上飛了起來。

「砰!」眾人瞧去,黑鬍子將領挺了挺身子,不甘的閉上了眼睛。

袁翔速度不減,從地上拔身而起,身子一躍,飛到馬背上,口中輕斥一聲,馬兒吃痛,雙蹄前踢,繼而向前奔去。

行至十幾米,袁翔勒住馬身,轉頭又向吃驚的眾人衝來,口中大喝:「殺!」

黃巾軍反應過來,紛紛大呼,奮不顧身的朝著馬車衝去。

一百多失去指揮的護衛,沒有反應過來便被淹沒在茫茫人海之中。袁翔沖了五六米,竟是生生手提韁繩,把馬勒住,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狠狠的盯著馬車。

看著眼前亂做一團的官道,袁安擔憂道:「二公子,袁翔會不會被發現?」

「發現又怎麼樣,這麼多黃巾軍,等傳出去,責任都是黃巾軍的,袁翔又穿著黑衣,有啥好擔心的,直觀看戲便是。」

袁安點點頭,遂不再出聲。

一百多護衛很快被絞殺殆盡。

黃巾軍雖然都是遊兵散勇,但也知道這是任務,殺光了馬車旁的護衛,呼嘯一聲,很快撤了個一乾二淨。

袁熙微微一笑,袁安會意,悄悄退了下去。

袁熙讓身邊的兩個心腹準備好馬車和戰馬,自己則緩緩繫上黑巾,向著馬車行去。

來到馬車旁邊,袁熙伸手把車簾拉了開來。

拉開的一瞬間,一道銀光朝著他刺來。袁熙瞇著眼睛,伸手把女子的手臂賺到手裡,手臂輕輕一抖,女子吃疼,「匡當」一聲,匕首落在了地上。

袁熙身子微微使力,女子輕盈的身子便朝他飛了過來。

袁熙張開懷抱,厚厚的大紅喜妝,抱了滿懷。

「嗯,真香,到底是要當貴妃的女人。」袁熙笑嘻嘻的淫|笑一聲,「以後歸我了。」

「淫|賊,放開我,」女子拚命的捶打著他的胸口,見一點作用沒有,下意識的就要用嘴來咬。

袁熙身上肌肉緊繃,女子立刻又是一聲吃痛。

袁熙把她的頭髮輕輕往後拉回一點,打量了一番,頓時有一股驚艷的感覺。

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深紅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挽迤三尺有餘,直接墜在官道上。

三千青絲用髮帶束起,頭插珠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顏色,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感,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嫩可愛,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

「你放開我,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誰?」女子鳳眼圓瞪,銀牙輕咬,似乎這樣就能把他瞪死一般。

「你就算是皇后又能怎麼樣,我要定了。」袁熙在她粉撲撲的臉蛋上,親了一口,笑道:「走咯,回我山寨當壓寨夫人!」

轉頭的瞬間,袁熙目光微凝,就想轉過眼睛。

哪知眼前的少女忽然像是變了性子一般,直接把他的頭部扭了過來,盯著他只是露在外面的眼睛道:「你真的想要我做你壓寨夫人?」

袁熙微怔,詫異道:「你同意?」

「我不同意,又待怎樣?」女子淚水如斷了線的玉珠一般,簌簌從眼角滑落,在她擦了胭脂的臉上,留下一道道印痕,懷裡的少女馬上就變成了大花臉,看的袁熙直覺得好笑。

「我們走吧,只要你不傷害我,憐愛我,我就甘願侍奉你。」少女一邊不住的掉眼淚,一邊說道,神情裡滿是說不出的委屈。

「好。」

袁熙想也沒想就同意了下來。看見他扭身準備走人,女子身子陡然一鬆,滿臉頹然,似乎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那一抹死志也慢慢凝上心頭。

袁熙抱著懷裡的女子,剛踏出一步,右手飛快的再次掀起了車簾。

「啊,」懷中女子一聲細嫩的尖叫,扭頭就劈頭蓋臉的,抓住他的頭髮。

袁熙冷哼一聲,他何等力氣,當下身子骨微微使力,懷裡少女便疼痛難忍的把手鬆了開來。

袁熙把車簾扯到一邊,看著縮在裡面的另一個滿臉驚恐的少女道:「你是誰?」

懷中少女一愣,趕緊回道:「她是我的丫鬟,能把她放走嗎?我求你了,你放走她,我隨便你處置。」

袁熙哼道:「我不放走她,你不一樣隨便我處置?以小姐之身,去護住一個丫鬟,你當我傻?現在不告訴我,日後我自有機會讓你告訴我。」

說罷袁熙快步上了馬車,把裡面的少女給拖了出來。

少女表現的比懷裡女子要好,但也是縮著瑟瑟發抖的身子,小聲哭泣,只是沒有掙扎罷了。

袁熙看了她的面頰一眼,搖搖頭,太過稚嫩了,這個少女應該不過十來歲,雖然是個美人胚子,可怎麼跟在唐姬的馬車裡?莫非是閨中好友,抑或一同嫁的姐妹花?

不過這些顯然不是現在能想的,他抱著哭哭啼啼的兩女,快步如風的朝著早已經準備好的馬車衝去。

「出發。」這個時候天色以及半黑了下來,袁翔坐在馬車前面,輕喝一聲,馬兒便慢慢行駛起來。

馬車後面的兩個心腹則不前不後的跟墜著。

馬車行走沒到片刻,靠在車廂壁上抱頭痛哭的兩女,其中那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忽然委委屈屈的瞥了眼,正好奇望著兩人的袁熙,抽抽涕涕道:「我,我首飾箱還沒有拿。」

「哦,」袁熙淡淡的應了一聲。一些首飾而已,他才懶得回去拿。

「大哥哥,嗚嗚...我能回去拿嗎?嗚嗚...好多東西...」小姑娘繼續哭哭啼啼的哀求。

袁熙險些摔了個跟頭,這個小女孩貌似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吧?就算把首飾箱拿過來,一般人的話,誰還會還給她?

不過袁熙典型的看見美女就心軟,更何況還是這麼一個十來歲的小娃娃,拒絕的話,實在有點泯滅人性。



十九章 亂世不由己

「你等著我去叫人幫你拿過來。」袁熙掀開車簾,對著外面道:「......去一個人,剛才那個馬車裡有一百寶箱,速速去把他取來。」

「是。」後面跟著的人,很快去了一個。

「好了。」袁熙笑道:「還有什麼要求?」

小姑娘雖然滿臉淚水,但是似乎膽子很大,見他這麼容易就答應自己的要求,忍不住悄聲問道:「大哥哥,我們,我們做錯什麼了嗎?你為什麼要抓我們?」

袁熙心裡好笑,望了唐姬一眼,見她雖然還在肩頭一聳一聳的哭泣,可明顯耳朵也時不時的動彈一下,顯然也在偷偷聽他的回答。

袁熙笑呵呵的道:「因為大哥哥沒錢娶老婆,所以就來抓你們了。抓回去當寨主夫人。」

「我,我可以給你娶老婆,你能放了我們嗎?」小姑娘怯生生的看著他,說道:「我說話算話,給你娶十個!」

袁熙見她一臉認真的模樣,心裡覺得有趣,逗她道:「有你們漂亮嗎?」

「這個,」小姑娘一陣糾結,想了好大一會,才抬頭道:「就比我們差一點。我們就兩人,我可以給你十個,好不好?」

「不好!」袁熙一口回絕:「我只要最漂亮的,沒你們漂亮的我不要。」

小姑娘吱吱嗚嗚兩聲,忽然委屈道:「她們都比我和唐姐姐漂亮。」

袁熙頓時樂得哈哈大笑。

小姑娘有些明所以,唐姬拽過小姑娘抱在懷裡,哼道:「別理他,也別告訴他我們的身份,他都是騙人的,黃巾軍沒有好東西。」

袁熙心裡暗笑,剛才那麼多人,肯定有留下活口,唐姬都知道是黃巾軍干的,那些親身經歷的就更不要說了。只怕這個時候,唐家小姐被劫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

幾人正沉默的時候,外面袁熙的心腹抱著一個不大的箱子,騎著馬走了過來。

「公子,馬車裡面就這一個箱子。」

袁熙點點頭,把箱子接了過來,入手還挺沉的,想來裡面東西不少。

他正準備打開看看裡面有何東西,唐姬懷裡的小女孩就急忙出聲:「大,大哥哥,能不能把箱子還給我?」

袁熙頓了下,沒有去打開箱子,也沒有還給她,只是笑道:「以後你們兩人都是我的,這箱子也該是我的,你拿我拿有何區別?」

唐姬目光一寒,說道:「黃巾狗賊,你別想著我會服軟,我絕對不會讓你侮辱我清白的身子。」

袁熙搖搖頭,隨意道:「自然有辦法讓你服軟,你不必著急。」

說著他想了想,還是把百寶箱遞了出去,衝著小姑娘笑道:「你給大哥哥說你叫什麼,我就把箱子給你。」

小姑娘張口就要說話,唐姬臉色一急,攔住她急道:「千萬別說,他不懷好意。」

袁熙哈哈大笑,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她道:「你們現在就是我砧板上的魚肉,我還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說與不說又有何意義,我也只是隨便問問罷了。」

「給你。」袁熙最終沒有打開小姑娘的百寶箱,把箱子放在了車廂裡,閉上眼睛開始睡覺,現在天色已經黑了,但是他們卻不會停止趕路。

一路走偏遠的路線,趕回河北,少說得要大半個月時間,還不能住宿驛站酒樓,日子可想而知的辛苦,需得好好養神才是。

小姑娘趕緊抱回自己的百寶箱,緊緊的摟在懷裡。盯著一身黑衣黑裝,還蒙著黑紗的袁熙望了一會,這才靠在唐姬的懷裡,小聲道:「唐姐姐,他為什麼帶著黑色紗巾啊?」

唐姬哀歎一聲,沒想到自己會遇到這樣的事情,難道大漢帝國真的已經衰落至此了嗎?堂堂一個貴妃入宮居然都會被黃巾軍擄掠。

「因為他是賊子,只能生活在陰暗的地方,做些見不著天日的壞事,不穿戴這些,會被人發現的。」

小姑娘縮了縮身子,嘟囔道:「唐姐姐,你說我們還能回去嗎?」

「我也不知道。」唐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懷裡的小姑娘,自己遭惡也就遭惡了,沒想到還連累了自己的好姐妹,現在她的心情沉重的很,只是希望那邊震怒的時候,別牽連了家族。

從心裡來說,早熟的唐姬其實已經知道,自己和懷裡的小姑娘是逃不過一劫了,她的袖籠裡還藏著一把匕首,可是自己要是尋死,她又怎麼辦呢?

想到這兒她的心裡浮現出一股淡淡的哀怨......

路上其實行的頗為不順,河北黃巾軍很多,大股小股,多不勝數,要不是有袁翔在,估計真的寸步難行,而且袁安用了李寧的名號和刻意要來的信物,也著實唬退了不少大股黃巾軍。

再則就是兩女的吃飯,以及一些私人事情了。

吃飯的事情還好,但是大小解,就難為情多了,不過兩女臉皮挺薄,為了少有尷尬的情況,幾乎白他不喝水,也只有晚上才出來大小解,然後有袁熙看著。

雖然不知道到底去哪,袁熙也時常說話嚇唬兩人,可總體還是不錯的,最起碼唐姬比較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

這天袁熙從外面接過袁安帶來的食物,自己吃了一點後,送到了馬車裡面。

兩女這些天,已經從當初的挑食到現在的狼吞虎嚥,啥也不管了,看著兩女吃的正香。

袁熙跳下馬車,對著坐在一旁休息的袁安道:「還有多久能到?」

算算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袁安眺望遠方,指著前方道:「過了那裡,再有兩天便可到家。」

袁熙點點頭,說道:「辛苦大家了,這兩天在辛苦一點。」

「二公子,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袁安忙應道。

......

兩天後,袁熙一行人等到將要閉城的時候,才姍姍從外面回來。

由於時間沒有算好,他們一大早就差不多到了,為了防止被人看出什麼,眾人足足等了一天,直到現在才重新趕路。

走在前面的袁安露出袁家的標誌,一路暢通無阻的便進了城裡。

在城裡饒了一圈,等到天色徹底黑下來後,一行人才來到袁熙府邸門前。



二十章 玲瓏心

「好了,到地兒了。」除了袁熙其它人都已經換了衣服。

唐姬和她懷裡的小姑娘聞言,頓時身子都抖了一抖。

袁熙拿出兩條早已準備好的黑紗,瞇著眼睛笑道:「進去之前,麻煩先把眼睛蒙上。」

唐姬一把打開他遞過來的黑紗,怒道:「你休想!」

人都擄來了,現在蒙個眼睛而已,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袁熙搖頭道:「既然你們自己不願意蒙,那我自己來吧。」

唐姬心裡慌亂,握著匕首的手臂顫抖不已。

心裡正想著要不要和他拚上一拚,就聽到懷裡的好姐妹道:「大哥哥,我們自己蒙好嗎?」

「本來就是讓你自己蒙的。」袁熙看了眼地上的紗巾,笑道:「速度點,可沒有多少時間和你們磨蹭。」

「哼!」唐姬輕輕哼了一聲,卻沒有敢多說什麼。

小姑娘把車廂地下兩條黑色紗巾拿起來,遞給唐姬道:「唐姐姐,先給我蒙上吧。」

唐姬擔憂道:「你就不怕他對我們做什麼壞事嗎?」

小姑娘搖頭道:「一路行來,他沒有做什麼壞事啊,要做早就做了,我覺得咱們聽話一點,他應該不會為難我們。

唐姬心裡雖然有些無奈,卻不得不承認好姐妹說的在理。

「但願吧,希望佛祖保佑我們!」這麼多,唐姬遠遠沒有好姐妹看得開,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了。

袁熙正在外面等著,剛要回頭就聽見裡面傳來小姑娘的喊聲:「大哥哥,我們繫好了。」

袁熙心裡一樂,這個小妮子,還真是挺可人的,比唐姬聽話多了,可惜這是個附贈品。

袁熙上前,攬著兩女細腰,說道:「抓緊的我肩膀,掉下去我可不管。」

唐姬和小姑娘忙一左一右的摟住了袁熙的臂膀,這麼如此主動親近一個男人,唐姬羞的臉色通紅,頭部遠遠的偏離著袁熙的胸口,反倒是小姑娘就可人多了,抱著袁熙的胳膊,把小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胸前,一聲不響,一副很乖巧的模樣。

大門前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多餘的人了,只有袁安和袁翔兩人把持在那裡。

「府裡的房子備好了嗎?」

「夫人說早就備好了。」袁安低聲說道。

「把馬車找個地方銷毀,」袁熙指示了一句,人已經進了大院。

袁熙的二進院和三進院是從不容許男人進去的,即使如心腹袁安袁翔也是如此。

袁翔目光疑惑的看著袁熙抱在懷裡的女人,小聲問道:「袁安,你說咱們公子抓這兩個小妞來幹嘛的?」

袁安搖搖頭,輕聲道:「不該管的事情,不要多管,也別多說。不過我估計二公子絕不是想泡妞這樣,應該有些別的用處。」

說起來袁安心裡也有些不解,二公子貪花是出了名的,袁安久跟袁熙外出自然是知之甚深,可這大半個月,二公子對兩女不是一般的恭敬,無理的事情幾乎沒有,這「搶」之一字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哎,頭腦要炸了。」袁翔搖搖頭,朝著馬車走去:「我去把馬車銷毀。」

袁安忙追了出去,阻攔道:「你好好看家,這種細緻活還是我去做的比較好。」

袁翔咧嘴一笑,「早該如此,哈哈。」

袁安也懶得跟他計較,乘著馬車,在夜色中,往別處慢慢行去......

袁熙抱著兩女左轉右轉,很快到了三進院的一處東南拐的最角落裡房間。

用唐姬的背部把門擠開,袁熙走過去,把兩人放在床上。這才鬆了口氣。

「好了,以後你們就住這裡。」袁熙伸了個懶腰,終於可以好好的休息了,現在心裡說不出的輕鬆,一個多月沒有見到兩女,袁熙覺得心裡已經迫不及待了。

「不過千萬記住了,沒有我的吩咐不許把門打開,不然後果你們知道的。」其實住在這裡多少還是有點不方便的,可住在二進院,袁熙又不放心,只能再委屈委屈兩人,反正現在也已經六月份了,劉辯皇帝當不了多久,熬熬就行!

小姑娘本來坐到床上的時候,還嚇了一跳,見他說出這些話,頓時又感覺面前這個人不會欺負自己,膽氣壯了些,見他似乎要走的樣子,忙開口道:「大哥哥,我們能把眼罩拿開了嗎?」

袁熙點點頭,片刻又反應過來兩人看不見,便道:「可以,沒事我先走了,你們好好休息吧。」

唐姬現在也糊塗了,這人不是壓自己兩人來當壓寨夫人的嗎?怎麼聽這話不像?

她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身邊的好姐妹已經把她心中所想問了出來:「大哥哥,我們聽話,你還會欺負我們嗎?」

袁熙差點沒樂出聲,不過為了唬住兩人,還是故意道:「如果你們不聽話,亂跑,就不是欺負的問題了,而是一併把你們兩個就地正法!」

小姑娘嚇得縮了縮身子,嘀咕道:「我和唐姐姐都會很聽話的。不要正法我們。」

「知道就好。」袁熙溫笑一聲。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這間角落裡的房子,只要不出來,眾人在注意一點,是根本細看不到大院裡其它的人的。偏僻的很。因此袁熙很放心。

出了房門,把房門關好,袁熙扯掉蒙在臉上的紗巾,急匆匆的往自己的屋子裡趕去,他準備洗涮一番,然後去和刁秀兒以及蔡文姬那裡,好好的一解這麼多天的相思之情......

唐姬聽見房門響動的聲音,伸手就把眼罩扯了下來,放眼四望,周圍倒是像一個女子的閨房,並不是她想的那般不堪。

「這賊子把自己等人抓來這兒做什麼?」唐姬喃喃自語道,心裡愈發的不解。

袁熙現在給她的感覺就像是,只是想把她和好姐妹抓過來,然後什麼都不管,沒有一點因果關係。

「他走啦?」小姑娘也扯開眼罩,四周打量一番,這裡雖然沒有自己家的好,可裝修也不算太差,勉強能住。

可自己為什麼要住在這裡?

想到這裡小姑娘臉又苦了下來,抱著唐姬的手臂,搖著道:「唐姐姐,你說皇兄他們什麼時候來救我們啊?」



二十一章 美男計

還能救嗎?只怕是生死都要在這裡了。唐姬心裡哀歎,嘴裡卻道:「估計要不來多少時間,咱們耐心的等一等就好。還有記住,以後千萬不要說有關自己身份的事情。」

「為什麼啊?」小姑娘有些不解,眨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滿是困惑的望著她。

「反正就是不能說,說出來我們可能危險更大。」唐姬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得讓她知道可能有危險的印象就行:「記住別說就好,我觀他似乎不是太壞,說不定將來有希望,好好的出去也不一定......」

雖然這可能只是奢望,但是人若是沒了希望,和行屍走肉還有什麼區別?唐姬還是暗暗給自己打氣的。

想到自己入宮要嫁的那人,唐姬臉色黯然下來。

那人不比眼前的小姑娘大得了多少。在洛陽的時候,還聽說那人的聲名不怎麼樣。自己原本就不中意他,可為了家族她還是嫁了,現在倒好,狼窩還沒有進去,又進了虎窟,自己命運似乎不是一般的悲慘.....

袁熙先是徹徹底底的洗了個澡,再換上一身華服後,這才神清氣爽的推門走了出來。

六月份的天氣,即使晚上也是有一些燥熱,想著自己等人,搬過來一晃眼就過去了大半年,袁熙看著天邊閃耀的繁星,不禁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這大漢的未來,還會向著記憶中的方向發展嗎?

來到刁秀兒房門前,屏住呼吸,聽了一會,他又轉頭朝著蔡琰的房間中走去。

刁秀兒想的向來很少,平時也睡得很早,袁熙覺得還是不要打擾她的睡眠比較好,免得起來就睡不著,哄都哄不睡。

緩步來到蔡琰的房間,袁熙輕輕敲了敲房門,屋裡燈亮,果然蔡琰沒有像刁秀兒睡得那般早。

「誰啊?」蔡琰問了一句。

「是我。」袁熙低著嗓子回答了一句。

「夫君......」裡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一張素顏朝天,卻精緻異常的臉蛋,出現在了袁熙面前。

「文姬。」袁熙張開懷抱,衝她笑道。

「夫君!」蔡琰也不顧自己身著薄薄的內|衣了,猛地撲進了袁熙的懷抱,緊緊的抱著他。

袁熙怕吵醒別人,抱著她往裡走去。直到把門關上,這才把身姿曼妙修長的蔡琰抵在房門上,痛吻起來。

這一吻,好似讓兩人感覺沒了時間,最終知道蔡琰有些換氣不過,微微推阻之後,袁熙才意猶未盡的鬆開她。

就著昏黃的燈光,袁熙看著含情脈脈注視著自己的蔡琰,堆起笑容笑道:「我回來了。」

蔡琰輕笑:「嗯,夫君,文姬好想你。」

袁熙抱著她繼續往裡走,笑道:「既然想我,今晚我就在這裡就寢如何?」

蔡琰立馬啐了一口,嗔道:「一回來就沒有個正經,你在我這裡睡下,明日讓秀兒看見,教你如何面對?又教我如何處置。」

袁熙打了哈哈,把蔡琰放在床上,看著她俏麗的臉龐,殷紅的唇瓣,頭部一低,又吻了上去。

蔡琰雙手放在胸前,阻攔了一會,馬上又抱住了他,近乎兩個月不見,思念的可不止袁熙一人,初把芳心認真交給一個男人的蔡琰,更是日日盼君歸,差點沒被刁秀兒笑話成了望夫石。

抱著蔡琰躺在床上,袁熙把這一路的事情慢慢一一道來。

未了,他說:「那個小姑娘我估計不是她的丫鬟,但是我也不認識,想著可能有點身份,就也給帶了回來,今後該如何處置?」

蔡琰把螓首緊緊的貼住袁熙的胸口,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輕聲道:「都已經帶回來了,就先讓她跟唐姬住一起吧,正好也給唐姬解解悶。」畢竟要關上好幾個月,自己也不能去見她,蔡琰還是很為唐姬著想的。

兩人又說道了一些,蔡琰扭頭道:「你沒有對她做什麼壞事吧?」

袁熙緊了緊她的柳腰,笑道:「我敢對她做什麼壞事,倒是她渾身上下都是刀,就不怕真的進了宮被搜身,看她如何解釋。」

「呵呵,也許唐妹妹自有她的想法吧,哎,也不知道到時候她會不會怪我。」

袁熙賤笑道:「怪你的話,我就去勾引她,使用美男計,讓她覺得對不起你,她覺得理虧就不會怪你了。」

.......

「文姬,你開開門,我就是隨便說說,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啊。」袁熙輕輕的敲著房門,小聲說道。

「我困了,明天再說。」說著蔡琰房間的燈光也暗了下去。任袁熙如何哀求,蔡琰理都不理她。

「這個小醋罈子。」袁熙搖搖頭,還有甄宓沒有進門呢,看來今後這些女人有的鬧騰的。

這個女人啊,有性子好是好,但也有壞處,壞處就是以後納妾難,要命的是自己身邊兩女的性格,還一個比一個要強,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至於不納妾,那是不可能的,甄宓本來就是他夫人,不要都不行。很多事情袁熙還是比較願意順應記憶中的走向,來發展的。

由於昨天晚上激動過火,袁熙深更半夜才睡,這也導致了他又起床遲了。

「夫君!」一大早刁秀兒就直接闖進了他的房子裡,逕直抱住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笑嘻嘻的道:「聽說你昨晚就回來了,怎麼不去找我啊。哎呀,我想死你了,麼啊。」說著刁秀兒又是狠狠地親了一口。

袁熙腦海裡還是迷迷糊糊的就被她弄醒,抱住胡亂動彈的刁秀兒,半睜開眼睛道:「怎麼醒的這麼早?」

刁秀兒不滿道:「我每天都醒的這麼早好不好,太陽都曬到屁股了,趕緊起來。」說著就把袁熙給拉了起來,拉到一半,刁秀兒臉色一變,臭罵道:「流氓!」紅著一張小臉跑了出去。

袁熙扯了扯嘴角,穿戴好衣服走了出門。洗漱好後,轉身把在她身後宜喜宜嗔的刁秀兒抱起來,狠狠的親了一口,這才嬉笑道:「都是做了夫妻的人了,還流什麼氓,大驚小怪的。」

一邊伺候的丫鬟都捂嘴偷笑。天天看著自己家小姐和二公子打鬧,她們為小姐開心的同時,心情也都放鬆的很。



二十二章 洛陽風雲

三人吃過飯,袁熙拉著兩人,偷偷的朝著東南角的方向走過去。

走到門前的一側,袁熙衝著看守的兩個丫鬟道:「她們吃了嗎?」

右側的小丫鬟忙道:「回二公子,已經吃過了。」

「那就好,好好看著,千萬別讓跑了。」

袁熙拉著兩女又往後面移了移,這才在牆紙上輕輕潤|濕了一個小|洞。

「看看你的唐妹妹吧。」袁熙拉過蔡琰,笑著道。

蔡琰像是做了一件錯事一樣,躲躲閃閃的,沒有半點平日的風範。只見她低聲道:「我現在忽然很後悔,做了這件事了,怎麼辦?」

袁熙翻了個白眼,心道你相公辛辛苦苦的,這麼長時間幫你把人救了回來,你現在這樣說,是不是在逗我?

蔡琰穩定情緒,對著他的表情白了他一眼,慢慢的把頭靠在那個小|洞。

睜開大眼正要認真觀察,就看見一個更大的眼睛從洞裡靠了過來,一時兩人的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時嚇得尖叫一聲,一併後退了好幾步。

袁熙趕緊抱住蔡琰,蔡琰拍著不停起伏的胸口,拉著他和一邊也想過去看的刁秀兒扭頭就跑。

屋子裡,唐姬扶助臉色蒼白的小姑娘,急問道:「怎麼了?」

「唐姐姐,我,我剛才看見了一個大眼睛,嚇死我了。」小姑娘後怕的拍了拍平平的小胸脯。

唐姬臉色一紅,心裡就有些惱怒,咬牙道:以後我們換衣服的時候小心一點,說話聲音也小心一點,這個無恥的賊子。「

小姑娘莫名其妙的道:「唐姐姐,你想多了吧,他要是真想使壞,直接進來就是,何必從窗戶外面偷看呢?」

唐姬微怔,自己的腦子最近似乎越來越混亂了,連眼前的小姑娘都比不上。不過這其實也怪不了她,畢竟要是出事的話,首當其衝的可是她......

「怎麼啦,文姬?」袁熙被蔡琰的表現嚇了一跳。

蔡琰拉著兩人走到院子的中央,後怕的道:「剛才可能被發現了,我眼睛盯上去的時候,就看見一個眼睛,瞪的大大的,簡直沒把我心給嚇出來。」

刁秀兒和袁熙一陣哈哈大笑。

刁秀兒道:「文姬姐姐你也太搞笑了吧,不過咱們怎麼被發現的?」

袁熙道:「本來就是紙糊的窗戶,被看見不是正常嗎?只是沒想到她們反應的那麼快。」

蔡琰深深吸了一口氣,道:「以後不去看了,要是被發現,我就慘了。」

「不去看看也好,先關上她們一段時間,說不定也就沒事了。」

「也只能這樣了。」蔡琰歎了口氣。自己怎麼就糊里糊塗的把這件事給做了?她現在心裡都還有點迷茫,不知道做到對不對。

袁熙昨夜才回來,今天三人自然一番濃情蜜意,互訴衷腸。

坐在院子裡的花陰下,袁熙坐在兩女中間,頭部枕在刁秀兒的雙腿|上,淡淡道:「洛陽的情況現在有些複雜,你們要不要寫信給家人,讓他們過來避避,或者把家眷先暫避在我們這?」

刁秀兒和蔡琰雖然很想知道洛陽的局勢,但是到底在河北,沒有袁熙的消息,又怎麼可能知道洛陽的情形,現在忽然聽他來了這麼一句,兩女一時都有點沉默。

「我父親不會來的,母親也早已不在了,幾個姨娘還是讓她們留在那裡照顧我父親吧。」蔡琰想了下,搖搖頭,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袁熙點頭,若是母親的話,蔡琰有可能讓她暫時寄住過來,姨娘什麼的,讓她們留在洛陽照顧蔡邕,也不能說有什麼錯。

人之常情嘛!

「秀兒你呢?」袁熙抬眼看了眼刁秀兒。

刁秀兒撇撇嘴道:「我能說什麼啊,父親大人他又不會聽,你可別忘了,我只是個養女,胡說八道的話,會被父親罵的。」

袁熙握著她的手臂道:「沒事,以我的名義寫一封信給你父親,我稍微解釋一下,應該不會說你亂說什麼,反正咱也是孝心盡到了就好,最起碼到時候問心無愧,你說是不?」

「謝謝夫君。」刁秀兒低著頭親了下袁熙,歪著頭道:「那麼一會兒你幫我寫,最好把母親接過來,你們兩天天說洛陽危險,我都感覺很危險了。母親人很好,來這邊安全。」

「哈哈,好。」袁熙笑道:「這天一天一天過的很快,你兩這一封信一來一回,估計很多事情都有了結果。」

蔡琰把袁熙的大|腿從自己的腿|上放下來,無奈道:「好吧,我也去寫。哎,這麼長時間不回去,我都不知道該寫些什麼了。」

......

袁熙讓心腹帶著兩封信飛往洛陽,炎熱的夏天也在這兩封信的來回之中悄然而過......

公元一九八年夏,大將軍何進和司隸校尉袁紹合謀誅諸宦官,不顧朝臣反對私召涼州軍閥董卓入京。

後來因為秘密被人洩露,何進被宦官張讓等所殺。袁紹帶兵入宮,殺盡宦官,控制朝廷。隨後僅僅帶領少數兵馬的董卓,以瞞天過海之計,率軍進入洛陽,並領何進所屬部曲,又使呂布殺執金吾丁原,併吞其眾。

就此勢力大盛,得以據兵擅政,廢黜少帝,立陳留王劉協為漢獻帝,卓遷太尉領前將軍事,更封為郿侯,進位相國。

公元一八九年歲末,董卓又逼走袁紹等人,獨攬軍政大權。

消息一封一封的似雪花一般頻頻進入袁熙府邸。

「夫君。」蔡琰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米粥,走進書房,朝他笑道:「給你做了點米粥,趁熱喝了暖暖身子。」

「喝什麼米粥。」袁熙把信放下,等到蔡琰把米粥放在桌子上,袁熙一把把她抱過來,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攬著她的柳腰道:「父親要回來了。」

蔡琰愣了下,看著他書桌上的信紙,輕聲道:「你是說洛陽徹底亂了?」

「可不。」袁熙頭疼道:「當初就讓父親別去和那何屠夫一起邀請董賊進京,現在危害出來了吧,自己都被攆了回來。」

蔡琰勉強笑了笑,安慰道:「父親嘗重視大哥和三弟,現在父親肯定後悔沒有聽你的話,說不定回來會重視你。」



二十三章 壞夫君!

袁熙咬著她的耳朵道:「我的親親夫人你想多了,我要是能起來,只能靠我自己,就算我做的再好,父親還是只會重視三弟和大哥,我這個位置本身就很尷尬。」

想想日後的田豐,袁熙覺得自己這次最好不提洛陽那事,否則被極度愛好面子的父親一氣,將來掌控幽州的機會都不給自己。

那可是他真正的後路,不容許半點有失。

「對了,洛陽還沒有消息嗎?」這麼長時間了,洛陽局勢變成現在這般,無論是王允和蔡邕都應該能看出頭去的啊,尤其是王允。

蔡琰也正在為自己的父親擔憂呢,歎道:「哪有什麼信息回復,不過我聽說,那個董賊想聘請我父親當官,真希望父親不要上當。」

袁熙搖搖頭,這個聘請可是用的聖旨,不答應也得答應,不過說起來,董卓聘請蔡邕,還是有一點道理的。董卓更不會殺他,董卓死後蔡邕還去哭喪呢,結果被王允給幹掉了。

這也是讓他頭疼的另一個地方,貂蟬義父把文姬的父親給殺掉,也不知道將來兩人怎麼和睦相處。

本來蔡邕他都準備放棄了,因為要救他太過為難,現在忽然轉念一想,為了今後的幸福還真不能隨隨便便的放棄。

看著臉色有些黯然的蔡琰,袁熙忽然在她耳邊輕聲嘀咕了幾句。

蔡琰一愣,吶吶道:「這,這樣真的行嗎?父親要是知道會恨你一輩子的。」

袁熙苦笑道:「你父親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覺得與恨我相比,他的性命還是更加重要一點。」

「夫君!」蔡琰感動的抱住他,現在的蔡琰對於袁熙有著無理由的相信,因為袁熙算計真是太準了。幾乎凡是對她說過的事情,沒有不應驗的。

現在他又說父親可能有生命危險,只怕十之八九真的有危險。

袁熙在蔡琰的粉頰上,蹭了兩口,笑道:「不過夫人,我也只能說盡力去做,那裡就算再亂也是洛陽,成不成功,我真的無法保證。」袁熙的心裡想法就是蔡邕再怎麼死,也別死在王允手裡就好。

蔡琰粉頰羞紅,微紅這眼眶道:「夫君已經用心在做了,文姬又不是不知道好歹女子。」

袁熙哈哈大笑,緊緊抱住她道:「那今晚是不是有什麼獎勵?」

一個月前,袁熙就已經與蔡琰和刁秀兒成婚了,當時袁熙一次娶兩,在河北可是賺足了名聲--風流的名聲。

當然凡是知道他的夫人是蔡琰的,沒有一個男人是不羨慕的。

一個多月的濃情蜜意,如今更加豐滿成熟的蔡琰,無疑更讓袁熙著迷。

蔡琰頓時不依的推了推他的胸口,心裡羞澀異常,自己這個夫君什麼都好,就是太|色了,追自己的時候,袁熙可是規規矩矩的,所以蔡琰也只是認為袁熙僅僅是有風流的名聲而已。

可是這一個月結婚以來,每每他讓自己和秀兒做的那些羞人的事情,蔡琰就覺得身子有些發軟。

呸,真是壞夫君!

蔡琰紅著一張小臉,又是輕輕捶打了一番袁熙的胸口。

袁熙心裡興奮異常,夫妻情事甚於畫眉,人倫大道本來就是最歡樂的事情,記憶中的很多事情,還是讓袁熙在這方面想的很開的。

反正好處也是多多,現在刁秀兒和蔡琰不就是愛煞了自己麼?

除了時不時關心一下洛陽的局勢,這期間袁熙住在家裡,真的有些樂不思蜀了。

蔡琰不欲與他多談這羞人的事情,轉移話題道:「夫君,秀兒的父親,要不要也......」

袁熙直接搖頭道:「你的父親可以,她的父親肯定不行,而且位置和影響力也不一樣。」

除掉董卓還得指望王允呢,雖然貂蟬現在被自己收來了,可袁熙不相信王允就別無他法。況且這些不說的話,王允和蔡邕也不是同一類人物,用了此法估計王允能把自己活活吃了......

見他不想多解釋,蔡琰也沒有多問,端起桌子上的熱粥,舀了一勺子,試試溫度,遞到他嘴邊,柔聲道:「夫君,來,先吃一點熱粥。」

袁熙張開大嘴把粥喝掉,有些遺漏的地方,蔡琰忙用手帕給他擦淨。

「秀兒呢?」袁熙邊吃邊道。

「又跑去隔壁玩了。」蔡琰回了一句,抬起頭問道:「唐妹妹能放出來了嗎?」

袁熙有些無語,這幾個月中,刁秀兒動不動就去偷看唐姬和那個被關起來的女孩,也不知道她看的什麼,看的這麼有趣。

不過現在劉辯已經被廢,又等了一段時間,是該考慮考慮能把唐姬放出來。

「放是可以放,不過要是直接放,我看夠嗆,得想個讓她沒有記恨你機會的辦法。「袁熙思索著道。

蔡琰有些發愣,怔怔道:「我也想有,可是這去哪找?」

袁熙微微一笑,計上心來,在她耳邊輕輕嘀咕幾聲,笑道:「這個主意怎麼樣?」

蔡琰嗔道:「夫君,我怎麼發現你現在肚子裡的壞主意,越來越多了?」

袁熙翻著白眼道:「我這可是為你著想,你也不想你很好的朋友,因為有些事情,跟你心生間隙吧?」

蔡琰嗯了一聲,輕輕道:「那夫君可注意點,莫傷了人家。」

「放心好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晚就能辦好,我親自去。」這點小事還是難不倒袁熙的。

吃過晚飯,袁熙叫來袁和讓他把自己的親手信件送往京城後,便回身穿了一件黑色衣服拿著紗巾蒙了起來,著裝完畢,就著輕微的月光,袁熙悄悄的來到了唐姬屋子裡。

兩女幾個月沒有出過門,精神明顯有些不好,見有人突然闖進來,還以為是送洗澡水的。剛拉開床簾就看見了一個黑衣蒙面人,朝著自己兩人走過來。

唐姬嚇了一跳,連忙用被子緊緊摀住身子,顫聲道:「你,你別過來。」

袁熙捏著嗓子道:「這裡不安全,我們得換個地方了,趕緊走。」說著就要來掀開兩女的被子。

小女孩也被嚇了一跳,但是反應極快,眼珠一轉,出聲道:「大哥哥是你嗎?」



二十四章 人家還小

袁熙微愣,又聽那小姑娘道:「我就知道是大哥哥,大哥哥去哪裡,先等我和唐姐姐穿好衣服可以嗎?」

袁熙嘴角一陣抽搐,這個小姑娘也不知道是真聰明還是假機靈,要是碰到那種變態,只怕這種聰明的可愛,早就被可恥的破壞了。

「一杯茶的功夫,快點。對了再把這個眼罩繫上。」袁熙說完,袁熙把黑紗扔給兩女,又退後兩步,轉過了身子,也懶得再出去了。

兩女也只是脫了外衣而已,見狀忙撿起黑紗,把床簾放了下來,快速的穿著上衣。

小姑娘看著唐姬,小聲道:「唐姐姐,你說要把我們抓去哪裡啊?是要放我們回去了嗎?」

唐姬唯有苦笑,輕聲道:「可能吧,快點穿好衣服,記住路上不要多嘴,他應該不會對我們施以毒手的。」

小姑娘輕輕一笑,低聲道:「唐姐姐,這話應該對你說才是。」

唐姬撫了撫額頭,眼前的小姑娘到底是皇家的,光著膽量就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好了沒有?」袁熙估摸著時間問道。

「好了,大哥哥。」小姑娘代替唐姬回道。

袁熙也不多說,轉身把床簾一掀,認真打量一下,抱著兩女就往外面走。

兩女也不用他多說,各自輕輕的抱住了袁熙的肩膀。

袁熙抱著兩女坐上馬車直接往城中僻靜的地方行去。

路上小姑娘似乎一直想找袁熙說話,感受到他也在車子上坐下後,這才小眼珠轉了轉,嘀咕道:「大哥哥。」

「怎麼?」袁熙現在對這個動不動,找話說的小姑娘有些頭疼,這哪是十來歲的小姑娘,簡直就是二十來歲的小妖精。

「你會傷害我們嗎?」

小姑娘努力的把自己可愛的面孔,衝著袁熙的聲音方向。

袁熙見她這般可愛的模樣,有心逗逗她,故意嚇唬她道:「當然會,養了這麼久,今晚就能宰了,呵呵。」

小姑娘身子猛地縮了縮,哆嗦著聲音道:「大,大,哥哥,你,你要殺我們嗎?」

袁熙嘿嘿笑道:「你們兩個小美人,我怎麼捨得殺,今天是找你們來的侍|寢的,當我的壓寨夫人。」

「大哥哥,人家還小。」小姑娘眼眶一紅,今天哄大哥哥不見效了,讓她有些無措。

「你身邊的那位可不小。」

「哼。」唐姬握了握手裡的匕首,哼了一聲。

「呦呵,還挺傲氣,一會晚上看你在床|上,是不是也這麼潑辣。哈哈。」

「你無恥!」唐姬怒道。

「不無恥,怎麼能得到你們,像你們這種官小姐,不無恥點,一輩子也和俺沒有緣分哦。」

「大哥哥,我們不是壞人,你不要傷害我們好不好?」小姑娘還是想努力激發著,眼前壞人大哥哥的良心。

袁熙:「......」

這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聲叫喚:「哎,前面的等一等,我家公子的腿傷了,能不能借馬車搭載一下?」

袁熙看了兩女一眼,捏著嗓子哼道:「哪裡來的乞丐,滾遠遠的。」

「大膽,」馬車外面那人大怒,「敢辱我家二公子,找死!」

接著三人就聽到一陣陣腳步聲,在靜悄悄的城中顯得異常清晰。

袁熙冷哼道:「不入流的貨色,也敢跟我叫囂,簡直找死。阿大,先把車子停了,去給我收拾他。」

前面駕馬車的人,聲音異常低沉的應了一句。

接著就聽到一陣武器的撞擊聲音。

袁熙看準時機,低聲叫道一聲:「不好,」立馬使出大力,把馬車狠狠的踩了一下,跳下了馬車。

身上兩女被馬車晃得有些發昏,小姑娘見袁熙跳了下去,緊接著聽到外面又傳來更加激烈的打鬥聲,不由把身子往唐姬身邊縮了縮,嘟囔道:「唐姐姐,我們會不會有危險?」

唐姬緊緊抱住小姑娘的身體,一絲興奮反倒漸漸湧上心頭,心裡暗暗給剛才和賊子打鬥的人祈禱,只要除掉賊子,她們就能安全了,或許真的可以得救。

「先別急,再等等看情況。」

「嗯。」小姑娘遇到這種事情,還是沒有唐姬看的遠的,現在她更加擔心的是今晚自己要不要侍|寢,渾身都快打顫了。

街上打鬥片刻,兩人正緊張間,就聽到一聲悶哼,然後有人說:「別追了,先送公子回去再說。」之類的話語。

「唐姐姐,壞人好像被打跑了哎。」小姑娘頗為興奮的說道。

唐姬又開心,又有些惶恐,聽著漸行漸近的腳步聲,不由緊緊抱著小姑娘。

「二公子,你先上車吧,剛才那幾人好像把車丟了不要,正好我們借用一番,到家扔了就是。」

接著就是車簾被打開的,淡淡的月光照進車廂裡面。

「鏘,」拔劍的聲音響起,外面一個警惕的聲音朝裡面道:「裡面什麼人?」

小姑娘移開唐姬的玉手,趕緊叫道:「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被剛才那個人抓起來的,大哥哥你們救救我們吧。」

「哦,」那人哦了一聲,轉身道:「二公子你看怎麼辦?」

此時袁熙已經換上一身錦服,衣冠整齊,打扮的儀表堂堂,他上前先是低頭往裡面看了看,接著才朝著裡面兩人道:「你們說剛才那人是個賊子?」

說起這話,袁熙心裡多少有些郝然,真是賊喊捉賊啊。

「是啊是啊,」小姑娘急忙道:「我們兩人被她抓了好長時間,今天晚上就想害我們了,大哥哥你救救我們吧。」

袁熙微微一笑,瞥了眼身邊的袁和,笑道:「今天天色已晚,就先讓她們到我府中休息一會吧,明日問清再做其它打算。」

說著袁熙在下人的攙扶下,上了馬車,馬車慢慢悠悠的朝著自己府邸趕去。

為了打消兩人的疑惑,袁熙主動把兩人臉上的面紗拿掉,搭話道:「在下河北袁熙,不知道二位姑娘如何稱呼?」

唐姬一看眼前之人有些眼熟,卻是一時沒有認出來,現在見她這麼一說,馬上拍掌笑道:「你就是袁熙?」

袁熙佯裝訝然道:「怎麼,姑娘莫非認識在下?」

唐姬笑道:「我不認識你,但是我認識你的夫人。」



二十五章 萬年公主劉妍

袁熙恍然道:「你說文姬?」

唐姬徹底鬆了口氣,拍著胸脯道:「真沒想到這裡居然是河北了,居然還能巧合遇見文姬的夫君。」

接下來在袁熙巧妙的詢問下,唐姬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遭遇說了出來。

袁熙聽完大怒,哼道:「黃巾賊子作惡多端,居然連唐姑娘都敢劫持,真該叫人把他們五馬分屍。」

唐姬眼中出現一抹讚賞,雖然她不是很希望自己的好姐妹,嫁給這個風流名聲在外的袁家二公子,但是現在看來袁熙的表現還不錯,最少不缺乏男兒正義感。這讓唐姬對他的映像稍稍有些改觀。

又說了一些話,袁熙把目光移向一直盯著他好奇觀望的小姑娘,微笑道:「請問這位是?」

唐姬微一猶豫,小姑娘已經是道:「我是大漢萬年公主劉妍,你可是中軍校尉袁將軍次子袁熙?」

袁熙也愣了好一會,沒想到自己胡亂抓來的小姑娘,居然是大漢靈帝最寵愛的女兒,這下可好了,公主失蹤這麼久,宮裡居然沒有一絲消息。不過也難怪,不說靈帝已死,就是新上位的劉辯也是自身難保,誰還會管一個上一輩子的公主啊。

只怕這麼久沒有兩人的消息,劉辯關心一下都沒有過。

不過人家到底是公主,袁熙拱手道:「在下袁熙,見過公主。」

小姑娘臉上露出一絲興奮,笑道:「快快平身,袁熙,我命令你明日就把我和唐姐姐送回洛陽。回頭我一定重重有賞。」

袁熙苦笑道:「公主,只怕不妥,洛陽現在太亂了,現在人人都想逃離洛陽,誰還想去進去啊。」

萬年臉蛋一板,哼道:「袁熙,你可別胡說,不然是要獲罪的。」

唐姬歉意的看了眼袁熙,把情緒有些激動的萬年公主拉在身邊,這才輕聲詢問道:「袁公子,請你能具體說說嗎?」

袁熙道:「何大將軍想剷除宦官十常侍,密詔西涼董卓帶著兵馬進京,結果一系列事情後,何進被殺,董卓擅政,把新任的皇帝給廢了,改立陳留王為帝,所以我說洛陽現在民不聊生,亂著呢,想要回去最好還等一等。」

「袁熙你騙我,你騙我,我皇兄怎麼可能被董卓廢立?他有什麼資格廢立我皇兄?你肯定是胡說八道,來欺騙我的對不對?」

袁熙歎了口氣,把頭低了下來,心道:「小娘皮的,本來以為你是個小可愛,結果現在變成了個小辣椒,看你大漢亡了,我怎麼調教你。」

唐姬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呆呆傻傻的,自己要嫁的皇帝居然還沒有見到就亡了?那自己可怎麼辦?

萬年公主可以不信袁熙說得話,可唐姬又不笨,袁熙好好的欺騙自己等人又有什麼用處?

唐姬默默的抱住情緒異常激動的萬年公主,心裡一片茫然。

自己何處何從?回家亦或繼續進京?

兩樣選擇貌似都不可以,自己和公主被黃巾擄去,外面肯定已經知道,誰還會要她一個殘花敗柳之身,即使她不是,可名聲已毀,誰又能相信自己?

更何況還有公主,想到這裡她已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手腳一陣冰涼。

很快到了袁熙府邸,袁熙把二女帶入府中,把兩女安排進入西邊最好的廂房,留一句明日再行商定,這才輕鬆離去。

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這個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為了不讓兩女猜疑,他們在城裡饒了好久,這才上演了一齣好戲。想到自己完美無缺的計劃,袁熙笑了兩聲,躺倒床上不到片刻便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袁熙就被蔡琰叫醒。

「夫君,昨夜的事情如何?」蔡琰一臉急切的坐在他床邊問道。

「夫人儘管放心,昨夜一切順利,今天你直管勸說她們留下便可,記住了,一定要假裝是才看見兩人一樣,別露餡了。」

「夫君,你真行!」蔡琰嘟著嘴唇在他臉上印了一下,笑著跑了出去。

「文姬姐姐,你等等我,我也去。」外面很快傳來刁秀兒歡快的聲音,偷看這麼久,終於能見到真人,她豈能不興奮?

袁熙揉了揉腦袋,剛想起床,忽然猛地拍了一下腦袋,糟糕,沒把小姑娘的身份告訴兩人,一會希望蔡琰不要被唬的團團轉就好。

畢竟公主在很多人眼裡可是非常有威嚴的,蔡琰,特別是刁秀兒很有可能被嚇壞。

他跑出去一看,果然兩人已經在丫鬟的帶領下,走了進去。

搖搖頭,袁熙迅速的洗刷完畢,也朝著西廂房走去。

來到外面,袁熙故意放緩腳步,只聽到屋子裡傳來女人的抽泣聲音。

仔細一聽其中有一個肯定是蔡琰的,還有一個不是太清楚,想來應該是唐姬的。

猶豫了下,袁熙還是來到門前敲了敲房門。

房門很快被打開,開門的是一臉梨花帶雨的刁秀兒。

袁熙嚇了一跳,擦著她臉上的淚水道:「好好的,你哭什麼?」

刁秀兒一抽一抽的,顯得異常的可愛,瞥了他一眼,小手拿著絲巾抹著淚水,輕聲哼道:「大家都在哭,我這不是受氣氛影響麼?真是的!」

袁熙為之絕倒!

把刁秀兒臉上的淚水擦乾淨,袁熙往裡走的時候,唐姬已經收拾好姿容了,見他進來,忙從床上站了起來,朝他福了一福,輕聲道:「唐姬多謝袁公子昨夜救命之恩。」

袁熙忙道:「應該的應該的,唐姑娘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其實是挺麻煩的,不過那都是之前的設計的時候。跟昨夜搭救沒有半文錢關係。

蔡琰又把唐姬拉回床上,輕聲交談。

袁熙則把目光移向了萬年公主劉妍。

只見劉妍目光呆滯,怔怔的坐在桌邊的板凳上。

袁熙心裡一歎,生在帝王家,是幸福的,又是不幸福的,現在的劉妍只怕比唐姬還迷茫吧?好歹唐姬還有家,可她劉妍就算回去,又能找誰依靠?

「公主。」袁熙鬆開刁秀兒的手臂,輕輕走上前,喚了一聲。



二十六章 袁紹有請

劉妍眨了眨眼,抬起頭盯著他,看了一會,才吶吶的道:「袁,袁熙。」

氣勢與昨晚已經完全不同。

袁熙心裡倒是有些好笑,劉妍雖然只是個小女孩,可省時度勢的本領不是一般的強悍,這樣不知道對她來說到底是幸福,抑或是悲哀。

「公主先在卑職府上居住,等洛陽徹底安定下來,卑職再送公主回去,不知可否?」

劉妍愣愣的看著他一會,輕輕的嗯了一聲。

劉妍不笨,她知道眼前的這個男子對自己不壞,就算國家真的亡了,估計也不會對自己不利。可是自己真的還能回去嗎?回去誰還會疼愛自己呢?

劉妍小小的腦袋,第一次有了自己想不通的問題。

袁熙喟歎,轉過身子遞給刁秀兒一個眼神,刁秀兒馬上漾起笑臉,去和劉妍說起話來。

兩人年歲其實相差不是很大,又都是心智早熟的女子,倒也能聊到一起。

看了蔡琰一眼,微不可察的微微點頭,袁熙復又走出了西廂房。

冬日的晨光灑在院子裡,處處都是金黃色的溫暖,可這天氣卻是越發的冷了。袁熙邊走邊縮著身子,心裡想到父親只怕就快回到河北了。

只是這次回來,是對自己有些詫異,抑或有些防備,還是平和對待,佯裝不知道,說起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煩惱,他袁熙現在是很想知道自己父親對自己的態度。

果然這天地之間,唯一能靠的只有自己啊。有了兩世記憶的袁熙,現在要比之前成熟太多,改變太多。

袁熙的府邸從此又多了兩個女人,一大一小,只是誰也不知道,這大的差一點就成了劉辯的皇妃,這個小的還是個名副其實的公主。

......半個月後的袁熙府邸,袁熙靠在椅子上,看著在院子裡追逐嬉鬧的刁秀兒和劉妍,心裡泛起淡淡淡的溫馨,蔡琰和唐姬則搬了兩個胡凳,坐在向陽處,邊吃乾果邊拿著一本袁熙收集來的書籍時不時的交談著什麼,看兩人的模樣,明顯也顯得很開心。

「二公子。」三進的院門外,一個小丫鬟,亭亭的站在那裡,朝他嬌聲道:「外面袁和求見。」

看著眾女的目光都衝著自己看來,袁熙想了下,從椅子上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袁和想來沒有要緊的事情,不會來找自己的,此次過來,想必是有緊急的事情通知。

「二公子。」見他從二進門出來,袁和上前拜了一拜,然後在他耳邊低聲道:「二公子,老爺有請,說讓二公子去一趟。」

袁熙微微凝眉,尋思著道:「你可知道,父親找我何事?」

「府上管家遞來的消息,並未多說什麼。」

「人還在外面?」袁熙又問道。

「已經回了。」

「哦。」袁熙看著大門,淡淡道:「備馬,我走後告訴袁樂,沒有我的容許,任何人不許進門。」

「二公子請放心!」袁和忙回應道。然後轉身備馬去了。

袁紹具體什麼時候到達河北,袁熙其實並不是很清楚,他在洛陽辛苦了兩年。才神不知鬼不覺的,佈置了些眼線,至於這河北,除了必要的兩個眼線外,他其實大多數時候也是處在雲山霧罩之中。

既懶於佈置,也無法佈置,更覺得沒必要佈置。

去袁紹府邸的路上,袁熙思考了半天,都沒有猜出袁紹為什麼要尋自己前去的目的,按說以袁紹的性格,不該尋自己前往,可事情就是這麼莫名的來了,讓他有些拿捏不住。

袁紹書房裡。

「老爺就在這裡,二公子請進。」管家把袁熙帶過來,說道一聲便離開了。

袁熙整了整理衣冠,把腰背挺直,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

袁紹日後能聚集大批人才也不是沒有道理的,最起碼的就是袁紹長得很能給人好感,儒雅風流;這是世人給袁紹的最直觀評價。

就連袁熙也不得不說,若是不知道老底,一般人真的能很容易被袁紹忽悠住。

「顯奕見過父親!」袁熙進門後,納頭便拜。

禮節方面袁紹異常注重,饒是有些跳脫的袁熙,也不得不注意。

「我兒來啦。」袁紹放下手中的書籍,看著他笑道:「快快免禮,過來為父這邊坐下。」

袁熙走過去很乖巧的坐了下來。

袁熙雖然面貌不比袁尚乖巧,但也只有一股儒雅之風,對於這個兒子,袁紹其實也有一點可惜的,

「聽說顯奕去年把蔡議郎家的寶貝閨女給娶回了府中,是也不是?」

袁熙面色微紅,乾笑道:「回父親,正是。」

「呵呵,做的不錯,我雖然和蔡邕不對脾氣,但是他家的女兒還是不錯的,做我兒媳我沒有啥意見,只是那個刁秀兒畢竟是王尚書的義女,你把人家娶回來作妾?他能應允?」

袁熙很想對袁紹說刁秀兒做的是平夫人,可他也知道這不是重點,在袁紹眼中也沒啥區別,便低聲道:「王司徒尚不知秀兒為妾。」

袁紹一愣,繼而哈哈大笑,拍著桌子道:「好小子,唬人都敢唬道當朝尚書身上,真不愧是我袁本初的兒子,不錯,不錯,嗯,不錯。」

袁熙不知道他說的不錯,到底是什麼意思,但也知道目前看來,袁紹對他的所作所為;還是比較滿意的。

又閒聊了一會,袁紹瞥他一眼,忽然道:「顯奕,你覺得洛陽的局勢,今後會有如何變化?」

好麼,這明顯是知道那封信是自己寫的,袁熙微微一笑,抬頭道:「回父親,顯奕不知,但以顯奕看來,董卓在洛陽胡作非為,定不能得人心,恐不能長久。」

袁紹點點頭,董卓這樣子搞下去,要是能長久就見鬼了,袁熙的回答太過四平八穩,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想了下,袁紹終是道:「顯奕,你覺得父親今後該如何去做?」

袁熙眼眶一熱,差點落下熱淚。

深深吸了一口氣,袁熙道:「父親可假領皇帝之名,彙集天下英雄共聚洛陽,以破董卓。天下各鎮必定起兵響應,屆時父親可借袁家四世三公名望,又有首義者之聲,那統帥群雄的盟主之位,必為父親所得。」



二十七章 募兵 (跪求收藏啊0.0)

說道這兒袁熙故意停住不說。

袁紹聽得正入神,忽然見他不語,忙急道:「顯奕接著說。」

袁熙心裡微鬆,繼續道:「到時父親上可以報效國家,下可以積累名望,若是能擊敗董卓,父親之名青史流傳,亦不是不可。」

流傳青史可比什麼都管用,說完這句話,袁熙能感覺到袁紹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

袁熙輕歎,不做這事,父親你也可以名留青史了,不過雖然不是什麼好名聲。

袁紹自是聽出袁熙話中之意,便也順著他的意思問道:「假如要是沒有打敗董卓呢?」

「那天下便也亂了,父親自可回河北,無論如何,袁家可大興!」

「好!」袁紹猛地一拍木桌,英俊的面頰都紅了起來,手掌微微顫抖,低聲道:「我袁本初一定要讓袁家的聲望,在我手裡達到頂峰!」

袁熙默默的看著袁紹,頂峰是什麼?現在袁家的聲望早就達到頂峰了,果然這亂世世家大族之中,哪有什麼真正的忠誠。

袁紹好一會才平復心緒,看著袁熙道:「你很不錯。比你大哥要強一點。」

袁熙心裡冷哼,比不比大哥強他不知道,但是比袁尚強倒是真的,這麼看來袁紹日後傳位與三弟,也就想得通了,早有的念想罷了。

廢長立幼,這才是袁家自取敗亡之道的主因啊。

袁熙其實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把記憶中的很多事情提前了而已,他這麼做,改變不了什麼進程,但是能改變自己將來所能獲得的政治資本,和在袁紹心目中的位置。

哪怕是一點點,這便已足夠!

袁紹看著書桌沉默了一會,復又抬起頭看他:「顯奕,這矯詔,由你來寫!」

袁熙愣了下,雖然不知道袁紹是什麼意思,但還是點點頭,接過父親的毛筆,在蔡侯紙上,縱筆揮毫。

其文道:

「紹謹以大義佈告天下:董卓欺天罔地,滅國弒君;穢亂宮禁,殘害生靈;

狼戾不仁,罪惡充積!今奉天子密詔,大集義兵,誓欲掃清華夏,剿戮群凶。望興義師,共

洩公憤;扶持王室,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速奉行!」

「父親。」袁熙擱筆,抬頭看了眼父親。

袁紹點點頭,道:「不錯,這幾年洛陽沒有白待,不錯。顯奕你且先回去。」

「是,父親!」袁熙弓著身子退出了房門。

外面寒風冷冽,袁熙咋從溫暖的書房裡出來,忍不住身子都哆嗦了下。

想到既然已經來了,也該是去拜會一下母親。

雖然不能把母親的心,從三弟那裡拉過來,但總比一點印象不留的比較好。

洛陽事情一過,自己也不必像之前那般縮手縮腳,凡事向大哥那裡走的距離一些便是。

來到劉夫人房間,稟報一聲,袁熙這才得意進去。

劉夫人身著厚厚的錦衣,正坐在火盆前烤火,旺盛的火焰把她的眉間所有的鬱結,也像是都燒化了一般,整個人顯得心情異常的好。

不過讓袁熙不爽的是,袁尚居然也跪坐在母親的左側。

見他過來,袁尚忙站起來,拜道:「二哥你來啦。」

「嗯,剛從父親書房過來,便想著來拜訪一下母親。」袁熙存心噁心他一下,也不說什麼事情。便走到劉夫人面前,先是拜了一拜,這才坐了下來。

劉夫人拉著袁熙的手,認真的打量一番,滿臉微笑道:「顯奕這幾年變化挺大,在洛陽的時候沒少吃苦吧?」

「托母親的福氣,苦沒怎麼吃,反倒長了不少見識。」

「呵呵,這就好,這就好。」劉夫人不關心國家大事,但是對於子女的教導還是異常嚴厲的,說完眼睛就瞥向一邊的袁尚,淡淡道:「顯甫你可聽見了,日後多去洛陽看看,別整天待在家裡。」

袁熙心裡暗笑,這個時候去洛陽,十個袁尚也不夠死的。

劉夫人不知,袁尚又豈能不知,目光惡毒的看了袁熙一眼,恭聲道:「謹遵母親之命。」

「嗯,都到外面多學學,將來也好為你們父親多分擔分擔。」

袁熙點頭應諾,他知道這是母親對三弟所說.......

從主宅出來,看著灰濛濛的天色,袁熙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乘著馬車往家趕去。

袁熙回家的第二天,河北渤海袁紹就發佈矯詔,馳奔各郡,然後召集義兵,豎起招兵白旗一面,上書「忠義」二字。

幾日不到,加之袁家在河北根基深厚,一時應募之士,如雨駢集。

讓袁熙詫異的是,他居然在第三日的時候,也被袁紹召集入了府中,讓他在城南募兵。

袁熙一番打聽,這才知道,原來袁紹不僅僅找了自己,二位兄弟,和表哥高幹一併都找了過來,分別在渤海郡四處募兵。

要求是每人募兵一萬。

雖然袁熙的待的地方有些偏僻,但是對於這次募兵,袁熙還是很興奮的,要知道,這次名義是募兵,但實際上卻是自己三兄弟,日後班底的組建基礎,要是誰募的將領或者士兵中有出人頭地的,自己也能勉強算個伯樂。

接到消息後,袁熙徹夜未眠,第二天一早,他早早的起床,叫來蔡琰和刁秀兒,對兩女道:「文姬,秀兒,父親要求我前去募兵,可能要出去好一段時間,你們二人在家,一定要多多注意安全,現在乃是亂世,切不可隨便獨自出入。」

蔡琰雖然有些不捨,但更多的卻是為袁熙高興,點頭道:「夫君你儘管去吧,家裡有我和秀兒在,定會一切安好的。」

距離上次分別沒有多久,這次又要離開一段時間,刁秀兒有些不捨,上前把螓首靠在袁熙的懷裡,緊緊的摟住他道:「夫君....」

袁熙歎了口氣,緊緊的回抱著刁秀兒的小蠻腰,親吻著她的髮絲道:「秀兒乖乖的,在家裡等我回來,好不好?」

刁秀兒抽了抽嬌俏的瓊鼻,嘟囔道:「夫君一定要快點回來,打仗千萬不能自己衝啊。」

袁熙心裡好笑,看來刁秀兒以為自己是去打仗的,不過他也沒有過多解釋,和她親暱了一番,這才把蔡琰拉到了一邊。



二十八章 募兵(二)

「文姬,」袁熙輕聲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父親過不了幾日就會過來。到時候你可得好好的勸說他。」

這事最近蔡琰一直沒有問,現在聽袁熙提起,馬上就興奮了起來,激動道:「夫君,你是說真的嗎?」

「夫君何時欺騙過你。」袁熙笑道:「只不過你父親太過難纏,路上出了些岔子,總之他來的時候,千萬不要讓他過來的消息,給別人知道,清楚嗎?」

「好的,夫君。」蔡琰深深了一口氣,輕聲應了下來。

袁熙又吩咐了幾句,便辭別二女往外面走去。

走到大門,袁熙召來袁樂和袁和,對二人道:「夫人每次要是出門的話,你二人一定要跟著,若是出了問題,我唯你二人是問。」

「請二公子放心,我等一定好好保護夫人。」

袁熙把府中所有的事情,都叮囑好後,這才帶著袁翔和袁安騎快馬出發。

由於袁紹已經派人來說過,所以並不需要袁熙前往袁紹出報道,袁熙可乘車徑直前往渤海治下陽信。

中午時分,一路快馬加鞭的袁熙一行,終於趕到了陽信。

牽馬入城,袁熙遠遠的便看到城中一行排的長長的隊伍,正緩慢的往前行去。

沒想到自己還沒有來,就已經開始募兵了,袁熙愣了下,加快腳步往前走去。

不一會便走到一處府衙門前,一張方桌,一個文人模樣的中年男士,正在埋頭苦寫。

袁熙遞了個眼色,袁安快步上前詢問一番,這才回身朝他道:「是主公手下長史梁禮,讓先行募兵的。」

「梁禮?」袁熙眉頭微皺,腦袋中沒有這個人的信息,想來是袁紹前期一個沒有名氣的帳前吏。這次估計是奉袁紹之名前來協助自己。

不過此人倒也有趣,自己沒來就干先行募兵,不是一般的不識眼色啊。

袁熙還沒有走到門口,就看見從裡面晃悠悠的走出一個胖乎乎的男子,看其面貌,大約三十歲左右。

「卑職梁禮,參見二公子。」

梁禮看到袁熙,小小的眼睛,瞬間瞪大,納頭便拜。

袁熙眼中浮現一抹笑意,虛抬道:「梁長史免禮,這次募兵,還望你我多多合作啊。」

梁禮嘿嘿一笑,小小的眼睛都,快被擠進了圓嘟嘟的肉臉裡,「二公子謙虛了,這次我過來是奉主公之命,協助二公子,之前久未見二公子到來,這才先進讓開始募兵,還望二公子勿怪。」

「早晚來都得募兵,有何還怪罪的。」袁熙笑道,「不過這長長的一隊人,速度有些慢,不如分作兩隊,今日你我也好多募集一些,梁長史,你看如何?」

梁禮點頭道:「自該如此。」說罷便讓人又抬出一張方桌,拿出紙筆嗎,剛想叫人過來記錄,袁熙便打斷他道:「我有袁安可用,就不用再叫他人了。」

袁安會意,直接走到那處方桌後面坐了下來。

一邊的袁翔走到那排著長長隊伍的跟前,厚重的聲音響起:「後面的人可去那邊排隊,現在有兩個地點都能應募。」

排隊的人愣了下,馬上一哄而散,跑過來不知道凡幾。

梁禮搖搖頭,和袁熙客氣一聲,又進去了。

袁熙也不管他,河北多俊才,他這次莫名的得到募兵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識得英才的機會。當下就站在那中年文士和袁安的身邊,一個個看著、聽著,前來報名的人的模樣、姓名。

「下一位。」

「大人,小的吳松,本地人士,嘿嘿。」

袁安抬眼看了眼身材瘦小的男人,點點頭,把名字、地址記錄下去。

「下一位......」

袁熙在他們兩身後看等了大半個時辰,也沒有聽到什麼如雷貫耳的大名,不禁有些不耐煩。同時也有點自嘲,這個名人哪裡是那麼就好認識的。

讓袁翔給自己搬來一個板凳,袁熙靠在牆壁的遮風處,有些百無聊賴的看著一個個前來應募的平民百姓。

募兵聽著好玩,其實也就那麼回事,時間一久,都有點懶得再看。

閉上眼睛小憩,迷迷糊糊的時候,袁熙又聽到來人道:「小的張南,定國人士,自幼習得一些棍棒槍法。」

袁熙眼睛猛地張開,認真的打量著袁安身前的那人,看了一會,又上來一人道:「小的焦觸也是定國人士,我武功比張南好一點。」

袁安眼裡露出一絲笑意,轉頭看了看袁熙。

袁熙這個時候心裡也有點好笑,這兩人日後可就是自己麾下大將,沒想到現在就被自己認識了,還真是有緣。

記憶中的張南、焦觸在袁紹死後反叛袁氏,自立幽州,不久後投降曹操,封為列侯,不過赤壁之戰的時候,兩人逞勇,盡皆戰死。

嗯,算起來,兩人不過三流武將,衷心也不夠,袁熙在考慮考慮到底還要不要重用二人。

袁熙靠在牆上,盯了一會,尋思道:「當時袁氏日薄西山,投降者不計其數,算起來兩人也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今天若是復用,兩人當初即為大將,肯定比一般的士兵要強上不少,好好用之,自己也不是往日袁熙,又有什麼好怕的?

當下他把二人叫過來,詢問一番,笑道:「你二人對打一番,讓我看看武功,如真如你二人所說,我給你們百夫長。」

張南、焦觸大喜,在袁翔畫好圈子後,兩人便對打起來。

你來我往的對打了幾十回合,袁熙讓二人住手,笑道:「我乃渤海太守次子袁熙,你二人且記住,明日前來這裡報道,你二人暫時自領百夫長。我能給的官職也就這麼大,若是來日再建功立業,我定會稟報父親,升你二人職位。」

張南、焦觸二人不過定國遊俠爾,今日前來投軍,本還嘀咕著自己二人能不能入選,沒想到竟是直接升了百夫長,當下豈能不喜,跪下便是叩頭不止,大呼將來要報答袁熙。

袁熙心道:你二人日後不反叛我就行,報答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二十九章 河北名將---顏、文

揮退二人,袁熙看著兩邊長長的隊伍,這都日薄西山了,才看到兩個歪瓜裂棗,弄的他很是意興闌珊,當下就想進入府衙休息。

「等等。」袁熙剛站起來,就聽到一聲喝聲。

他詫異了下,轉頭尋著聲音望去,只見從人群裡走出兩大漢,排開眾人直接朝他走過來,其中一個黑乎乎、濃眉大眼的大漢道:「你說剛才那兩人本事,就可當百夫長?」

袁熙正在尋思著兩人是誰,聽聞此話,笑道:「當然,你若是有此本事,也可當百夫長。」

黑臉大漢和高瘦漢子對視一眼,均是笑了起來。

袁熙忍著心裡的歡喜,輕聲道:「你二人為何發笑?」

黑臉大漢哈哈大笑道:「剛才那兩廝,我和我兄弟能打十個,你說我們是不是可以當千夫長?」

高瘦漢子也是撫鬚頻笑不已。

眼前兩人精神面貌就不是周圍普通平民可比,袁熙眼光何其毒辣,自然能看出二人不凡,他平復心情道:「你二人若是真有那般本事,就是給你們將軍當當又有何妨!」

「好,」那黑臉大漢豪爽道:「你且叫之前二人一併過來,若是他們能把我打出這個白圈,便算我輸。我日後願意為馬前卒,供你驅使。」

那後面的長瘦漢子,也慢慢道:「某也是!」

袁熙自然知道張南、焦觸肯定打不過眼前二人,他也不急問二人姓名,逕直道:「不用去找他們二人,你只需擊敗我一手下便可。」說著袁熙對著身後的袁翔使了個眼色。

袁翔得令,摩拳擦掌的走進圈子裡,對著圈外兩人笑著勾了勾手,躍躍欲試!

「哈哈,看著有那模樣,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繡花枕頭,待我來試試。」

高瘦男子拉了下他,阻止道:「大哥,讓我來會會他。」

黑臉大漢微微一愣,側過身子,大笑道:「好,今天就讓我來欣賞二弟的本事。」

高瘦男子也不多說,緩步進入圈子,對著袁翔示意了下,也不先攻。

袁熙大怒,踏前兩步,便疾風驟雨般的攻擊起來。

高瘦男子起初還是不以為意,但是三兩招一過,臉色便也漸漸凝重起來,不得不小心應對。

上百招後,二人均是氣喘吁吁,有些疲憊,但是二人勇武不減,不時你來我往,鬥得難解難分。

外面激烈的打鬥聲,已經把裡面的梁禮給驚了出來,他出得門來,看著圈內打鬥的二人,嘴巴都合不攏了。

如此勇武,河北都是少見,當可為將軍啊,他雖為袁紹帳下長史,但素來和袁尚交好,現在看見這個勇猛的人物,眼珠已是飛快轉動起來。

現在袁家矯詔天下,有識之士都能看出袁家必將在亂世之中崛起,眼前之人將來若是成為主公帳下左膀右臂,自己再和他結識,繼而推薦給三公子認識,那豈不是......

「二位壯士快快請住手。」心中想著,梁禮已經上前喊住二人。

他道:「這位壯士武力不凡,當可為將軍,快快隨我入府,待募得一萬兵員後,我一定像主公推薦你。」

袁翔面上一怒,話這麼說,當自家公子臉面何存,就欲發怒。

袁熙忙攔住他,讓他退到身後,他也不去理會梁禮,轉頭對著兩人道:「不知二位壯士大名?」

高瘦漢子劇烈的喘著氣,回道:「我乃文丑,這位是我結拜大哥顏良。」

袁熙心裡狂喜,撫掌大笑道:「文壯士武功已經不凡,只怕顏壯士武力更是不知深到何種駭人地步,二位壯士若是信得過我袁熙,就請留下,待兵員滿整後,我願向父親舉薦二位,定為這萬人之首。」

梁禮心中一急,竟是直接道:「二位壯士若是認為妥當,今天就可以隨我前往主公處,想來主公定會喜歡二位壯士。」

事不過三,袁熙原以為自己給人面子,別人就一定會給自己面子,沒想到眼前的這個梁禮,端的是不識抬舉,居然敢在自己眼前索人。

他正欲發怒,就聽顏良道:「沒想到這偌大河北,居然還能有和我二弟對打百來回合不相上下的,我顏良服氣,袁二公子,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二人竟是絲毫不理會剛才在他們面前聒噪的梁禮。

「好,二位壯士,府中請。」袁熙心情好,也懶得和梁禮尋晦氣。

直接把二人迎入府中,至於剩下的他都懶得再看了。

河北武力者,還有誰能出二人之右者?

梁禮看著幾人進府,目光中閃過一絲陰霾,恨得牙齒直響。

袁熙帶著兩人進府,尋了客廳,當天便大肆招待二人,即使梁禮在席間的時候,他也直言不諱對二人的欣賞,表示自己一定會好好在父親面前,給兩人謀得好職位。

梁禮對於袁熙的表現多少有些不解,二公子袁熙除了貪花好色之外,在別人眼中都是默默無聞的存在,怎麼今天忽然對兩個初次遇見的武夫,這麼感興趣了?

不過梁禮雖然不滿卻也沒有多想,只當袁熙喜歡這類威武的壯士,要知道他身邊的袁翔可是河北數一數二的猛漢,要不是袁翔愚忠,不願離開,只怕早就被請去當大將軍了。

河北兵源還是異常充足的,不到三日,一萬人便已聚齊。

這三日袁熙除了和文、顏二人以及張南、焦觸打好關係,並沒有再去外面看募兵情況。

「二公子,兵員已滿,明日便可回去交差。」袁安拿著兩摞蔡侯紙,對袁熙匯報道。

「嗯,」袁熙接過來隨手翻著,梁禮雖然早早的先行募兵,但是花名冊最終還是要落在袁熙的手上的。這也是袁熙的底線了,要是梁禮還是不知好歹,袁熙只怕肯定要飽以一頓老拳了,就算告到父親那裡,自己也不會理虧。

回去的路上,袁熙卻是在思考著到時候,自己怎麼把這兩人保護下來。

記憶中兩人都被關羽幹掉了,但不能說明兩人武功就一定比關羽差多少。

也許有差,但是袁熙肯定不信能差到一下秒殺。

他記憶中劉備投奔袁紹時,就曾經對顏良說過,若是看見赤面長鬚之人,就是他二弟關羽,可速速帶回,結果顏良看見關羽,疑惑之極,想要和他對話,正毫無防備間,就被關羽一刀劈了。

從此看來,關羽和顏良還真不好說誰能厲害過誰。



三十章 混蛋父親

至於文丑延津之戰,擊落張遼,打敗徐晃,最後和關羽大戰時,卻是由於心怯,被三招斬了。

這肯定不是他的最大戰力,袁熙猜測可能是關羽一招秒殺比他還厲害的顏良,這才使得文丑心怯。

勇武之將,最大的禁忌就是心怯,若是沒有之前顏良的事情,袁熙估摸著就算文丑打不過關羽,但是鬥個上百回合,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

總不至於三招被殺。

如此看來二人當真是可惜。

他袁熙自問阻止不了袁紹的崛起、甚至阻止不了官渡之戰,但是他覺得到時候保護一下兩人,應該還是勉強可以做到。

自己現在又是他們的推薦之人,若是父親落敗,三兄弟爭雄的時候,袁熙就有把握讓二人來幫自己,屆時再謀得一二頂級智囊。

曹操又失關羽,憑什麼能那麼快速的平定河北?

若是大哥袁譚可輔,量青幽二地再聯絡并州表哥高幹,曉之以理,在父親失敗後,也不是不能完成袁家的東山再起。

只是唯一可惜的是,袁紹剛愎自用,聽不得別人諫言,不然自己何必要想這麼遠。

「哎。」袁熙長長的歎了口氣,袁家興於袁紹,可以說是順勢而起,但是毀於袁紹,卻是連根拔起了。

自己這父親,說到底也是夠混蛋的.....

果然顏良和文丑二人,就和袁紹有緣,剛一見面交談,兩人便被分為左右都督從事,為袁紹手下最高統兵大將,不說萬人之首了,才募得的四萬兵馬都歸他們統領。

聽到消息時,袁熙多少有些錯愕,這...這尼瑪才見面,難道真的是命中的緣分。

袁熙只能無語望蒼天,只希望自己日後能保下兩人,不然袁家真的就完蛋了。

因為很多事情已經都在慢慢上演,他到現在唯二改變的就是貂蟬和蔡文姬,兩個女人的命運......

袁紹矯詔發出去半個月後,正式統兵三萬,前往洛陽。

各地諸侯皆起兵響應,共計十八路諸侯。

分別外:後將軍南陽太守袁術、冀州刺史韓馥、豫州刺史孔胄、兗州刺史劉岱、河內郡太守王匡、陳郡太守張邈、東郡太守喬瑁、山陽太守袁遺、濟北相鮑信、北海太守孔融、廣陵太守張超、北平太守公孫瓚、上黨太守張楊、烏程侯長沙太守孫堅、祁鄉侯渤海太守袁紹、驍騎校尉曹操、西涼太守馬騰、徐州刺史陶謙。

不過這次前往洛陽,讓袁熙頗為費解的是,袁紹居然沒有帶著他認領的兩個手下大將顏良和文丑,只是帶了些不甚出名的河北小將。

看著台上,英姿勃發的父親,袁熙直感慨,這都是命啊。有些事情,自己壓根就改變不了。

宣誓完畢,大部隊陸續出發,袁紹召來三子,對著袁尚和袁譚勉勵一番,讓他們好好鎮守渤海,然後就在袁熙詫異的目光中,道:「顯奕,你隨為父前往洛陽!」

看著袁紹威風凜凜的後背,三子面面相覷。

許久大哥袁譚才哈哈大笑道:「好你個袁熙,讓你天天去洛陽,這下好了,父親讓你去當嚮導了,哈哈。」

袁熙也是愁眉苦臉,暗中卻是看著袁尚的反應。

袁尚古怪的看著二哥袁熙一眼,沉默的不發一言,也沒有似大哥袁譚那般哈哈大笑。

只是淡淡的說了一聲恭喜,便轉身悄悄離去。

袁尚走後,袁譚直接哼了一聲,衝著袁熙道:「二弟你隨我來。」

袁熙乖乖的隨著大哥袁譚騎著快馬往回趕。

兵馬挺多,後續部隊,要兩個時辰之後才走,因此回來一趟,袁熙倒是不用怕時間不夠,趕不上大部隊。

袁譚帶著袁熙直接入了府中,來到後院,衝著夫人胡氏道:「夫人,趕緊把我玄甲拿過來。」

袁熙眼眶一熱,趕緊道:「大哥,那是你的寶貝,我不能要。」

袁譚回頭不滿道:「你我同為親兄弟,你又不是好武的性格,雖然有點武功,但是哪知道前去洛陽那種是非之地,會遇到什麼危險,有著玄甲護體,一般兵器,保你沒事。大哥我可是等著你和父親好好安全回來。」

「大哥,我......」

「男子漢,大丈夫,婆婆媽媽的做什麼?」袁譚瞪他道:「讓你穿著就穿著,等你回來後,咱們再聚在一起痛飲。」

袁熙默默的接過胡氏從裡面拿出的玄甲,**了一番,深深埋頭道:「大哥,大嫂在家多多保重,二弟我這就去了。」

胡氏默默的揮了揮手,袁譚看著這個對自己異常尊敬的二弟,轉身離去,心裡異常不好受,等他走到院裡,他忙叫喊道:「二弟!」

袁熙回頭看他。

袁譚遠遠的呼喊道:「此去你就是看看,遇事都躲著點,知道嗎?」

「大哥我都知道了,我走後,文姬她們凡你多多保護。」袁熙揮揮手,逕直走出了大哥的府邸。

袁熙一出大哥府邸,立刻騎馬快速的往家裡趕去,今天事情有些出乎意料,都還沒有來得及和家人通知,東西也沒有收拾好。

快馬回到家裡,袁熙剛進大門,就對著時守在門外的袁和道:「袁和,我要隨父親前往洛陽,家裡你和袁樂多多看著,夫人們的安全一定要注意好。」

「二公子放心,除非我不在了,不然沒人傷得了幾位夫人。」袁和還想多說些話,卻見袁熙囑托自己完後,人已經到了二進院,他只能閉嘴。心裡卻在尋思著,二公子居然被主公帶著人一起前往洛陽,這真是讓人奇怪......

袁熙直接小跑到三進院,對著正坐在院子裡聊天曬太陽的幾女道:「文姬,秀兒,快幫我收拾些東西,馬上我要去洛陽。」

蔡琰心裡一急,忙站起來道:「夫君,你好好的,怎麼就上洛陽了?」

「先收拾東西。」袁熙拉著跑過來的兩女,朝著自己的屋子裡走去,邊走邊道:「這事來的太突然了,我也沒有準備,本來今天早上就以為去看看,沒想到我也要去。」

兩女急急的幫他收拾著東西,蔡琰問道:「大哥和三弟也要去嗎?」



三十一章 出發洛陽

袁熙搖頭道:「這正是我奇怪的地方,兩人都沒有去,單單讓我前往,不過這對我也算是一個好消息,只是要委屈二位夫人一段時間了。」

收拾了幾件衣服而已,很快就收拾完畢,換上玄甲,再把掛在牆上的鎧甲穿戴好,頓時一個威風凜凜,英俊帥氣的白袍小將出現在了蔡琰和刁秀兒眼前。

刁秀兒看的眼前一紅,抱著袁熙道:「秀兒想讓夫君建功立業,可秀兒不想離開夫君。」

袁熙苦笑不已,他也希望這是太平盛世,那樣的話,他就可以泡泡妞,鬥鬥雞,遊山玩水,當個紈褲子弟也不錯。可記憶中,那亂世就是來了,自己躲都躲不掉,為了將來,也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乖乖的,在家多聽聽文姬的話,知道嗎?」袁熙緊緊的抱著她,伸手也把一邊黯然神傷的蔡琰也給拉了過來,抱在懷裡。

「嘖,鎧甲穿早了。」袁熙嘀咕了一聲。

兩女臉色馬上都紅了起來,感動的氣氛一掃而空,蔡琰輕輕捶了他一下,嗔道:「就你會搞怪。」

頓了下,蔡琰又道:「你出門在外,這次還是去洛陽,外面很危險的,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我和秀兒想想,遇事可千萬要多想想我和秀兒,早點安全回來。」

「放心好了。」袁熙抱著兩人溫馨了一會,笑道:「再這樣拖下去,我都不想走了。」

刁秀兒嘀咕道:「難道不這樣,你就想走了?」

袁熙故意苦著一張臉道:「在家有兩位千嬌百媚的佳人陪伴,傻子才想上戰場啊,我這不是無奈的麼?再說以後要是亂世到來,我這也不是為了兩位夫人,更好的生活,以及安全保障在努力麼?」

「好啦,好來,知道你辛苦。」蔡琰仰頭看著自己的夫君,抬起頭輕輕在他嘴上親了一口,輕笑道:「夫君,早點歸來!」

時間也差不多了,袁熙放開兩女,拿起包裹,往外走去。

三人出得門外,就看見西廂房的劉妍抱著一個小小的包裹走了過來。

袁熙趕緊走上去,問道:「公主,你這是?」

「我想回家看看,」劉妍揚起腦袋,輕聲道:「袁熙,你能帶著我回去看看嘛?」

袁熙看了眼後面一臉無奈的唐姬,皺著眉頭道:「不是我不想帶你去,關鍵現在洛陽都被董卓軍隊把守,我們就是去討伐他的,根本進不去啊,我就算帶著你,你也不一定能進得去皇宮。」

不是不一定,是肯定不能,最後倒是能,可惜那個時候洛陽早已經物是人非,回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袁熙這話剛說完,劉妍就委屈著一張小臉,啪嗒啪嗒的掉眼淚。

袁熙搖搖頭,自己是去打仗,又不是旅遊,穩妥起見,還是不帶去的好。

繞過她,袁熙提著包裹向前走去,蔡琰和刁秀兒也忙跟了上去送別。

「袁熙!」劉妍在後面大喊:「你帶我去麼,我家都快沒了,我就不能看上一眼嗎?嗚嗚,大不了我聽你的話,不亂來,還不行嗎?嗚嗚...」

袁熙心裡一軟,雖然知道這個時候帶著劉妍去真的不合適,但是除了麻煩貌似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危險。

是了,人家是公主,家都快沒了,也許帶回去看看,真是目前來說的唯一心願了吧?

歎了口氣,袁熙衝著外面喊道:道:「袁樂,給我弄來一套小鎧甲來。」

劉妍擦了擦眼淚,上前抱著他的手臂道:「袁熙,你真是好人,將來我要是見到我皇兄,一定讓他給你做大官!」

袁熙苦笑道:「我可說好了,去了一定要聽我的話,外面都是兵荒馬亂的,帶著你真的是太危險了。」

袁熙也不好打擊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怎麼把她安全帶出去,怎麼就把她安全帶回來。

瞥了眼一邊的唐姬,袁熙問道:「你要不要去?」

唐姬搖搖頭,輕聲道:「我不去,拜託你照顧好公主。」

「放心吧。」袁熙點點頭,這也是個心裡玲瓏的女子。

給小公主劉妍穿好鎧甲,袁熙嘴角直抽搐,劉妍十來歲,身高只有一米四幾,鎧甲拿的已經是最小的了,結果套在身上還是怪異的很。

「感覺怎麼樣?」袁熙扒拉扒拉她身上的鎧甲,笑問道。

「很難受,但是我能習慣的。」劉妍仰臉嬌聲道。

袁熙捏了捏她滑膩飽滿的臉頰,溫笑一聲,轉頭和兩女擁抱過後,又朝著唐姬揮揮手,這才上馬。

小公主劉妍,雖然人小,但是卻弓馬嫻熟,上了馬後,坐在馬上倒是似模似樣。

「出發。」

袁熙大喝一聲,帶著四名心腹和小公主劉妍,直接快馬向前衝去。

「文姬姐姐,我想夫君了。」刁秀兒看著漸行漸遠的袁熙背影,心裡越想越難過,這可是去打仗,讓她心裡說不出的擔心。

「哎,」平日在家還好,袁熙也時常陪著二人,可今天剛一走,蔡琰就也感覺到了思念。

「咱們在家要好好為夫君祈禱。」蔡琰摟著刁秀兒一臉悵惘的模樣。

.....

袁熙被袁紹封了個帳前小將,也就是平時跟著他,見見世面,打仗還是不需要出馬的。袁熙也樂得其所。

這次自己有機會過來,肯定將能接觸記憶中的各路英雄,這對他無疑也是一種心智和見識的洗禮。

因此多少還是很興奮的。

洛陽附近,陽信南。

袁紹領軍浩浩蕩蕩的來到這裡時,已經有好多人馬到來了。

袁熙跟在袁紹後面,看著密密麻麻的人頭攢動,一時呼吸都有點凝滯。

這裡面全都是日後的風雲人物啊,自己居然也有幸能認識,要是能結實一二,也不枉前來一次了。

一眾諸侯齊聚大帳內,讓袁熙沒有想到的是,這次雖然是袁紹扯得旗,可這吃喝居然還是曹操殺雞宰羊,伺候諸侯的。

這曹操他之前就見過,人生的挺壯實,一雙眼睛滿是精光,唯一可惜的就是個子有些矮小。

想到自己和他的一樁趣事,站在袁紹身後的袁熙就有點想笑。



三十二章 盟主袁紹

當初在洛陽的時候,初次見到曹操,是在一次相面會上,那個時候袁熙幾乎都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倒是把這個曹操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然後腦中就出現了他的夫人卞氏是青樓出身。

當時幾乎是靈機一動,就跑到了洛陽最大的青樓紅衣坊,然後不出意料的就見到了日後曹操的皇后卞氏。

卞氏人名卞玉,乃紅衣坊的頭牌,不過是那種只從事音樂歌舞的頭牌,因此在洛陽名頭極大,在洛陽成也算小半個名人了。

袁熙當時初得記憶,頭腦還沒有轉的過來,就死皮賴臉的天天去纏著人家,一心想噁心曹操一下,結果最後人沒有泡到,倒是讓他瞭解了一些內幕。

紅衣坊能在洛陽開的這麼紅火,自然有她的能量,這些能量卻不是來自官方,而是來自叛軍黃巾,這也是袁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獲得的消息。

那時候恰逢黃巾兵敗如山倒,紅衣坊也正人人自危間,袁熙一青瓜蛋子,硬是帶著袁翔,憑借三寸不爛之舌把紅衣坊給接管了下來。

這也算是袁熙唯一的不為人知的地下勢利了,不過當初能接管下來紅衣坊,最要感謝的還是卞玉。

卞玉能作為紅衣坊的頭牌,能量自然不是一般的大,但是她也有一個缺點,就是歲數太大,袁熙那時才十六七歲,卞玉就已經二十三十四了,要說這個年齡在袁熙看來正是女人最巔峰的時候,可在他人看來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古人普遍喜歡小蘿莉,二十三四歲,在一般人眼中都已經算是老姑娘了,這些人之所以捧著她,不過是貪圖美貌,想一親芳澤,真正想娶回家,甚至當妾得,都很少。

而袁熙雖然也沒有把卞玉芳心俘獲,但是他至純至心的目的,和不要臉的厚臉皮,卻讓他和卞玉搭上了關係,兩人最後的關係沒有變成戀人,卻有點變成了姐弟模樣。

這也是袁熙後來能成功說服卞玉,帶著紅衣坊跟著自己的緣故。

袁熙腦海中回憶著這些事情,不由想到了卞玉時常發怔的絕世容顏。

他輕輕歎了口氣,這個時候的卞玉和她的紅衣坊,應該已經帶著蔡邕到了河北了吧?

逐漸接受了自己莫名記憶的袁熙,這個時候更能接受和欣賞卞玉了,卞玉雖然事事都聽他的,甚至她讓她不要搭理曹操,她也照著辦,可惜的是卞玉仍舊只是拿他當做小孩。

只願意當他的姐姐,讓自己做她的保護傘,再無她念。

「諸位將軍,可否聽我一言。」吵吵鬧鬧的帳篷內,忽然一個人聲音明顯高出一籌。

袁熙也被從記憶中拉了回來,隨著眾人的目光望去。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河內郡太守王匡。

王匡見眾人都朝著自己望來,慢慢站起身,說道:「咱們今天是奉了大義才匯聚以此,可大家都來半天了,除了敘敘舊,啥事沒有幹出,諸位不覺得少些什麼嗎?」

眾人都是一愣,袁熙卻是微微一笑,心道此人能身處喧鬧中,而不亂心智,倒也難得。

「咱們今天共聚於此,是為了攻打國賊董卓,可咱們現在兵馬混亂,號令不一,長此下去,若無一個英明的領導,恐不是那兵強馬壯的董賊對手,因此在下覺得諸位將軍,是不是該推選一個盟主出來?然後約束約束,再商討進兵事宜?」

「理應如是!」王匡話音剛落,一邊就傳來一個雄渾的聲音,眾人看去,卻是款待眾人的曹操。

曹操微微一笑,說道:「袁本初是這次的發起人,又是四世三公,門多故吏,我朝名相之裔,我曹孟德覺得他可為盟主。」

袁熙明顯感覺到父親的身子都顫了一下,然後聽他急忙道:「孟德兄何出此言,此次匯聚洛陽,大家都是當世豪傑,當選威望持重的人來為盟主,我袁本初萬萬不行!」

曹操鼻息微微哼著,沒有說話,可他不說,不代表大家不說,在坐的雖然都是日後的割據一方的豪強,可這個時候輪取名聲,還真沒有個像樣的。

所以大家微一思量,既然自己等人這輩不行,那也只能找有上輩子有威望的人了。

一番尋思下來,大家忽然發現,曹操的說還是很準,除了袁紹,這裡也就袁術合適,但是袁紹是發起人,所以理應還是袁紹最合適。

於是眾人紛紛說道:「盟主之位,非本初不可!」

袁紹賺足了面子,推辭再三之後,才應下。

袁熙也是鬆了口氣,袁術可是袁家嫡親,兩人都在場的話,袁紹和袁術這個時候都還沒有出名,誰為盟主還真不好說。

雖然袁熙覺得最後應該還是袁紹當為盟主,畢竟有曹操這個西園故友在,但是現在經過自己這麼一挑動,明顯發起人的身份起到了更大的作用,最起碼表面上如是!

這一手的作用倒是慢慢顯現出來了...

商談一番,約好明天起誓,一眾諸侯紛紛回到了自己所部之中。

袁熙跟著袁紹剛回營帳,袁紹就猛地哈哈大笑起來,回頭衝著袁熙道:「顯奕這次你可是幫了為父大忙啊,我跟袁公路斗了這麼長時間,這次眾人舉薦我為盟主,你當時看他臉色了嗎?哈哈。」說著袁紹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袁熙自然不敢邀功,只是在一邊傻笑。

「哎。」袁紹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歎道:「不過這盟主可也不是好當的,顯奕你說說為父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袁熙看了袁紹一眼,低著頭道:「聯盟之事太過複雜,顯奕不知。」

「嗯。」袁紹也沒有多說什麼,看了兒子一眼,忽然道:「多注意點影響,身子骨也得注意點。」

袁熙臉色一紅,肯定是自己帳篷中有女人的事情被發現了。

也是劉妍那麼個嬌小俊俏的女人,再怎麼遮擋,也會被看出來,不過這事從袁紹口中說出來,袁熙臉色多少還是有些尷尬的。

「顯奕知道了。」



三十三章 亡國公主

袁紹點點頭,又道:「明天誓師時,你在我後面,多多看著。這邊別看大家一起都是來討伐董賊的,其中之事亂著呢,別亂走出了岔子。」

袁熙聽得有些迷糊,但還是道:「顯奕知曉。」

走出袁紹大營後,袁熙有些迷惑,因為他感覺到自己這個父親,貌似也不是真正的有心來攻打董卓的。

但是不真正的攻打董卓,得來這個盟主之位又有何用?

迷糊間他已經回到了自己的營帳當中。

「袁熙,你回來啦。」營帳中一身鎧甲的小公主劉妍見他回來,忙上前拉著他的胳膊道:「今天你們都去打仗了嗎?」

袁熙走到一邊坐下,這才道:「哪能說出兵就出兵,還得明天誓師之後才能出兵。」

「哦,」一路行來,興許是知道自己要可能當個亡國公主了,現在的劉妍特別聽話。

袁熙看著她怏怏不樂的模樣,拉過她的小手道:「公主啊,這一路行來,你也看到現在咱們大漢帝國的狀況了,你覺得還有救嗎?」

小公主劉妍臉色閃過一絲怒氣,但還是撇撇嘴,悶聲道:「你們要是能為我皇兄出力,董賊一定會伏誅的。」

「哼。」袁熙冷哼一聲,幽幽道:「董賊伏誅,然後你劉家繼續掌管天下,能給這天下百姓一個朗朗乾坤嗎?」

「我皇兄肯定能當個好皇帝!」小公主不屈道。

「別皇兄不皇兄的,你那麼多皇兄沒有一個管用的。」袁熙道:「我算是知道天下之人為什麼謀反了,你想想你劉家哪次皇帝當政時,不都是年紀輕輕的。你覺得他們能管理好天下百姓?」

劉妍吶吶說不出話來。

袁熙指著天道:「所以這天真的要亡了,你現在要是在洛陽城中,說不定已經被董賊那廝給卡擦咯。」袁熙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嚇唬她道。

小公主沒有被嚇退,緊緊抱著袁熙的胳膊,帶著哭腔道:「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袁熙幽幽道:「能有啥辦法,皇帝本來就是輪流做的,你看外面這些前來勤王的,你以為真的都是來救你皇兄的啊?他們都是來討功績的。」

袁熙看著小聲抽泣,都不敢用力哭出聲音的劉妍,**著她的頭髮道:「這要怪只能怪你父親等人了,這大漢的天啊,就是他們敗的。」

「我不聽,我不聽。」忽然小公主劉妍捂著耳朵,拚命搖頭,哭泣道:「袁熙,你今天對我說這些做什麼,是不是也不想保護我了?」

袁熙苦笑道:「我當然想保護你,只是為了不讓你失望,我必須要把一些事情對你說清楚,這天下啊是你劉家的,但是也是你劉家敗的,所以怨不得別人。」

「袁熙,我好難過,我沒有做錯什麼事情啊?嗚嗚,為什麼要讓我當亡國公主啊?」小公主劉妍眨著水靈靈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袁熙問道。

誰叫你生在帝王家呢,這是福氣也是壞事。

袁熙歎了口氣,把劉妍抱在大腿上,擦著她臉上的淚水,柔聲道:「我今天想對你說這話,其實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對你說,對於你劉家的將來,我也無能為力。我不想你將來恨我,你要是覺得不行,我今天就把你送到我父親處,興許你公主的身份可以起到一點其它作用,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什麼事情都不說清楚,留下劉妍的確不是一件好事情,最少對於目前的袁熙來說是這樣。

「袁熙。」小公主把額頭抵在他的胸前,嗚咽道:「你說我會死嗎?」

是人就對於死有恐懼,小公主劉妍再早熟,也不能高級到哪裡去。

袁熙一時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想了一會,他道:「如果的身份一直在,誰也不能保證你的安全,或者說你執意要去和你的兄長們匯合,那這亂世,誰又能保證什麼?更何況你還是一個公主,想得到你的人,利用你身份的人,多了去了。」

「袁熙,那你會利用我的身份嗎?」小公主又抬起頭問他道。

袁熙之前倒是真有打這個名字的打算,可是後來他想想又不合適,所以就算了,這也是他今天和劉妍說這些的原因。

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今年國破家亡,已經夠淒慘的了,他袁熙實在再做不出傷害她的事情。

「我不會。」袁熙**著她的臉蛋,淡淡道:「我也許能保護你,不過的你畢竟是公主,今天的事情也都給你說了,我能給你選擇自己命運的機會,你自己想想吧。」

「袁熙,我,我...」小公主劉妍猶豫了兩下,眨著眼睛,可憐道:「我不想死。」

袁熙呆呆的看著這個大漢最小的公主,心裡其實挺震撼的。

深宮無親情,萬年公主雖然很得靈帝寵愛,但也不過是相對而言,現在靈帝去了,她下意識的就想到自己的皇兄,以為他能幫助自己,可隨著皇兄被廢,以及這一路行來的所見所聞,劉妍這個小公主心裡恐怕早就存了大漢真的要亡了的思想。

情急之下,她當然想的是怎麼保命與找一個靠山,至於其它的,她這麼個小小的年紀,還不是她能所想的。

袁熙把她抱在懷裡,緊緊摟住,溫柔道:「我以後能保護你,但是你這個身份也不能再用了,懂嗎?」

「嗯嗯,」小公主劉妍眼淚辟里啪啦的往下掉,濕|透了袁熙的肩膀。

「我以後就跟大哥哥姓,我叫袁妍好不好?」

袁熙鼻子一酸,忙深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好,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妹妹,等我們回去後,就好好的跟著哥哥,誰要是敢欺負你,我一定揍他。」

袁妍擦了擦眼角,仰頭笑道:「大哥哥,你真好!」

「大哥哥不好,你以後少恨一點我們袁家就好了,我也不會逼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無論任何時候。」

袁妍呆呆的看著他,似乎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卻沒有說話。

雖然這是自己的私人帳篷,但也只有一張行軍床,大晚上的看著早早入睡的袁妍,袁熙搖搖頭,走出了帳篷。



三十四章 糜家糜芳

帳篷外面人來人往,處處都有篝火倒也不會顯得多暗,袁熙繞了袁家軍營走了兩圈,朝著外面走去。

「二公子。」一身鎧甲的袁翔追了上來,「這麼晚了,二公子這是要出去嗎?」

袁熙點頭道:「有些睡不著,隨處走走。」

「那我跟著一起去吧。」袁翔道:「外面兵荒馬亂的,夜間實在是很危險。」

袁熙沒有多說什麼,自己帳篷那裡有三個心腹把守著,這裡又是自己家的軍營,小公主肯定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兩人出示令牌,慢慢踱步走出軍營,袁家軍營是在一處野陂上,四周寬闊的很,遠離軍營的喧囂,夜間走在這裡倒也顯得很心神寧靜。

兩人緩步來到一處高一點的坡上,袁熙看了一會,指著遠處的軍營道:「那是誰家營寨?」

袁翔回道:「二公子,那是徐州刺史陶謙的軍營和他的丹陽兵。」

袁熙愣了下,記憶中陶謙,並未加入關東聲討董卓的軍事行動之中。有的也只是聲勢上支援一下,沒想到此次倒是來了。

他想了下,揮手道:「走,我們去看看。」

兩人行道軍營十幾米的時候,軍營中有人沖兩人喊道:「來者何人?」

袁熙笑道:「我乃袁盟主次子袁熙,夜間無聊,只是過來走走,別無他意。」

裡面的人頓了下,似乎在商討什麼,過了一會卻並沒有回話。

袁熙搖搖頭,他也就是好奇和想看看,歷史上鼎鼎有名的丹陽兵,順便見見世面,可惜防人之心不可無,面前的軍營明顯不希望自己進去。

他揮手道:「走吧,去別處看看。」

袁翔自無不可,緊緊跟著他的身後,兩人慢步沒行十幾米,就聽到身後一陣腳步聲,以及木樁擠壓的聲音。

袁熙微微一笑,看來是有人去通報了,也是,就算自己名聲再不顯,可現在有了個盟主的老爹,任誰都還是要給點面子的。

說實在的袁熙反倒不怎麼想進去了,他想去四周看看,然後找找看,能不能尋到劉關張,見見這三個英雄,到底為何面目,是不是真的跟自己的記憶一樣。

「袁公子,且慢走。」營帳內急匆匆的走出一個文士。

袁熙回頭看去,月光之下來人青衣長袖,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稜有角。行動如風之間,外表看起來好像放蕩不拘,但眼睛不經意跑瞥向他時,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

莫非此人就是陶謙?袁熙想了下,又覺得不可能,估計是陶謙派出來接待自己的人,不然自己即使是盟主之子,也勞煩不上陶謙自己來啊。

袁熙上前幾步,拱手笑道:「深夜隨便走走,若有唐突,還請大人見諒。」

那人來到眼前,先是上下打量一番,這才臉上堆笑道:「早聞二公子大名,一直遺憾未曾相見,今日得以見面,實乃是人生一大快事,徐州糜芳見過二公子。」

袁熙頓時有些發呆,沒想到隨便出來走走,就能見到了糜竺的弟弟糜芳,可惜不是他哥哥,不然自己還真要厚著臉皮結交一番,至於眼前糜芳,一反覆之徒爾,還不值得他花費心思。

不過人都有無奈之時,袁熙倒也不會僅僅憑著記憶,就輕怠與他。

「原來是糜將軍,幸會幸會,早聞糜家二子一女,皆世間龍鳳,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這話倒不是袁熙吹捧,眼前的糜芳確實是長得一表人才。

「呵呵,哪裡,哪裡,若是二公子不見外,可叫我子方即可。」

此人年紀也不算大,袁熙微微一笑:「君可喚我顯奕。」

兩人相視一眼,皆哈哈大笑。

兩人漫步在月色下,袁翔遠遠的吊在後面。

「顯奕兄啊,你說咱們這次圍攻洛陽,能有幾分勝算?」聊了一會,兩人也算彼此熟悉了,糜芳忍不住問了一句。

袁熙道:「這就要看看真正衷心為大漢的人,到底有多少了,如果能有七層,眼前雄關可破!」袁熙搖手東指,朝他笑道。

糜芳皺著眉頭道:「此次前來大家當然都是為了擒拿董賊,報效朝廷,莫非咱們聯軍中,還有不誠之徒?」

袁熙詫異的看他一眼,無論他說的真心假意,但是這份演技卻是一流。放到和平時代,在皇帝面前,想來也是能當大官的人。

「子方兄,你說這大漢從九州大地來看,如今怎樣?」袁熙不動聲色的問道。

糜芳眼中閃過一絲尷尬,低著頭道:「不瞞顯奕兄,我一些武人,對這些不是太懂,但眼前看來,天下戰火紛飛,百姓流離失所,倒是像亡國之相。」

袁熙心裡一動,自己問的大膽,沒想到眼前之人回的更是大膽,既然他都能看出來,那些各方諸侯,又豈能不知?

可這樣看來,眼前之人與自己這般說辭,又是何意呢?

不過這事明顯太過禁忌,兩人也只是淺嘗輒止,把話題扯到了別的方向。

袁熙心裡惦記著糜竺,見兩人能說的開後,最終還是不動聲色的問道:「此次洛陽之行,不知子方兄的家兄可有前來?」

糜竺搖頭道:「我大哥沒來,徐州後備之事都得大哥處理,他實在走不開。」

袁熙心裡有些可惜,糜竺管理內政方面可是一把好手,如果日後能幫助自己,只怕是不下於蕭何的存在。

二人走了一圈,夜色漸濃,天氣寒冷,袁熙有些想要回營帳了。

轉頭抱著拳頭道:「天色不早了,子方兄就此止步吧,咱們明日誓師見。」

糜芳默然,也隨著袁熙一同抱起拳頭回禮。

袁熙沒有回走兩步,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情或許可行。

正躊躇著要不要回頭,就聽見身後的糜芳忽然道:「顯奕兄。」

袁熙心思一動,轉過頭笑道:「子方兄還有何事?」

糜芳俯首道:「若是日後袁家興起,還望顯奕兄默忘了今夜月下之情。」

袁熙頓時恍然,這小子也是看中自己父親能夠崛起,這才陪著自己逛了半天,閒扯一晚上。



三十五章 徐州第一美人糜貞

不過這也算是歪打正著吧,袁熙道:「子方兄說笑了。不過若是我袁家能夠在這亂世崛起,顯奕我定不會忘記今夜暢談之情。」

糜家不過一土財主,連世家都算不上,現在聽聞袁熙給這麼個承諾,他欣喜道:「我有小妹二七妙齡,正待字閨中,二公子要是不棄.......」

看著眼巴巴的糜芳,袁熙心裡輕歎一聲,糜貞其實也挺慘的,沒有二哥也會有大哥,把她送給大她幾十歲的劉備,女人啊,果然在亂世之中只能若浮萍一般飄零。

袁熙低頭佯裝尋思了一會,才抬頭道:「不瞞子方兄,我已和蔡議郎之女蔡文姬於上月成婚,令妹只怕.....」

這些可都是政治資本啊,若是自己的妹妹能和眼前之人搭上關係,自己將來怎麼說都是有地位的人,是以糜芳急忙道:「小妹自然不敢與蔡議郎之女爭寵,為妾便可。小妹雖年幼,卻是嫻淑典雅,溫柔善良,在徐州也是出了名的美女,若是嫁與顯奕兄為妾,定不會給顯奕兄添下麻煩的。」

袁熙縮了縮身子,他也不是矯情的主,雖然對於這個沒有見過面的糜貞,沒有什麼感覺,但也素知其品性。若是能和糜竺搭上關係,自己反倒佔了便宜呢。

他想通便道:「如此,那顯奕便先謝過大舅哥了。等此次回去,我便備好薄禮,上門提親。」

糜芳此時這個心情樂得簡直開了花,雖然袁熙在外面素有風流的名聲,但是對於他們這樣的家族人來說,那從來不是個事,不怕你風流,就怕你油鹽不進呢。

袁熙直接喊他大舅哥,他自然也得回禮,上前兩步揮手道:「渤海到徐州,路途遙遠的,禮物什麼的,就算了,我直接把妹妹送過去吧,只是希望顯奕你,不要為此輕視了我家小妹。」

袁熙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這簡直就是不把糜貞不當人啊,不過人家這是為了拍自己馬屁,他又有何不樂意的。便向他保證道:「大舅哥儘管放心,令妹雖為我妾,但我一定把她當做妻子來看待,定不會辜負令妹。」

接著兩人又是一番暢談,直到袁熙實在受不了了,給了點暗示,才把糜芳給打發走了。

帶著袁翔匆匆回到軍營,袁熙直接回了帳篷。

把鎧甲脫下,袁熙剛上床睡覺,就發現了床上還躺著一個小公主。

這?

他正為難間,就聽見小公主道:「哥哥,你這麼還不上來?」

特乃乃的,袁熙實在受不了,人家小公主都不管了,自己還矯情個什麼勁,當下牙齒一咬,便鑽了進去。

本來他不想碰著小公主的,沒想到你不主動,小公主自己卻主動的很,居然主動來解他的衣服。

袁熙悚然一驚,馬上感覺有些不對勁,他捏著小公主的領巾把她拉上來,看著她可憐巴巴的眼睛,皺眉道:「你這是做什麼?」

「我,」小公主何時受過這種委屈,臉色一時羞紅,大顆大顆的淚珠,無聲滾落了下來。只是不住的聳動著肩膀,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袁熙微微歎息,抱著她道:「別哭了,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我說保護你就會保護你,是絕對不會逼迫你做什麼的。」

「可是哥哥,我怕。」小公主緊緊抱著他的雄腰,輕輕抽泣道。

「別哭了,讓外面的人聽到,指不定怎麼想我欺負你的。」袁熙慢慢拭去她小臉上的淚水,小公主雖然小,但是皇家營養豐盛,發育的要比同時段的女生要好的多了多,再加上這個時代的女子普遍成婚早,其實再過一兩年,小公主真的就可以吃了,只是現在十來歲,袁熙再禽獸也做不下去那事!

「哥哥,我將來嫁給你好不好?」小公主睜著晶瑩的眼睛,柔弱的看著袁熙,小聲嘀咕道。

「好。」這麼可愛的蘿莉,且不說美貌,就單單說公主的身份,袁熙也不會把她送給別人,還是自己養自己吃吧。

「不過我要給你說清楚了,」袁熙盯著她的眼睛道:「我已經有妻子了,你即使是公主,可跟著我也只能當妾,知道嗎?」

「我不在乎的。」小公主嬌聲道:「哥哥將來能寵愛研兒就好,不能辜負妍兒。」

袁熙心裡暗笑,小公主雖然人小,但是鬼大,處處都在給自己灌迷魂湯,生怕自己將來不要她。

不過話說回來,對於自己的女人,袁熙還是敢拍著胸口,說不會給她委屈受的。

「你雖然當妾,但是在我心裡也就跟妻子一樣,是沒有不同的,我怎麼可能辜負你。」袁熙安慰著她道。

「哥哥,你真好。」今晚的情緒大起大落,加之緊張到現在沒睡,小公主袁妍小小的身體有些受不了了,如今見袁熙什麼都答應了自己,沒多會就沉沉睡了過去。

袁熙在她臉上親了下,把她抱在身上,也慢慢睡下......

次日寬闊的場地,三層築台上遍列五方旗幟,上建白旄黃鉞,兵符將印。

袁熙跟在威風凜凜的袁紹後面,看著自己的父親,雖然受了氣氛影響,也有些熱血沸騰,但他知道也就這個時候可以看看,其它的都不過是一個笑話,因此每當想到這兒,又多少有點意興闌珊。

「有請盟主登台!」台上一人唱喏道。

袁紹整衣佩劍,踏著大步,緩緩走了上去。

先是上了一炷高香,拜了兩拜,才抬起頭,豁然挺胸,大聲道:「漢室不幸,皇綱失統。賊臣董卓,乘釁縱害,禍加至尊,虐流百姓。紹等懼社稷淪喪,糾合義兵,並赴國難。

凡我同盟,齊心戮力,以致臣節,必無二志。有渝此盟,俾墜其命,無克遺育。皇天后土,祖宗明靈,實皆鑒之!」

看著袁紹說完歃血盟誓,眾人感動的涕泗交加的模樣,袁熙渾身卻是冷冰冰的,這個毒誓也夠狠的,日後大漢也就是毀在你們這些人手裡,這誓一發,不僅坑自己還坑後世。

想著記憶中的點點滴滴,袁熙心道,要不是自己,現在有點先知先覺,還真就得給全部應驗了。



三十六章 討好袁術

思及如此,袁熙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二叔袁術正在他身邊,見他一副死了爹的表情,輕聲哼道:「你父親當了盟主,你還有什麼不高興的。」

袁熙看著自己這個糊塗二叔,心裡也是抽|搐一番,這也是個狠人啊,將來可是敢第一個稱皇稱帝的存在。

不過現在袁熙覺得,還是要和這個二叔打理好關係,到時候勸勸他不要那麼尋死的稱帝,袁家這麼兩手好牌,只要合作在一起,真是分分鐘鐘的,能把天下給定了,屆時你兄弟二人再爭奪也不遲。

可惜他也只能這樣想了,自己父親和二叔的關係,看來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勸勸二叔不要稱帝,以至於敗亡的那麼快。

「二叔,侄兒覺得你應該高興才對。」袁熙頭也不轉,笑說道。

「混賬東西,老子要是能高興出來,還和你站在一起。」袁術以為袁熙嘲笑與他,當下咬牙切齒的就把袁熙一頓好罵,要不是場合不容許,他都準備指著他的鼻子罵了。

袁熙也不在意,悠悠道:「這洛陽董卓有二十萬熊兵,手下又有呂布、華雄、徐榮等絕世猛將,二叔真的以為咱們能把洛陽打下來啊?」

袁術愣了下,見他似乎話中有話,不由低聲道:「你什麼意思?」

「我是在說二叔因禍得福啊,」袁熙好整以暇,低聲道:「咱們隨便湊起來的雜牌軍,如何能與洛陽的正規軍對抗?到時候失敗,眾人還不是怪我父親領導不力,換做是你,這罪名還不得你背?」

袁術想了想,似乎也對嗎,但他還是不解道:「我們可是有幾十萬軍隊,真的會敗?」

「人心不齊,一盤散沙而已,試問二叔,讓你帶著本部人馬去前線拚命,你願意嗎?」

袁術啞然,詫異的看著自己似乎有些不認識的侄兒,嘀咕道:「小子你在洛陽廝混這麼長時間,莫非這些都是跟王子師學的?」

袁熙嘴角動了動,也沒有其它好的回答,唯有應道:「差不多吧。」

「呵呵,本初倒是有你這個好兒子。」袁術陰陽怪氣的嘲諷一句,也不知道什麼意思。

袁術怎麼樣,袁熙也管不了,他厚著臉皮道:「無論二叔如何看待侄兒,但是侄兒卻是真心把你當成我的二叔。」不待袁術說話,袁熙又接著道:「侄兒這裡有一小小計策,可保二叔此次無論戰況如何,都無損傷。」

袁術本來還是想嘲諷他兩句,聽他這一說,心裡尋思一番,還是忍不住道:「說來聽聽。」

「二叔可管理後方,總督糧草。這樣勝了,你也有功,敗了,卻是一點沒有損失。二叔覺得如何。」

其實洛陽城內這麼多大軍,袁術還真是心裡嘀咕,剛才袁熙那麼一分析,他也覺得多少有些難以打敗董卓。

董卓何人?雍涼邊關之地,生生打仗打上來的,手下皆是虎狼之將,如果派自己去,恐怕自己真的不夠人家吃的。

他想了一會,看了看台上還在慷慨陳詞的大哥袁紹,那唾沫橫飛的模樣,越看越不順眼,最終覺得還是敗了的好。

只是自己這個便宜侄兒到底是袁紹兒子,真的能為自己著想嗎?

「此法好是好,可你也知道我和你父親向來不和,他如何給我總督糧草的機會?」

「二叔,侄兒可以代勞勸說父親。」袁熙臉皮絲毫不變顏色的說道。

袁紹多疑,其實袁術更是多疑,見侄兒三番兩次的給自己想辦法,袁術疑惑道:「你幹嘛對我這麼好?」

袁熙佯裝傷感道:「二叔你可是我的二叔,假如這天下真的亂了,我還是希望你和我父親和好如初,共謀袁家發展,二叔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人都是感性的,雖然袁術仍舊不滿袁紹,但是聽了侄兒一席話,不由輕歎道:「真沒想到短短幾年沒見,你變化如此之大,只是可惜你不是吾兒。」

袁熙深情道:「可在顯奕心裡,二叔就是和我父親一樣的存在,將來無論怎麼樣,二叔,你永遠是我袁熙的二叔。」

還好是兩人私下裡嘀咕,不然袁熙覺得自己都快要吐了,饒是如此,他也覺得面頰一陣發燙。

古人無疑更加感性,袁術拍了拍他的後背,慨然道:「你不錯,這次事成,二叔承你的情!」

「二叔,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你是我的二叔,日後無論和父親如何,只要有事需要吩咐我,顯奕一定照辦。」以袁術的性格,肯定不會讓自己辦啥事。這點袁熙還是非常瞭解的,所以有些話,即使臉頰發燙,他還是給不要臉說了......

袁紹下壇後,眾人圍著,袁熙給袁術遞了個眼神,也跟了上去。

袁術看著有些陌生的侄兒,在原地待立良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大帳內,經過一段時間的喧囂,慢慢各司其位都重新坐了下來。

桌案上都放著酒水,可惜這些東西都是各路將軍諸侯吃的。袁熙站在父親不遠處,看著帳下各路諸侯,只聽袁紹不時的招呼眾人飲酒。

他的目光則不時的在一個個諸侯身上掃過,最後果然在略顯末端的位置,看見了一個白袍將軍身後站著的三人。

看其模樣不是劉關張,還能是誰?

自己這記憶,袁熙搖搖頭,是沒啥好懷疑的了,雖然有些小小的差錯,但是總體都是真實的。

曹操畢竟是設宴款待大家的,酒過三巡之後,曹操站起來大聲道:「今天既然已經立了盟主,我等自然都應該聽從,一起齊心共赴國難,諸位切不可強弱計較!」

眾人自然點頭稱是。

袁紹聽罷,從案前站立起身,沉聲道:「我袁本初雖然不才,但是既然蒙承各位刺史太守看的起,推選為盟主,自然得有功比賞,有罪必罰。國有常刑,軍有紀律,大家都應該遵守,不得違反。」

堂下各路諸侯齊齊起身,同聲道:「盟主放心,我等唯命是從!」

袁紹點點頭,看著不遠處的袁術道:「我弟袁術,我差你總督糧草調配,管理後方,應付諸營,不得有失!」



三十七章 我有上將潘鳳

袁術眼角瞥了眼袁紹後面的袁熙,出列道:「袁術聽令!」

等他退下,袁紹又道:「前方乃洛陽前沿汜水關,諸位誰敢為先鋒,攻下此關,接應我等,立這頭功?」

袁紹話音剛落,一個銀袍將領出列道:「長沙太守孫堅原為先鋒,為袁盟主攻下此關!」

袁紹大喜:「文台勇武,天下無出汝右,可當此任。若是攻下汜水關,我定當你頭功!」

袁熙看著滿臉堅毅的孫堅興沖沖的走大帳,轉頭看了眼二叔袁術,不由微微搖頭。

好戲馬上就要上演了!

孫堅去了一陣,晌午時分,孫堅很快差人前來報功,說已擒殺敵將胡軫,眾人均是大喜。就等著晚上便可入關慶賀,卻沒想到戌時初,就有探子來報,說孫堅敗了。

「什麼?孫文台敗了?」袁紹大驚,幾欲站立不穩。袁熙一直跟在大帳中沒有回去,見狀趕緊上去攙扶住他。

「孫文台何其勇烈,怎會敗於華雄之手?」袁紹吶吶幾聲,朝著帳外大叫道:「來人,快去請諸位將軍過來!」

很快眾人陸續走了進來。

袁紹見眾人入帳列座,沉聲道:「諸位剛才探子來報,孫文台敗於華雄之手,且是慘敗,銳氣已挫,這該如何是好?」

眾人皆是沉默。

袁熙直接把目光看向了公孫瓚處,果然熟悉的一幕上演了,劉關張三人全都立在那裡冷笑。

他心思一動,本想來個溫酒斬華雄的,可是想了想,也不知道這個華雄武功到底怎麼樣,要是自己打不過,或者勝的不漂亮,那就沒有意思了,最終決定還是把這個出風頭的機會給讓了。

不出意外,袁紹也很快發現了公孫瓚身後三人。

「公孫太守,你背後立於何人?」

公孫瓚忙站起來,把劉備請了出來,介紹道:「這是我自幼的兄弟,平原令劉備是也!」

他旁邊的曹操「哦」了一聲,自語道:「莫非是那個擊敗黃巾賊軍的劉玄德?」

公孫瓚面帶微笑道:「曹校尉,好眼力,正是此人!」

說著公孫瓚又把劉備的功勞以及身份順帶著說了一遍。

袁紹道:「既是漢室宗親,理應有座,來啊,取座位來。」

外面的士兵搬個座位走了進來,劉備忙道不敢。

袁紹道:「我不是敬你聲明爵位,你既然是漢室宗親就當有座位。」

劉備這才點頭坐了下來,不過自己很識相的把座位搬到了末位,袁熙看去,那張飛關羽二人,正立其後。

「報!」眾人還沒商討給之之所以然來,外面又傳來探子的急報:「報盟主,敵將華雄親領鐵騎,用長桿挑著孫太守的頭盔,正在前方寨前大罵挑戰。」

袁紹明顯感覺到自己老爹微微往後退了一步,「諸位,誰敢應戰?」

袁術背後走出來一員小將道:「俞涉願往!」

袁紹眉頭皺了下,但還是點頭道:「那便有勞將軍了。」

袁熙哀歎一聲,這個二叔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都讓他潛伏著了,怎麼就不跟手下說說?

沒過多久,「報!俞將軍與華雄戰不三回合,被華雄殺於馬下。」

袁熙看了眼自己的父親和二叔袁術,卻見兩人一點表情都沒有,不由為這個俞涉感到可惜,拖到後期,也是廖化級別的,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

袁家兄弟沒有表情,在座的眾人可都是面面相覷,一臉的驚慌。

這時候冀州太守韓馥出列道:「我有上將潘鳳,可斬華雄也!」袁紹忙令令那手持大斧的黑臉將軍出戰。

袁熙差點沒把眼睛摀住,不過他很好奇,這個時候麴義、張頜可也是都在韓馥手下,這個潘鳳能為上將,再差也不會片刻敗給華雄吧?可惜他現在沒辦法出去,不然真想看一個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著來來往往的探子聲音,雖然刺激,可哪有親臨過癮。

「報!」沒過多久,探子又來報:「潘上將被砍於馬下!」

袁熙馬上把目光移向了韓馥,只見他滿臉鐵青,氣的鬍子都豎了起來。

這個時候袁紹也有些皺眉頭了,一個華雄都這麼厲害,那董賊手下第一猛將,又是何等厲害?

「哎,可惜我有上將顏良、文丑未至。若得一人再此,何懼這區區華雄?」

袁紹話音未落,台階下一人出列道:「小將願往,斬華雄頭顱,獻於盟主帳下!」

眾人看去,只見此人身長九尺,髯長二尺,丹鳳眼,臥蠶眉,面如重棗,聲如巨鐘,立於帳前。

袁紹不動聲色道:「你是何人?」。

公孫瓚忙再度站起身,拱手回道:「此劉玄德之弟,關羽關雲長是也。」

袁紹看了眼劉備,又問道:「現居什麼職位?」

公孫瓚猶豫了下,低聲道:「跟隨劉玄德,現擔任軍中馬弓手。」

袁術因為俞涉被斬之事正生悶氣呢,聞言臉色一變,大怒曰:「好你個公孫瓚,他一弓箭手,怎敢亂言!小覷我軍中無大將?來人,給我轟出去!」

曹操急忙站起來勸道:「公路息怒。此人既敢說這樣的話,想來也有一定的本事;咱就讓他出馬戰它一陣,如其不勝,再與責罰,如何?」

袁紹搖頭道:「讓一弓箭手出戰,必被華雄所笑。」

曹操不以為然,輕聲辯解道:「此人儀表不俗,華雄如何知道他是弓箭手?」

後面的袁熙心裡歎了一聲,後來關羽華容道義釋曹操,看來可不是一時半會積累的恩情。

關羽看了曹操一眼,拱手淡淡道:「如我不勝,敢請盟主斬我。」、

只此一句,饒是袁熙也暗暗折服,一時帳中眾人看他的眼色都不一樣了。

曹操讓下人打了熱酒一杯,端著上前道:「英雄請乾了這杯,再斬那華雄!」

關羽一擺長袖,走出營帳,帳外馬聲響起,眾人正愕然間,就聽外面傳來關羽的聲音:「酒且放著,我去去便來。」

曹操看著帳外,喟歎道:「真乃豪傑也!」

袁術出言譏諷道:「量一馬弓手爾,能出什麼蛾子?」



三十八章 結交劉關張

袁熙嘴角抽|搐,這個二叔為什麼就喜歡給自己加戲呢?

就在這時,一眾人等聽得關外鼓聲大振,喊聲大舉,嘈雜大起,如天摧地塌,岳撼山崩,帳中眾人正面面相覷間,想要派人去看看什麼情況,就聽到外面馬蹄聲響了起來。

只見關羽單手提著提華雄的頭顱,擲於地上,一言不發取過曹操手中的酒杯,敬了一敬,仰頭飲盡。轉身走回了劉備的身後。

曹操呆呆的看著摔在地下的酒杯,上面還冒著微微的熱氣呢,可想而知其酒尚餘溫。

帳中眾人皆是呆楞過後,紛紛開始誇讚關羽。如此英雄,帳中之人,誰能不服?

袁熙微微感慨道:「威鎮乾坤第一功,轅門畫鼓響鼕鼕。雲長停盞施英勇,酒尚溫時斬華雄。」

他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足夠眾人聽著,其他人誇獎也就英雄豪傑之類的膚淺之詞,袁熙這麼一來,立即把眾人比了下去。

此詩若是能流傳下去,關羽之名定會流傳千古。今天之事恐怕也能成為關羽的封神一站,一時大家看關羽的目光不是恭維,而是熱切了。

關羽抬頭看了前方那年輕的公子一眼,微微頷首示意。

袁熙有些受寵若驚,但舉止還算得當,也微微點頭回應。

自己只是盜詩一首,就引來關羽的關注,只怕現在在關羽心中,自己比曹操還有深刻的印象。

只是可惜關羽畢竟是劉備的人,這樣的猛將要是能跟著自己,袁熙覺得就算父親敗了,他也有崛起的資本。

可惜,可惜了。除了有點討厭日後要與袁紹爭雄,把袁家給滅了的曹操,袁熙對於腦海中的其它大部分英雄人物,還是都很尊敬的。

就在眾人恭維關羽,賀喜劉備的時候,劉備身後一個黑臉大漢道:「俺哥哥斬了華雄,不如咱們直接殺進去,活捉董卓如何?」

袁術一聽心裡又是怒火燃氣,喝道:「我等大臣尚自謙讓,你一縣令手下小卒,怎敢在此耀武揚威!來人都給我趕出去。」

曹操上前一步道:「袁盟主之前也說了,有罪罰,有功賞,你何必在乎別人的身份?」

袁術哼道:「既然你等只重視一縣令,我當告退。」

曹操忙勸道:「公路大事為重,豈能以一件小事壞了大事?」

看著袁術猶不滿意,袁紹只能讓命公孫瓚暫時帶著劉備三兄弟回寨。其餘等人也慢慢都散了。

袁熙想了下,和袁紹說一聲,也跟了出去,取了些酒肉,袁熙提在手裡望著公孫瓚處行去。

這個關羽是一定要結交的,而且非得和他打打底,不然日後劉備讓顏良注意關羽,現在不和關羽說道說道,恐再次打鬥的時候,估計顏良還是會被關羽突襲殺掉。

他走得極快,快到公孫瓚軍營時,見到一個士兵帶著酒食也正往裡去,他忙攔住那人,問道:「你拿著酒食去哪?」

那士兵見他盔甲整齊明亮,雖然不認識於他,但料想也是將軍之類的人物,當下不敢怠慢,恭聲道:「回將軍,小的這是奉曹校尉之令,拿酒食賞賜於劉縣令等人。」

果然如此,還好自己來的早了,袁熙笑道:「把酒食給我吧,我這也是前往,正好順道。」說著伸手已經去半奪他手中的酒食。

那小兵還迷迷糊糊的,手中的酒食就已經被拿走了。

等他反應過來,袁熙已經進了公孫瓚的軍營。

糟糕,一會曹校尉問起來是誰順走了食物,自己可怎麼回答?小兵苦著臉想了想,看來一會只能撒謊說已送了過去。

......

袁熙亮出袁家的牌子還是很好使用的,步入軍營暢通無阻,左右詢問之後,很快得出了劉備三人住處。

還沒有走進,就聽見營帳裡傳出咆哮的聲音:「那個袁術憑什麼看不起我等?我等憑的是真本事殺敵,他沒有本事反倒說起我們來,他想立功,也不是派人去了嗎?三回合就被斬了,也是再好意思說我等,哎呀呀,氣死俺了。」

袁熙搖搖頭,這定是張飛了。

帳外偷聽可是遭人不恥的,袁熙上前敲了敲一邊的木桿。

裡面很快走出了一人,袁熙看去不是劉備還能是誰!

劉備慌張道:「將軍是?」

遺忘的真快,袁熙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道:「不敢當,我乃小輩袁熙。」

劉備瞪大眼睛想了想,忽然道:「你是袁盟主的次子袁熙?」

袁熙還沒有說話,裡面紅臉的關羽也匆匆走了出來,頓時道:「大哥,這是剛才給我作詩的高士啊,你怎能忘了?」

說著關羽又向袁熙拱了拱手,別看他素日看不起文士,但那也僅僅單純的指窮酸臭儒,對於袁熙這種能上陣打仗,還能為自己作詩的,關羽是打心裡的感激。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眼前的是將軍,自己等人無名小卒,人家又給自己作詩,身份落差之下,這種感激很容易得來的,不然以關二爺的傲氣,只怕再是作詩十首也懶得理睬別人。

劉備也是之前要認重要的人太多,雖然看了眼給關羽作詩的袁熙,不過也是見之即忘,現在聽關羽說起,心裡馬上回想起來,頓時彎著腰把他請進去:「瞧瞧我這腦袋,來來,將軍請進!」

袁熙走了進去,對著劉備道:「劉縣令客氣了,我只是父親身前一護衛而已,並不是什麼將軍,劉縣令若是不介意可喚我為顯奕。」

劉備比他大十幾歲,現在看去都是三十好幾的人了,袁熙倒不覺得這樣稱呼有什麼問題。

「好好,顯奕請坐!」

袁熙滿滿噹噹的酒食放在桌子上,一邊的張飛立馬跑了過來,拿起酒就喝,嘟囔著道:「這才像話麼,咱們打了勝仗,連好吃的都沒有,真是把俺饞死了。」

劉備臉色一板,斥道:「翼德休得無禮,還不快把酒放下!」

張飛「哎」了一聲,嘿然道:「這不就是拿著來給俺們吃的嗎?客氣啥子呦?」

見劉備還要訓斥,袁熙忙阻攔道:「這酒食就是我拿來給三位英雄吃的,張英雄儘管吃,若是不夠,我回去再取!可千萬莫客氣了。」



三十九章 能救顏良、文丑?

說著袁熙又轉過頭對劉備道:「我等男兒征戰沙場,本就是豪爽之人,現在又是私下小聚,若是還扭扭捏捏,吃的不痛快,豈不比那些酸臭文人,還要難受?」

這話正得張飛之心,張飛猛地把酒灌了一口,大聲道:「快哉!俺兄弟三人好久沒有遇到這般知心之人了,袁熙袁顯奕是吧?你很好,對我胃口。」

劉備臉的紅了,人家堂堂盟主之子,還需對你胃口。

關羽也有些不好意思,招呼袁熙坐下。

四人坐下,飲酒吃肉,好一番暢談,袁熙也不是虛偽的人,對三人還算敬重,尤其是這個關羽,因此拿出渾身本事,與三人說道,在加上不虛偽的性格。很快贏得三人的好感。

還把劉備唬的直說袁紹生了個好兒子。

交談一會,袁熙就知道劉備此人真的是心思深沉,絕不是外面表現的那麼簡單,不過他也不在乎,此次前來能和關羽以及張飛處好關係,他就滿足了。

一頓酒食吃喝下來,袁熙還是很自信兩人對於自己的感官絕對是不錯的。

趁著酒力,袁熙瞇著眼半真半假的道:「我行走洛陽之時,嘗給人看相算命。不知道三位英雄可要看一看?」

劉備還在猶豫,張飛就嚷嚷道:「那種哄騙小孩子的把戲,你學那作甚,無趣,無趣!」說著又吃了一口肉。

袁熙瞇著眼睛笑了笑,瞥了眼不知道想些什麼關羽、劉備,說道:「張翼德,我觀你面向,日後定可為上將!」

張飛一下就停住了嘴巴,怔了兩下,看了眼似笑非笑的大哥,哈哈大笑道:「顯奕可莫拿我開玩笑了,我雖然有上將的本領,但哪有那命啊,能當個領兵的將軍就行了!」

袁熙搖搖頭,接著道:「非也,非也,我袁熙話放在這裡,你日後必為上將。但有一點你必須要改!」

袁熙這話一說不僅把張飛給吸引住了,就連關羽和劉備也是靜靜的聽著。酒肉都不再吃喝了。

袁熙知其性格,也不拐彎,逕直道:「你性格火爆,日後若為大將軍,切不可鞭打士卒,不然恐有不測。切記切記。」

若讓他不飲酒,那就是要他命,因此袁熙把飲酒之事給自動忽略了。

「我,」張飛嘿嘿笑了兩聲,卻是沒有生氣,也沒有反駁。

劉備點點頭,對著張飛道:「三弟,可記住了,日後無論怎麼樣,定不可責打士卒。」

「好勒,好勒,呵呵。」張飛笑呵呵的應了一句。

袁熙搖搖頭,看著眼前二人,笑道:「二位可要算上一算?」

關羽還沒有說話,劉備就道:「我便算了,你且幫我二弟算算。」

老狐狸,袁熙心裡腹誹了一句。

轉頭看著關羽,關羽微微仰後,一雙狹長鳳眼淡淡的看著他。

旁邊張飛也是一邊吃酒咬肉,一邊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袁熙輕咳兩聲,微笑道:「將軍勇武天下無人能敵。」

張飛啊了一下,繼而又大口吃著肉食,大笑道:「俺二哥的武功,自不用多說,敢問這天下誰人能敵?」

袁熙待他說完,又道:「不過我說的是行軍打仗,若是單打獨鬥的話,怕是有一人遠勝於你。」

關羽倒是沒有生氣,這也有些出乎袁熙的意料,如果關羽真的是剛愎自用,特別驕傲的人,肯定會聽不進去他的話,沒想到他卻皺眉深思起來。

袁熙微微鬆了口氣,這個關羽不簡單,演義畢竟還是為演義啊。

「你可是說董賊手下的呂布,呂奉先?」關羽忽然問道。

袁熙點頭道:「正是此人!」

關羽輕撫鬍鬚,淡淡道:「早聞此人驍勇,現在得顯奕如此誇讚,料他定有出神入化的本事,不過關某沒有和他打鬥過,等日後戰場遇到,我一定要好好會會他。」

袁熙心道:「不是你會會他,是你們三兄弟會會人家。」

「不過此人只是勇武,謀略卻是不及關大哥的萬分之一,若是行軍打仗,只怕還算不上對手。」

關係微微瞇起鳳眼,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現在他們都是窮酸潦倒的,別人誇誇就行,自己當真就天真了。

劉備皺著眉頭問:「那有沒有什麼要注意的?」

袁熙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想了一會,還是籠統道:「這話是我對劉縣令和關大哥一起說,日後千萬莫和盟友開戰!」

劉備愣了下,就搖搖頭,好笑道:「顯奕玩笑了,今後若是我闖出一番名堂,又怎麼攻打自己的盟友。」

多餘的袁熙也不好多說,自己叮囑到了,也算敬了一番英雄。

他今天來的目的可不是這樣,又聊了一會,袁熙喝了一杯酒水,含糊道:「關大哥,不知道能否求你一件事?」

關羽正色道:「顯奕如此看得起我們兄弟,我等怎能不敬,有事儘管說便是。」

袁熙道:「我也有結義兄弟二人,乃顏良、文丑,希望關大哥,日後戰場遇到,能放兩人一條生路。」

張飛聽的一頭霧水,不樂意道:「袁顯奕你這話什麼意思,俺二哥好好的殺你結義兄弟做什麼?」

「天機不可洩露,關大哥能答應我嗎?」袁熙緊緊盯著關羽問道。

劉備這個時候看袁熙的目光也不相同了,有疑惑有不解,又有敬畏。

關羽端起一杯酒,敬他道:「若是戰場不幸遇到,我定放二人一馬。」

知趣的人啊,袁熙越看關羽越喜歡,可惜他只能是劉備的,曹操已經是前車之鑒了。

既如此,那自己放寬心便是,能得到顏良、文丑,已經足夠了。

目的達到,既然暢飲一番,袁熙便藉著有事離去了。

袁熙走後,帳篷裡一下沉浸了下來。

三人各有所思,似乎都在思考著什麼。

好一會劉備看向關羽道:「二弟,你說袁熙說法如何?」

關羽端起一杯酒,細細的品嚐,瞇著眼睛笑道:「他說與我幾人之事,皆是有益,不做便是,又何必在乎他說的對錯。」



四十章 偶得棄將潘鳳(跪求收藏啊┬┬﹏┬┬)

劉備一愣,轉念一想也是,袁熙無論是讓張飛不要鞭打士卒,還是讓關羽放了顏良文丑,都對他們沒有任何危害的,而且更重要的一點就是,袁熙說這麼多,都在告訴他們一個信息,三人日後一定可以飛黃騰達。

思及如此,劉備渾身一下湧|出巨大的能量,端起酒杯,大聲道:「為我三兄弟乾杯!」

「干,!...」

袁熙出來時,天色已經近暮,走出公孫瓚的營帳,放眼望去,天邊一片荒涼,又加之冬日,稠寒遍氣,饒是袁熙盔甲裡穿了厚厚的錦衣,也是冷的不行。

縮了縮身子,他倒是沒有早點回去,慢慢踱步在原野上。欣賞著深冬的夜景。

蒼涼的月色下,不時傳來幾聲淒鴉的聲音,凜冽的寒風吹的袁熙腦中清醒,他胸口一擴,就有種大聲吶喊,吟詩作賦的衝動。

不過想了半天,也想不到什麼好詩,只能作罷。但是從眼前的情況看來,吟詩作賦真的是需要觸景有感的,若是記憶中那些森鐵剛林,只怕是看一百年,也悶不出幾句好詩詞來。

遊走一番,他暢快的往回趕去,在距離轅門還有大幾十米的時候,就看見一個身著麻布身材高大的男子,正背著一個包裹,不時的往裡面張望。

袁熙眉頭一皺,上前道:「你是何人?大晚上的在這裡鬼鬼祟祟張望什麼?」

那人回頭一看,見是一個將軍模樣的年輕男子,忙拱手道:「小人潘鳳,見過將軍。」

袁熙幾乎是一瞬間的遍體生寒,急急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子,滯聲道:「潘...潘鳳?」

潘鳳嘴裡含有一絲苦澀,點頭道:「小人正是今天上陣,被華雄三招打下馬的潘鳳。」

袁熙嚥了口唾沫,頭一次說話有些乾巴巴的:「你,你,你是不是有什麼心願未了?我能幫幫你。」

潘鳳頭低的更低了,「將軍,小人沒死,只是今天上陣的時候,恰好有沙進了眼睛,然後就被那華雄劈中護心鏡,打下馬去昏了過去,後來被手下冒死救了回來,所以這才......」

袁熙恍然大悟,差點沒被嚇死,他還真的以為這個世界上有鬼怪呢。

「你現在怎麼這副打扮?」袁熙不解的問道。

潘鳳道:「回將軍,之前我一直是冀州軍中最厲害的將軍,只是今天三招被人砍下馬,雖然最後醒過來沒事,但是韓大人一口咬定我怯戰,讓他丟人,就不肯再用我。這不把我趕了出來。」

袁熙搖頭笑道:「所以大半夜的,你就想著過來投奔我父親,卻苦無介紹?」

潘鳳抬起頭,瞪大眼睛道:「將軍是?」

袁熙微微一笑:「我乃袁盟主次子袁熙。」

潘鳳忙深深拜了一拜,恭聲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少盟主見諒。」

得,都少盟主了。

袁熙打量著潘鳳,月色下的潘鳳看著足足比他高出一個頭,估摸著大約有一米九五的個頭,身材魁梧,滿臉鬍鬚,長得倒是跟張飛有點像。

這樣的人,確實不像是三招能被華雄打下馬的。

「現在若是讓你和華雄比試,你能勝否?」袁熙忽然打趣似的問道。

潘鳳沉聲道:「不出十招,我定可勝他,可今天敗了就是敗了,那華雄也被人殺了,沒人是會相信我。」

「你想加入我父親的隊伍?」袁熙又問道。

潘鳳一時顯得有些尷尬,澀聲道:「我素聞袁盟主威名,所以就想過來試試看,在他帳下做一小卒,我也願意。」

袁熙道:「這只怕不容易,我父親和韓刺史走的極近,若是看到用他棄將,只怕.......」

潘鳳深深一歎,頹然道:「謝謝少盟主告知,潘鳳知道了。」

見他轉身將要離開,袁熙適時遞上話道:「潘將軍,若是讓你跟著我,你願意不願意?」

潘鳳也愣了下,吶吶道:「袁盟主可應允嗎?」

袁熙道:「你是跟著我,又不是跟著我父親。我只問你一句,願不願意?」

這個潘鳳到底有幾斤幾兩,他尚且不知,自然也不會厚著臉皮去巴結。

潘鳳急忙道:「我現在走投無路,自然願意跟著少盟主,只是不會給少盟主帶來麻煩嗎?」

「呵呵。」袁熙淡淡道:「以後你就跟著我便是,能有什麼麻煩,不過我也要告訴你,現在我無權無勢,也只有一個少盟主的身份,這暫時給你不了什麼,你若是覺得委屈,可以.......」

潘鳳插話道:「少盟主,潘鳳願意跟隨。」

說著就跪了下去,看著袁熙道:「我遍尋幾個將軍,無一肯收留於我,今晚幸得少盟主收留,潘鳳日後願意做牛做馬,報答少盟主恩情。」

袁熙心裡喟然,這邊是棄將的悲哀啊,這個年代。若是名聲敗壞,自己的心裡的壓力都能把自己給壓死。

帶著潘鳳回營帳,袁熙先讓潘鳳跟著袁翔。等從洛陽回去的時候,再看看他的真正本領。

在袁熙眼裡,能打過袁翔的,就是頂級武將,打平是一流,打不過就是一流以下。

雖然不知道這個槓桿對不對,但是他心裡卻是這樣來看待的。

無端收了一個還算不錯的武將,袁熙心裡還是很滿足的。

回到營中早早的便睡了下去。

次日一早,帳中不遠處忽然傳來大哭的聲音。

袁熙趕緊放開懷裡的小公主袁妍,快速的穿戴衣服。

「袁大哥,怎麼了?」袁妍揉著眼睛問他道。

「有點事,你儘管繼續睡就好,一會我派袁翔給你送來點食物。」

袁熙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匆匆走出了帳篷大門。

袁妍看著袁熙俊偉的背影,眼神一陣癡迷,大哥哥真帥,對自己還很溫柔......

袁熙穿戴整齊急匆匆的走出營帳,就看見,一身素裹的袁紹正在營帳中大哭,在他另一邊二叔袁術也是身著白紗,低著頭不時的抹淚。

哎,袁熙輕歎一聲,走到一件營帳裡拿起一套白紗,穿在了身上。

袁隗死了,被董卓部將張濟給砍了。

這事袁熙早就知道會發生,但是他沒辦法說什麼,因為袁紹和袁術不可能不知道,可二人均沒有半點反應,你讓他怎麼說?



四十一章 無敵絕世猛將--呂布

不說親疏遠近,眼睜睜的看著明明可以營救,卻白白送死的袁隗,袁熙心裡多少有些悲慼。

等一眾諸侯過來,悼念過後,袁紹梟雄本色盡顯,擦乾眼淚,就開始調兵遣將。

袁紹道:「董卓屯兵虎牢,想截斷我們諸侯中路,今可勒兵一半迎敵。」

於是袁紹派遣王匡、喬瑁、鮑信、袁遺、孫融、張楊、陶謙、公孫瓚等八路諸侯,往虎牢關迎敵。曹操引軍往來救應。

眾人走後不久,袁熙早就收拾好了悲慼的心情,見袁紹在那裡發呆,想了下上前道:「父親。」

袁紹深深吸了一口涼氣,轉過頭道:「我兒有何事情?」

「父親,顯奕想前往虎牢關,跟著諸侯身後看看。」袁熙本想著袁紹要是不同意,他再說借口,沒想到袁紹想都沒有想就應答下來。

「去長長見識也好。」袁紹道:「我派五百人馬跟著你,切記只是看看,別跟著亂衝。」

「顯奕謹遵父親之令。」

袁熙帶著袁翔,潘鳳,張南,焦觸和袁紹派來的五百兵馬,快速的朝著前往虎牢關的各路諸侯的背後追去。

既然來了,那三英戰呂布,這場戲要是不看,豈不可惜?

八路諸侯,各自起兵。河內太守王匡,引兵先到。

呂布威風凜凜的帶著手下鐵騎三千,飛奔來迎。

王匡將軍馬列成陣勢,勒馬門旗下看時,見呂布出陣在前: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體掛西川紅棉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繫勒甲玲瓏獅蠻帶;弓箭隨身,手持畫戟,坐下嘶風赤兔馬:果然是「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王匡回頭喝問道:「諸將,誰敢出戰?」

後面一將,縱馬挺槍而出。王匡看了一眼,是自己的心腹愛將方悅。

袁熙趕來的時候,正巧看著一名年輕的小將,威風凜凜的衝著前方那不動如山的呂布衝去。

呂布太好認了,袁熙一眼便認了出來。

「砰!」

兩馬相交,不到五回合,那名小將被呂布一戟刺於馬下,呂布殺得起興,挺戟直接朝著王匡軍中衝過來。

王匡兵馬大敗,四散奔走。

看著呂布似戰神一般,東西衝殺,如入無人之境。後面觀戰的八路諸侯盡皆失色。居然打馬便欲走人。

一群廢物!

袁熙罵了一聲,由後面飛馬上前,對著喬瑁、袁遺大聲道:「喬太守,袁太守,還請你們出兵前去救援王太守。」

看見少盟主,眾人面有愧色,也不敢逃了。喬瑁、袁遺也不多說,領著各自的兵馬,飛奔著前去救援王匡。

那追擊的呂布,拚殺一陣,見對方兵馬眾多,這才退去。

三路諸侯,各自損失了些人馬,神色倉皇的領兵退到三十里處,才敢下寨。

袁熙一馬當先領著五百兵馬上前匯合,隨後五路軍馬見狀,也都趕了上來。

偌大的營帳中,袁熙和一眾太守將軍分坐兩側,雖然他剛才救了王匡,可也只是得了王匡點頭謝謝,談話的時候,大家還是自動把他忽略在外。

王匡臉色蒼白,不住的搖頭道:「這呂布實在太過勇猛,據說之前的華雄也只不是他十合之敵,我等如何能擊敗他?」

眾人皆是默然,雖然知道王匡有給自己找台階下的意思,但是剛才呂布單槍匹馬的如入無人之境,也可知道他有多厲害,一時都怕自己損兵折將,不敢出聲。

氣氛正尷尬的時候,外面有探子來報,說:「報告大人,外面呂布前來叫陣。」

自己本來是挑關的,現在反倒被人家追上門來叫陣。眾人無奈,只能各路領兵馬列隊出陣。

八路諸侯,一齊上馬。軍分八隊,布在高岡,人數眾多,放眼看去倒也是像那麼回事。

袁熙跟在一側,搖搖頭,知道這些人都是群眾,真正的主角還得過一會才能上場,想到這裡他不由有些羨慕劉關張三兄弟,風雲際會,一朝名聲,還真被人家就給牢牢抓|住了。

袁熙抬頭看去,對面呂布騎馬帶著一眾將校,繡旗招颭,直接衝到陣前,先是一陣哈哈猖狂大笑,接著哼道:「一群烏合之眾,呂奉先在此,爾等誰敢來戰!」

「休得猖狂,我來!」

上黨太守張楊部將穆順大喝一聲,氣勢洶洶出馬挺槍迎戰,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呂布手起一戟,刺於馬下。

呂布把穆順挑在戟上,大笑道:「如此無能之輩,爾等莫不是瞧不起我呂奉先?」

袁熙嚥了口唾沫,他完全相信,自己要是上去,估計也就是最多能打個五六十回合,然後像那穆順一樣,被挑死。

「讓我來會會你!」

眾人失色間,北海太守孔融部將武安國大叫一聲,雙手拿著鐵錘飛馬而出。

呂布揮戟擲掉穆順的屍體,拍馬來迎。

兩人一陣乒乒乓乓,十來回合後,呂布看準機會,一戟由上而下,砍斷安國手腕,只聽武安國痛呼一聲,棄錘於地,騎著馬往後逃。後面呂布不依不饒,縱馬追趕。

袁熙見狀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拍馬道:「將軍莫慌,我來救你。」

眾人皆是大驚,以為少盟主要去單挑,這要是出事了可怎麼辦?

哪知袁熙下一句已道:「眾軍士隨我上前,擊退呂布!」

看著一馬當先的袁熙,一眾諸侯哪裡還敢耽擱,一時八路軍兵齊出,把昏了過去的武安國給救了回來。

呂布見對方又是人海戰術,氣急敗壞之餘,卻也只能退了回去。

眾人把武安國救到回寨,袁熙看著被抬下去的武安國,歎了一口氣,此人雖然救回性命,但是一生也是毀了,古人最重形容,可沒有那麼多憐憫之心給你。

坐在營帳裡,大家又是一片愁雲慘淡,呂布給人的衝擊太過強烈,誰人能抵?

「曹校尉來了。」這個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侍衛的通報聲。

大步流星走進來的曹操,進來詢問一番,思索著道:「既然呂布英勇無敵,那我們可召集十八路諸侯,共議良策。到時若是擒殺呂布,那董賊還不是甕中之鱉?」



四十二章 三英戰呂布

袁熙冷笑,這個時候的曹操也是愣頭青一個,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你手下猛將不少,倒是讓去上啊?

對了,也不知道典韋,許褚,曹操收了沒有。想到這裡,袁熙有些心|癢癢的,這些都是超級保鏢,得到他們人身就安全多了。

眾人正在討論的時候,外面探子又來匯報,說呂布再次領兵前來挑戰。

眾人雖然知道不敵,但是也不能怯了陣,只能硬著頭皮再度領軍前往。

呂布單槍匹馬來到陣前,叫道:「有沒有能和我呂布鬥上一鬥的,次次仗著人多,難道爾等都是孬熊?」

「賊子敢爾?待我公孫瓚來會會你。」

諸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白馬銀袍的公孫瓚揮槊親戰呂布。

這公孫瓚可是堂堂北平太守,居然親自上前殺敵,可把大家都給唬了一跳,這是吃飽了撐的?

公孫瓚和呂布打了幾回合,心裡便已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心怯之下就想逃跑,畢竟先前那些可都沒有好果子吃。

但他心中一怯,敗的就更快了,一時頻頻吃力,險象環生。

公孫瓚無奈,回頭虛晃一招,把手中長槊徑直向呂布扔去,然後調轉馬頭便跑。

呂布果然停頓了一下,但隨後抄起方天畫戟把長槊挑飛,駕著赤兔馬繼續追趕。

呂布胯下乃是名馬赤兔,飛走如風,眼看就要趕上,呂布都舉起方天畫戟,朝著公孫瓚的背後刺去時。忽然左側爆喝一聲:「三姓家奴休走!燕人張飛在此!」

呂布轉頭一看,只見來人圓睜環眼,倒豎虎鬚,挺丈八蛇矛,看其模樣,竟然是好不威風。

眼前之人雖然沒有自己俊美,但是威風的樣子已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呂布心裡惱怒,放棄追趕公孫瓚,回頭便戰張飛,想要一舉擊殺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黑玩意。

張飛雖然魯莽,但是看見呂布這麼勇猛,心裡自然警惕,當下抖擻精神,酣戰呂布。

兩人你來我往的斗上十來回合,呂布便已經知道自己遇到對手了。

當下屏息靜氣,全力以赴,五十回合後,兩人仍是不分勝負。但是張飛的丈八蛇矛攻擊速度,卻是慢慢緩了下來。

關羽對這個三弟瞭解甚多,知道他雖然能強撐,但是一定不會是呂布對手,想到袁熙所說的那些話,關羽瞥了袁熙一眼,見他也在緊緊盯著前方,手中大寶劍緊緊握著,一副要出去幫忙的樣子。

當下也不再多管,把胯下駿馬一拍,揮舞八十二斤青龍偃月刀,直接來夾攻呂布。

三人來回廝殺,一眾諸侯直接都愣住了,袁熙也呆呆的看著眼前打鬥的三人,他從未看過打鬥如此激烈的,張飛、關羽可都是萬軍從中,能取敵上將首級的絕世猛將,可是打到現在,居然還是跟呂布鬥得不相上下,這還是人嗎?

袁熙忽然縮了縮身子,自己剛才以為自己最少能支撐五十來招,可看現在的樣子,剛才呂布似乎沒有盡全力,如果盡全力的話,那自己.......

他搖搖頭,眼睛瞥向了一邊躍躍欲試的劉備,忽然眼珠一轉,這個地方似乎也是自己揚名的好機會啊?

場上這個時候已經戰到近百合,但是呂布仍舊虎虎生風,絲毫不落下風。關羽和張飛雖然沒露敗相,可明顯招式沒有之前那麼一往無前和犀利了。

劉備手持雙股劍,戰馬輕抬,眼看就要衝上去。

袁熙再也忍不住,大叫一聲,「關大哥,翼德兄弟,我來助你們一臂之力!」

話音剛落人已經從斜刺飛馬奔了上去。

潘鳳一愣,輪著斧頭就想跟上去。一邊的袁翔攔住他,低聲道:「公子有一戰之力,三人不是兩人,呂布勝不了的。」

潘鳳看著場中混做一團的三人,深深吸了一口涼氣,歎道:「之前一直以為呂布威名多為誇誇其談,今日一見之下,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不如他也。」

袁翔看著高高壯壯的潘鳳,思及之前的事情,點點頭,卻沒有說什麼。

不在場中永遠不知道呂布的威脅,關羽和張飛和呂布纏鬥良久,一個臉都瞥的紅了,一個臉都氣的發黑,二人都知道這番纏鬥,定難一時拿下,甚至打到最後誰勝誰輸,兩人心裡都沒有底。

兩人正焦急間,就忽然見到昨天給他們分析的袁熙,拍馬殺了上來。

關羽和張飛頓時精神一震,齊齊吶喊了一聲,再度殺了上去。

袁熙三人圍住呂布轉著圈兒廝殺。那個時候戰鬥的時候很少有偷襲的,全都是正兒八經的你來我往,比拚的就是真材實料。

可這呂布就像是天神下凡一般,無論三人如何攻打,總是能找到破解的辦法。一時之間,幾十回合又過去了。

打鬥的如此激烈,在一邊觀看的八路諸侯,全都看的眼花繚亂,目不暇接,心眼咚咚直跳。十幾萬人的大場面,竟是生生的沒有一點聲音發出。

袁熙纏鬥一會,就有點後悔自己魯莽了,本想來個三英戰呂布,自己也能流傳青史,可沒想到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武功不如劉備,還是記憶中有差錯,這個呂布真的不是一般的強悍。

不過他手裡的武器也不是太趁手,因為佩劍本來就是裝在身上的,他很少用來打仗,他平時最喜歡用長槍大戰,之前一時想著上來搶個名頭,沒想到呂布就治渾水摸魚的。

三人還打不過呂布,要是一會劉備還衝上來,那就丟死人了,感受著手中的寶劍越來越重,袁熙大喊一聲:「你們攻他馬腿。」

三人打了這麼久,已經有些配合,關羽和張飛又很信得過袁熙,當下二話不說,兩人一人舉著青龍偃月刀,一個揮著八丈蛇矛,一左一右的往呂布的馬腿上砍去。

呂布唯恐赤兔有失,側身躲過身後袁熙的劈砍,揮舞這方天畫戟往前一擋,只聽「砰」的一聲,關羽和張飛兩人坐下戰馬齊齊後退兩步。

呂布還未得意,已覺背後生寒,只是瞬間他便做出反應,把方天畫戟輪了個圓圈,向著背後蕩去。

袁熙把面頰緊緊貼在馬背上,大聲道:「快攻馬腿。」



四十三章 聰明小公主

張飛、關羽二人不疑有他,再次攻擊了上來。

呂布見他們復又來犯,心中大怒,竟是不顧赤兔馬腿,直接把方天畫戟,刺向矮下|身子的張飛,關羽心裡一驚,心道這樣刺下去,三弟不死也是廢了,當下也不多想,回揮刀攔了過去。

三人的大刀、長矛、方天畫戟,撞在一起,發出龍鳴的般的巨響。

「轟.....」三人齊齊後退。

呂布後退的時候,已經感覺到身後一左一右的有兩處危險襲來,新力未生之際,只能生生勒馬,硬是讓身子和馬肚子齊平,這才堪堪躲過袁熙的偷襲。

呂布雖然力猛,可也駕不過張飛和關羽的二人之力,因此呂布反應過來時,張飛和關羽二人,見有機可趁,已經是再度攻了上來在,至於身後的袁熙更是快了一步,手中的寶劍,就快要碰到呂布的身子。

呂布臉色憋紅,大喝一聲:「開!」

竟然是一瞬間把三人的武器先後擋住。

潘鳳和袁翔都吞了唾沫,潘鳳更是道:「換我已經死了。」

袁翔深有同感的點點頭。

呂布那一招已經失力氣大半,切更是失去了平衡的機會,心力不穩之下,防守漸漸是架隔遮攔不定。

心裡有了退意,看著袁熙的面上,虛刺一戟,袁熙嚇得急忙閃躲。呂布趁勢盪開陣角,倒拖畫戟,飛馬往回跑去。

袁熙雖然知道呂布死不了,但是打鬥這麼久,腦袋發熱,那裡肯捨,三人齊齊拍馬追趕。

後面的曹操見好不容易贏了這個最難啃的骨頭,當下也不再猶豫,大叫一聲:「給我衝!」

一時八路軍兵,喊聲大震,一齊掩殺。

呂布軍隊大敗而逃,極其狼狽。

袁熙,關羽、張飛三人直趕呂布到關下,張飛抬頭一看,看見關上西風飄動青羅傘蓋正有人觀望。馬上大叫到:「此必董卓!追呂布有啥用?不如先拿董賊,便是斬草除根!」

說著拍馬便要繼續追趕。

袁熙看見呂布已經被放了進去,趕緊攔住兩人,大聲道:「快快停下,上面防守嚴實,我們進不去。」

他們一共就三人,後面的曹操帶領的兵馬還有兩三里路,袁熙可不想一會面對關上的箭雨石頭,這太容易陣亡了。

張飛也不是糊塗蟲,又瞥了眼,朝著關上大罵道:「三姓家奴,不是說單挑嗎?來跟你飛爺爺單挑啊。」

袁熙和關羽掩面就往回走。

張飛回頭看著兩人,嘿嘿笑道:「你二人也真是,噁心他一下不好嗎?反正他又不敢出來。」

袁熙、關羽:「......」

曹操領著八路兵馬趕過來,看了下關上把守嚴實,他們又沒有攜帶攻城雲梯,便簇擁著幾人退了回去。

看著被簇擁在中間的關羽和張飛,袁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心道雖然這次大功是關張二人,但是他也算出了一點小功勞,也算是在諸侯中留下點印象吧。

不過他的身份不是關羽和張飛,他還有自己的人馬,回到自己的部隊之中,他一時也不想說些什麼。

袁熙扭了扭頭,剛才還沒有感覺,現在只覺得全身上下都酸痛。

「呂布真乃戰神也!」袁熙騎著馬,回頭向兩人感慨一句。

潘鳳道:「此人雖然勇猛,但我觀其每逢大戰,便要鬥將,恐是勇武之將,兵略若是不足,倒是很好勝之。

袁熙輕笑,這話說的很對,但是為了防止他只會紙上談兵,他便道:「有時候一力降十會,你派一兩百個普通士兵,就是再用陣法,仍是要輸於呂布,我看著呂布已經不是一般人能形容了,更何況,他既然能當董賊手下第一大將,又豈是有勇無謀之輩?」

潘鳳點點頭,若有所思。

袁熙也不多說,這個潘鳳到底怎麼樣,回去一定要讓他和袁翔好好鬥鬥。真有本事,今後一定要重用,每逢大戰,上來就是一句:「老|子有上將潘鳳!」豈不威風?

讓袁翔把五百兵馬歸還袁紹,袁熙沒有去湊那個熱鬧,直接回到了帳篷裡,一下趴在了床|上。

小公主正坐在一邊的板凳上看著兵書,見他進來,就趴在床|上,趕緊放下兵書,走過來關心道:「袁大哥,你怎麼了?」

袁熙懶洋洋的翻了個身子,看著袁妍的俏|臉道:「和呂布打了一仗,渾身酸痛。」

小公主馬上坐在床|上,伸手在他後背揉|捏起來,一邊揉一邊關切道:「袁大哥身份高貴,還是不要親自上戰場好,若是出了事情,文姬和秀兒姐姐又要傷心了。」

袁熙笑了笑,斜睨著她道:「那你呢?傷不傷心?」

小公主臉蛋一紅,低聲道:「我的身家性命以後都掛於你身,我不傷心,還能為誰傷心?」

小公主的力氣太小,袁熙的鎧甲又沒有解開,揉|捏的時候壓根沒用多大感覺,袁熙把她拉過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笑道:「去拿筆墨來,我來作詩一首。」

小公主心裡微喜,這才是她喜歡的東西。

當下就去拿紙研磨,鋪張好,小公主抬起頭看著袁熙道:「袁大哥,我弄好了,你要現在寫嗎?」

袁熙擺擺手,翻個身子,靠在床|上道:「你寫,我就讀讀。」

凡是能流傳下去的,百姓之間的交口傳遞最為重要,關羽、張飛出名了,自己可不能因為是袁紹的兒子就算了事,亂世名聲好幹事。

現在的他,可迫切的想要名聲,畢竟袁紹馬上就要回去了。

小公主半跪在地上,手裡拿著毛筆,靜靜的看著他。

袁熙看著小公主,心道要是把這身盔甲換下,換上少女薄紗禮服,現在的小公主,和自己就有西樓情濃,紅袖添香的意味了,可惜小公主不僅小,還穿了件很破壞美|感的大套鎧甲......

小公主見他怔怔的盯著自己,雖然臉頰有些發燙,但是她還是盡量忍著讓自己睜著無辜的大眼神,看著袁熙。



四十四章 你是閹人?

這小丫頭,袁熙搖搖頭,輕聲念叨:

「漢朝天數當桓靈,炎炎紅日將西傾。奸臣董卓廢少帝,劉協懦弱魂夢驚。

袁紹傳檄告天下,諸侯奮怒皆興兵。議立本初作盟主,誓扶王室定太平。

溫侯呂布世無比,雄才四海誇英偉。護軀銀鎧砌龍鱗,束髮金冠簪雉尾。

參差寶帶獸平吞,錯落錦袍飛鳳起。龍駒跳踏起天風,畫戟熒煌射秋水。

出關搦戰誰敢當?諸侯膽裂心惶惶。踴出燕人張冀德,手持蛇矛丈八槍。

虎鬚倒豎翻金線,環眼圓睜起電光。酣戰未能分勝敗,陣前惱起關雲長。

青龍寶刀燦霜雪,鸚鵡戰袍飛蛺蝶。馬蹄到處鬼神嚎,目前一怒應流血。

小將顯奕掣雙鋒,抖擻精神施勇烈。三人圍繞戰多時,遮攔架隔無休歇。

喊聲震動天地翻,殺氣迷漫牛斗寒。呂布力窮尋走路,遙望家山拍馬還。

倒拖畫桿方天戟,亂散銷金五彩幡。頓斷絨絛走赤兔,翻身飛上虎牢關。」

小公主一句一句的寫完,寫完後愣愣的看了好一會,才默默的把筆放了下來。

袁熙道:「把紙拿過來。」

小公主捧著蔡侯紙走了過去,輕聲道:「我雖然沒有去,但是看這首詩就知道這仗有多激烈了,你們三打一,還和那呂布斗這麼長時間,可想而知這奸賊有多兇猛。」

袁熙忍著吐血的衝動,拍拍她的小腦袋,很想說:你是不是故意諷刺我的?

把紙張晾乾,到時候回去,讓卞玉教人多寫一些,然後教人傳唱和貼在一些地方,這個呂布似出名了,自己估計也就差不多了。

當然袁熙也知道現在這些都是小名,真正的大名氣,得等到張飛長板橋喝退百萬曹軍,關雲長過五關斬六將,才能起來,而自己估計,更多的是一個被襯托.......

之後袁紹過來關心了下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以後不要再這般冒險了。

袁熙自然無所不應。

次日,有探子來報,說洛陽大火,董賊棄洛陽,投長安去了。

一眾諸侯皆是大驚。

曹操站起來對袁紹道:「今日董賊逃亡長安,正好可以乘勢追趕,袁盟主請速速發兵!」

袁紹看了他一眼,搖頭道:「大家昨天打了一天仗,現在兵馬正疲憊,只怕冒然追擊,取不得好。」

曹操有些急了,聲音微微抬高:「董賊焚燒我大漢宮室,劫遷天子,天下震動,正是人心惶惶之際,此天下存亡之時也,若是大家齊心聚力,定可一戰而定乾坤!」

袁紹不想打,也是見了大家都不想打,有半分無奈,也有半分自己的意思。他把目光投向眾人,果然一眾諸侯皆道,先該入洛陽城,不宜輕舉妄動去追擊。

曹操氣的大罵道:「豎子不足與謀!」轉身離去。

袁紹微微瞇著眼睛,冷笑一聲,竟是沒有半點阻攔。

袁熙在身後看的真切,他知道此時的曹操也許有匡扶天下的決心,但是現在的父親袁紹卻把心思漸漸轉移到了袁家身上.......

至於各路諸侯,天呈敗相,誰人知心?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洛陽乃大漢中心,雖然被燒了,但是大伙還是要進去的。他們前來不就是為了洛陽嗎?

諸侯逐漸派兵前往洛陽各地駐守。

不過大部分都是虎牢關進去的。

袁熙想著心裡想著汜水關那邊,孫堅的玉璽,火急火燎的就來見袁紹。

說出來意,袁紹也沒有多說什麼,撥給他一千人馬,讓他自己不要亂來,便隨他去了。

袁熙趕回營帳看著默默看著自己的小公主,為難道:「你留在這裡?」

小公主搖搖頭,低聲道:「我想回家看看。」

袁熙吐出一口濁氣:「可是洛陽被董賊燒了,我怕你受不了。」

「我能!」

「那,走吧!」袁熙也不再多說。

帶著袁翔、潘鳳、張南、焦觸四將,並一千兵馬往汜水關疾行而去。

袁熙趕到洛陽城,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此時雖然是冬天,可四周溫度極高,不時有哭喊聲響起,遙望前方,火焰沖天,黑煙撲地,不時有人在救火。

袁熙帶著兵馬往前走了十幾里,硬是直偶爾聞得哭聲,不見人影。當初繁華的洛陽,被董卓破壞成這樣,袁熙閉上眼睛,心裡一陣難過。

小公主更是在他懷裡哭的死去活來。

這裡對於他說,有點小家的味道,但是對於小公主,當初的萬年公主劉妍來說,卻真真正正的是生她養她的地方。

未免她傷心過度,袁熙在她脖頸上輕輕拍了下,把她弄暈了過來,找來一條絲帶,繫在身上,這才繼續領兵往前趕去。

趕著,趕著,袁熙也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去找孫堅了。

他努力的回想著太廟,可便處都是殘垣斷壁,周圍居然無一處好的建築,這到哪去找?

又奔跑了十幾里,周圍才隱隱出現一些建築物,不過看其樣子,都被燒的烏七八黑的,其模樣慘不忍睹。

他估計這個時候就算把小公主叫醒,也不會知道道路在哪。

要是被孫堅先行奪去就虧大了,這次前來洛陽,除了看三英戰呂布,另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奪得玉璽。

繼續急急往前追趕,前方的人也越來越多,不過大多都是士兵,很少有見到百姓的。

正疾行間,前面走過來一隊大約上百人的難民隊伍。這群難民身上大部分都是穿的破破爛爛的,正埋頭往外面跑去。

袁熙不疑有它,叫住一人,問道:「你可知道大漢太廟在哪?」

那人不知道為何,低著頭吱吱嗚嗚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袁熙眉頭高高皺起,聲音微提道:「你把頭抬起來。」

「大人饒命啊。」那人居然被袁熙一席話,直接嚇得跪倒在地。

這個時候袁熙再不覺得有什麼,也覺得有異常了,對著袁翔使了個眼色,袁翔會意,跳下馬來,直接把那人頭抬起來。

袁熙看去,只見此人除了幾道黑痕之外,臉部雪白,看著竟是一副陰柔模樣。

回想起他剛才說話的聲音,袁熙冷笑道:「你是閹人?」



四十五章 你真是個惡魔

「大人饒命啊,大人饒命啊。」跪倒在地上的那人,重重的把頭磕在地上,不停的吶喊。

袁紹恨閹人,袁熙受其影響,自然也沒有好映像,當下就要揮刀砍人。

那人心膽俱裂,猛地抬頭道:「大人我有消息要匯報,求大人饒命。」

他這話一說,袁熙明顯感覺到剛才的,那群難民速度加快了不少。

「來啊,全給我拿下!」

「是!」潘鳳大喝一聲,帶著兵馬把剛才的百餘號難民團團圍住,趕到了一邊。

「說吧。」袁熙盯著那群人看了一眼,果然發現了不正常,這群人裡面居然有好多閹人,均都是面色陰柔,一眼便能看得出來。

他還發現一個特點,就是這群人身上的破衣服,都好像是自己割開的,但是都割得很有講究,幾乎都只是外套被割破了,甚至有幾個渾身上下都是好好的。

不過無一例外的是,這些人的臉上全都塗抹著黑炭,有多有少,不一而足。

「大人,我,我說出來,你能不能饒我性命?」那人哆哆嗦嗦半天來了這麼一句。

「呯!」袁熙抽|出寶劍,把劍身放在他的鼻子上,沉聲道:「我沒時間跟你談條件,你不說那邊有人會說,給你仨個數的時間!」

「一!」

......「我說,我說。」那人嚇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開口道:「其實我們不是......」

「王太,你這是找死嗎?你忘了小姐是怎麼救我們的?」

「殺了!」袁熙寶劍指向了站起來說話之人。

潘鳳想都沒多想,手起斧落,一顆大好人頭咕嚕落在了地上。

「我說,我說,大人是這樣的,我們是鄒府上的人,今天護送小姐去張將軍的府上,只是沒想到忽然今天城門就破了,董太師也投長安而去,所以我們才喬裝打扮,然後準備繞道也去長安的。」

「哦,」袁熙又朝著人堆裡看了幾眼,在有心的情況下,果真見到幾個女子,隱隱把一個女子圍在中間,那女子低著頭,又加上天色黑暗,看不清面容。看來便是鄒家小姐。

袁熙把寶劍收了回來,笑問道:「你們不直接出城,反其道而行,是為何意?」

那人趴在地上哆嗦著道:「小姐說正道走有危險,反道走的話,諸位大人會以為我們是流民,就不會為難我等,反而能好走出去,待出去後,只需繞道便可。所以......」

袁熙點點頭,這個鄒家小姐,也不是一般的人。

他又問道:「張將軍是誰?」

鄒佳推開圍在她身邊的丫鬟等人,脆聲道:「是我夫君張濟,你又待如何?」

「哈哈哈。」袁熙大笑,他總算知道這個鄒家小姐是誰了,結合張濟一聽便知,不是記憶中,害死曹操猛將典韋的美人鄒氏鄒佳,又能是誰?而且現在還不僅僅如此,自己也和她有仇了,因為袁隗和記憶中的不同,是被張濟殺死的。

「你說我待何?」袁熙騎著馬上前,噠噠的饒了她轉了兩圈,一陣厚厚的衣服,雖然把身姿給掩蓋了,但是看其面目,以及露在外面的雪白的鵝頸,就知道她的身材不是一般的曼妙。

鵝蛋臉,肌膚雪白,最主要的是此女臉上有這個時代其她女子,少有的英氣,讓袁熙看著很舒服。

袁熙伸手去摸她的臉蛋,鄒佳急急後退兩步,眼神警惕的望著他。

袁熙冷哼道:「你那夫君乃是禍國奸賊,你乃其夫人,你說該如何處置?」

鄒佳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但還是昂著頭,恨聲道:「改朝換代本來就是分分合合,順應歷史的大事,我夫君順應天道有什麼錯?你能說你們就是真心為這大漢?」

「尖牙利嘴。」袁熙道:「待一會把你弄上床去,玩夠後,再充入官妓,看你還有這番尊嚴和氣勢。」

鄒佳連退兩步,渾身發抖,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袁熙拍馬上前,再次把手覆蓋在她的臉上,輕輕的***道:「嘖嘖,皮膚真不錯,是個美人,可惜便宜張濟那個奸賊了,明珠暗投啊。」

後面的一個丫鬟,忽然上前兩步道:「將軍,小姐還沒有嫁過去。」

「閉嘴!」鄒佳回頭就是怒喝一聲。

小丫鬟委委屈屈的又退了回去,她們這個情況肯定是逃不了了,要是眼前的這個將軍可憐,又顧小姐今天才嫁,是清白之身,說不定能娶回去,好好對待,免遭禍患。

不然讓人以為是殘花敗柳之身,玩玩就扔,她們還是都得完蛋。

「好,居然還是清白之身,那我也算為國除害,給他張濟帶上一帽,勉強收你為家奴吧。」

「你去死!」鄒佳不知道從何處尋得一匕首,居然直接向袁熙刺殺而去。

袁熙一把捉住她的玉|臂,微微一擰,鄒佳吃疼,馬上把匕首給扔了,袁熙把寶劍插在劍鞘,另一隻手攬起鄒佳便把她橫放在了馬背上。

「放開我,放開我!「鄒佳拚命掙扎。

袁熙狠狠的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可惜冬天鄒佳穿的多,拍著沒有感覺,見她還在叫喚,袁熙怕她把小公主弄醒,對著袁翔道:「把人全殺了。」

「是!」袁熙招呼著手下,就衝了上去。

「啊,」鄒佳渾身發抖,顫著嗓音道:「不要,不要,我求求你了,我會聽話的。」

「把所以的女子留下,男人的全殺了。」這裡面大部分都是閹人,袁熙看著礙眼,饒他不得。

半刻後,除了五個丫鬟,剩下人躺了一地。

看著瑟瑟發抖的五個丫鬟,袁熙道:「她們的命運就在你手裡了,你要是聽話,她們就沒事,你要是不聽話,她們就得一個接著一個的死。」

「你真是個惡魔。」鄒佳恨得牙齒直哆嗦。

「惡魔?」袁熙冷笑一聲,伸手去摸寶劍。

鄒佳以為他又要殺人,急忙道:「我錯了,我錯了,你饒了她們吧。」

「這才乖,女人麼,就該聽話。」袁熙抓著她的頭髮,微微使力,讓她頭部對著自己,輕輕在她嘴唇上親了一口。



四十六章 妖嬈女鄒佳

鄒佳眼淚直流,拚命的咬著嘴唇,可就是半點不敢反抗。

「你們在後面跟著,出發。」袁熙對著五個丫鬟說了一句,帶著隊伍繼續出發。

不過耽誤這麼一大會,他知道只怕孫堅已經把玉璽奪了去了。

慢慢的朝著前面行去,袁熙心裡直歎可惜了,如果有玉璽的話,將來又是一番結局,不過能得到這個後世聞名的大美人,也不算太差吧。

看著附近的兵馬越來越多,袁熙的速度也放的更慢了。

「算了,回去吧。」

袁熙想了下,孫堅明日是會去和父親辭別的,到時候父親也會知道,再說這個玉璽要是悄悄的拿到手中,只能把孫堅給幹掉。

孫堅何人也?憑著潘鳳和袁翔,袁熙還真不認為有這個實力,更別說他身邊還有韓當、黃蓋、程普等將,如此思來,除了先行一步能得到外,其它的都有欠考慮。

袁熙引領兵馬回去,把事情告訴了袁紹,當然也把抓到張濟的未婚夫人給說了,袁紹大喜之外,其它諸事只說讓他注意點影響,對於他的風流倒是習以為常。

兵馬盡數歸還袁紹,袁熙帶著袁翔、潘鳳兩人自回各自帳篷中。

小公主袁妍還在睡覺,鄒佳呆呆的坐在一張板凳上,目光茫然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

見袁熙進來,忍不住縮了縮身子。

袁熙上前笑道:「有什麼好害怕的,早晚還不是得經過這一劫?我袁熙好歹比你那未來相公命長一點,你就知足吧。」

「袁熙?」鄒佳呆呆的念叨了一句。

「怎麼?」袁熙脫去盔甲,掛在一邊的架子上:「你認識我?」

「我乃洛陽人士,你這臭名誰人不知?」

袁熙反手一巴掌,盯著她的眼睛道:「記住你的身份,反賊將領的未婚妻,我願意的話,隨時可以讓你死。」

「和你這種流氓在一起,我寧願死!」鄒佳狠狠的盯著他。

「裝什麼清純?」袁熙冷哼道:「都嫁給叛賊了,還以為自己是烈女?今晚上過你,明日讓我手下再來嘗嘗,看你到時候還能不能有這副高傲的姿態。」

「袁熙,你這個變|態,你殺了我算了。」鄒佳氣的渾身哆嗦,指著他大罵道。

「別廢話了,吵人休息。」袁熙坐回床|上,指著腳道:「過來幫我脫鞋,再嘰嘰歪歪的,把你那個五個丫鬟全都殺了。」

現在那五個丫鬟正在被放置在另一間帳篷裡,讓手下看著。

鄒佳肩膀一垮,臉色灰沉的慢慢上前,把他的襪子脫了下來。

袁熙看她委委屈屈的模樣,伸手把她拉起來,邪笑道:「洞房花燭夜,不是應該高興的嗎?擺著這副死人模樣,給誰看的?」

鄒佳如花的嬌靨上,泫然欲泣,滿是哀傷,她躲過袁熙侵略性的目光,小聲道:「袁,袁熙,你放過我好嗎?我鄒佳來世一定給你做牛做馬。」

袁熙把她抱在懷裡,親吻著她的臉頰道:「我不放過你,你還不是一樣給我做牛做馬?幹嘛要等到下一世呢?」

鄒佳臉色閃過一絲嫣紅,垂著目光,有氣無力道:「我,明日,能不能不要......」

「不要什麼?」袁熙雙手攬過她的腰|肢,讓她正面對著自己。

「嗚,我不想變成|人盡可夫,你饒了我吧。」鄒佳終於受不了心裡驚恐,嚇得哭了出來。

「知道怕了?」袁熙吻著她臉上的淚水,聲音低沉:「好好的聽話,你這麼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我會為難你?做人要懂得感恩,我是在救你懂不懂?」

鄒佳只是在抽泣,並不說話。不過比之前老實的太多了。

袁熙接著道:「那張濟什麼面相?早死的相,且又在董賊手下辦事,到時候他一死,你又該如何?身處亂軍之中,以你的姿色,天下男人誰不覬覦?女人啊,要懂得感恩知道不?」

鄒佳小聲抽泣道:「可我已經被父親嫁給了他,名義上已經是他的人了,再跟你、你讓我如何自處?如何面對外面風言風語?」

袁熙不屑道:「你以為你是什麼大名人?去了河北誰會認識你,乖乖的在家照顧我的兩位夫人,便是你的歸屬。」

鄒佳心裡又委屈又傷心,自己堂堂小姐,居然要像丫鬟一樣去照顧別人的妻妾。

「那,那我去照顧你的夫人們,你能不能不要壞了我的清白,我願意終生伺候她們,我只求你不要壞了我的清白。」

袁熙把她緩緩放在小公主身邊,低著頭看她道:「留著幹嘛?日後再去尋給張濟?」

袁熙低頭親吻她的修長雪白的脖頸:「以後你就是我的通房丫鬟,你沒有任何選擇!」

鄒佳滿臉淚水無聲落下......

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袁熙側身轉了一下,便碰到一具軟|綿綿的身體,伸手一摸,錦被裡的就傳來一聲低呼。

袁熙睜眼看去,發現小公主正躲在被窩裡,仰著通紅的小|臉看著自己。

「怎麼還不起啊?」袁熙打了個哈欠,扭頭看了眼乖乖坐在桌邊的鄒佳。

「我,我看你一直在睡,我就不想起來了。呵呵。」小公主齜牙咧嘴嘿嘿笑道。

「起來吧。」袁熙估計今天就要回去,瞧著外面的天色,想來也差不多了。

「嗯。」小公主躲在被窩裡,迅速的穿好衣服,又慢慢的把盔甲套上,這才下了床去。

袁熙想了下,對著小公主道:「去對袁翔說,讓他去找六套士兵的衣服拿過來。」

「哦。」小公主乖乖的應了下來。

袁熙收拾整齊,小公主已經抱著六套衣服走了進來,對他道:「袁大哥,放哪裡?」

袁熙指著一邊的鄒佳道:「給她一件,剩下的五件給我。」

小公主看著一邊的漂亮姐姐,心裡暗暗腹誹,怎麼大哥哥的身邊的女人,一個比一個漂亮啊,這個女人又是從哪裡來的,昨天居然.......真是恬不知恥!

拿了一件遞給鄒佳,小公主說:「姐姐給你!」

鄒佳低著頭接過去,輕聲道:「謝謝。」打量了眼眼前異常稚|嫩的小姑娘,她心裡長長一歎,這個袁熙,居然連這麼小的姑娘都不放過。



四十七章 被女人打了(修)

袁熙拿著五件衣服,對小公主道:「在這裡看著她,我去去就來。」

走出帳篷對著守在外面的袁翔道:「記住別讓任何人進去。」

「是,二公子。」袁翔把腰板挺得直直的,應了下來。

把五件衣服拿給關在一側的五個丫鬟的帳篷裡,袁熙便匆匆的往袁紹的帳篷裡趕去。

「顯奕你來了啊。」袁紹臉色有些不好看,盯著他看了許久,扭頭道:「我派一千兵馬,你速回渤海,即日啟程。」

袁熙心思一動,詢問道:「父親不和顯奕一併同回?」

「我暫時有事,你先回去吧,這次你做的不錯,等我回去後重重有賞!」

話說到這個份上,袁熙知道自己應該是回去回定了,至於父親他也知道,應該往關東河內去,也就是說袁紹雄起的腳步要開始了。

低著頭緩緩退處帳篷外,袁熙看了眼天色,心裡很是可惜。

自己都走到這一步了,居然袁紹還讓自己回去,若是能同去的話,建立幾點功勳,袁紹的那些手下到時候看自己的目光都不相同,他上一世就是活的從始至終都太忍讓了,以至於爭奪位置的時候,沒有一個是支持他的。

哎,也許這就是天意吧。

袁熙搖搖頭,往自己的帳篷裡走去。自己的這個父親還是靠不住的。他只能靠自己。

吩咐袁安去調派兵馬,袁熙也慢慢的收拾著東西。

「袁大哥,我們要回去了嗎?」小公主沒什麼好收拾的,始終都是一個小小的包袱裡面的兩套衣服。

「對,回家去了。」袁熙整理好衣服,把有些鬱鬱寡歡的小公主抱在懷裡,安慰道:「這洛陽你也看了,心願已了,以後回家就跟著哥哥生活,把那當家就好了。」

「嗯。」小公主低低的應了一聲,她知道現在她只能靠著袁熙,袁熙還是願意把她當成公主那般對待,已經讓她很滿意了。

「那她呢?」小公主指著鄒佳問了一句。

「她啊。」袁熙看了眼明顯有些緊張的鄒佳,佯裝思索著道:「她估計不想和我們回去,就把她和那幾個丫鬟都放了吧,不然我們帶著也麻煩。」

「對對。」小公主頻頻點頭,這樣最好,這麼漂亮的女人在袁大哥身邊,看著太不安全了。

「鄒佳,聽到了嗎?」袁熙笑道:「今天本公子心情好,你得救了,回去找你的夫君去吧。」

「袁熙你......」鄒佳呆呆的看著他,現在的她身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士兵衣服,但是傲人的身材仍然顯露無疑,現在她的心情極度混亂,沒想到昨夜還說要讓她當同房丫鬟的,今日就要把她放掉。

「怎麼,還不想走了?」

「我.......」鄒佳之吱吱嗚嗚的,臉色脹的通紅。

袁熙慢悠悠的道:「現在不走就沒有機會了,我也就今天心情好一些。」

鄒佳淚水再次落了下來,低聲抽噎道:「袁熙,你好過分,我身子都被你佔了,你讓我怎麼回去?」

袁熙把小公主放開,上前道用手抵著她的胸口道:「可是你的心還在啊,你的心不是你未婚夫張濟的嗎?我想他看你這麼漂亮,應該是不會在意的。」

「啪!」

袁熙一愣,他居然被鄒佳給甩了一巴掌,一時回不過神來。

他沒有回過神,小公主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居然敢打袁大哥,小公主上前飛快的給了鄒佳一巴掌。

「你什麼身份,敢打我袁大哥?」小公主兩手叉腰,異常氣憤的責問道。

袁熙這個時候臉色也有點掛不住,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甩耳光,這讓他反應過來後,臉上火辣辣的發燙。

「你是不是想死?」袁熙緩緩的鉗住她的嫩細的胳膊,聲音低沉。

鄒佳另一隻手,也同樣捂著多了五個手指印的臉蛋,她呆呆的看著袁熙,心裡有悲有恐,有驚有憂。

「我不想死!」胳膊被他捏的生疼,鄒佳咬著嘴唇,一聲不吭。倔強的望著他。

袁熙讀不懂的她的目光,微微垂下眼瞼,低聲道:「最好能明明白白給我一個解釋,不然今天你走不出這個帳篷。」

「我連那張濟都沒有見過,喊他夫君是因為我已經被許配給了他,可你昨晚卻是佔了我的身子,與名聲相比,你壞的卻是我的貞潔,現在你又讓我回去,你讓我怎麼面對他?你要是不想見到我,就直接殺了我好了。」

袁熙臉色陰沉的看了他一會,瞥了眼一邊的眼巴巴望著他的小公主,心裡無奈,這面子真是丟大了。

要是把眼前這個大美人殺了,他還真捨不得。

袁熙眼珠一轉,對著小公主道:「袁妍,你在府上也沒有指定的照顧丫鬟,這個女人以後就歸你管,你給我好好調-教調-教。」

鄒佳心裡一鬆的同時,也隱隱驚訝,袁妍?兩人是什麼關係?

小公主「啊」的一聲叫好,拍著巴掌道:「好,以後她再不聽話,我就打她。」說著小公主跑到鄒佳身後,在她挺翹的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然後哈哈大笑。

袁熙十分無語的扭過頭去,不過看小公主惡魔般的本性,怕她弄出事來,於是叮囑道:「大罵可以,但是別過分,她以後就是伺候你的丫鬟,也是我的家妾,你可懂?」

小公主心裡有些不高興,知道袁熙還是喜歡眼前的女人的。

「算你走運。」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小公主也跟著袁熙走了出去。

鄒佳平復好心情,剛也想跟出去,卻腿腳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凳子上。

「兩個惡魔!」鄒佳心裡怒罵一聲,袁熙她打不過,但是這個袁妍,自己以後一定要讓她吃暗虧。

簡直小惡魔。

不過自己甩了袁熙一巴掌,居然就這樣被他放過,這讓她心裡還是出現了一絲絲漣漪。

這個時代的女人,本來就很少能有主宰自己命運的,鄒佳清白被毀,知道自己算是栽在袁熙的手裡了。自己也只能是他的人,但是瞧著剛才的樣子,自己要是再乖乖的,似乎還能上-位一點。

好像應該是的吧?



四十八章 虎將潘鳳、虎癡許褚!

袁熙自然不知道女人的心思複雜,出來等了一會,那五個丫鬟就被帶了過來。

袁熙指著身後的小公主道:「以後你們也負責照顧小姐,知道嗎?」

這些丫鬟本來就是浮萍無根之命,如今被人收留,自然忙是一番感激。

讓小公主帶著她的一眾丫鬟收拾收拾,袁熙則在外面等著袁安。

大約小半個時辰左右,袁安才過來對他說兵馬已經備好。

「回吧。」袁熙最後看了眼眼前的軍營,轉頭進了帳篷,拿起包袱,帶小公主等人,往外行去。

袁熙和小公主同坐一騎。鄒佳等丫鬟跟在後面慢慢行走。

袁紹給的這一千人,大多都是步兵,袁熙就是想快點都快不了,不過這也正好解決了鄒佳等女不會騎馬的問題。

晃晃悠悠的十天過後,袁熙一行路過汝南葛陂。

「二公子,這裡好像不對勁啊。」潘鳳手拿大斧,拍著馬來到他身邊說道。

「哪裡不對勁?」袁熙正在跟小公主逗趣,倒是沒有發現什麼。

「這附近是一個小村莊,我和韓大人上次過來的時候,還挺熱鬧,現在附近卻是空無一人,肯定有古怪。」

袁熙放眼望去,眼前的是一處小村落,四周泥土混搭的房屋一排一排的,顯得貧窮又蒼涼,不過讓人感到奇怪的是,村落裡一個人影都沒有,不是一般的孤寂。

「繼續往前走,讓前面探子注意著點。」袁熙吩咐道。

「是。」潘鳳倒是不怕,只是過來提醒一下罷了。

又走了大約百米地,前方就有探子急匆匆的趕了回來。

「少將軍,前方發現大量賊兵,看其模樣應該是黃巾餘黨。」

「黃巾餘黨?」袁熙眉頭一皺,看了眼懷裡的小公主,本來想不管的,但是小公主在這裡,不管還又不行,畢竟大漢之禍,首起黃巾。

「殺過去,把他們衝散。」袁熙吩咐道,他知道應該是黃巾賊兵又來洗劫村落的,這個村落的人應該都抵抗去了。

「是,少將軍。」

「等等。」這次袁熙身邊的武將只有他的兩個,袁翔和潘鳳,袁熙正想看看潘鳳如何,便又道:「告訴潘鳳,讓他帶著你們去。」

探子點頭飛奔而去。

袁熙怕前面有危險,帶著兩百人留在了原地,袁翔另在一側保護著。

看著忽然走掉八百人,袁安擔心道:「也不知道黃巾賊軍有多少人,潘鳳帶著八百人馬能行嗎?」

袁熙笑道:「管他幾人,若潘鳳一身是膽,區區暴民,何懼之有?」

黃巾軍在他眼裡還真不是個事。

沒多久,就聽見前面喊殺聲四起,接著又是一陣咚咚的聲音。

片刻後,探子來報道:「回將軍,前方共有一萬餘黃巾賊軍,已被潘將軍殺退。」

袁熙嚇了一跳,沒想到這裡居然有上萬黃巾軍,他還以為少則數百,最多也就一兩千呢。

不過這個潘鳳倒是沒有讓自己失望,甚至有些驚喜。

「走,過去看看。」潘鳳如此勇武,袁熙心情自然是大好。

前方漸漸傳來一陣陣血腥的味道,袁熙把小公主的眼睛蒙上,小公主很聽話的沒有說什麼,輕輕的把頭靠在他的胸口。

「二公子,殺了上百人,其他全都嚇跑了。哈哈,這些黃巾賊子,著實是弱。」

潘鳳拎著大斧頭,笑呵呵的上前朝他道。

袁熙點點頭,詢問道:「損失多少?」

「一個沒有,」潘鳳哈哈大笑道:「一群烏合之眾,咱們殺又殺不完,所以我一人衝進去,殺了上百,把他們嚇跑就是。」

袁熙忍不住稱讚道:「潘將軍,真乃一身是膽也!」

「呵呵,」潘鳳低著頭慚愧說:「沒有二公子收留我已經廢了,這是潘鳳應該做的。」

袁熙讚許了幾句,就看見右側的坡上,走下來一群百姓。

來到面前,當先一人抱拳謝道:「俺代表家鄉父老,謝過將軍救命之恩。」

袁熙見他長八尺餘,腰大十圍,容貌雄毅,倒是個結實豪爽的的漢子。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袁熙擺擺手,繼而問道:「那些黃巾賊軍,為何攻打你等?」

漢子擦了擦臉上的灰土,嘟囔道:「還能是啥,黃巾賊軍本來就是走到哪,吃到哪,看見咱們村子,他們不打劫,才叫奇怪。不過俺也不是好相與的,想要害我相親,先問問俺仲康再說!」

「壯士真乃俠士也!」袁熙稱讚道。

「嘿嘿,也就那樣,再怎麼樣,也沒有將軍你領著兵馬快哉。」漢子羨慕的看著袁熙身後的兵馬,又指著潘鳳道:「你很厲害,一人嚇退萬餘黃巾賊子,俺仲康服你。」

潘鳳呵呵一笑,抱了抱拳,算是回應。

袁熙忽然猛地一拍大|腿,剛才他就感覺仲康有些耳熟,現在聽他再次提起,馬上心裡就記起了一個名字。

他強忍著激動,小心翼翼的試探道:「敢問壯士姓氏?」

「行不改名,坐不更姓,俺許褚許仲康是也!」許褚拍了拍壯碩的胸口,拽了一句。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袁熙深深的看著許褚,如果說潘鳳是他就沒有想得到過的人,那麼許褚就是他真心想要得到的。

曹操的虎衛軍首領虎癡,誰不想要?

超級大保鏢啊。

袁熙吸了一口涼氣,肅然道:「許壯士,我且問你,你可想當將軍?」

許褚頭顱一昂,大聲道:「男兒志在沙場,誰不願意立功當將軍,那多為威風,哈哈!」

「我乃袁家袁熙,你跟著我,我|日後許你將軍之位,你意如何?」

「真的?」許褚驚喜道。

「大丈夫一言九鼎,豈有假話!」袁熙說話的時候,本來是想著拍馬背的,結果忘了小公主還在,拍到了她柔弱的大|腿上。

小公主微微吃疼,委屈巴巴的回頭看了眼他。

袁熙趕緊給她揉了揉,目光卻緊緊盯著許褚。

許褚吸著涼氣嘶了一下,為難道:「好事是好事,可是俺走不開,所以也只能辜負將軍美意了。」

袁熙一急,忙問道:「怎麼就走不開?」



四十九章 迷糊貴妃

許褚指著身後的跟著他的百姓,說道:「大伙都跟著俺抵擋黃巾賊子,俺走了,俺這些老鄉怎麼辦?所以還是不走算了。」

袁熙微愣,這個時候他才想起來,許褚的確是在曹操把這邊蕩平,安全之後,他才跟著,然後和典韋打了一架,才被曹操看重的。

袁熙從馬上跳下來,抱著拳頭道:「若是許壯士不介意,我幫你解決黃巾賊子的事情,還這兒百姓安全,你跟我走如何?」

許褚拍著胸脯,大聲道:「若是如此,怎有不可,你幫我滅黃巾,我就跟著你去。」

「一言為定!」袁熙伸出一隻手。

「一言為定!」許褚和他狠狠的握了一個。

袁熙讓潘鳳帶著一千兵馬駐紮在山下,他則帶著袁翔,兩人跟隨許褚和一眾百姓往村裡走去。

許褚的這個村落是處在一個坡上,袁熙走上前的時候,發現有很多武器和已經受傷的百姓,這兒的村落入口處,是被一個半人高的泥夯堵住。

許褚見他疑惑,撓頭道:「這是為了抵禦黃巾賊兵入侵的,咱們畢竟都是平頭百姓,會點武功的沒有幾個,不做點防禦措施,黃巾賊軍很容易上來。」

袁熙點點頭,看著泥夯後面密密麻麻的大石頭,讚許道:「此法雖簡易,卻可最大的殺傷敵人,許壯士有勇有謀,著實難得。」

「呵呵。」許褚老臉通紅,被他誇得很不好意思。

幾人進了一處民房裡,袁熙抬頭看去,只見屋子裡裡外外守著一二十個民兵,在桌子正中央的地方一個身著華服的俏|麗少女,正在和一個老翁面對面的飲茶,此時兩人都朝著自己這邊看來。

少女肌膚如雪,柳葉眉,芙蓉面,一雙眼睛水靈靈的,看其模樣恐怕不過十三四歲。

袁熙愣了下,這樣的女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倒不是說這裡的地方養不出這樣的美女,而是女子穿著看著就不像是這裡的人。

「許大哥,你回來啦。」少女盈盈起身,笑著上前看了許褚一眼,然後再度把疑惑的目光投向袁熙。

「呵呵,剛把黃巾賊子打跑,妹子沒嚇到你吧?」許褚嘿嘿笑問道。

「沒有,有許大哥在,這裡很安全的。」

「哦,忘了介紹了。」許褚道:「這位是當今皇上妃子,正要嫁入宮中呢,沒想到在這遇到賊軍,是以這才行去不得,已經在這邊待了兩三天了。」

皇帝妃子?

袁熙心裡古怪的,這進宮當妃子的也太多了吧,自己府上的唐姬就是,結果眼前的又是,不過唐姬是屬於劉辯的,難道眼前的這個,難道是新上|位的劉協的妃子?

不過到底是皇帝妃子,袁熙表面還是要客氣一下的,躬身道:「卑職見過.....」

「我叫伏壽,將軍可以直接叫我伏壽就好。」小姑娘脆生生的說道,聲音如黃鶯出谷,甚是好聽。

袁熙恍然,原來是伏皇后,伏皇后是徐州的,這裡是穎川,路過這裡前往洛陽,不論時間地點都能說的過去。

只是這個時候洛陽沒了,她難道不知道嗎?

「卑職參見伏貴妃。」袁熙自然不能真的喊人家名字。

伏壽搖搖頭,有些殷切的看著他道:「將軍是哪裡人,可是從洛陽趕來?」

「正是!」袁熙點頭回道。

「那你能不能護送我去洛陽。」伏壽皺著一張可愛的小|臉道:「這邊的遊兵散勇,流寇暴民太多了,我都不敢再往前行走。」

「這個,」袁熙看了眼許褚,見他沒有什麼表示,想了下,還是道:「伏貴妃不知道洛陽已經毀了嗎?」

「什麼?」這次不是伏壽驚訝了,而是一邊的的許褚,他嚇了一跳,瞪著眼睛看向袁熙:「將軍,這話可不能亂說,洛陽好好的,怎麼就能毀了?」

袁熙面露悲色:「國賊董卓,抵抗不住十八路諸侯的進攻,就把洛陽毀了,然後劫持幼帝往長安去了。」

「這...」

許褚吶吶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那後面剛才和伏壽喝茶的老頭,這時歎道:「國之將亡,沒想到連帝都都不存在了,這,大漢怕是亡了。」

袁熙聳了聳鼻子,這個老頭倒是敢說,也幸虧自己不是多管閒事的主,碰到一個秉性直率一點的將軍,只怕這個老頭已經被砍了。

袁熙對於這些倒是沒有什麼擔心的,畢竟自己早就知道了,他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小貴妃,不由歎息,這皇帝小,貴妃更小,這麼屁大點的孩子,都懂什麼啊。

伏壽小小的臉上,眉頭微微蹙著,好一會才道:「將軍,那我該怎麼辦?」

袁熙嗓子有些噎住,他怎麼知道怎麼辦,這個貴妃也是夠迷糊的。

袁熙小心的建議道:「我想你還是回去好了,這洛陽毀了,你若是跟著前往長安,那董賊吃人不吐骨頭,只怕連皇帝都不能奈何與他,而且我聽說.......」袁熙閉上了嘴巴,只是默默的看著她。

伏壽一副要哭了的表情:「我,我往哪兒去啊,我親人就在洛陽裡,現在估計也去長安了,我是因為嫁人才回去老家,然後再過來的。沒想到發生這樣的事情。」

袁熙一愣,嘀咕道:「你這是剛嫁人?」

伏壽白了他一眼,有些不難的哼哼道:「我這麼小,難道幾年前就嫁了?那時候懂什麼啊。」

袁熙差點沒笑出來,就你現在的歲數,你又能懂什麼?

不過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畢竟這個不是只當了幾個月皇帝的短命鬼少帝,而是日後成為獻帝的,那個男人的未來皇后,自己壓根做不來什麼主張,更何況一邊還有人看著呢。

伏壽嘟著嘴坐回了板凳上,歎氣道:「老村長,我該怎麼辦啊?」

老人原來是村長,袁熙把目光移向去看了看。

老村長搖頭道:「如果一切真的都是如這位將軍所說,那長安定是萬萬去不得,伏貴妃你去不得啊。」

到底是老人,有經驗,袁熙心裡暗道。

「那我去哪?」伏壽緊追著詢問。

「或許你可以讓這位將軍,護送你回老家,等等看,你覺得如何?」



五十章 唐妃伏後

伏壽馬上搖頭道:「我都已經出嫁出家門了,且不說回去不被待見,就算能回去,皇帝那邊要是追究起來,我們老家那邊還不把我恨死啊,回不去的。」

早熟啊,袁熙輕歎道。

老村長雖然經驗比較豐富,但是遇到這種皇家的事情一時也沒轍,皺著眉頭,一臉苦思。

伏壽只得把目光看向袁熙,求助似的望著他。

袁熙心道,你要是能像唐姬那樣,我倒是不介意把你這個小|美人收走,可現在大家都知道你的身份,你讓我怎麼辦?

當下也只得沉默不語。

「袁大哥,我好無聊,我也進來好不好?」這個時候從外面傳來小公主袁妍的聲音。

袁熙險些跌倒,這個小公主也也太能胡鬧了,她的身份特殊,他才讓她在外面沒有進來的,沒想到這個丫頭片刻不到,自己就跑了過來。

袁熙尷尬的望了眼幾人看著自己的怪異目光,轉身走了出去。

「袁大哥。」小公主正靠在牆角,見他出來,趕緊跑了過來,環住他的腰|肢道:「外面好冷,我也要進去。」

看著她仰著頭,眼巴巴的目光,袁熙頓時沒了脾氣,尋思著反正也沒有人認識,應該不會有人認出,自己別緊張過度就好了。

其實由不得他警惕,這個時候要是傳出去他窩藏了一個公主在家,這事要是傳出去,那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袁熙摸了摸她的髮梢,輕聲道:「記住你叫袁妍知道嗎?別亂說自己之前的名字。」

「袁大哥,你放心吧,妍兒知道的。」小公主笑道。

袁熙平復下心情,讓鄒佳她們在外面等著,拉著小公主便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袁熙還沒有介紹,就聽見小公主叫道:「伏壽妹妹,你怎麼也在這裡?」

說話間,掙脫袁熙的大手,跑了上去。

伏壽也笑著站了起來,驚喜道:「公......唔唔,你捂我的嘴巴幹嘛?」

小公主在她耳邊說了不知道些什麼,然後就看見小公主把伏壽拉著走到袁熙身邊,瞇著眼睛笑道:「這是我在洛陽的好姐妹,我們經常有一起玩哦。」

伏壽這個時候才認真的打量著袁熙,打量著打量著,面頰一紅,心道好俊俏的將軍,怪不得小公主都跟著他跑了呢,不過這可是公主,他也太大膽了吧?

「我們剛才認識過了,」袁熙拉著小公主的手臂,朝著許褚道:「這是我妹妹袁妍。」

許褚點點頭,對於這些不是太敢興趣。

「袁妍?」伏壽心思玲瓏,一下猜出了其中的關鍵。

轉念思索著道:「自己是否也可以這樣呢?反正自己的好姐妹都跟著了,自己應該也是安全的吧?」

主要是現在伏壽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這才病急亂投醫,不然絕對不會這麼便宜袁熙這個風流大花賊的。

幾人一番討論後,小公主的威儀和氣度就慢慢彰顯起來,她知會過袁熙,拉著伏壽走到村長面前,對他道:「村長,這是我好姐妹,我準備把她帶回去避避難,你覺得怎麼樣?」

「自無不可!」村長也還不知道該怎麼辦,現在見有人來接,當然想著立馬放手。伏壽來的這兩天,他們都是好吃好喝的供養者,實在有些力不存心。

「嗯,」小公主拉著伏壽回到袁熙身邊,嬌笑道:「袁大哥,我們出去玩了,吃飯的時候記得叫我們。」

袁熙叮囑道:「外面危險,不要亂跑。」

「不會,就在村子裡說說話。」說完小公主笑嘻嘻的拉著伏壽跑了。

袁熙看著兩人嬌俏的背影,搖搖頭,唐妃伏後,如果養大了,不都是自己的人嗎?只是這樣好嗎?

算了,也只有自己才能配上這兩個妮子,袁熙自戀的想到,反正貂蟬就是養成的,他有的是經驗。......

送走兩個嘰嘰喳喳的小女生,屋子裡瞬間清淨下來。

許褚擦擦額頭道:「女人啊,真是麻煩,看著都頭疼。」

袁熙不置可否,三人圍著一張四方桌坐下後。

袁熙道:「不知道許壯士認為,該怎麼面對這股黃巾軍?」

「自然全都殺了的好。」許褚哼道:「不然他們還得到處作亂,不殺不行。」

袁熙思索著看了眼村長一眼,見他神色淡淡,也似這樣意思,不由有點頭疼,全都殺了的確是個好辦法,可是上萬人,說殺就殺,是不是太殘暴了?

要是自己現在能自主募兵就好了,把這些人就像曹操當初收集青州黃巾一般,收為己用,可惜他現在什麼官都不是,胡亂收兵等同造反啊。

見他不語,許褚似乎知道他想些什麼,搖頭歎道:「只要能讓他們別再回來,騷擾俺的鄉民就行,上萬人,殺了掩埋都費力氣....真是的...」

袁熙輕笑,不過剛剛他已經想好了辦法,站起來道:「我們駐軍在這裡,他們可能不敢回來,但是我們要走的話,他們肯定又會回來接著攻打你們。」

許褚和老村長都點點頭,這些道理他們自然知道。

「現在我有一計,可輕而易舉把他們一網打盡,並且讓他們永遠不會在騷擾你們。」

「哦,是何計策?」老村長大喜,為了這件事,村裡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沒有許褚在的話,他們早就完了,但是他也知道,再拖下去,即使有許褚在,他們這個村子也遲早要被黃巾賊子攻破。

袁熙低聲道:「如是如是,便可一網擊敗他們。」

......

在這邊休息一晚,次日一早吃過飯後,袁熙帶著一千兵馬離開了這個村落,為了使大家相信他,袁熙把小公主和伏壽都留在了那裡,有許褚在,他不認為兩人的安全會有問題。

慢慢悠悠的走了小半天後,距離村落好有三十多里路,袁熙讓大家停下來休息。

袁安走過來,低聲道:「二公子,咱們真的要管這茬事嗎?」

「為何不管?」袁熙靠在一顆樹上,悠悠道:「人活著,有一點你一定要相信。」

「什麼?」

「善惡終有報!」袁熙笑道:「咱們現在做了善事,以後肯定就一定有回報,你別不信,其實以前我也不信,但是自從經歷了很多事後,我就知道這個世界,其實相對還是挺公平的。」



五十一章 猛將

袁安訕笑一聲,他講究做事有效率,至於什麼善惡,他認為那不過是唬人的把戲。

信了,你就會被奴役。

袁熙也只是隨口嘮叨一句,見他不以為意,當下也不再多說。

休息了一會後,從後面快馬來了一個探子:「回將軍,黃巾叛賊還有五人密探跟著我們,要不要.....?」

袁熙搖搖頭,說道:「讓他們跟著,你們一定要看好了,切不可有失。」

「是,將軍!」探子說完,飛馬離去。

「走吧,既然人家跟著,我們再行一段路,演戲就得演全咯。」

袁安點點頭,雖然不知道演戲是什麼意思,但是估摸著也就是「蚩尤戲」之類的東西。

又行了十來里,很快又有探子來報:「將軍,黃巾叛軍五個密探都已經退了回去。」

「全軍停止前進,原地暫時休息。」袁熙大喝一聲,見大家都停了下來,夾著馬回身道:「再探!」

「是!」探子再度離去。

直到傍晚時分,才有探子回來,告訴袁熙說黃巾叛軍又開始向著村落出發了。

「倒是有耐心!」袁熙早就等的不耐了,喊道:「潘鳳、袁翔,領軍出發!」

一行大軍,迅速的往回去行去。

休息了這麼長時間,大家體力充沛,走的都很快,沒有兩個時辰,便已趕回到了村落附近。

聽著前方沒有任何聲響,袁熙找來探子問道:「人還沒有到?」

「是的,將軍,他們行動速度異常緩慢,估計得再有小半個時辰才能到。」

袁熙長出一口氣,就這種黃巾軍,再來十萬,都沒有屁用,大漢腐朽成這樣,幾十萬黃巾軍居然還是沒有成功,與他本身的素質不無關係。

不過現在雖然是大晚上的,但是袁熙也不敢讓潘鳳帶著兵馬繞過去,要是被探子發現,今天的一天時間就算白費了。

吩咐大家隱藏起來。

袁熙把潘鳳、袁翔召集到身邊,對著兩人道:「一會你二人各領兩百人給我直接衝進去,記住只管殺,其它事情都別管,我讓你們停再停!」

潘鳳和袁翔點點頭,兩人只覺得渾身的熱血都快沸騰起來了。

上萬人,夠殺得爽了。

接著袁熙又拉著袁安叮囑一番,一行人藏躲好後,靜靜的等著黃巾叛軍到來。

片刻後,密密麻麻,一片嘈雜中,一萬多手持火把的黃巾叛賊,來到了村落下面。

為首的一人大叫道:「今天晚上一定要給我攻進去,殺了許褚,把那個細皮嫩|肉的小娘皮,給老|子抓出來,格老子的,饞死爺爺了。哈哈,給我殺!」

話音剛落,領頭的五名騎馬的大漢,帶著眾人衝了上去。

袁熙躲在一邊,示意袁安可用行動了。

袁安會意帶著三百人,秘密的繞到了對面。

周圍被火光照耀的一片光明,袁熙遠遠望去,也能看見上坡的村頭上,那堵泥夯裡,也密密麻麻的站立著數不清的百姓,全都手持著火把,靜靜的等待著來犯之敵。

這個村落雖然是處在上面,但是從其它地方攻進去,也不是不能,也就是費事一點罷了,可眼前的黃巾軍就是不用費那個工夫,總想著以人數碾壓。

不過這都攻了幾天了吧?還沒點腦子,袁熙搖搖頭,豬腦子怎麼可能勝利的。

一馬當先的五名騎士,行到一半後速度慢慢的緩了下來,開始催促身後的士卒去攻打。

後面的士卒大喊著衝了上去,守護著村口的百姓,等人近了,馬上把一塊塊大石頭,拚命的往下面扔著。

一時呼喚聲,吶喊聲,呻|吟聲,痛呼聲,交織成一團,場面極度混亂。

雖然有黃巾軍源源不斷的攻擊,一波接著一波,但是守在村後的百姓,就是穩如泰山,沒被攻破。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吧?

袁熙緩緩的從枯草叢裡站了起來,指著前方仍舊在指揮攻擊的領頭道:「潘鳳、袁翔,你二人帶著大伙上,誰能先行生擒那賊人頭領,本將軍重重有賞。」

「殺!」袁翔和潘鳳兩聲暴喝,一前一後的領著兵馬衝了過去。

黃巾叛軍頭領心裡一顫,大喝道:「全都給我穩住,格老子的一萬人,真當我怕你一千人。貝比你帶著兩千人給我攔住他們。」

「是,大頭領!」

大頭領眼珠子四處亂望,剛才只聽到暴喝聲,沒有看見人影,讓他心裡慌慌的。

很快凌|亂的腳步聲,逼近了。

大頭領忍不住微微往後退去,這到底是正規軍啊,他已經在想著怎麼跑了。

當賊的怕兵,這是顛簸不破的道理。即使是造反,大頭領還是心裡發楚的慌,更何況已經造反失敗了。

袁翔和潘鳳就像兩隻真正的猛虎一般,竄入了羊群,一人拿斧頭,一人拿砍刀,見人就殺,如切瓜砍菜一般收集著眾人的性命。

黃巾叛軍昨天就見到過這麼勇武的人了,現在再次遇到心裡發楚之下,戰鬥力自動下降三分,有的嚇得直接哇哇大叫的往下面跑去。

前方攻擊村口的人,這個時候也不攻擊了,轉身就著地利,往下面衝擊過來營救,只是他們不知道,他們速度再快,也不過是過來送死罷了。」

「快哉!」大冬天的許褚把衣服一脫,精赤著身上,拿過一邊一把長刀,大喝道:「男大丈夫理應如此,你等守著,待我我廝殺一番便來。」

說著就像一隻沉重的犀牛,持刀跳過泥夯,步行著衝了下去。

後面的人攔都攔不及。

前面攻擊的人還沒有注意,就看到一人由上而下,朝著自己等人衝來,待看看到是許褚時,頓時都嚇了一跳。

「你等去攔著。」馬上有賊兵將領喝道。

被喊道的幾人臉色都是一變,前幾日許褚的威風還在眾人心頭揮之不去,但都到了這個時候,也沒得選擇,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五十二章 收服許褚

許褚嗷嗷大叫著,見二十多人朝著自己迎來,揮起大刀,朝著最前面的那個人豎向就是一刀。

「啪!」那人連痛呼都沒有喊出,直接被劈成了兩半。

後面的那些人一時嚇得身心屁|股尿流,幾乎身子站立僵硬不能動彈。

許褚可是不管,就像死神揮舞著鐮刀一般,繼續收割著賊兵的性命。

那邊潘鳳和袁翔也配合默契,兩人衝在前頭,後面的士兵跟上,所過之處,周圍的賊兵如潮水一般散開。

兩人無視身邊的小嘍囉,目標直取賊兵頭領。

那黃巾叛軍頭領這個時候也感覺到了危險,再也顧不上面子,竟是拍馬便跑......

袁熙在後面一一攔住敗退下來的賊兵,投降的就收留下來,不投降,想直接衝過去的,一律格殺勿論。

身前不一會也密密麻麻的蹲滿了黃巾叛軍。

做人都有從眾心理,這打仗也是,看前面有那麼多投降的,投降之勢就如潮水一般勢不可擋,起初都是一個兩個,到了後來都是一起幾十上百的過來蹲下投降。

「二公子,頭領被我擒了!」袁翔哈哈大笑的騎著馬,身前馬背上抓著一個人,朝著這邊行來。

袁熙望去,潘鳳和許褚,還在裡面和那些試圖抵抗的人廝殺著。不過這個時候投降已經成為大勢。這場仗已經是勝了。

「你們的頭領已經被擒,投降著不殺。你等還在等什麼?」袁熙朝著場地中央大喝一聲。

裡面還在打鬥的人,先是一愣,接著就看見被袁翔高高舉起的大頭領。

除了少數幾個撲過來營救之外,其餘之人也都彼此對望一眼,慢慢蹲了下來。

潘鳳和許褚追上那幾人,迅速的收拾乾淨,然後清理著戰場。

袁熙拍馬在心腹的保護下,慢慢的走到那賊兵頭領面前,看他一眼,低聲尋問道:「你叫什麼?是黃巾哪部的?」

「呸,你算哪根蔥,也配問我的名字?」被袁翔壓著的黃巾叛軍頭領吐出一口唾沫,掙扎著哼道。

袁熙搖搖頭,淡淡道:「砍了吧,留之無用!」

說著再不看地下密密麻麻投降的黃巾叛軍,他本來是想著問問,看看是不是哪個有名氣的,興許可以收留自己用,但是見他如此野性難馴,頓時失去了興趣,大冷天的,他還想著抱著鄒佳睡覺,哪裡想和這群廢物囉嗦半天。

剩下的事情袁安肯定都會收拾好的。

見他往村子裡面去,許褚也騎著馬跟了上來,這馬是他剛才搶來的。

「袁將軍,這些叛軍,你打算怎麼處置?」

袁熙把腳步微微放緩,回道:「準備帶回渤海,免得再騷擾地方。」

許褚點點頭,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今天晚上前後所發生的事情,他對於眼前的這個年輕的將軍,還是很佩服的,見他腳步不停,也沒有問自己的意思,撓了撓頭,勒著馬韁,緊跟著道:「袁將軍,你昨日所說的事情,可,可還算數?」

「袁熙自然知道他說的什麼,卻是故意佯裝不解道:」許壯士你說的是?「

許褚馬上不樂意了,今天晚上他殺得熱血沸騰,要是明天又要下地幹活,這生活也太無趣了。

「你不是說收我做手下,讓我當將軍的嗎?」許褚瞪著一雙大眼,顯得異常的迫切。

「哦,你說著這事啊。」許安默眼底藏著笑意,看來這個許褚是真的跑不了了。

他皺著眉頭道:「我可是要回渤海,你確定要跟著我去那麼遠嗎?」

許褚道:「只要讓我以後能上的了戰場廝殺,多遠都是去得。」

點到為止,袁熙道:「那你便收拾收拾,明日隨我一同前往渤海。」

「好勒,多謝將軍。」許褚心願得逞,只覺得身心爽利,當下把胯下戰馬一拍,縱馬越過前面的泥夯,報喜起了。

淡淡的火光下,袁熙望著許褚的背影,他知道自己又將改變了一個人的命運。

只是不知道這個改變是好,還是壞?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它目前對自己肯定是有利的。

次日一早,袁熙從鄒佳的嬌|軀上爬起來,掀開被窩,外面一陣冷氣襲來。

頓時把鄒佳也給凍醒了。

「主人,妾身冷。」鄒佳盡量裝著可憐巴巴的模樣。

「冷就起來,咱們該出發了。」袁熙隔著厚厚的被子,拍著她的身子說道。

「嗯。」鄒佳心裡暗喜,自己稱妾他也沒有拒絕,說明自己還是有機會擺脫為俾為奴的困境的。

再說自己這幾晚都陪著袁熙睡覺,若是懷上孩子,說不定自己的身份能更加高貴。

可想起自己堂堂鄒家大小姐,如今淪落到這個地步,心裡還是不由一陣傷心。

袁熙漫步走出房門,長長的伸了個懶腰,耳邊傳來一陣腳步聲,他轉頭一看卻是袁安。

「二公子,昨夜潘鳳、袁翔領著那些人回去休息一晚,順便把東西都給收拾好,已經就快要到了。」

「嗯。」袁熙點點頭,這些人既然為賊,錢財定然不少,袁安讓他們回去收拾,自己想來也可以大發一筆。

屆時回去,這些人可以送給大哥,至於財物留下來,想來大哥也不會說些什麼。反而會很高興,畢竟要是什麼都不留的話,就顯得有些太過清廉,不符合他袁熙的「名聲」。

片刻不到四周的房門都被打了開來。

小公主和伏壽在一群丫鬟的陪伴下,也有說有笑的從後面趕來。昨夜回來時,倆個人都已經睡下了,他不得不佩服兩人的粗心眼,外面打著仗,居然一點不擔心。

「袁大哥。」小公主看見袁熙,忙小跑著過來,袁熙一把抱住她,笑道:「昨夜有沒有擔驚受怕?」

「才沒有。」小公主笑道:「我知道袁大哥一定能把那些叛軍打的落花流水的,我一點都不擔心。」

「真乖!」袁熙在她臉上親了下。

小公主嘿嘿傻笑。

袁熙把小公主放下來,小公主又跑去和伏壽嘰嘰喳喳的說話了,兩人在一起好似有說不完的話一般。

吸著清新的空氣,看著遠處從樹林裡漸漸冒出頭的黃巾叛軍,耳邊聽著少女的呢喃軟語,袁熙心情大為順暢,若不是有人在側,他真想大喊幾下。



五十三章 大婦蔡文姬

吃過早飯,袁熙帶著一千兵馬和精簡下來的六千黃巾賊軍,共七千人,辭別村落裡的鄉親父老,再度走上了回家的道路。

大半月後,袁熙一行終於回到河北渤海。

興許是早就得了消息,大哥袁譚和三弟袁尚,早早的就等在了城門外面十里處迎接。

「二弟。」遠遠的看見兵馬出現,袁譚一馬當先,衝了上去。

來到面前,袁熙趕緊跳下馬和大哥狠狠的抱在一起,袁譚拍打著他的胸口道:「好傢伙,此次洛陽一戰,你可是出名了,聽說你三英大戰呂布,行啊,以前沒有看出來你有這般本事。」

袁熙乾笑一聲,裝傻道:「大哥,你這是聽誰說的,我和那關羽、張飛三個打人家一個,才能勉強打過,丟都丟死人了,哪裡值得炫耀。」

袁譚不以為意道:「其它人暫且不說,單單說那冀州刺史韓馥手下,咱們河北第一猛將潘鳳,聽說三招就被呂布幹下了馬,三招啊?這是何等的絕世武功,莫說你們三個無名小將,就是把你大哥變作五個,估計也不是人家對手。」

袁熙和他寒暄幾番,見袁尚慢慢的也走了過來。

眼珠一轉,指著身後的兵馬道:「大哥,父親給我一千兵馬護送我回來,我在路上又擊敗了些黃巾叛軍,收攏了一些,現在一共有七千多人,這些都交給你吧,我實在管不了。」

「沒事。大哥幫你管理,等父親回來再行轉交給他。」袁譚大喜,他手下也不過上千人馬,現在一下能管理這麼多,自然樂得不行。

這些現在都是無主兵馬,父親不回來,也不用上交,藉著管理的名義,磨礪磨礪自己,看看自己的軍事才能到底怎麼樣,袁譚還是異常激動的,心裡對眼前的這個二弟不由心存感激,也暗暗鬆了口氣,自己沒有看錯人。

這二弟的心,還是跟著自己在一起的。

那邊的袁尚聽到這話,鼻子哼了一下,竟是轉頭先行離去了。

袁譚和袁熙,對視一眼,均是搖了搖頭。

兩人聊了一會,袁熙喚來父親身邊的小將,讓他帶領兵馬跟著袁譚。

交換手續完成後,袁熙衝著袁譚道:「大哥,人馬給你了,打黃巾留下的錢財我可是拿走了,你可別和我搶。」

「你這臭小子,大哥什麼時候和你搶過錢財的?」袁譚笑著罵了一句,轉身上了戰馬。

「二弟,還有這麼多人馬需要安排,我就先行回去了,你也快點回家看看吧,我夫人說你家幾位娘子,天天喊著想你呢,哈哈。」

揮手告別大哥,袁熙回頭看著裝的滿滿十幾車財物,心裡也說不出的高興。

這些看守的人,都是許褚一併從家鄉子弟中帶來的,全都會一些武功,雖然沒有許褚厲害,但能被帶過來,想來也不會太差。

「走,先回家。」袁熙大手一揮,眾人滿滿的向前行去。

許褚心情還是有些低落的,騎著馬上前嘟囔道:「二公子,咱們什麼時候才能掌握兵馬啊?」

袁熙安慰道:「不要急,這亂世已經來了,日後有你打仗的時候,從明天開始你就在府裡,跟著大家一起練習武藝,順便看些兵書。」

許褚馬上撓頭了,憨笑道:「練習武藝我知道有潘鳳、袁翔、袁樂陪著,可這看兵書還是算了吧,我大字不識一籮筐,這不為難我嗎?」

袁熙邊走邊教訓他道:「武功高,那也只能做個衝鋒陷陣的先鋒,但是要做一個獨擋一面的領軍大將,你覺得什麼都不懂,只會打打殺殺的,可以嗎?」

許褚撓撓頭,還是乾笑道:「可是好難,我看見書就頭疼。」

「哈哈。」袁熙大笑道:「我可以讓後面的潘鳳,每天說一些行軍打仗的故事給你聽,你領會領會就是,也不用太為難自己。」

「這就好,這就好,呵呵。」許褚忙不迭的點頭稱是。

記憶中許褚和典韋一直都是曹操的超級保鏢,獨擋一面的時候,幾乎沒有,這也說明了許褚不適合做統帥。

可今後自己要是統領幽州,獨當一面的統帥還真的就不能少,算算自己身邊有哪些?

他想了想,除了一個不知道深淺的潘鳳,其它除非都給一起調派去。

比如袁樂、袁和,或者袁安、袁翔,這顯然不是他願意看到的,謀士得留在自己身邊,都走了,沒人給他出主意,他也得兩眼摸瞎。

哎,就是不知道郭嘉有沒用收到自己消息,不過對於郭嘉,袁熙所抱的信心不大。

人才難得,自己得到一個許褚已經是天大的賞賜了,再奢求鬼才郭嘉,那就太貪心了。

腦海裡思考著,轉眼間,人已經行到了家門口。

「夫君!」刁秀兒看見袁熙,跑著追了上來。

袁熙趕緊下馬,把她抱起,狠狠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笑道:「我回來了。」

「夫君,我可想死你了。」刁秀兒把頭緊緊的埋在他的懷裡,雙手死死的摟著。

蔡琰柔柔的看了兩人一眼,見還有這麼多人在,倒是沒有過來湊熱鬧,走到一邊問清這一車一車的是什麼後,馬上吩咐袁和、袁樂,帶著這些人把東西搬運進去,放在第二進的一些空閒房子裡,然後在第一進給這些人安排住處。

看了眼跟在後面的小公主,蔡琰帶著唐姬趕緊上前就欲行禮。

小公主嚇了一跳,慌忙攔住蔡琰和唐姬,低聲道:「文姬姐姐,以後我就是袁妍,是袁大哥的妹妹,你不用行禮的。」說著還小心翼翼的看著蔡琰,這個未來掌控自己命運的女人。

蔡琰一愣,看了眼袁熙,反應過來,笑道:「那好,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妍妹妹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著姐姐提。」

小公主鬆了口氣,嗯了一聲,指著身邊的伏壽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好姐妹,是在回來的路上碰到黃巾亂軍,救下來的,現在沒有家回了,我帶著她一起過來,姐姐行嗎?」

「當然可以,」看著眼前十來歲的小姑娘,蔡琰還是很喜歡,拉著伏壽的手道:「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啊?」



五十四章 公主養成計劃

伏壽施了一禮,嬌|聲道:「我叫伏壽,姐姐是大名鼎鼎的洛陽才女蔡大家嗎?」

蔡琰又是一愣,和一邊的唐姬相視笑了笑,轉頭柔聲道:「好乖巧的小姑娘,我可不是什麼蔡大家,那是別人奉承的,以後伏妹妹就在咱們府上安心住下,叫我文姬姐姐就行。」

「嗯,文姬姐姐。」伏壽甜甜的叫了一聲。

「好了,讓他們在這裡收拾東西,我們進去。」

袁熙過來拉過蔡琰的手臂,一手右手刁秀兒,帶著兩女往裡面走去。

後面的唐姬也拉著小公主說道了兩句,便也帶著大家追了上去。

看著唐姬帶著一眾大姑娘,小女孩尋找著自己的房子,袁熙笑呵呵的道:「還是家裡舒服啊,在外面天天住軍營裡,又冷床又硬,今晚兩位夫人,可是要陪為夫好好休息一晚。」

蔡琰和刁秀兒臉色均是一紅,蔡琰打了他一下,嗔道:「休息可以,但是要胡來的話,休想再讓我和秀兒一起陪你。」

「保證休息!」袁熙胸口拍的震天響。

蔡琰和刁秀兒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濃濃的羞意,雖然知道袁熙說話有假,可她們又不想拒絕,只能嘴裡念叨幾句了。

蔡琰想起外面那麼多錢財,有些興奮道:「夫君,那十八車大箱子裡裝的那麼多錢財,都是從哪裡來的?」

袁熙府上雖然不差錢,但也不是很闊,比袁譚和袁尚家裡差遠了,因此看到這麼多錢財,蔡琰還是非常興奮的。

「路上和賊軍打了一架,然後搶的。」袁熙隨口道。

「搶的?」蔡琰秀眉微皺,輕聲道:「那不要交上去嗎?」

「交什麼啊,」袁熙親了下膩在自己懷裡的刁秀兒,「我現在又不是以前,現在成家了,家裡有兩個貌美如花的夫人要養著,不弄點錢,全都給交上去,我可以將就,夫人怎麼辦?」

蔡琰白了他一眼,心裡卻是異常受用,有了這些錢,以後其它什麼就不用愁了。作為袁熙府上的大婦,家裡的財政都是她一手掌控,她不得不想這些。

誰知道刁秀兒卻道:「夫君,我們也可以將就的,只要跟著夫君在一起,秀兒吃多少苦都樂意,文姬姐姐肯定也是。」

袁熙只是說了句情話而已,沒想到這個傻妮子硬是沒有反應過來,蔡琰和袁熙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啊,你們笑什麼麼?」刁秀兒皺了皺瓊鼻:「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哎呀,真討厭,別笑了。」看著越發笑的猖狂的袁熙,刁秀兒頓時一陣不依。

取鬧過後,蔡琰又問道:「那個伏壽我看其也不像是普通家女兒,你這樣帶回來,沒有事情嗎?」

袁熙很多事情對蔡大才女都不瞞著的,因為他知道蔡琰的智商比自己可是一點都不低。

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出來,袁熙道:「事情就是這樣,現在她哪都去不了,再加上又是我妹妹的好朋友,就一併帶回來唄,反而要是把她送往洛陽,無異於把人家往火堆上推。」

兩女都不是不講理的人,聽完後,對於伏壽的處境,都表示深深的同情。

「夫君。」刁秀兒趴在袁熙懷裡,膩膩的喊了一下。

「幹啥?」袁熙低著頭看著愈發美艷的刁秀兒,心裡一陣火熱,這個妮子才多久沒見,媚|態就更勝往昔了,果然不愧是名傳千古的四大美人之一。

袁熙覺得自己真是走狗屎運了,有了貂蟬,還有蔡琰,今後還有個洛神甄宓,這樣男人的福氣,上哪去找?

「我想問問,你怎麼就認了人家公主當妹妹了?」刁秀兒眨著一雙古靈精怪的眼睛,俏皮的看著他。

「她身份特殊嘛。」袁熙一本正經的解釋道:「不把名字改了,要是被人發現怎麼辦?到時候全天下都得來討|伐我,我可承受不住。」

刁秀兒狡猾道:「那就這樣養著一個公主妹妹,將來怎麼辦?」

刁秀兒這個問題一出,一邊的蔡琰也是滿臉堆笑看向袁熙。

袁熙神色不變,朝著兩人說道:「能怎麼辦,將來小公主若是和兩位夫人關係極好,那就收來當妾,若是不好,那就.......」

「那就什麼?」一邊的蔡琰也笑著問了一句。

「那也當妾吧,給兩位夫人教訓教訓。」袁熙想了半天,要是把這個大漢最後一位公主讓給別的男人,他肯定是辦不到的,既然都要便宜男人,為什麼不便宜自己呢?

若是大哥得輔助,那自己就泡遍天下美女,小公主他肯定是不會放過的,更何況兩人都已經交過心了。

「哼,算你老實。」刁秀兒轉了個頭,拉著袁熙的大手輕撫著自己的臉頰,輕笑道:「你娶誰都沒有關係,但是你要記住你的正牌夫人是誰,可不能因為什麼身份,就休妻再娶妻,那樣的話,就太對不起我和文姬姐姐了。」

袁熙無聲笑了笑,把蔡琰的手臂拉過來,詢問道:「文姬,你相信為夫是那樣的人嗎?」

蔡琰看了眼拚命衝著自己眨眼的刁秀兒,掩唇嬌笑道:「當然信,男人可沒有一個好東西,將來等我和秀兒年老色衰,指不定怎麼被不待見。」

「看看,看看。」刁秀兒像是得勝的將軍,趾高氣昂的道:「文姬姐姐也是向著我的吧,袁顯奕你可要記清楚咯,以後看上哪家小姐,可千萬要先與我和文姬姐姐看看,不滿意的話,一定不能娶。」

袁熙無語道:「好,謹遵二位夫人聖喻!」

看著袁熙焉巴巴的樣子,刁秀兒和蔡琰頓時都笑了起來。

刁秀兒抱著袁熙的手臂,嬌|聲道:「好啦,我和文姬姐姐也是為了將來家裡著想,你自己看看,咱們家要是一直都想這樣,和和美美的不好嗎?大家一起做遊戲,一起玩,一起吃飯,一起......唔,」

說道這裡刁秀兒說不下去了,紅著一張俏|臉,嗔了眼袁熙,低聲道:「這樣多好啊,我一直都是幻想著這樣的生活呢。」

「一起伺候我是不是?」袁熙厚著臉皮低下頭問道。



五十五章 大才女管家婆

「夫君,你討厭。「刁秀兒舉起粉拳就想來砸他。

袁熙握住她小小的拳頭,親了一口,笑道:「放心吧,現在的家怎麼樣,今後的家還是怎麼樣,一直都是你們兩做主,不會變更的,這是我向你們倆的保證。」

蔡琰看著遠處還在收拾房屋的幾個丫鬟,尋思著道:「但願大家都能和和睦睦的相處吧,外面已經夠亂的了,我希望我們能有一個溫馨的家。」

「會的。」袁熙輕輕的拍著她的手背。

刁秀兒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裡還是非常喜歡和小公主玩耍的,見小公主不時的朝著這邊張望,她眼珠轉了轉,就從袁熙身上下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笑道:「夫君,我去和妍兒妹妹玩了。」

「去吧。」刁秀兒畢竟年紀還小,還是貪玩的年紀,和小公主以及伏壽有更多的樂子去耍,袁熙自然高興看到這樣的事情。

看著刁秀兒蹦蹦跳跳的跑著去的背影,袁熙把蔡琰拉到懷裡,問道:「岳父可有安全到達?」

蔡琰見到袁熙回來,心裡高興之餘,一時把父親的事情給忘記了,見他提起,忙回道:「你走後沒有多久,就已經到了,就安排在附近的不遠處,不過夫君,我父親對你很惱火呢。」

袁熙輕歎道:「有啥好惱火的,洛陽都被燒了,凡是勸諫的人,大部分都被殺了,你說岳父是什麼樣的人?董卓可會殺他?」

蔡琰目光微微有些呆滯,好久才吶吶道:「我也有所耳聞洛陽之事,只是沒有想到真的就沒有了,夫君,謝謝你。」

袁熙低下頭叼著她晶瑩的唇|瓣親了一口,溫聲道:「謝什麼,你我本來就是夫妻,你父親就是我父親,我幫我父親不是應該的嗎?」

蔡琰臉色微紅,輕輕白他一眼。

「要不要去看看他?」袁熙尋思著這個老丈人,雖然對自己不怎麼待見,但是也不能一直躲著,該見的還是得見見。

「暫時不了吧。」蔡琰柳眉輕皺,低聲道:「他的心情最近才好一點,你要是去肯定又要大罵你一頓,還是等等一段時間。」

袁熙道:「我父親這個時候,估計已經到了關東那邊了,冀州早晚會被他所得,周圍幾州肯定也不在話下,到時候真正的亂世就要來了,父親若是派我前往某一地管事,我就讓他主管當地的民政之事,你覺得怎麼樣?」

蔡琰笑道:「瞎想什麼呢,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你說的就像真的一樣,你要是真的能掌管一州,就算我父親不願意跟著你過去,我也保證說服他去。」

袁熙舉起手掌,笑道:「一言為定!」

蔡琰才不怕他,把小小的手掌應合上去:「一言為定!」

兩人聊了一會,蔡琰就去忙了,畢竟府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要過問,最關鍵的是,之前那十八車的財寶,讓她有些靜心不下。

袁熙看出她的意圖,也就索性放她去了。

剛才那些財寶也都只是運進來隨便放置一下,現在想想都放置在二進院,多少有些不合適,想來蔡琰也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自己可以不在乎,但是她可不能不管。

這個小管家婆,袁熙心裡升起一縷淡淡的溫馨,讓以才學聞名的大才女,給自己當管家婆,想想都高興。

過了一會,邁著小步走出後院,袁熙往前面出去,走到第二進院落的時候,果然看見蔡琰正在吩咐著丫鬟們弄東西。

袁熙遠遠出聲道:「若是弄不動,可去前院找人來搬運。」

「知道啦。」蔡琰遠遠的回他一句,頭也不抬,似乎根本沒有這個意思。

袁熙也只能隨她了。

第一處院落的最東拐角,是一處不算大,但是也不算小的演武場,這是袁熙特意留下來的,現在潘鳳、許褚、袁樂、袁翔、袁安、袁和,以及許褚的帶來的那些鄉親子弟,和一些家丁都圍在那邊,說說道道的,看起來似乎想比武的樣子。

要是平常袁熙一定會去看看,但是現在他還有事情,只能錯過了,等下次再回來看看潘鳳的武功吧。

走出院門,袁熙徑直往前方走去。

在這邊他還是私下買了兩處,比自己家小一點的宅院,約摸走了百來米路,袁熙拐了個彎,抬頭看向一處宅院前。

門前百無聊賴的正站著兩個家丁,他尋思著這應該是蔡邕的府邸了。

看了一會,他扭頭,路過一個小巷,走到了另外一處宅院前,果然見到門前半個人影沒有。

看來就是這裡了。

袁熙臉上掛著微笑,上前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咚咚。」

不一會兒,一個模樣甚是粗狂的婦人把門打了開來,剛要出聲詢問,下一刻就把聲音給嚥了回去,堆起笑臉道:「二公子何時回來的,這幾日玉|娘正嘮叨著你呢,快點進來,我帶你去看看玉|娘。」

袁熙隨步走進去,笑道:「今天剛回來,這不處理完府裡的事情,就趕了過來,你們再這邊住的還挺習慣的吧?」

「呵呵,習慣,習慣,就是有些姐妹習慣了戲弄紅塵,咋得一時安靜反倒渾身不爽利,嚷嚷著要賺錢呢。」

袁熙皺眉道:「莫是缺錢了?」

那婦人左右看了眼,回頭低聲道:「玉|娘可是嚴禁我們向你嘮叨的,可咱們之前畢竟是有營生的手段,不差那錢。可現在就不一樣了,幾十號姐妹幾十張嘴,每日都要拉撒吃喝,胭脂水粉的,這都可都是一大筆開銷,這不才沒有多少日,咱們從洛陽帶回來的錢財就用去了一小半,再不尋些能活口的生計,只怕到時就真的要喝那西北風了。」

那婦人頓了下,又道:「二公子不是我嘮叨,我只是心疼玉|娘整日為我們這事操心,可她一屆羸弱女流,又初來河北,想那營生的手段,何其艱難。因此我琢磨著,二公子要是有些手段,就幫幫想想,不做皮肉做些其它行當也行,總之不讓姐妹們都空著手腳就好。」



五十六章 花魁歌姬

「行,我知道了。」

袁熙點點頭,沒想到卞玉居然缺錢了。倒是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那婦人領著他走到一處房門前,指著裡面道:「玉|娘和鶯兒都在裡面,你自己進去吧。」

說著急匆匆的走了。

袁熙平復了下心情,上前敲了敲門。

「誰啊?」裡面傳來一個好聽的女子聲音。

「鶯姐,是我,袁熙。」這女子名喚來鶯兒是卞玉的得力助手,當然也是當初紅衣坊的,名頭僅在卞玉下面的一個歌姬,唱歌最是好聽。

「呦,我們家顯奕弟弟可終於回來啦。」來鶯兒嬌笑一聲,門一下就被打了開來。

接著一陣香風浮動,兩隻纖纖玉|臂,已經環住了袁熙的手臂。

「鶯姐。」袁熙有些尷尬的喚了一聲。

來鶯兒在洛陽的時候對其它男人可是不屑一顧的,可自從他和卞玉關係親密之後,來鶯兒也對他熱情了起來。

一個大美女對男人熱情,男人肯定高興,可來鶯兒就像一隻狡猾的狐狸,只是撩|撥你,等待你想把她摁倒的時候,她則嬌笑著離去。

幾次都是這樣,現在袁熙看到她都有點害怕了,畢竟是卞玉的小妹,自己還能用強不成?

「嗯不錯。」來鶯兒瞇著一雙桃花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嘖嘖道:「這次一別,脂粉氣倒是真的少了不少,聽說你在哪洛陽外面和兩個大漢,打人家呂佈一個是也不是?咯咯。」

「哎,鶯姐你就別嘲笑我了。」袁熙實在是受不了,自顧自的往裡面走去。

來鶯兒也不客氣,拉著他的胳膊,往裡道:「不過聽說那呂布可是天下間號稱第一的猛將,你們三個能把人家打敗,也算是本事了。」

袁熙的心裡這才好受了一點,不過他也顧不得這些了,因為裡面一身紫色衣服的卞玉,正端坐在板凳上,靜靜的朝他微笑。

「玉姐!」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卞玉,袁熙除了愛慕之外,更對的是一種對親情的渴望,對溫暖的奢戀。

來鶯兒撅著小|嘴,輕輕在他腰間扭了一下,低聲來了一句:「小東西。」便放過他了。

「顯奕你回來啦。」卞玉從板凳上站起來,頓時修長曼妙的身姿便呈現在兩人眼前。

來鶯兒眼中閃過一絲艷羨,自己的身材雖然也好,但大姐的身材才是最好的,不然洛陽那麼多青樓章台處,卞玉獨得第一花魁名號,又豈是那麼容易的?

可惜大姐的年齡真的有些大了,不然和眼前的小冤家結為一對夫妻,也是極好的。

袁熙上前幾步,把卞玉妖|嬈的身段,緊緊的攬進懷裡,輕聲道:「玉姐,這麼些天,我都快想死你了。」

「姐姐也想你,所以這不是就過來看看你了嗎?」卞玉把他輕輕推開一些,撫著他的臉頰道:「姐姐這次帶著所有的姐妹過來投奔與你,你可不能不管不問啊。」

袁熙對來鶯兒還能偶爾占幾下便宜,但是對於卞玉向來尊敬的很,也不在她懷裡多做停留,微微拉開兩步距離,拍著胸脯道:「玉姐你說的哪家話,我既然讓你們都搬過來,自然得全部為你們負責。」

說著把卞玉拉到一邊坐下,然後伸手朝著來鶯兒招呼了一聲。

來鶯兒扭著妖|嬈的身段,拉了個小板凳,緊緊靠著袁熙坐了下來。

袁熙尷尬的朝著卞玉看了眼,要是卞玉不在,他非得大占特占幾下便宜,這個小妖精就是看中了卞玉在身邊,自己不敢拿她怎麼樣,這才這麼肆無忌憚的。

卞玉永遠都是那副淡淡笑容的模樣,對於兩人的動作好似沒有一點的感覺。

袁熙輕歎一聲,整理好情緒,對著二人道:「我這次回來路上,就想好了兩種辦法給諸位姐妹們謀生,二位姐姐可想好後,再做決定。」

卞玉和來鶯兒對視一眼,卞玉道:「你說。」

她們在洛陽就是給袁熙收拾情報的,現在他吩咐做些什麼,兩人也沒有多想。

「這第一麼,就是繼續在這邊繼續開個大型青樓,在這邊會很安全,我會派人保護的,錢財我也充足的很,肯定沒有問題。

袁熙之所以還提這件事,完全是因為兩人手下的女人大部分都是從事這一行業的,再則他也的確需要收集情報的人,所以比較下來,他還是把這個想法說了出來。

「那第二個呢?」卞玉不動聲色,又問他道。

「呵呵,這個第二麼,」袁熙乾笑道:「我看姐姐手下有些姐妹的年齡也不小了,要是願意的話,我給她們都安排嫁了吧,你覺得怎麼樣?」

這些女人肯定是有想嫁人的,但是肯定也有不想嫁人的,這人啊,一旦淪落風塵,除了似來鶯兒和卞玉這般的,其她人,真的就很難在回到尋常的女人心境了。

卞玉這幾日也在想這些問題,不過重操舊業,一是袁熙沒有回來,缺乏保護,二是也沒有足夠的資金,現在袁熙都給解決了,她也動了心思,但是袁熙說得第二方式,她也有些動心,女人這一輩子畢竟還得嫁人,這些姐妹都跟著自己過來,自己總得要為她們負責不是?

「紅衣坊肯定還是要重開的,」卞玉下定決心道:「至於嫁人的這件事,我也去問問姐妹們,畢竟人不生地不熟,嫁了還不知道過的好不好,大家要是都在一起,興許還能互相照應,活得好一些。姑且都看大家自己決意吧。」

「這樣最好。」說道起來,目前這兩個方法都不是太好,但是一時半會袁熙也想不到其它辦法,只能這樣了。

「不過玉姐,你可得答應我一個條件。」袁熙忽然盯著她嚴肅道。

來鶯兒一樂,捂著嘴就笑了起來。

卞玉沒好氣的白她一眼,低著頭輕聲道:「你說吧,太過分了,我可不會答應。」

「呵呵,怎麼可能過分。」袁熙把頭湊過去道:「我的要求是,兩位姐姐可以偶爾去看看你們那邊的姐妹,但是你們不能再長住裡面了,更不能拋頭露面,當那什麼花魁歌姬。」



五十七章 一輩子跟著你

來鶯兒和卞玉|面面相覷,來鶯兒道:「我們不去當,可沒有檯面怎麼辦?」

袁熙不在意道:「這兒不是洛陽,只要咱們把檔次開的高一點,姑娘胭脂塗抹的濃艷一點,絕對是不成文問題的,小地方沒有那麼多講究。」

來鶯兒和卞玉一時沒了信心,她們在洛陽,大部分的人都是衝著她們過去,看她們的歌舞的,現在兩人不能拋頭露面,雖然挺喜歡這樣,可生意要是做不起來怎麼辦?

「別擔心。」袁熙繼續勸解著,「現在賣兒賣女的多的是,找些姿色較好的,自己再重新培養就是,花費不了多少時間的。」

有檔次的妓院,肯定得有不賣|身的,不然那就真的是低俗到了極致,培養的話,應該也費不了多少錢。

兩人想了一會,卞玉道:「我們不去的話,誰去主持大局啊,總不能少了管事的在.....」

袁熙打斷她的話:「玉姐你多心了,等真正的開了起來,一切都會照著常規來走,立一個管事的在那裡,你們兩個當幕後老闆,還不是想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一直待在那裡,你們不嫌棄悶嗎?」

兩人想了想似乎還真的是那樣,不過這種經營方式(甩手掌櫃),兩人都還是第一次嘗試,心裡都有些摸不準。

「那邊我派個高手,和一些會武功的打下手的過去給你們使喚,安全問日肯定有保證,所以你們兩手邊的那些會點武功的女子,都自個帶在身邊,這樣我也放心一點。事情就這樣定了,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去問問有多少願意從良的,不答應我的話,這個妓院不許開。」

來鶯兒笑臉看向袁熙,纖纖玉手,抵著他的右側臉頰,嬌笑道:「算你有良心,要是只留姐姐一人,讓我去當牌面,看我|日後還會理睬你。」

袁熙猛地捉住她的玉手,嘿嘿笑道:「鶯姐兒想什麼呢,我忘了誰也不敢忘記你啊,這不是要我命麼。」

來鶯兒抽了抽玉手,見抽不出來,忽然臉色一媚,就笑道:「顯奕弟弟,你真的當奴家是你的命啊,那......」

袁熙趕緊鬆開手,卞玉還在一邊,這個來鶯兒又要胡說八道了,他之前可是領教過的。

「咯咯,膽小鬼!」來鶯兒站起來,慵懶的伸了伸纖腰,嬉笑道:「奴家去通知姐妹們這件事情吧,你們姐弟兩好好訴訴衷情,就不打擾你們咯,咯咯。」

一陣香風略過鼻尖,接著是一陣關門的聲音。

只剩下兩個人了,袁熙反倒有些不自然了。

吶吶兩聲,說道:「姐姐,這一路行來還好吧?」

「還好。」卞玉眼角帶著柔柔的笑意,把他有些無措的手拉過去道:「只是沒有想到你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對了,你這次怎麼跟著你父親上了戰場了?」

袁熙也不隱瞞,當下把自己的事情一一都說道了出來。

「事情大致就是這樣,我也就是隨口提了些意見,沒想到父親就把我也拉去洛陽了,我自己都有些悶。」

「要說男兒上戰場也是好事,可是你不同,咱們姐妹的身家性命都繫在你身上,你要是出了點事情,我們又該怎麼辦呢?」

袁熙有些慚愧,他知道卞玉說的是指他和呂布大戰的事情。

「姐姐你放心好了,以後再也不冒那些險了,不讓你們擔心。」

「這才對嘛,」卞玉笑道:「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為帥者當掌控全軍,從大局出發,為將者才會行那衝鋒陷陣,陣前鬥將之事,顯奕,無論你將來怎麼樣,切要記得,不要衝動,你身後還有需要你照顧的人,知道嗎?」

「我知道了,姐姐。」袁熙鄭重點頭道,出那點名氣,雖然有些作用,但是大的作用也近乎沒有,袁熙知道自己確實是有些衝動了。

袁熙想了下,又道:「我估計過不了多久,我父親就會取得冀州之地,我們想來也要搬過去。姐姐你說是在這裡先行開著,還是去冀州再開?」

「就這裡吧。」卞玉道:「這裡畢竟是袁家起步的地方,有用的消息更多,對你的用處會更大一點。」

袁熙心裡輕歎,知道卞玉是不打算跟著自己去冀州了。

他從板凳上站起來,走到卞玉身邊。卞玉不自然的後退一些,低聲道:「怎麼了?」

袁熙拉著她的雙手,把她拉起來,然後緩緩攬住她的腰|肢道:「姐姐,你嫁給我吧,好不好?」

卞玉幽幽一歎,卻是沒有阻止他摟著自己,漫聲道:「姐姐都想好了,跟著你一輩子,不嫁人了,你就不要再逼姐姐了行嗎?」

袁熙急道:「之前在洛陽,你顧慮的多,更擔心別人怎麼看我,可現在不一樣了,誰還認識你啊,為什麼還不肯嫁我。」

卞玉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氣息,忽然把他推開,笑道:「好啦,別弄得氣氛這麼傷感,今兒見面我很高興,別提這些事情了。」

「可是姐姐.......」

卞玉伸出手掌摀住他的唇瓣,秋眸似水,柔聲道:「別再說了,姐姐不嫁給別人,一輩子跟著你.......」

袁熙離開卞玉的宅院,心裡還是有些空落落的,這種感覺就像明明是自己的東西,卻不能掌控一般讓人難受。

他是一個佔有慾極其強大的男人,卞玉雖然說要跟著他一輩子,但是他還是希望她嫁給自己,跟在自己身邊生活。

不過他也知道卞玉因為自己的身世,有著厚厚的心結,而自己要打開這層層的心結,估計真的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晚上吃飯的時候三口人變成了六口人,看著桌子上三個小蘿莉,袁熙直感覺自己和蔡琰就像她們的父母一樣。而唐姬是她們的奶媽。

嗯,刁秀兒勉強可以算不是,但是現在刁秀兒說到底也就那麼大,和伏壽、小公主也差不了多少年紀。

不過看著眼前的一群美女,袁熙心情還是大好的,笑道:「好了,人都到齊就吃飯吧。」

刁秀兒馬上夾了塊雞腿給小公主,然後想了下,又夾了塊給伏壽。



五十八章 不能便宜別人

看著兩人臉上甜絲絲的笑容,袁熙笑道:「秀兒是不是想要孩子了?」

袁熙這話一說,頓時把刁秀兒羞住了,不僅如此小公主也是不樂意的很,氣鼓鼓的望著他。

袁熙趕緊補救道:「好,好,我說錯了,大家快點吃飯吧,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一定要互相友愛,不能發生什麼不團結的事情,都知道嗎?」

見眾女都點點頭,袁熙這才滿意下來。

晚上還要跟著蔡琰商量商量一些事情,因此他吃的很快,吃完之後去沖了個涼水澡。

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間房子其實他已經很少來睡了,只是偶爾來休息一下,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蔡琰或者刁秀兒的房間睡覺。當然碰到兩女心情好的,三人大被同眠也不是不可能,也是來這間房子的。

今天是剛剛從洛陽回來,袁熙精力正旺,躺在床|上心裡已經想著一會怎麼把兩女,摟在懷裡好好恩愛一番。

過了沒有多久,刁秀兒就先跑了進來。

「夫君!」刁秀兒甜甜的喊了一聲,一下撲進了他的懷抱。

袁熙抱住刁秀兒,聞著她身上皂角的清香,深深吸了一口,道:「你文姬姐姐呢?」

「在前院,一會過來。」刁秀兒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深情的望著他:「夫君,秀兒好想你,你現在不要愛|愛你的秀兒嗎?」

袁熙腦袋一熱,哪裡還忍耐的住,轉身把刁秀兒給壓在了身子底下.......

蔡琰忙完前院的事情,又去看了會伏壽和小公主,出門的時候,吩咐道:「晚上多注意著點,兩位妹妹要出更什麼的,叫你們一定要快速的趕到,別讓她們一直喊。」

「女婢知道了。」鄒佳忙點頭應道。

蔡琰看了眼眼前的小丫頭,心裡一時也有些被驚艷道。

眼前的這個女人貌似比自己還大,看著成熟美艷,雖然穿著是下人的服飾,但是從她的氣質、舉止,以及美貌上就能看出她不像是一般的下人。

眉頭輕輕皺了下,她疑惑道:「你是宮裡過來的?」

鄒佳忙道:「不是,奴婢是從洛陽過來的。」

「可許了人家?」見她眉眼盡開,眉間漾著一絲媚意,明顯是有過男人的,怎麼跟著來做丫鬟了?

鄒佳把頭深深的低著,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蔡琰搖頭道:「你要是有了夫家,我會把你送回去的,不必有所為難。既然進了咱們袁家,絕不會虧待與你,你可知道?」

平時蔡琰對待府裡的小丫鬟都挺不錯,現在見到這個不是一般貌美的丫鬟,她心裡也有些喜歡,唯一可惜的就是不是清白之身了。不然給袁熙添置一房妾室也是挺好的,免得袁熙再從外面胡亂找別人回來。

「我,我,」鄒佳說道了兩句,忽然跪在地下,聲音略顯惶恐道:「我沒有夫家,在路上我已經跟了主人了。」

「主人?」蔡琰微微一頓,問道:「你說顯奕?」

鄒佳不語,只是把頭低的死死的。

蔡琰見她單薄的身子輕輕|顫抖,扶住她道:「一會我去問問情況,若是真的,改明兒讓他給你個妾室名分。」

說起來鄒佳也只是抱著試試一看的態度,沒想到這袁熙的夫人這麼好說話,一時愣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蔡琰深深看了她一眼,還是覺得此女不是一般下人應有的做派,肯定是自己的夫君又去沾花惹草,又怕自己和秀兒生氣,這才不敢應承出來的。

叮囑她一番,蔡琰走出了西廂房,望著袁熙的房間裡走。

還沒有走到一半,她就聽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聲音,頓時臉色一紅,把臉轉過來,嗔道:「這刁秀兒,也不分個時間點。」

......

蔡琰在外面等了好大一會,等裡面沒了聲音,這才讓腳步發出噠噠的聲音,往著袁熙的房間裡走去。

「夫君?」蔡琰在外面敲了敲房門。

「文姬啊,門沒栓,趕快進來。」裡面傳來袁熙的聲音,接著就是和刁秀兒咯咯的嬌笑。

蔡琰平復了下心情,剛把門打開,就感覺到自己被人攔腰抱起,接著騰雲駕霧一般,然後身子已經躺在了軟和的棉被上。

聞著讓人心神悸動的氣息,蔡琰臉色粉紅,掙扎著起身:「夫君,妾身還有事跟你說呢,別胡來,哎呀真是的。秀兒你放開我......」

好一陣嬉鬧之後,三人才漸漸停了下來。

蔡琰紅著臉,先是把刁秀兒有些嬰兒肥的小|臉蛋,給捏了捏,見她只是說傻笑,渾不在意,這才把纖纖玉手放在袁熙的腰間軟肋處,哼道:「每次去哪回來的都是這樣,秀兒好好的一個姑娘,就被你教壞了。」

袁熙也不在乎她那點撓癢癢,舒服的直哼哼:「這是秀兒疼惜我,好幾年培養的默契感呢。」

可不是,刁秀兒和他之所以這麼默契,可以說完全是袁熙的功勞。

看著躺在一起的兩女,袁熙往裡擠去:「讓我睡裡面,秀兒還要抱著我呢,不然都睡不著。」

刁秀兒捂著臉叫道:「袁顯奕你少自戀了,這麼多天,我還不是一個人睡得好好的。」

袁熙故意停住身子,「得,那我就睡外面。」

刁秀兒馬上把嘴巴撅的高高的,只是哼哼不已。

蔡琰一陣捂嘴偷樂,最後自己從袁熙的身上移了過去,讓袁熙睡在中間。

刁秀兒經過那般折騰已經有些睏倦了,咂咂舌,抱著袁熙的一邊臂膀,閉上眼睛,竟是不一會就發出了輕|盈的呼吸聲。

袁熙親了一口刁秀兒的粉靨,轉頭對著蔡琰道:「夫人有什麼話要和為夫說的?」

「哦,」蔡琰道:「你不說我都快忘了,之前妍兒妹妹的房間,那個鄒佳你是從哪裡找來的?」

袁熙心裡瞪了一下,不過還是解釋道:「那是董賊手下大將新娶的媳婦,被我給劫過來的,那麼漂亮的小娘總不能便宜了別人不是?」

「你倒是坦誠。」蔡琰嗔道:「不過人家好好的一個清白姑娘,你就這樣給糟蹋了,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五十九章 文姬獻計

「這有啥,」袁熙無所謂道:「讓她在府裡照顧小公主,小公主那麼嬌貴,總有一個心靈手巧、有些身份的人去照應著,我看鄒佳挺好。」

「就這樣?」

「不然怎麼樣?」

蔡琰道:「不想著給人家一個名分嗎?」

袁熙摟住蔡琰,淡淡道:「她暫時沒有資格,這個女人我看她心眼挺多,先留著用用,多打磨打磨,等小姐銳氣被打磨趕緊了,勉強收為一房,也不是不能。」

「鄒佳,鄒家?」蔡琰念叨了兩句,抬頭道:「她該不會是鄒家小姐吧?」

「你認識?」洛陽肯定沒有這麼一號人的。不然這麼一個大美女,袁熙自認為早該聽聞過。

「有所耳聞,不過的確不是洛陽人氏,聽說也是當地一個大美人,估計那個董賊部將也就是聽說,然後派人強娶了,沒想到最後讓你得了便宜。」

袁熙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態,蔡琰自然沒有什麼好吃醋的。這個時代的女人,只要自己丈夫不弄一個女人,威脅自己的地位,大部分都是睜只眼,閉只眼的。

「呵呵,不過雖然漂亮,但是比起夫人你和秀兒,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蔡琰瞥他道:「你也是因為我們的容貌才娶我們的?」

「怎麼可能,我和文姬貴在知心,甚至算的上自由戀愛,可不是俗世中那些婚嫁能比的。」

蔡琰眼角蕩著笑意,嗔道:「算你會說話。」想了下,蔡琰道:「不過凡是近了你的身子的女人,還是娶回家當妾吧,免得有孩兒流出,還弄個沒名沒分的,觀察幾天,若是品行可以,就在府中偷偷納了,反正也不費什麼事情。」

畢竟已經是袁熙的女人了,蔡琰這樣想還是挺周到的。

袁熙自無不可,他喜歡美女,鄒佳也算的上一個大美人了,能在蔡琰和刁秀兒不方便的時候釋放釋放壓力,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而且有些閨房樂趣,蔡琰和刁秀兒不容許的,他也能在鄒佳身上找找樂子,呵呵而不為呢?

倆人又聊了一會,袁熙思索著道:「夫人,我有個打算想和你商量商量。」

「是不是有關卞玉的?」

「呃,你這麼知道的?」袁熙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懷裡做小鳥依人狀的蔡琰,心情不是一般的不淡定。

這也太神了。

蔡琰沒有回到他,而是尋思著道:「她們護送我父親回來,然後那麼多人就住在了那邊,短時間沒有問題,時間一長,肯定生計有問題,你是不是想給她們重新開一處青樓?」

「呵呵,原來夫人都知道了。」袁熙歎道:「巾幗不讓鬚眉,夫人智慧真是讓為夫汗顏呢。」

蔡琰抿嘴輕笑,柔聲道:「文姬知道夫君不會在意這才敢說出來的,不然換做其他人,文姬還懶得說呢。」

袁熙緊緊抱著她道:「夫人這般智慧,為夫真是極喜歡的。」

「人家知道。」蔡琰看著床頂的紗帳緩聲道:「要是不知道夫君是這樣的人,那個時候我也不會冒著被人閒言的風險,跟著你來河北了,」

袁熙是真心喜歡蔡琰的,嗅著她髮絲間的清香,他柔聲道:「那夫人感覺我表現的如何?」

「馬馬虎虎吧,」蔡琰輕笑道:「這才一年而已,等再過五六年下去,夫君若是還這樣心疼文姬和秀兒,那便是天底下極好的相公了。」

袁熙溫笑道:「不是極好,對於你和秀兒,我保證是當最好的丈夫,讓全天下女人都羨慕。」

蔡琰又是嬌笑不已,不過刁秀兒在一側,也不好發出笑聲。

抿嘴一會,蔡琰道:「夫君,文姬覺得開青樓的事情,還是算了。」

袁熙愣住了,不解道:「不開青樓那她們吃些什麼?」

反正袁熙是自己想不到什麼好的辦法。

「開青樓,若是以後讓別人知道了,肯定要給夫君身上潑污水,面子上也不好聽,更何況要是讓父親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怎麼看待與你......」

袁熙打斷她的話,「我袁熙為人處世,天下皆知,現在誰不知道我好色,其它哪裡還有什麼好的名聲?既然這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我覺得沒什麼,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

即使是袁紹,袁熙也覺得無所謂。反正袁紹就從未真正把他當回事。

蔡琰柔柔的歎了口氣,輕聲道:「夫君別置氣了,你現在可是除了一個風流的名頭,還有一個勇武的名頭,呂布那事你忘了?」

袁熙乾笑一聲,這個也就名聲好聽一點,其實沒有多大作用的。

「文姬想到一個好的辦法,既可以讓那些女子遠離風塵,不用賣|身,又可以賺錢養家餬口,不知道夫君要不要聽一聽?」

「你說。」袁熙點頭,他不認為還有其她好辦法了。

蔡琰笑道:「咱們可以替她們開一個大型酒樓啊,然後讓她們這些女人,端茶倒水,上飯上菜,酒店若是開的大一點,有特色的話,還怕沒有生意?這樣姐妹們又輕鬆,又不用做那遭人不恥的事情,你說豈不是很好?」

袁熙喉結動了動,問道:「你說什麼特色?」

「特色啊,這可就多咯。」蔡琰語氣輕鬆,言笑晏晏:「比如酒樓中間搭建一個小型舞台,她們不是專門都做這些的嗎?每天派人上去輪流唱歌跳舞;再比如咱們服務的小二是女人,老闆也是女人,酒樓裡管事的都是女人,你說是也不是一大特色?」

袁熙怔怔的點頭。

蔡琰又道:「再花大價錢請厲害點的廚娘過來,飯菜弄的有自己的特色,這些經營的活計,想來卞玉自己更會擺|弄,我就不班門弄斧了,夫君你說說,是開酒樓賺錢,還是那樣比較好?」

「夫人你是怎麼想到這些的?」袁熙看著眼前的女子,有些回不過神,這也太厲害了。

「只是想想而已,我看的書比較雜,這些經營的道理都是基本的,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啊?」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是袁熙看的出來,蔡琰還是非常喜歡自己這麼誇讚她的。



六十章 貂蟬歎美

「我之前還只道夫人文采好,沒想到對於鑽營也是有一套,我袁顯奕真是撿到寶貝了。」

「誰是你撿到的?」蔡琰白他一眼,眉頭微微翹|起,自信道:「若我是男兒,我還可以上陣殺敵呢。」

「這上陣殺敵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吧。」袁熙賤笑一聲,就想把左手手臂從刁秀兒小腦袋下面抽|出來,然後殺上她一殺,蔡琰馬上把他摁住,嗔道:「別把秀兒吵醒了,剛才還沒有折騰夠啊?」

「只要是夫人,就算折騰一輩子也不夠啊。」袁熙厚著臉皮道:「每次看到夫人,為夫都是情難自禁,不能自己,沒辦法沒辦法。」

「最真甜。」蔡琰咬著唇|瓣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嬉笑道:「不過現在說的不算,等看你表現。」

「好勒,你就看著吧。」

「夫君?」

「嗯?」

「你真好。」

「我也覺得自己很好。」

「不過就是臉皮有點厚...」

袁熙:「......」

次日一早,袁熙醒來的時候,發現蔡琰已經不在了。

轉了個頭,把睡得正香的刁秀兒抱在懷裡,看著她精緻如天使一般的臉蛋,袁熙咬咬舌頭,這個秀兒,真的就是禍水一般的女人,若是換了一個男人,只怕都控制不住自己,還好她現在是自己的,從始至終都是自己的。

拿起頭髮在她鼻翼間輕輕掃了掃,刁秀兒果然皺了皺可愛的瓊鼻,然後嘟囔一聲,轉了個頭,背對著袁熙往裡又睡了。

袁熙抱住她圓月般的小小翹|臀,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個小妖精,只怕是故意來折騰自己的吧?

把頭髮再次放在她的臉上,一直撓著然後又滑到她的鼻翼間。

刁秀兒呼吸倆下後,發出「啊.....啊..」的聲音,然後猛地摀住了自己的嘴巴。

袁熙笑著把頭髮抽|出來,道:「太陽曬到屁|股啦,小懶蟲還不起來。」

刁秀兒揉了揉眼睛,渙散的目光漸漸凝聚起來,猛地轉過頭,就來掐袁熙:「叫你逗我,叫你逗我,險些害我出醜,真是的。」

袁熙把她從身上拉下來,自己也坐起身子,指著外面的天色道:「自己看看,都什麼時候了。袁妍和伏壽人家早就起了,正在外面玩耍呢,也就你是個小懶蟲了。」

「你不也沒有起床嗎?」刁秀兒狡辯了一句,不過兩隻耳朵卻豎起來,聽一會後,嘀咕道:「還真是,我也去玩。」

說著在袁熙面前毫無顧忌的把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袁熙捂著鼻子道:「我說小姑奶奶,你穿衣服的時候,能不能注意著點,我要把你正法了怎麼辦?」

刁秀兒這個時候已經穿的差不多了,聞言,咬著飽滿的唇|瓣的,羞嗔道:「涼拌,大白天的,休想那些羞人的事情,文姬姐姐可是叮囑過我的。」

「那你穿衣服的時候,就不能注意著點嗎?」袁熙十分無語。

「哎,」刁秀兒幽幽歎了口氣,踩在被上,跳到床下面,一邊坐在板凳上穿著鞋,一邊昂著雪白的脖頸道:「誰叫人家天生麗質難自棄,奴家也很無奈啊。」

袁熙:「........」

刁秀兒穿好鞋,在他臉上啪嘰親了一口,笑道:「我去玩了,夫君也快點起床吧,就剩你一個懶蟲咯,羞羞羞,略略略,咯咯咯......」

看著一路小跑掉的刁秀兒,袁熙捂著胸口,自語道:「怪不得說是紅顏禍水,他奶奶的,自己的運氣真是沒得說,佛主保佑,感謝前生的記憶...」

溫柔鄉,英雄塚,袁熙覺得自己得好好學習清心咒一番了。不然今後估計什麼都不想幹。

接下來的幾天袁家眾人,都是忙忙碌碌的,袁紹忙著算計韓馥,袁譚忙著訓練兵馬,袁熙忙著建渤海最大的酒樓(當然這是他沒有親自出面),袁尚則整天伴在母親劉夫人身邊,給劉夫人說說笑話,解解悶,做著一件孝子該做的事情......

年後二月份,冀州刺史韓馥不聽手下的勸告,在高幹和袁紹謀士逢紀的遊說下,拱手讓出冀州,袁紹一上任就大封手下功臣,把韓馥排斥出權力樞紐之外,自己徹底掌控了冀州。

韓馥這個時候雖然追悔卻也莫及,又害怕袁紹謀害與他,只能拋家棄小,投奔陳留太守張邈去了......

四月初,冀州從事沮授建議袁紹東攻青州,西擊黑山,北並公孫瓚,和撫戎狄,據青冀幽並四州之地,南向以爭天下。

袁紹從之,一邊和公孫瓚的人周旋著,一邊以強悍兵力向號稱百萬的由張燕率領的黑山軍進發。

這個時候冀州已經完完全全被袁紹所掌握,為了家人的安全,他一邊出去作戰,一邊派兵前往渤海,想把家人接去冀州鄴城。

消息傳到渤海,袁家眾人興奮的同時,也急鑼密鼓的佈置著自己在渤海的勢利,一邊收拾東西,準備接應士兵到來,跟著前往冀州。

袁熙府上。

袁熙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看了半天,然後收拾一番走出了書房。

「夫君。」蔡琰從一邊走過來,朝他問道:「我們這是都要過去嗎?」

袁熙拉著她的小手,點頭道:「是啊,咱們一家全部過去,府上留兩門房個下人看門就好。

蔡琰看了眼院中刁秀兒和小公主等人嬉鬧的身影,輕輕歎了口氣,喃喃道:「這邊剛住一年多,就要搬家,文姬還有些捨不得呢。」

袁熙拉著她往院子中間走去:「習慣就好了,估計在那邊也過不了多久,又得搬家,這日子還長著呢,等到有一天我們不用搬家的時候,也就是我能給你們,徹底徹底建立一個安穩的家的時候。」

蔡琰抬頭看他兩眼,見他眼神深邃,兩隻眸子燦若星辰,忽然笑道:「夫君變成這樣,我還真有點不習慣呢。」

袁熙知道她說的什麼,又恢復懶散的模樣,說道:「你以為我想啊,我這一輩子的夢想就是遊山玩水,做個太平的紈褲子弟,那樣多爽。」

蔡琰挪渝道:「只怕不止這些,還有睡遍天下美人吧?」



六十一章 只能靠你

袁熙鬧了個大紅臉,拉著她快走兩步,坐在一邊的長凳上:「這美人麼,也得看看什麼美人,天下之間漂亮的皮囊不少,有趣的靈魂卻沒有幾個了,我需要的是必須得是夫人這種的。」

「少貧嘴。」蔡琰嘴上掛著笑意道:「我估摸著前來接應的兵馬,過不了多久就要到了,到時候我們都走了,卞玉那邊還在這邊嗎?」

「在這邊吧。」袁熙道:「之前就說過了,我雖然想讓她跟著我去冀州,但她不同意,我也沒有辦法,總不能硬來吧?」

蔡琰點點頭,把螓首靠在他懷裡,輕聲道:「把袁和和袁樂留在這邊吧,總得有厲害一點的人操持著,不然我們都走了,卞玉受了委屈都鞭長莫及。」

袁熙想了下,似乎也只能這樣了,要是都不留下,他也真的有些不放心。

「袁大哥,袁大哥。」小公主身後跟著伏壽,一前一後的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笑道:「快幫我攔住她,快攔住她,別讓她抓|住我,嘻嘻。」

小公主抓|住袁熙的衣擺,仗著伏壽不敢碰袁熙,不時的逗她道:「哈哈,來追我啊,追不上我了吧?」

伏壽一張圓圓的鵝蛋臉,眼珠子黑漆漆的,兩頰透露著運動後的暈紅,週身散發著一股青春活潑的氣息,輕輕的喘著氣,眼珠兒轉啊轉啊。

然後趁她不注意,撒腿就往袁熙身後跑去,前往追趕。

小公主「啊」的一聲,馬上從袁熙身後跑開,又望著刁秀兒和唐姬那邊跑去。

袁熙和蔡琰對視一眼,袁熙溫笑道:「是不是忽然感覺我們老了一樣?」

蔡琰幽幽道:「我是感覺自己老咯,反倒是你這些小丫頭將來還不都是你的,年輕著呢。」

袁熙知道她又打趣自己了,不過他也是這樣想的,當下只能摸著鼻子不好反駁,看了會抓|住小公主的伏壽又和她纏鬥在一起,袁熙道:「去了鄴城,應該有一段空閒的時間,咱們到時候也都出去玩玩,不,是帶著我們全家出去,不能像在這裡一樣,天天都悶在家裡,都快要發霉了。」

「好啊,」蔡琰似乎想起了在洛陽的時光,笑道:「可惜成婚了不能再辦詩社什麼的,不然也像洛陽了那般。也是很有趣呢。」

「想辦就辦唄。」袁熙道:「又沒有規定不容許辦,再說你一個女子家單獨出入的時候,可能會招人閒言碎語,可我不是也閒著嗎?到時候咱們夫唱婦隨,我看誰敢嚼舌。」

「夫君。」蔡琰深情的望著他:「即使辦不好,文姬也很高興的。」

袁熙眼珠轉了轉,忽然打趣道:「別忙著感動,這樣做的一大壞處,你知道不?」

蔡琰愣了下,柳眉彎彎,然後搖搖頭道:「文姬想不到,除了會被人說道,還有其它的事情嗎?」

「哈哈,你忘了我的名號了?」

「名號?」蔡琰最近在渤海這邊,還真沒有人敢在她面前嚼過舌根,一時竟是沒有想起來。

袁熙怔怔,不可思議道:「難道我在洛陽那麼多年打下來的花名,現在都已經被取代了?」

蔡琰一下反應過來,伸手就去錘他,咬著唇|瓣嗔道:「你莫非想在我詩社裡找女人不成?」

袁熙捏著下頜道:「如果是長的特別漂亮的,還真得麻煩夫人了。」

袁熙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的看著蔡琰,見她翻著白眼,臉色越來越不好看。

忙又道:「不過夫人要是不滿意,我絕對不會同意的。」

蔡琰這才緩過臉色,白他一眼道:「人家又不是那麼不知進退的,只要家裡像現在這樣和睦,我倒是無所謂。」

「不過有一點我很擔心。」袁熙看著她,繼續說道。

「擔心什麼?」

「就是政治聯姻啊,」袁紹就他們三個兒子,到時候肯定要和一些世家聯姻的。

蔡琰呆呆的望著他,而後低下頭,輕聲道:「這個都是父親做主,我能有什麼辦法。」她現在能靠的就只有袁熙,袁熙要是不寵她,她半點辦法沒有。更別提拿出一個大婦的風範,說不同意這事了。

「放心好了,無論怎麼樣,你蔡琰永遠都是我的正房夫人,其實聯姻也有好處,最少將來要是遇到什麼情況,幫助我們的人也多一點,再說來者都是妾,你好好調|教她們不就成了,難道你怕了?」

蔡琰幽幽道:「女人我有什麼好怕的,我怕的不過是某個男人見到大美女一時色令智昏,把我著大婦的位置給踢了。」

袁熙大喊冤枉,叫屈道:「我對你這麼好,你就不能徹底把心放在肚子裡嗎?」

「要怎麼放嗎?」蔡琰噘著小嘴:「女人都愛瞎想,你這人又是渾球兒,見哪個美女都忍不住上去啃上兩口,我能有放進肚子裡就怪了。」

這個真是個無解的命題,女人要是說這樣的話,男人還真的沒有招,袁熙撓撓頭,半天不知道該怎麼說。

蔡琰要的就是他的態度,每天敲打敲打她,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安慰他道:「好啦,好啦,我也就是說說,其實嫁給哪個男人不是這樣的命,現在你能待我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

袁熙怔怔半天除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之外,還有是因為想起了另一個問題。

「夫君?」見他還是眉頭緊鎖的,蔡琰碰了碰他。

「夫人啊,上次我回來少了一件事沒給你說。」

「何事?」蔡琰心情微微緊張,因為袁熙這副表情,不能讓她不緊張。

「是那個....就是剛才我提的聯姻的事情,」袁熙略顯尷尬道:「在徐州有一個十分厲害的人物,以後我想著讓他過來幫幫我的,然後他也有和我做親的意思,於是就把妹妹自作主張嫁給我了,我是想著得到那個人才,也就同意了,夫人你不會怪我吧?」

蔡琰皺著秀眉,微有不悅道:「人都沒有見過,你就同意了?品貌怎麼樣?如果到時候娶回來你不滿意人家,豈不是大家都很為難?」

話雖這樣說,但是袁熙還是相信糜貞的容貌的,徐州第一美人,能差到哪去?



六十二章 徐州美人

不過這個顯然不能和蔡琰說,袁熙故作不在乎道:「我袁熙也不是全看人家女人相貌的人,如果品行不好,到時候讓她藏在深宅裡,夫人每天教導便是,還能翻了天不成?」

「是誰?」

「徐州糜家。」

「我聽說過。」蔡琰狐疑的看著他道:「聽說他們家妹妹是徐州有名的美女,你確定不是你自己厚著臉皮,要上門和他家聯姻的嗎?」

袁熙大汗,乾笑著道:「夫人你想哪裡去了,當時我怎麼也可以說是少盟主,哪能降下那個身份。」要是真的,袁熙也不會和蔡琰隱瞞的,因為他知道蔡琰的為人,最怕自己隱瞞,倒不怕自己有幾個女人。

「這樣啊。」蔡琰尋思著道:「那這麼久了,也不見你上門提親,會不會人家以為你不願意了。」蔡琰還以為他給忘記了。

「不是這樣的夫人。」袁熙解釋著道:「我當時就說如果回來就上門提親,可他說路途遙遠,自己把妹妹送來就好,我當時心裡也著實懶得去,於是就...然後回來幾乎都把這事忘了,不是剛才,還想不起來。」

「你啊,」蔡琰這個時候反倒教訓起他來了:「人家不過是說說而已,哪有不要身份,把自己妹妹厚著臉皮送過來的,你平時花花腸子挺多的,怎麼這個時候就不動了。」

「呵呵,主要想著回來,徐州又在那麼遠,一來一去還不知道要多久,所以就......」

「我現在倒是相信,你不是打人家注意了,既然這樣,那你有沒有打聽過人家什麼時候能到達?我們要是搬走了怎麼辦?」

袁熙做的是正事,蔡琰覺得自己應該幫襯幫襯,她的心思都取決袁熙的態度,現在她反倒為糜家女兒感到有些可憐了。

「這個我也不清楚,我們在等等吧,如果走之前都沒有來,估計他們那邊也遇到一點困難,能不能把妹妹送來還是一個未知的事情。」想到糜竺,袁熙心裡一陣嚮往,對於那個所謂的徐州第一美人,他倒是真的沒有什麼太大的渴望。

糜竺這種人才才是他需要的。將來的幽州都得靠著他呢。

「真不會辦事。」蔡琰小小的責備了下他,輕聲道:「既然那個人那麼重要,我覺得還是派人到了徐州,再預備聘禮敲鑼打鼓的上門提親,到時候他們不同意也得同意,夫君你覺得呢?」

「嗯,好主意,」袁熙沒想到蔡琰會給自己出主意,點頭道:「這事等我們走的那天再說,而且到了還得打聽打聽有沒有出發,不然弄了烏龍就難看了。」

「你不能親自去,讓別人去,好歹讓別人看到你的誠信,我估摸著現在那個人的妹妹,指不定心裡怎麼埋怨你呢。」

袁熙笑笑,他倒是覺得問題真的不大小,女人心裡埋怨兩下,娶回家還不是揉上幾晚,幾句甜言蜜語一哄了事。

看了眼天色,袁熙站起來道:「晚上和不和我一起去你父親家?」

「去吧。」這個時候蔡琰說實在的的確有些不想去,但是前往冀州,又不能不帶著自己的父親一起,袁熙已經跑了兩三天了,天天門都不讓進,她不去也不沒有辦法。

天色漸漸暗沉了下來,蔡琰挽著袁熙的臂膀走出府邸,慢慢的朝著蔡邕的府上走去。

後面的袁翔和潘鳳則遠遠的吊著,至於許褚每天除了和幾人比拚,就是吃喝睡覺,這段時間又長胖了一圈,不過對於跟著袁熙做保鏢這事,很是欠缺興趣。好在袁熙也比較慣著他,對於府上幾個猛將,從來不做什麼要求。

因為帶著蔡琰,蔡邕的房門自然不敢多做阻攔。兩人慢慢的在府中走動著,府中深處隱隱傳來彈琴的聲音,聲音有些低沉。

袁熙抓緊蔡琰的手掌,輕聲道:「咱們結婚後,那些文人雅士的事情,都是少了很少,現在聽聞你父親這麼晚了還在彈琴,忽然覺得自己之前不過是附庸風雅之輩。」

蔡琰心情本來有些低沉,聽他這話一說,登時樂了,嗔道:「你故意逗我開心的吧?你天天傻乎乎的看著秀兒她們玩來玩去,連典籍都少看了,可不代表我也這樣,我覺得你這是本性,以前只是因為有某些不可見人的目的,這才裝作文人雅士,現在目的得逞,狐狸尾巴就露出來了。」

袁熙哈哈大笑,蔡琰趕緊來摀住他的嘴巴,低聲道:「父親討厭別人喧嘩,說你幾次了?」

袁熙見四周無人,把她拉到牆角,然後蹲下|身子道:「來,文姬我背著你走。」

蔡琰微微一愣,朝著四周看了看,又回頭柔聲道:「好好的,你發什麼瘋?」

「你快點上來就是,還記得不記得,當初我去你們家後花園玩的時候,趁你不注意背著你滿院子亂跑,然後被你父親發現的事情?」

蔡琰的眸子裡,晶瑩閃亮,似乎有了那麼一絲水意,左右又看了眼,輕輕趴在他的後背上,然後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頸。

袁熙拖住蔡琰豐滿的臀|部,向上托了托,緩聲道:「接著你父親拿著掃帚把我趕出家門,然後你在後面哈哈大笑,都還記得不記得?」

蔡琰吸聞著袁熙身上令自己陶醉的味道,似是囈語,說道:「妾身記得呢,那個時候夫君可狼狽了,不過那個時候卻是文姬最快的一段時間。」

蔡琰跟著袁熙這麼一段時間,體重長了點,不過都是長在了該長的位置上,總體還是很輕|盈的。

袁熙腦中回憶著當時的情景,嘴角含笑,說道:「不過那個時候,你願意讓我背你的時候,我就在心裡已經確信了。」

蔡琰知道他要說什麼,但還是柔聲問道:「夫君確信什麼了?「

「確信你啊,這一輩子你都是我的夫人,不過當時自己也著實是笨了點,不然咱們孩子早就已經幾歲了。」

蔡琰臉色羞紅,微露貝齒,輕輕在他後背咬了一下,見他假裝痛呼,心裡疼惜,忍不住又給他揉了揉。



六十三章 為國?為君?

但是想起當時的情景,自己那個時候,也的確給他諸多暗示,可惜這個身下的這個傢伙,那個時候硬是轉變不過來,直到後來又發生了很多事情,才把自己的強硬心意給表露了出來,饒是那樣,自己也差點被他氣死。

但是三人結婚這麼久,按道理說應該有了孩子啊,為什麼自己的肚子和秀兒的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蔡琰平時琰又不好意思說起這個問題,現在兩人情意正是濃厚,又無外人在側,蔡琰終是忍不住道:「夫君,你再慢一點,妾身問你一個問題。」

「好,你說。」袁熙把腳步放緩了下來。

蔡琰抿了抿嘴唇,輕聲道:「我想問問我和秀兒為什麼還沒有孩子啊?」

袁熙忍俊不禁,樂道:「你想要孩子啊?」

「不是嘛。」蔡琰輕輕捶了他一下,「我就是想問問,咱們成婚這這長時間,大嫂和三妹都有了孩子,我和秀兒再不生育的話,母親只怕要怪我們了。」

「瞎想什麼。」袁熙道:「你們沒生孩子那是我平時在注意的原因,不然早就懷上了。」

「你注意,」蔡琰奇怪的道:「我怎麼沒有發現?」

「傻妞,這種事情還讓你發現啊?」

蔡琰面頰羞紅,把螓首緊緊靠在他的後背,小聲道:「你叫誰傻妞呢,秀兒才是傻妞,...你到底是怎麼不讓我們發現的啊,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和秀兒還一直在擔心是我們自己的問題呢。」

「秀兒太小了,自己都是個小孩,整天玩的沒邊,她生孩子還得了?至於你啊,我還在想著在你心心裡多待待一段時間,不然小寶寶出生,我還不靠邊站。」

「討厭,」這些話蔡琰聽得特別新奇,但是又覺得心裡愛聽,心裡暖暖的,甜絲絲的,她憧憬著未來,喃喃道:「以後有了寶寶,夫君也是在文姬心裡排第一,寶寶排第二。」

「真的假的?」袁熙表示十分懷疑。

「不信就算,」蔡琰頓了下,「所以夫君咱們還要生寶寶嗎?」

看著近在眼前的房屋,袁熙把蔡琰輕輕放在地上,親了她一口道:「等我們去幽州的時候,安定下來,你和秀兒再給我生育,你和秀兒再忍忍幾年好嗎?」

蔡琰已經不止一次聽到他提及幽州過了,見他面容的篤定,便點點頭,袁熙說的對,如果都像這樣,沒有幾年安定,又要搬家的,的確不好。畢竟有了孩子,就不想再到處亂跑了。

兩人盯著屋子裡看了一會,蔡琰走上前用手敲了敲房門。

「父親,是我,文姬。」

房門很快打開,蔡邕朝外面望了眼,見到袁熙哼了一聲,不過卻是沒有關門。

袁熙見狀,心道機不可失,趕緊隨著蔡琰一起走了進去。

房子裡清清淡淡,擺設簡單,燭火搖曳之中一架長琴靜靜的擺放在一側。

想來剛才蔡邕就是用它彈奏的。

「你們這麼晚了過來做什麼?」蔡邕坐在板凳上,輕輕撫摸著自己的琴弦,看也不看兩人一眼,眼裡的柔情就像是在深情注視著自己的情人一般。

「父親。」蔡琰看了眼袁熙,出聲道:「我跟袁熙過來是想勸你和我們一起去冀州的,你知道袁熙他父親已經派人過來迎接我們,不日就會趕到......」

「你們自己去吧,」蔡邕擺手道:「我在這裡住的正舒服,天天什麼都不用想,哪也不想去。」

袁熙知道他還在生上次的氣,不過這些天蔡邕兩耳不聞窗外事,只怕連洛陽已經是一片廢墟都不知道。

蔡琰朝著袁熙使了個眼色,袁熙想了想,上前道:「岳父.......」

「住嘴!」蔡邕扭過頭去,「誰是你老丈人,有女婿敢綁架自己的老丈人的?」

袁熙和蔡琰相視苦笑,袁熙道:「上次是我不對,不過我也是替你的安危著想,你要是不來,現在指不定都受那董賊的脅迫了,你瞧瞧現在自由自在多好啊?」

蔡琰趕緊拉了拉自己的夫君,這都是在說些什麼啊。

蔡邕哼道:「若是能為了國家而死,我蔡邕也無愧於天地。」

袁熙拉住蔡琰的手臂,絲毫不在乎他的語氣,也是哼道:「你為了大漢而死,是無愧於天地,但是你置親情為何物?置文姬於何處境?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國家,你是真的為了國家?」

要不是女兒就在一側,時不時的掩淚,蔡邕那句國家大於一切就真的出口了。不過他還是怒道:「我怎麼就是不是為了國家了?我蔡邕一輩子為官,但問心無愧於朝廷。」

「哈哈哈,」袁熙大笑,「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國家,一時又說是為了朝廷,那我問你,當一個朝廷不把百姓當人看,這樣的國家還有存在到的必要嗎?你口中的國家到底是君還是民?」

不等他回話,袁熙接著道:「孟子都說了,民為貴,君為輕,社稷次之。當一個國家君不君,臣不臣,朝廷內外一片烏煙瘴氣,你告訴我你忠於的是什麼?是那個昏君,還是大漢這百年江山?」

見他久久不語,袁熙不屑道:「天下大勢,本來就是分分合合,合合分分,自高祖起,到王莽變政,再到光武大帝中興,延續至今,以余近四百多年,相比較秦二世而亡,上古三代國運不過三百年,這大漢就算此時氣數已盡,也沒有什麼好悲傷的。」

「豎子!你想造反?」蔡邕腦袋被他一番話說的昏昏沉沉的,但是聽到他最後一句,馬上清醒過來,猛地起身,指著他破口大罵。

袁熙把蔡琰的手臂放在手裡細細的摩挲著,淡淡道:「我不造反,這天下英雄就不反了?縱使反,我也是為天下百姓,而不像你,不顧百姓死活,只管劉姓江山!」

「你,你!」蔡邕氣的指著他,渾身直顫。

「跟我去冀州吧,你要是真的為了百姓,以後我掌握幽州的時候,民政之事都給你來管,到底是為了劉家,還是為了百姓,我希望岳父大人能好好想想。」



六十四章 蘿莉公主之吻

蔡邕緩緩地把手臂放了下去,目光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琴,忽然把琴猛地一掀,大吼道:「袁顯奕,你給我滾!」

只見那琴翻了兩個跟頭,居然直接碰倒了旁邊的蠟燭,那蠟燭下面地上有一方黑色的布料,這個時候也被跌落的蠟燭,不小心引燃了起來,琴弦在空中發出兩聲脆響,啪嗒一聲也跌落在地上。

蔡琰嚇了一跳,後退兩步,見那尾琴的一側居然被放在火上烤,又趕緊想要上去滅火。

袁熙皺了皺眉頭,似乎想起了什麼,忙把她攔住,小聲道:「別去危險。」

「這是我父親最喜歡的琴,等他氣消了,看見琴被燒壞,還不氣死,哎呀,你快讓開。」

袁熙其實是故意讓那琴被多燒兩下的,這不就是焦尾琴嗎?

見蔡琰跑到自己的身前,袁熙擔心她有事,從桌子上拿起一壺茶,把蔡琰拉了過來,然後把茶全都潑在了上面。

火登時就全都滅了。

蔡邕又氣又心痛,見兩人一副手忙腳亂的樣子,氣就不打一出來,大吼道:「聽到沒有,給我滾出去!」

袁熙看了眼琴,拉著蔡琰就往外面走去。

一句話都沒有說,因為這個時候說什麼,都只會加重蔡邕的戾氣。

蔡琰皺著眉頭,心裡其實對於袁熙有些小小的埋怨的,畢竟那是自己的父親,怎麼也不該這樣說話啊。

心中所想,女人就很容易表現出來,袁熙拉她幾次手,都被她給甩了開。

袁熙歎了口氣,跟著氣鼓鼓的蔡琰後面,解釋道:「文姬我知道剛才說話的語氣有些不好,內容更是大逆不道,但是你要是想你父親跟我們去冀州,這話還不說都不能。」

「那你也不能那樣說啊,」其實不止蔡邕覺得袁熙的話大逆不道,蔡琰也覺得有些太那個了,聽著很不舒服。

「我不這樣說,你父親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八匹好馬也拉不回的。」

「哎,」蔡琰深深的歎了口氣,回頭看著滿臉歉意跟在自己身後的男人,想了想,他到底都是為了自己,自己又何苦跟他過意不去呢?

「夫君,剛才是文姬激動了。」蔡琰輕輕抱住袁熙,小聲嘀咕道。

「畢竟是你的父親,換成誰這樣說都會激動的,不過你相信我,只有你父親不是老古板,他就有很大的機會跟著我前往冀州。」

「你才是老古板。」在他懷裡,輕輕捶了一下,蔡琰無奈道:「不過你說的對,我父親要是真的能想通,也就值了。」

「別想太多了,回去好好睡一覺。」今天晚上是到蔡琰房間裡,袁熙覺得得好好給她上一堂課,居然敢跟自己生氣了,即使她的父親,自己也不爽啊,但是教訓的方法就不能細表了,反正讓她用心去感受。

......

小半個月後,袁紹派來接人的隊伍終於趕到了。

「夫君,夫君。」刁秀兒急匆匆的從外面跑來,「主宅那邊讓我們快點收拾東西,下午就要出發了呢。」

「怎麼這麼早?」袁熙從書房裡露出個頭,身後一臉嫣紅的鄒佳,急急從他一側往自己的房子裡跑去。

「哼!」刁秀兒哼了一聲,上前在他身上像個小貓咪一樣,細細的聞了聞,撇嘴道:「全身上下都是她的味道,是不是感覺很舒服?」

袁熙呵呵一笑,把她抱起來親了一口,笑道:「還不是你教育的好,我家秀兒就是厲害!」

刁秀兒就是吃袁熙的誇獎,聞言頓時有些羞澀,白他道:「少作怪,剛才丫鬟來告訴我,主宅那邊派人過來讓我們快點收拾東西,下午就出發。」

雖然有些不解為什麼這麼快,但是袁熙還是點點頭,對她道:「你文姬姐姐在屋子裡午休呢,把她喊起來,快點收拾收拾東西。能帶走的都帶走,估計以後這裡我們很少再回來了。」

「哦。」刁秀兒低低的應了一聲,心情也有些低落,畢竟這裡的一切她早就熟悉了。

袁熙快步的望著外面走去,路過院中的時候,看見小公主、伏壽等人,還在玩耍,他上前道:「趕緊收拾東西,吃了午飯我們就得搬家。」

小公主蹦蹦跳跳的走上來,抱著袁熙的胳膊道:「這麼快啊,我剛才還是以為秀兒姐姐開玩笑的,沒想到是真的。」

「是真的。」袁熙道:「主宅那邊的消息,記住把需要的都帶上,別給落下了。」

「嗯。」小公主看著熟悉的大院,回頭又看了眼還在望著他們的伏壽和唐姬,低聲道:「妍兒都有點捨不得這裡了,袁大哥,去了冀州,我們還能生活的這麼好嗎?」

在小公主的心裡,這兒可比皇宮裡還要好玩,袁熙一心一意的寵著自己,從不打罵,讓她無憂無慮的,沒有一點害怕。她很害怕去了冀州,大家都是生活在一起,她就失去了這樣快樂的生活。

「傻丫頭,胡亂想什麼呢。」袁熙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們袁家三子都已經成婚,不可能再去主宅住著,到時候我們到了冀州那邊,我們找一個大大的,漂漂亮亮的宅子,讓你玩得更加開心。」

「袁大哥,你真好!」小公主樂不可支,跳起來,抱著他就親了一口。

袁熙看著伏壽和唐姬,搖搖頭,兩人可都是知道公主身份的,小公主這樣,他總覺得兩人看自己的目光很異樣,雖然他的確沒有安好心。

「好了,你們東西那麼多,都好好的收拾,對了前往冀州的路上,吃喝都得在馬車上,該準備什麼的,都給準備好。」

唐姬和小公主臉蛋一下就紅了起來,兩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有著深深的疑惑,因為她們一直都覺得,袁熙很像之前劫持她們的,那個大壞蛋。

只是兩人找不到證據,又不好意思說。

「哦,那我去了。」小公主想了下,摟著袁熙的胳膊,把他頭部往下輕輕按住,然後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下,這才捂著臉跑了。

袁熙也捂著臉,這都什麼啊,小蘿莉,居然會主動索吻了,誰教的?鄒佳還是刁秀兒?



六十五章 紅顏知己卞玉

不過他也懶得想這些了,反正以後都是自己的女人,看就看見吧。

他急匆匆的出了大門,往卞玉的宅院那邊快步行去。

正如蔡琰所想,在新奇的刺激下,玉鶯酒樓的生意不是一般的好,簡直是好到爆炸。不僅僅附近有名,四周也有很多人慕名過來品嚐美食的。

當然到底是品美食還是品女人。那就另說了。

不過凡是新奇的東西,才開始的時候,總會有不和諧的聲音,但是時間一久,人們嘴裡罵著,身子還是控住不住的嚮往這邊來,因為玉鶯酒樓還有一個天下文人英雄都嚮往的一個做法,那就是酒樓層次,據說開到現在,第四層樓都很少有人上去過,更別說第五層了。

新穎、名氣、豪華、後台,這就是大家對這家酒樓的大體映像。

受這些影響,卞玉和來鶯兒除了財源滾滾之外,每天休息的時候就更多了,畢竟幫忙的人那麼多,又有袁和時不時的在那邊照應,酒樓想出事都難。

袁熙敲開房門,在丫鬟的帶領下,快速的往著後院走去。

卞玉和來鶯兒兩人正在樹蔭底下下著圍棋,聽到腳步聲,來鶯兒眼角餘光一撇,朝著卞玉笑道:「姐姐,你的情郎又來找你了呢。」

卞玉下了一顆棋子,才抬頭看向袁熙,見他走的匆忙,也站了起來,迎上去道:「顯奕,何事如此匆忙?」

「沒啥大事,就是下午就要離開了,捨不得姐姐。」看著下人離去,周圍只有一個來鶯兒,袁熙猛地抱住她,使勁的在她懷裡滾了滾。

卞玉|面飛霞露出一絲嫣紅,不過想到他說的話,就對他這麼佔便宜不放在心上了。

「怎麼下午走?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不知道,不過下午和明天沒多大區別,姐姐你又不跟著我去。」

卞玉放開袁熙,用手撫摸著他的臉蛋道:「等哪一天姐姐想通了,就去尋你,好不好?」

袁熙緊緊抱了她一下,然後把她鬆開,歎道:「等姐姐想通了,還不知道等什麼時候,我這次過來其實也是想跟姐姐說道一些話。」

「什麼話,你說?」

「要我迴避嗎?」後面的來鶯兒嬌笑道。

「都是一家人,迴避什麼。」袁熙渾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來鶯兒白他一眼,嗔道:「小子就會口頭佔便宜。」

袁熙心道卞玉要是不在一邊,你看我是不是只會口頭佔便宜。

手拉著卞玉,往來鶯兒身邊走去。

兩人坐下後,袁熙道:「這次過來,是想告訴兩位姐姐,最多再過一兩年,我可能就要掌管幽州,到時候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將你們接去幽州,二位沒有意見吧?」

來鶯兒愣了下,疑惑道:「幽州?那不是公孫瓚待的地方嗎?你如何掌管?」

袁熙笑道:「所以這就是我必須,要讓兩位姐姐答應的地方啊,你們不答應我也沒有動力去謀得幽州。兩位姐姐可千萬莫要辜負了我的好意。」

「嘴甜,鬼才信你。」來鶯兒風情萬種的睨了他一眼,而後把目光投向了卞玉。

卞玉柳眉微皺,輕聲道:「據我所知,現在你父親正跟著公孫瓚對峙,你不會是想自己領兵把幽州奪下來吧?」

「姐姐,你儘管放心,我是不會有什麼危險的。」袁熙輕聲道:「到時候幽州歸我掌管,那裡便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兩位姐姐可不去也得去。」

卞玉搖搖頭,輕笑道:「隨你吧,若是果真如此,去那邊便是。」

現在姐妹們都能步上正軌了,再過一年半載,自己也是該好好想想自己的事情了。

到底是留給他一汪思念,還是追隨在他的身邊,她都該好好想一想。

最近袁熙越來越感覺到自己對於幽州的迫切,他心裡想著只要一獲得幽州,他就把幽州打造的如鐵通一般,無論外面發生什麼,一定不能讓自己那邊出事。

畢竟到時候能靠得住的到底有多少人呢?

三人說道了一些話,袁熙見來鶯兒一點沒有離開的意思,只得悶悶又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就離開了,畢竟他也有好多東西要收拾的。

看著袁熙離去的背影,來鶯兒看向卞玉:「姐姐,妹妹心裡一直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卞玉重新坐在一側,淡淡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想說什麼。」

來鶯兒目光低垂,緩聲道:「雖然鶯兒沒有和別的男人相愛過,但是我能看的出來,袁顯奕和別的男人不同。」

卞玉輕笑,「哪兒不同?」

「姐姐你不會也認為他和別的男人一樣吧?」來鶯兒忽然狐疑道。

「若如此,我還會和他好嗎?」

「那姐姐,一直猶豫什麼?不就是年齡大一點嗎?」來鶯兒不在意道:「又不是去當妻子,當妾有姿色就可以了,姐姐雖然年紀大一點,但是姿色也差於那蔡文姬,到時候姐姐給他生個一兒半女,不比咱們姐妹一起無根漂泊的好嗎?」

卞玉歎道:「若是之前我的確是猶豫了,顯奕對我之心,我焉能不知,但是現在我卻不能不猶豫,最好的機會已經錯過了,我很多時候都在想,其實跟著他,不一定得粘著他,其實這樣挺不錯的,最少不會招人厭,也不會等到年老色衰,被他嫌棄。」

「姐姐是怕那蔡文姬?」最後一句話被來鶯兒有意忽略了,她對袁熙很有好感,覺得他不虛偽,更不是那樣因為年老色衰,就拋棄妻子之人。

「有何害怕的,只是不想多事罷了。多事就是給他添堵,咱做女人的,需得懂事,方能一直蒙受恩寵。」

來鶯兒聽得半知半解的,但還是忍不住道:「那也不能在外面懂事啊,他又看不見。」

卞玉要搖頭,嘴角微揚,輕笑道:「袁熙是個聰明的男人,這從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能感覺的道。但他不狠,或者說對於女人,他一輩子都不會狠心下來,我所做的一切他自然都會看去,不用擔心的。女人麼,就得好好安分守己,該你得到的終會讓你得到......」



六十六章 甄家五女

來鶯兒不明白卞玉為什麼總是怎麼消極,不過卞玉一直做得事情都很有道理,她這個做妹妹的只能聽之任之了。

袁熙回到家裡,把袁樂和袁和吩咐幾番之後,便讓兩人去了,這麼長的時間裡,袁樂和袁和分別從酒樓裡挑選了一個姑娘成婚,雖然是青樓女子,但是兩人都沒有這方面的感覺,因此倒也過的恩愛。

此番讓他們留下,縱使有些不捨袁熙,也還是應了下來。

把這兩人留下來,袁熙也算是對渤海這邊放下心。

看著外面長長的馬車隊伍,袁熙抱著小公主,蔡琰和刁秀兒一左一右的跟在他身邊,朝著外面慢慢走來,在他們身後是伏壽、唐姬,再往後面是鄒佳領頭的一眾小丫鬟。

「二公子,所有的都準備好了,咱們什麼時候出發?」袁安上前輕聲詢問道。

「岳父他老人家來了沒?」袁熙低聲問了一句。

「早就來了,現在正坐在你給他安排的馬車裡。」

袁熙鬆了口氣,這個老古董倒也不是那麼頑固,給了身邊蔡琰一個放心的眼神,蔡琰一直提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來到寬大的馬車旁邊,袁熙把小公主輕輕放在裡面,然後把蔡琰和刁秀兒也一一抱了上去,看了後面的伏壽和唐姬,他微一發愣,對著伏壽道:「快點過來,一起上去。」

「哦,」伏壽似乎有些害羞,扭捏著走到他身邊,低頭看著腳。

袁熙也沒想那麼多,十來歲的小姑娘,他也不可能想的太多,要怪就怪這個時代,這個年紀的女人想的太多了,早熟的要命。

不過他喜歡!

抱著不到五六十斤的伏壽,輕輕的放上去,身後的唐姬趕緊低著頭上前兩步道:「我自己來。」

本來是有板凳踩著直接上去的,可是前面大家都是袁熙抱上去,所以沒有把小板凳拿下來。

車門距離下面有一段距離,唐姬身著裙裝,輕輕的把裙子提了起來,想要爬上去,卻發現自己使力的時候總是小一些,可要是再加大力氣的話,姿勢又有些不雅,女人最在乎儀容,不雅的姿勢她又怎麼做的出?

裡面的刁秀兒看著唐姬好一會沒有爬上來,嘴巴靠在蔡琰的耳畔嘀咕了幾句,蔡琰也是輕笑不已,不過看著絲毫沒有幫忙意思的袁熙,又看了看自己的好姐妹,蔡琰扭頭還是嗔道:「夫君,你就不能幫下忙麼?」

「哦。」小姑娘能抱,但是唐姬一個大姑娘了,他隨意抱一下那就是耍流氓。現在聽到蔡琰都這麼說了,他還有什麼好猶豫的。上期伸手就把唐姬抱了起來。

「我不需要........」唐姬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被袁熙給抱起來放在了馬車裡,霎時臉色密密麻麻的暈紅遍佈,就像一塊紅布一樣。

袁熙也不多待,把簾子放下來,對著一側的袁翔道:「你就跟在後面,保護好她們。」

「好的,二公子。」袁翔拍了拍邊上的馬匹,示意他放心。

鄒佳和那群小丫鬟,以及袁府之前的一些下人,暫時都是沒有馬車坐的,當然出了城,坐在其它的平車上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袁熙帶著潘鳳、許褚以及袁安,朝著前面走去。

他們長長的馬車隊伍,足足有上百米還多,顯得很壯觀,但是袁熙知道,一會見到大哥三弟的馬隊,那自己的就真的是小巫見大巫了。

到了主宅,和家人打過過招呼,午時沒過多久,大部隊就浩浩蕩蕩的開始上路。

三兄弟騎著馬時前時後,照看著龐大的車隊。

袁譚道:「等到了冀州,我一定要跟父親申請也去前線作戰。」

袁熙看著長長望不到頭的隊伍,打趣道:「怎麼,最近練兵練出頭道來了?」

「這倒不是,」袁譚也看著前方,手拿起馬鞭,輕輕揚了一下,做了個揮舞的動作,笑道:「我只是不想做那紙上談兵的趙括,就算去兵營去鍛煉鍛煉也行,而且父親現在也是用人之際,作為長子,我理應為父親分擔責任才是。」

一邊的袁尚撇撇嘴,他對於行軍打仗一點興趣都不感,但這不代表他的武功弱,硬是打起來的話,袁譚和袁尚兩人武功,孰高孰低還很難說。

「二位兄長,我聽說冀州可是美人雲集,你們說咱們住過去,會不會有人來我們家提親?」

袁熙和袁譚都有些怔住,表面上袁尚只是說說泡妞的趣事,可實際上二人也明白,他們作為冀州之主袁紹的兒子,冀州世家大族要和他們攀親的肯定不少,即使他們都已經有了夫人,但是這妾就不論多少了。

更深層次的的去說,他們娶了哪世家大族的女兒,就是把那個世家大族拉到了自己的戰車上,日後無論發生什麼,這些世家大族肯定都是站在自己這邊,為自己打氣扛旗的。

想到自己的妻子,袁譚有些無奈,他和妻子伉儷情深,他極愛自己的妻子,雖然在外面是個威風凜凜的大哥,但是在家裡對於人高馬大的妻子又敬又喜,妻子是個大醋罈子,這事要跟他說,指不定會發生什麼。

況且他對於女人,壓根也沒有那麼多的想法。

袁尚說這話出來,本來就是為了噁心一下袁譚的,見他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目的已經達到,便又道:「聽說冀州無極甄家,一門五女,各個絕色,尤其是那個最小的,更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美人,二位兄長不如我們三人前往提親,一人一個怎麼樣?」

甄家只能說是富戶,但是算不上世家,所以袁尚這番話說來,也算是為了緩一緩剛才尷尬的氣氛。

袁譚心裡不悅,淡淡道:「甄家五個女兒,早已經被二弟說娶,作為哥哥的,怎麼好和兄弟爭奪女人?」

袁熙忍俊不禁,大哥打擊三弟把自己給坑進來了,不過這話他的確被袁譚取笑過,當下也默不作聲。

袁尚真的是覺得吃了屎一樣,他早就對甄家小女兒垂涎十分,聽到父親取得冀州,簡直都快激動瘋了,就盼望早一點過去,把她娶回家。



六十七章 要我丫鬟?

可是沒想到袁譚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而且袁熙已經有了兩個絕色美人妻妾,難道還真的想把天下美人都收入自己的府邸?

他悶聲道:「二哥,大哥是不是開玩笑的?」

袁熙這個時候也挺無奈,但是看著大哥時不時的遞上眼色,他只得點頭道:「卻有此事。」

「哼,」袁尚鼻音濃重,不滿道:「二哥,這天下美人該是大家享用才對,你這一門五女都娶了過去,你這不是讓我和大哥喝西北風嗎?」

「哎,這可不對!」袁譚對袁熙的表現異常滿意,接話道:「這事二弟早就說過了,再說河北那麼多美人,你想娶誰娶就是,二弟一門五女全都給包攬了,這話放在哪裡都是一段佳話,三弟,你我該成全才是。」

袁熙摸了摸鼻子,如果真的把甄家五女都給娶回家當妾,那還真是一段天大的風流,不過對於甄家來說面子上多少有些難看,嫁一人,或者兩人都不錯,三人往上?

人家這女兒都是為你養的?

不過這個時候大哥三弟辯上道了,他只能偶爾出聲,多說其它就不對了。

「呵呵,大哥你就別開玩笑了,我聽說那甄家大姐甄姜,已經被許配給審家旁系,不過年底便要完婚,這一門五女,怕是大哥瞎撰,忽悠我的吧。」

袁譚面色一變,大怒道:「審價旁系,是誰?我早早的給人遞話過去了,這審家何人這麼大膽,還敢上門求親?」

袁尚臉色有些尷尬,嘀咕道:「這門親事想來也是甄家同意,大哥你這早就和人家說過,怕是做算不得吧?」

「怎麼不算,」袁譚扭過頭對著袁熙大聲道:「二弟,甄家居然敢欺辱與你,你儘管放心,大哥上次既然為你做主,這次也定會為你討要一個公平,區區一個審家旁系,就敢截我二弟弟媳,還要不要命了?」

「謝謝大哥。」袁熙臉上發燥,但是他本來就是向著大哥的,現在再反駁什麼,豈不是打臉?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哥把牛吹在天上,然後自己在後面加油。

這一切只是為了看袁尚噁心的表情。

袁尚臉色一陣紅一陣青,過了好久才呵呵笑道:「如果是真的,那到時候三弟我一定恭喜二哥了,只是這賀禮一下就要五份,二哥當是好賺啊。」

袁熙搖頭苦笑道:「三弟別取笑我了,當時大哥非得激我,我也年輕氣盛,這才造成了現在這副局面,只怕那甄家早就恨透我了。」

看著袁熙的表情也不是作假,袁尚一時倒真的有點搞不清真假了。

他撓撓頭,乾笑兩聲,遂不再說什麼。

袁熙騎馬有意的跟在兩兄弟後面,看著二人的鬥來鬥去的,不由搖搖頭,不過這事難道真的有發生過?不然為什麼審配後來沒跟大哥而是跟了三弟?

因果天定,看來古人誠不欺我啊。

袁熙輕輕歎息,不過一門五女都給娶了回來?除非強來,不然甄家憑什麼看中自己?他無奈的看著大哥,也不知道他到時候到底怎麼收拾殘局。

這個大哥真夠給自己添亂的,他只想要一個甄宓而已。

畢竟是在人前,三兄弟雖然鬥鬥嘴,但是表面上還是來來往往談笑風生的。

路過袁熙家車隊的時候,袁尚看著跟在地上慢慢行走的一眾丫鬟,不由道:「二哥,這是你家丫鬟?」

袁熙看了眼跟在後面的鄒佳,點點頭道:「差不多,一些是從主宅母親派過來的,一些是文姬和秀兒從洛陽帶過來的。」

袁尚羨慕道:「人人都說二哥風流,我還道不信,現在看了二哥家丫鬟的姿儀,才知道二哥是真的風流啊。」

袁熙家的丫鬟,除了一兩個姿色一般之外,剩下的都是比袁尚妻子還美麗的女子,袁尚這麼說,袁熙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袁尚拍馬靠近那群行走的丫鬟,一眾丫鬟紛紛抬頭看向袁尚,見是袁家三公子,馬上又都把臉龐低了下來。

袁翔對袁尚其實不是太過喜歡,不過人家畢竟是袁紹三第子,又是袁熙三弟,他只能警惕的望著,不敢出聲趕他到一邊。

袁尚騎著馬來來回回的看著那些丫鬟,袁譚見了,馬上回頭對著袁熙道:「這家話色迷心竅,肯定又看上了你的那個大丫鬟,你可不能輕易給他。」

大丫鬟?

袁熙看了眼在一眾丫鬟最前面行走的鄒佳,頓時明白過來,鄒佳無疑是其中最具有風韻和吸引人注意的。是以大哥才這麼說道的。

「大哥放心,那是我女人,怎麼可能會給別人,這不是要我命麼。」

「你的女人?」袁譚微怔,繼而道:「你不會真的把這些丫鬟都給上了吧?」

袁熙納罕道:「大哥你說什麼笑話,你當我是種馬啊?」

「呵呵,我看不是也差不多了,不過最前面的那個漂亮女人,你肯定和她有關係吧?」

「大哥慧眼,」這麼漂亮的丫鬟,沒關係就怪了。

「二弟真是艷福不淺呢,不過這麼漂亮的女子讓她在下面行走,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袁譚教訓他道:「你看看三弟,跑來跑去的,最後肯定要找你要那大丫鬟。」

「呵呵,他儘管要,我要是能給才算啊,」袁熙毫不在意,其它的都給,女人嘛?只要袁尚敢亂來,他就敢讓他生不如死。

袁熙正想問問大哥是怎麼解決甄家的事情,就聽到三弟袁尚的聲音傳了過來。

「二哥,送一個丫鬟給我怎麼樣?」

他這話一出,不僅僅袁熙和袁譚愣住,就是袁熙的一眾丫鬟都呆了一呆。

繼而全都往著一邊縮了縮,若是別的主人家,丫鬟要是能得到別人的賞識,肯定會興高采烈的去給人家作妾,或者當個通房丫鬟,可袁熙的這些丫鬟就不一樣了。

她們大部分的都被袁熙調戲過,袁熙待她們也不是一般的好,除了沒有盡到小妾的義務之外,她們的身份比一般的丫鬟要好上太多太多。



六十八章 鞭抽袁尚

現在袁三公子要人,她們下意識的就不願意,因為被他要去只有兩種可能,一是當個暖被窩的丫鬟,而是運氣好一點的納為妾,可無論哪種情況,在她們看來都沒有袁熙府上的福利高。

當妾又能怎麼樣?很多人的妾可都是任人賞玩的,和家妓沒有區別。

說著似乎怕袁熙不同意,袁尚使出慣用伎倆,指著鄒佳道:「二哥,我要這個,二哥你就行行好,把她送給我唄。」

鄒佳不僅風韻十足,更是美艷無匹,雖然以袁尚的眼光來看,可能不是完璧之身,但是他對這些又不在乎,他只是想玩玩而已。

鄒佳嚇了一跳,本來袁尚說出之前的那句話時,她可是一點都不擔心的,她已經把自己當成了袁熙的妾室,而且袁熙也說找個時間納了她的,可沒想到袁尚直接索要。

那可是兄弟情誼,鄒佳頓時沒了自信,鼻腔一酸,淚珠就要滴落下來,想看袁熙又不敢看,她怕看了,袁熙還是把她送人,那自己就真的一點希望沒了。

自己怎麼就這麼命苦啊,好不容易感覺熬到頭,怎麼又要掉進狼窩裡了?

其她的丫鬟全都鬆了口氣,同時也暗暗為鄒佳擔心,因為鄒佳和袁熙的關係她們都是道,如果袁熙真的把她送出去,那自己等人堅持還有意義嗎?

一時目光都若有若無的瞥向了自己的主人。

袁譚小聲道:「袁熙給我教訓教訓他,不是玩意,連兄弟的女人都敢欺辱。」

其實袁熙這個時候對於袁尚的感覺也是差到了極點,在最前面行走,還這麼漂亮,鬼都可能知道這個女人就是自己寵愛的丫鬟,他這般索要是為何?

為了緩解自己沒機會得到甄家五女的尷尬?還是認為自己為了緩和兄弟情誼,送他一個女人?

袁熙冷邦邦的道:「不行,想要丫鬟自己買去。」

袁尚這個時候其實是真的被鄒佳給迷倒了,渾然不顧袁熙的語氣,還是央求道:「二哥換給我唄,一會我家那些丫鬟,你看中誰直接領去,多少都無所謂,我就要這一個!」

袁熙怒急,手裡持著馬鞭,上前指著低著頭泫然欲泣的鄒佳道:「你眼瞎了,這是老子的女人,你能看不出來?」

「嘿嘿,二哥別氣。」丫鬟被主子上,那是常有的事情,但是主子為了丫鬟得罪別人,幾乎沒有,所以袁尚還是抱著很大的希望的,「一個丫鬟而已,你犯得著和你親三弟生氣嗎?我一會賠你五個,不,十個!十個總行了嗎?」

袁熙揚起馬鞭直接在他的馬頭上抽了一鞭子,袁尚的馬兒吃痛,馬上揚起前蹄,高聲嘶鳴,袁尚一個沒有注意,竟是被直接掀下馬去。

袁尚心膽俱裂,眼見馬蹄衝著自己身上踩來,趕緊不顧形象的連打幾個滾,躲到了一邊。

這個時候驚恐才取代情|欲住滿了的腦袋。

「袁顯奕,你敢如此對我?」袁尚站起來指著袁熙大聲吼道,滿臉怒容,又驚又怕。

「長長的你的眼!」袁熙「啪」的一聲,再次揚起馬鞭在他身上甩了一馬鞭。

袁尚「啊」的一聲痛呼,又是連退幾步,還沒說話,就聽見袁熙道:「以後再敢打我府上任何女人的主意,別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袁尚怕他又忽然打自己,當下也不說話,把馬牽了過來,騎上去,向前走了兩步,這才回頭恨聲道:「好你個袁顯奕,為了一個區區丫鬟,就和我說不念兄弟之情,看我如何告訴母親!」

說著一拍馬屁|股,揚長而去。

「哈哈,打得好。」見袁尚走了,袁譚大笑道:「二弟別擔心,一會母親若是責問,為兄定會如實回報,這丫鬟是你未過門的妾,他想要要去,這不是打自家兄弟的臉嗎?一會我非得在母親面前好好教訓他一番。

袁熙搖搖頭,他剛之所以發那麼大的火,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對袁尚第一次見到蔡琰和刁秀兒目光不禮貌的懲罰,現在聽聞大哥這麼說,忙道:「大哥還是算了,你也知道他在母親那裡的地位,你這樣說不是讓母親厭煩與你嗎?一會把事情如實稟告就行,多餘的話就不說了。」

「好兄弟!」袁譚拍了拍袁熙的肩膀,歎道:「咱們袁家兄弟不和,還好有你和大哥始終站在一起,大哥沒有看錯人。」

「你是我大哥麼。」袁熙呵呵笑了一聲。他這麼做其實還是有讓大哥知道,自己是和他站隊站在一起的。

二打一,如果這樣試試,袁家或許還真的有一點希望。

不然三兄弟各自為戰,腦海裡的記憶應該還會真正的上演吧?

......

晚上休息的時候,劉夫人那邊也沒有傳來任何消息,袁熙靠在樹上,嘴裡咀嚼著路邊的青草,目光呆呆的看著夜空。

他雖然知道很多事情,但是說實話,這些記憶帶給他的更多的是心裡彷徨和焦躁不安,對於這樣的記憶,說起來他並不是太過喜歡,因為很多時候,就像你知道你什麼時候會死去,這不僅無法改變,而且這種滋味還會深深的折磨與你。

「夫君。」袁熙發愣間,有人喊了他一聲。

袁熙看去月下白衣的不是蔡琰還能是誰?

「夫人,你怎麼下來了?」袁熙趕緊起來,上前拉著她的一雙玉手道:「外面還是有些冷的,你還是早些上去休息吧。」

馬車經袁熙改造過,六個人睡覺雖然擠了點,但是還是比一般的馬車睡著要強很多的。

「哪裡冷了,」蔡琰拉著袁熙走到剛才他坐著的地方,拿出一塊手帕輕輕放在地下,然後坐了下來,對著他笑道:「車裡有點悶,想和夫君說說話,你是男人,就隨便坐吧。」

在馬車裡待了這麼長時間,的確是很悶的,袁熙聞言笑了笑,也就坐了下來。

朝著蔡琰身邊擠了擠,蔡琰嗔怪的看他一眼,不過還是抱著袁熙,把他的頭放在了大|腿上面。

「夫君今天是不是被三弟給氣到了?」蔡琰看著袁熙忽然問道。

「還好吧,只是想到以後的事情,一時難免有些無奈。」



六十九章 和氣蔡琰

蔡琰雖然不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但是對於袁熙發自本心的信任,她也能猜測的道,袁熙是說他們三兄弟的事情。

「不過今天夫君做的很漂亮,我那帶來的幾個貼身丫鬟,要是被他看中任何一個,我也都不會給他的。」

「哦,為什麼?」換做別人家,要一個丫鬟而已,大部分的女主人都會無所謂的。

「說了夫君可不許生氣,」蔡琰打趣的笑道。

「當然。咱們夫妻這麼長時間,除了之前你和我生過一次氣,我什麼時候生過你的氣的。」

「討厭,那麼點事情,你一直記得。」蔡琰知道他說的那次勸說父親的事情。

「我感覺你三弟目光邪惡,看女人的心思就不單純,不像是個好人,丫鬟要是給她,指不定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拋棄。」猶豫了下,蔡琰道:「我觀夫君和他關係也不是太好,以後就少和他接觸,大哥為人不錯,和大哥多交流交流。」

袁熙溫笑一聲,蔡琰倒是真心為自己著想的,不然也不會說這些話。

見她有些小心翼翼的眼神,袁熙點頭道:「本來就沒有和他走得很近,今天這事過後,我們兄弟的感情,估計也就那樣了,這是必然發生,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夫人不必擔心。」

「嗯。」蔡琰柔柔的應了一聲,看著天邊淡淡的星空,低聲道:「等到冀州那邊穩定下來,就把鄒佳納了吧,之前說好的事情,不是今天,我都快要忘記了。」

「行,到時候你提醒我,」袁熙道:「還有糜家的小姐,估計也會用不了多久時間就到,都是妾,若是碰到了就一起辦了吧。」

忽然想到自己一下就有四個女人,袁熙覺得挺怪異的,這速度也太快了。

「那可不行,哪有一下娶兩個的,先把鄒佳納了,不然人家糜家小姐,指不定怎麼委屈。」

「好好,都聽夫人的。」其實這些都是小事,現在袁熙想的是怎麼能快速的擁有自己的地盤,然後努力經營發展,這樣自己和家人才能徹底安穩下來,不然他總覺得心裡慌慌的,或許到了冀州,大哥要去幫忙打仗,自己似乎也可以幫著打幽州。

那樣的話,把記憶提前,自己能不能提前掌控幽州呢?

之前他還沒有這麼多想法,就是想著按部就班,然後等著父親把自己派到幽州,可經歷今天的事情,他覺得自己對於記憶,似乎有些不重視,這讓他產生一絲惶恐。

聞著蔡琰身上馥郁的清香,袁熙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氣,就算什麼都不為,自己總得有資本保護身邊這些佳人的安危吧?

.......

半個月後,冀州袁熙的新宅院。

「文姬,一會大哥大嫂過來,你讓廚房都多備些酒菜。」袁熙從外面進入大門,看見蔡琰正在吩咐著下人幹活,如此吩咐道。

「好,大哥大嫂過來,怎麼不提前通知我一聲,」蔡琰看他笑道:「今天中午的飯菜都快上桌了,你這不是讓廚房著急麼。」

袁熙搖搖頭,蔡琰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對人太好了。弄得現在府裡的下人各個都不像下人,讓他一點做主人的威嚴感都沒有。

「那就不用多弄了,多備些酒就行,反正多加兩個人而已,也吃不了多少。」

蔡琰想了下,回道:「再多炒兩份肉食吧,不能讓大哥大嫂,說咱們家小氣。」

袁熙走到他身邊,拉著她往裡走,「小氣啥啊,都是一家人。你以後有事就吩咐鄒佳多多幹,別整天和下人混在一起,哪有半點主母的樣子。」

「映雪,你過來。」蔡琰把映雪叫道身邊,對著她吩咐道:「你看著些,讓那幾個丫頭把活做的利落些,然後再去廚房讓廚娘加兩份葷菜。」

「是,小姐。」映雪輕聲應下,看了眼對著自己擠眉弄眼的二公子,紅著小|臉跑了。

蔡琰沒好氣的把他拉過頭,輕聲道:「我的丫鬟你別打主意,看上誰的話,等我懷|孕的時候再說。」

「我就是和她們鬧鬧而已。」袁熙扯開這個話題,朝著前面走去,說道:「一會我們一大家吃過飯,你帶著大嫂在院子裡溜溜,我有些私話和大哥說說。」

「好的,夫君。」

兩人來到客廳,看著伏壽和小公主以及刁秀兒在裡面吵吵鬧鬧的,把屋子裡弄的一片狼藉,蔡琰趕緊從袁熙身邊走上去,對著秀兒道:「都快點收起來吧,一會大哥大嫂要來,都收斂著些,可不能讓別人笑話了。」

「哎,我還不是很餓呢。」刁秀兒看向一邊的小公主和伏壽,嬌|聲道:「兩位妹妹現在餓嗎?」

伏壽和小公主玩心甚重,幾乎想都沒有想就搖了搖頭。

刁秀兒拍著巴掌道:「那就好,我們去後花園那邊的亭子裡玩。」轉過頭刁秀兒上來抱著袁熙的腰部,咕噥道:「夫君,一會我們就不過來吃飯了,你們大人自己吃飯聊天好了。」

蔡琰雖然覺得不妥,但是有些忍俊不禁,秀兒和兩位小妹妹,玩的時間久了,都不知道自己是個成過婚的小婦人了。

「好好,去吧去吧,餓了直接去廚房,可不許不吃飯。」

「哎呀知道啦。」刁秀兒踮起腳尖勉強夠得著親了袁熙一下,回頭拉著伏壽和小公主就往外面跑:「趕緊走,趕緊走,唐姬姐姐,你幫我們把東西拿著,剛才應該臨到我飛了,是吧?」

「沒有呢,你已經飛過了,臨到伏壽飛了。」這是小公主的聲音......

唐姬收拾好桌子上的木棋,對著蔡琰和袁熙道:「文姬姐姐,二公子,我也去了。」

「去吧,記得玩到時候了,把她們都叫回來吃飯。」蔡琰囑咐道。

「知道了,文姬姐姐。」唐姬懷裡抱著大堆木棋,有些搖搖晃晃的追趕著出去。

外面沒什麼丫鬟,都去忙了。平時吃飯的時候,這間客廳裡的衛生也都是刁秀兒她們打掃,現在她們走了,只能輪到蔡琰自己忙活。



七十章 親兄弟,齊心否?(跪求收藏啊0.0)

蔡琰一邊擺放著板凳,收拾著地上扔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一邊對著正在擺|弄茶葉的袁熙道:「秀兒這個小妮子我看真的應該讓她先懷|孕了,不然再這麼玩下去,都被你寵壞了,剛才說些什麼,咱們大人?這要是外人聽到,還不行笑話死咱們家。」

袁熙拿出兩盒茶葉,走到一邊坐了下來,笑道:「我感覺這樣挺好的,不然家裡都是規規矩矩的,沒有一點熱鬧氣氛,也不像家了。我看啊,袁妍和刁秀兒這兩個小妮子缺一不可,伏壽是那種內斂的性格,也正是有她們在,咱們家才有氛圍才這麼好。」

蔡琰也只是嘴上說說,平素還是挺喜歡這樣的,歪著頭想了想,抿嘴笑道:「你說的好像很對,但是秀兒有時候話說的也太大膽了,是不是都是你教的?」

袁熙把兩盒子裡的茶葉放在一起,捧著嗅了嗅,歎了口氣道:「什麼叫我教的,這就是你們女人的本性,只不過我加以引導而已。」

「叫你本性!」蔡琰聽的氣急,衝著他就扔了一個刁秀兒她們遺落下來的木棋,嗔道:「舉凡整個大漢,能像我們家這樣的生活的,也就你袁顯奕一家了,還怪我整天和下人混在一起,我好歹也是讓她們幹些活,你簡直就是不計原則的修改著男人的下限。」

「呵呵。」袁熙果斷的閉嘴,再說下去,蔡琰就要和自己坐而論道了。

「姑爺、小姐。」門外映雪急匆匆的跑過來,「大公子和他的夫人,已經到了後院了,要直接往這邊領來嗎?」

「直接領過來,通知廚房可以上菜了。」袁熙吩咐道。

「好的,姑爺。」映雪脆聲的應了一句,扭頭走了。

蔡琰整理整理衣服,過來拉著他道:「快點起來,迎接大哥大嫂他們去。」

袁熙無奈的被她拉起來,無語道:「我和大哥關係挺好,用不著當做外客一樣,這樣反而生分了。」

「就你話多,我看啊,你就是躲懶,哪個人會嫌棄禮儀少的?」

說著蔡琰順手把他剛才配的茶葉順在手上,「一會讓映雪拿過去沏茶。」

望著手裡被他混做一起的茶葉,蔡琰嗔道:「自己胡亂弄也就罷了,客人喝,你也亂弄,大哥喝出來,說茶不正宗,指不定會說我沒給你足錢去買茶葉。」

袁熙看著婆婆媽媽的蔡琰,伸手攔攬住了她的柳腰,笑道:「好好的大才女,怎麼也做那菜米油鹽的老媽子了。」

蔡琰俏|臉一紅,瞥了眼已經出現在眼前的不遠處的大哥大嫂,扭頭輕聲道:「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袁熙哈哈大笑,朝著大哥迎了上去,蔡琰其實就是話多一點,但是不多心,也不輕易生氣,否則他才不敢說這些混賬話。

「大哥,快請進,請進。」袁熙拉著袁譚往裡面走去。蔡琰則湊到一邊和胡氏說道起來。

四人進入客廳,分主客坐好,袁譚打量了四周兩眼,皺眉道:「我一路行來,你家這下人丫鬟也太少了,要不要我送來一些。」

這個大哥,用的著和自己提醒什麼嗎?

袁熙拒絕道:「又不是一大家住,就我和夫人以及秀兒三個人,說道起來,其實不是人少了,完全是因為這個宅院太大。」

「大的好,不是大哥說你,都像你在渤海那邊的,也太小家子氣了。」

這處宅子就是大哥袁譚親自送的,雖然大,其實袁熙不是太過喜歡,他總感覺暫時自己還不需要這種深宅大院的,有些清冷。

幾人一番交談,菜餚也慢慢的上了桌。

胡氏見那個美的不像話的刁秀兒妹妹還未來,不由問蔡琰道:「秀兒妹妹不上桌嗎?」

蔡琰瞥了眼袁熙,假裝苦著臉道:「夫君嫌她太過調皮,讓她在房裡呆著呢。」

胡氏笑笑不置可否,不過這也是人家的家事,她向來不喜歡在這樣的事情上插嘴。

酒菜上齊後,幾杯酒喝下去,袁熙遞了一個眼色,蔡琰會意,拉著胡氏的手道:「大嫂上次我去西坊買了兩套特別漂亮的布匹,我帶你去看看怎麼樣?」

胡氏點頭笑道:「那行,一會要是好看,妹妹可帶我去西坊也買一套。」

「都是自家姐妹在,直接拿去就好,大嫂說這話就有些見外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袁熙道:「大哥,你真的要過去青州那邊?我聽說父親最近在那邊進展不利,你要是過去青州的話,萬一也是沒有什麼進展,豈不是...」

「呵呵,這樣才有挑戰性麼。」袁譚道:「我知道二弟是大智若愚,不喜歡出風頭罷了,這次我過來其實一來是想和你討論討論這件事,二則也是想求上幾策,二弟你可得幫幫大哥。」

袁熙苦笑道:「大哥說笑了,我能有什麼好計策,你就別開我玩笑了。」

袁譚嘿嘿一笑,說道:「怎麼能叫開玩笑呢,上次父親找我去的時候,還說你了,父親的那盟主之外,可是大大有你的功勞在內,二弟你可瞞著為兄好深啊。」

袁熙微怔,袁紹把這事和大哥說做什麼?他心裡忽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搖搖頭,袁熙道:「大哥,我也就是在洛陽的時候,被王子師灌了兩壺墨水,說起來都是紙上談兵,這話我可不敢亂說,要是打了敗仗,傷了你我兄弟感情,我可就虧大了。」

袁譚不滿道:「怎麼和大哥說話呢?在你眼裡大哥就是這樣的人?打敗仗計策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決定性因素是主帥,你大哥我要是打了敗仗,只會怪自己,哪裡怪的了你。」

袁熙不動聲色,依舊搖頭道:「即使這樣,大哥不會怨恨我,不代表大哥身邊的人不會懷疑我,到時候在大哥耳邊吹上兩次.......大哥你也知道,我是不願意做任何傷害到我們兄弟感情的事情....」

袁譚酒氣沖臉,握著他的手道:「我原以為二弟是和大哥一條心,沒想到二弟也這般看待大哥,那這酒喝得還有什麼意思,大哥這就走。」



七十一章 大哥幫你搶親

袁熙見時機成熟,趕緊拉住他,歎息道:「大哥別這樣啊,大哥如果真的以為我的計策能奏效,那我就獻上兩策,只是回去後,大哥一定要和手下商量商量,俗話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人多商量,還是更能保證萬無一失的。」

袁譚雖然不知道諸葛亮是什麼,但還是點頭笑道,「這才對嘛,我要是前往青州,不能把青州徹底拿下,以後還有什麼臉面見父親,既然我敢申請前往平定青州,就一定要有讓父親信任的條件,二弟可千萬別賣關子。」

大哥居然這麼信任自己,袁熙心裡暗歎,這可不是什麼太好的事情,關係七分就好,太濃太淡,都會發生自己不能拿捏的事情,只是很多時候,這種關係不是自己說說就能做到的。

「大哥,顯奕認為你過去青州那邊,首先需要注意的不是公孫瓚的手下田楷,而是徐州陶謙,你在去的路上可修書一封給陶謙,利用父親的名義,假以拉攏,在你和田楷作戰的時候,不要讓他出兵,平定青州就等於成了一半了。」

「陶謙?」袁譚皺著眉頭想了想,青徐並立,此乃唇亡齒寒之系,若是自己攻打田楷,陶謙還真有出兵的可能。

他點頭道:「那行,陶謙的丹陽兵聽說很厲害,我一定注意的。只是這個田楷....」

袁熙笑道:「現在我們兵馬正強,田楷也不過是驚弓之鳥,假如公孫瓚不去救他,他必備大哥所敗。」

「那公孫瓚要是去救怎麼辦?」公孫瓚對外作戰還是很厲害的,說實話,袁譚還是有些不自信。

「公孫瓚那邊我為大哥拖著,不過我也只能拖著了,公孫瓚何等人物,只能等父親去擊敗他。」

袁譚豪氣道:「若是我真的能平定青州,到時候我們兄弟一起兩邊夾擊,打敗公孫瓚,在父親眼裡的地位還不是大盛?」

「不行!幽州除非父親示意,不然我們不能輕舉妄動。」袁熙果然拒絕了他的提議:「大哥平定青州,只需任人唯賢,處理好那邊的世家關係,像王修等名仕都可以重用,等穩定一段時間後,再向父親提出回來的要求便可。」

袁譚張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點點頭。

袁熙拍著他的肩膀笑道:「大哥只管放心,我保證父親會把你的書信駁回,那青州還是你的。」

「當真?」袁譚立馬激動了起來。

「不知道。」袁熙聳聳肩,「我就是猜測而已,畢竟青州有了你的烙印,如果父親不表封你為青州的長官,恐怕也難服眾。大哥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好,」袁譚撫掌大笑道:「我若是能領青州,一定讓青州發展壯大。」

袁熙不置可否,青州地處偏遠,不像冀州這麼富裕,但是大哥要是這麼一直能幹的好好的,到時候自己再在幽州拓展自己的勢利,官渡之戰後,未免不能頂起袁家的半壁江山。

對了還有并州的表哥,袁熙也覺得自己應該和他多處處好關係。

「那我就先回去了,此事若成,他日我定會好好謝過二弟。」袁譚是個急性子,這事一解決就站了起來,想要回去給袁紹遞上書信請求。

袁熙拉住他,笑道:「此事也不急在一時,大哥急甚?」

袁譚默默後腦勺,乾笑道:「一時興奮,一時興奮,呵呵。」

坐下來,心情大好的袁譚主動轉移話題道:「二弟上次我和你說的甄家五女你知道不?」

袁熙臉上出現一絲郝然,他低聲道:「大哥,二弟當你開玩笑,這事可不許再提。」

袁譚面露哀求道:「好二弟,就再幫大哥一次忙麼,上次我在三弟面前落下那樣的話,這事要成真,豈不是讓他笑話?到時候你臉上也不好看,你說是吧?」

「大哥,你可給我害慘咯。」袁熙拿起酒杯一下飲盡:「甄家是五姐妹,我一下娶五個回來,這事說起來好聽,但是甄家會這麼想,父親母親他們又會怎麼想,最主要的是我妻文姬,她還能給我好臉色看嗎?」

袁譚愁眉苦臉的歎了一聲,「這事當時也怪我,腦袋一熱,就給你說道了出來,不過這事也不是不行,甄家乃為世代商賈,我世家子弟,娶就娶了,他還能不樂意不成?所以你現在只要先把他家長女給娶回來,然後再和他們家二女也施以手段給定了下來,剩下的三個女兒,放放一段時間,也不是不行,先娶兩個,他總沒意見吧?」

「大哥,」袁熙十分無語道:「那個甄姜年底就要嫁入審家旁系,我把她強娶了,你讓我如何向審家交代?」

「這事我來,明日我們兩就去甄家走一趟,然後我再修書一封給審家,他敢不同意。」

對於兒女親事上面,袁譚一向大大咧咧的,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那行,既然大哥都這麼說了,二弟這條命就賣給大哥了,你折騰吧。」袁熙故意唉聲歎氣道。

袁譚心裡有愧,又說道:「一會我讓我妻把這事來龍去脈給弟妹說說,保你沒事就是,你也不必過於擔心,那甄家五女要是真的都能娶回家,說不定多少人羨慕,你啊往好的方向多想想。呵呵。」

袁熙心裡也是樂著不行,心道鬧騰吧,反正你是我大哥,審家也不會幫你,你該得罪的就得罪吧。

只是把甄家五女都娶過來,袁熙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

那個已經訂過親的甄姜,他還不知道長什麼樣子呢,據說挺賢惠的,強娶回來,她能和自己處好嗎?

袁熙是不怎麼喜歡強迫女人的,當然這也得分人,目前為止,他能值得這麼對待的也就蔡琰和刁秀兒。

兩人又喝了一會,酒酣正熱袁譚就跑去尋找胡氏,然後給她解釋一番,讓她把話傳遞給蔡琰。

胡氏雖然無語,但還是應答了下來。

袁譚興沖沖的跑進屋子對著袁熙道:「二弟,事情解決了,我妻已經答應和弟妹說道,保你沒事的。」

袁熙心裡無奈,有事沒事那都是床|上的事情,還能讓你看見不成?



七十二章 你咋不上天?

兩人又喝了很多酒,袁熙有意買醉,雖是酒量很好,卻還不多久就也躺了下去。

蔡琰和胡氏在外面等了許久,見時間不早,有意進去,又怕他們還在談話,正為難間,就聽胡氏道:「相公的酒量我清楚,這個時候估計已經醉倒了,咱們過去看看吧。」

「那好。」蔡琰微微一笑,胡氏這人雖然是外族人,長得也沒有中原女兒的嬌弱,但的確是極好相處的。

兩人走進去果然看到袁譚和袁熙,躺在酒桌上早已不省人事。

兩女相視一笑,胡氏道:「就會逞能,來的時候和我說好不許喝醉,現在還是醉了,看我一會回去怎麼找他算賬。」

「要不就在府上休息一會吧。」蔡琰見她伏下|身子要去攙扶袁譚,建議了一句。

「不用,車子就在門外,幾步地的距離,很容易就到。」胡氏在蔡琰詫異的目光中,輕鬆把袁譚背在了身上,回頭笑道:「今次麻煩弟妹了,等有空,一定要去我們家看看。」

「好,」蔡琰有些擔心的看著她:「要不我讓袁翔過來背過去吧?」

「哈哈,沒事,我就喜歡背著夫君,好了,弟妹你也好好照顧二弟吧,我先去了。」

蔡琰本想去送送她的,但是有些放心不下袁熙,只得叮囑道:「那大嫂小心一些,我就不遠送了。」

胡氏豪爽的擺了擺手,幾步便已消失在了院子裡。

蔡琰咂咂舌,回頭看著蒙頭打呼嚕的袁熙,臉上掛著笑意,嘴角微微揚起,嘀咕道:「好你個袁顯奕,居然想一下娶五個,你咋不上天?」

說著就去搖他,「袁熙,袁熙,你醒醒!」

袁熙困乏的極,扭過頭接著睡覺。

蔡琰這次是真的被氣到了,小跑著到他右側,又接著搖,「袁熙,袁熙。」

袁熙睜著惺忪的睡眼,迷糊的看了眼俏靨如花的蔡琰,伸手一抱,嘟囔道:「夫人啊,來親個。啵...」

蔡琰被他滿臉酒氣熏的不行,後退兩步,頓了下,又上前抱住他,輕聲歎道:「冤家,當我不知道你故意喝醉的麼,不過要是娶一兩個我倒是能答應,你娶人家五個閨女,什麼情況都不瞭解,就算你遲點醒來我也要和你好好說道說道。」

想了下,對著外面的映雪道:「映雪過來,幫我把他扶回房間。」

「好的,小姐。」映雪趕緊走進來,不過她和蔡琰兩人加起來還沒有一百八十斤,臂力不是一般的小,再加上袁熙醉得死,又以為是蔡琰在抱她,因此也下意識的不斷亂|摸,弄得小丫頭俏|臉通紅,哪裡還有半點力氣。

蔡琰看了看袁熙的鹹豬手,又看了看自己的小丫鬟,撫著額頭歎了一聲,詢問道:「秀兒她們還沒有回來嗎?」

「回來過一次,吃完便又去後花園了,估計現在正在玩耍著。」映雪死死的抱著很沉的袁熙,不敢鬆手。

「你等等,我去叫兩個小丫鬟過來,這死鬼真夠沉的。」

看著映雪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蔡琰也是掩面飛速的逃離此地,這麼沉,為什麼自己晚上的時候卻沒有感覺到呢?

走到半院,見前面一個丫鬟低著頭急急行走的模樣,蔡琰忙喚住她:「你等等,隨我來幫個忙。」

「啊,哦,好的,小姐。」

蔡琰剛才也沒注意,此時見她螓首微抬,這才看到原來是鄒佳。

看著她手裡拿著一個小盒子,蔡琰問道:「你這是要去哪?」

「回夫人,二夫人讓我拿一些糕點給她們送去。」

「這樣啊,」蔡琰點點頭,把她手中的糕點接過來,打開看看,有些不悅道:「這個秀兒,剛才的午飯肯定又是胡亂對付的,看我一會怎麼收拾她。」

鄒佳緊緊跟在她身後,哪裡敢說半句話,這個家裡,她覺得自己誰都能對付的過來,唯獨蔡琰不行,因為她太厲害了,感覺無從下手的樣子。

兩人來到客廳,蔡琰指著鄒佳道:「你和映雪把他送回房裡,你就留在那裡照看他吧,這糕點我幫你送過去。」

「是,夫人。」鄒佳畢竟年齡略大,力氣也大些,把袁熙大半個身子拉到自己身上,然後讓映雪扶著,便慢吞吞的往房裡移去。

蔡琰看了三人一眼,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食盒,哼了一聲,銀牙一咬,快速的往後花園去了。

......

袁熙醒來時,只覺口乾舌燥,忍不住道:「文姬,給我來杯水。」

很快一杯溫水遞到他手裡,袁熙一口飲盡,這才慢吞吞的睜開眼,舒服道:「許久沒有這樣醉了,睡得真是舒服,呵呵。」

眼角餘光瞥見床邊之人一動不動,也一聲不吭,他疑惑的把目光移過去,「哦」了一聲,隨口道:「夫人呢?」

鄒佳道:「夫人去後花園了,讓奴婢在這裡伺候著老爺。」

袁熙撫著額頭,搖了搖頭,長長的伸了個懶腰,這才把所有的睡意都給驅散。

要說這宅子裡,喊自己名號的還真是五花八門,從袁家跟著自己過來的,都喊他二公子,被秀兒和蔡琰帶過來的丫鬟則喊他姑爺,跟著鄒佳過來的那五個丫鬟,則跟著鄒佳都喊他老爺。至於蔡琰則是夫君,秀兒的話,現在也喊夫君了,但這個得看心情,很多時候,還是直呼他的名號。

袁熙看著乖乖低首垂眉的鄒佳,心道是不是該統一稱呼了,都叫自己主人得了,想想忽然覺得很好笑。

他伸手把鄒佳拉到懷裡,鄒佳微微掙扎了下,便任由他去了。

從她的衣服下擺口伸進去,袁熙道:「近來感覺怎麼樣?袁妍有沒有又對你,做些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

鄒佳靠在他懷裡,微微喘息道:「沒有,最近妍小姐一直都對我很好的。」

「哦,」袁熙有些不信,抱著她溫軟的身子,歎息道:「怕是有什麼原因吧,說來聽聽。」

鄒佳一汪水眸瞥了他一眼,又低頭道:「妍小姐說,老爺就快要把我收進房裡,所以她不能對我怎麼樣了,還讓我以後不要生她以前的氣。」



七十三章 不靠譜的貂蟬(刁秀兒)

袁熙樂了出來,笑道:「這小妮子,人小鬼大,不過你最近表現不錯,等有空我找文姬定個日子,把你迎接進門吧。」

這事早就傳了好長時間了,但是袁熙總沒有記住,再加上從渤海忙到現在,又新到冀州,蔡琰有事也給忘了,倒是讓鄒佳好一陣期許又失望。

「嗯,謝謝爺疼愛。」

耳中聽著鄒佳軟|綿綿的聲音,袁熙笑道:「我娶你為妾,有一大部分願意因為你是鄒家小姐,總拿你當個丫鬟,不僅我看不過去,文姬心裡也看不下去,這事能成,以後你得多多感謝她才是。「

「妾身知道了。」鄒佳在他懷裡低聲說道。

得,袁熙就喜歡聰明的女子,不過有時候太過聰明他就不怎麼喜歡了,因此有些事情他覺得該叮囑的還是要叮囑一番的。

「以後你既然進了我袁家的門,就該遵守我袁家的家規,日後需得尊敬文姬、秀兒她們,袁妍、伏壽、唐姬她們也不得輕怠,更重要的是,無論什麼時候,女兒家的名聲為第一要位,若是讓我聽到有什麼不好的傳言,別怪我袁熙無情!」

鄒佳嚇得趕緊從他懷裡落到地上,跪在地上惶恐道:「經歷上次一事,夫君還願意收我為妾,妾身又怎膽敢有其它異想,若是發生此類傳言,妾身不許夫君多說他話,自會取七尺白綾以證清白。」

「起來吧。」袁熙深深的看著鄒佳,這個女人其實沒有多大的錯,但是就像他也一樣,也沒有多大的錯。

若是當初她像別家小姐一樣,袁熙甚至會放了她,可惜他認識,並且還是仇人的未婚妻,更重要的是當時的鄒佳傲氣十足,那麼多人看著,又說了大逆不道的混賬話,種種原因可以說是因果巧合吧,她命中該有此劫難。

雖然把鄒佳收了當妾,但也僅僅是當妾了,對於鄒佳,袁熙更多的是發洩|慾望的目標,說白了就是慾望大於憐愛,這點和蔡琰以及刁秀兒的待遇可以說是相差十萬八千里,但這也是生活上的事情罷了,說到底也不算什麼大事。

把鄒佳拉在床|上揉了一會,穿好衣服,袁熙道:「以後府中大小瑣事你來管理,多給文姬她分擔分擔,別讓她頂著個夫人的身份,天天跟著那些下人混在一起。」

袁熙看重了鄒佳的性格,這才想把她往管家的身份上去靠攏的,但是到底能做成什麼樣,也得讓時間來證明。

「夫君,妾身一定會做好,給夫人分擔家務。」鄒佳心情大好,沒想到今天不僅解決了,自己心裡什麼時候入門的事情,還有權利掌管府上的一切事物,這讓她消失的安全感,瞬間又都跑了回來。

一時看袁熙的目光都不同了,袁熙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壞壞的,特別是第一次見到他,以及他做的那些事情,但是等到後來他知道袁熙的身份後,又能慢慢理解了,再加上袁熙也沒有怎麼虐|待她,反而時不時的提起納她為妾,她心裡多少還是感動的。

一個人陷入絕望之後,又獲得新生,特別容易對解救她的那個人產生依賴,即使對方就是曾經害自己的那個人。

這也許便是女人吧,鄒佳呆呆的想著......

雖然昨天一大晚上被蔡琰給狗血淋頭的罵了個遍,但是等第二日大哥袁譚來後,蔡琰還是笑意盈盈的把他引進來,然後去喊袁熙。

氣呼呼的走進房裡,蔡琰努力的使自己憤怒平息下來,左手緊緊的牆木,對著還在裡面睡覺的袁熙喊道:「袁顯奕,還不起床!」

「做好飯啦?」袁熙昨晚被她折騰了一宿,可是沒有睡好的。

「吃你個頭,」蔡琰忍不住心裡火氣,走進去,坐在床邊委屈的哼道:「大哥也太過分了吧,一大早就來,還興高采烈的,怎麼不考慮考慮我的感受?」

「好文姬,我錯了,不過大哥對於這事本來就是大大咧咧的,你就原諒他一次吧,我保證不會有下次,即使是親大哥,我也不會拿來開玩笑行吧?」

「那這次你就沒有為我著想過嗎?」

蔡琰還是不滿,一想到一下來了五個姐妹,那家裡還不亂天了,怎麼管?怎麼管?人家五個親姐妹,自己就一個鄒佳,至於秀兒,她從來就沒有把她算進來過,整一越活越回去,端的是不靠譜。

「這不是大哥當時沒有辦法的麼,我當時要不幫他,他事後還不把我吃咯,不過我向夫人保證,絕對下不為例,若有違反,夫人可以罰我不碰你三天。」

「袁顯奕,」前面蔡琰還是聽得好好的,聽到他最後一句話,立馬又不滿了,這上都什麼和什麼,你夫人這麼多,不碰自己,還可以去秀兒她們房間裡睡,自己還虧了呢。

「呵呵,我就開個玩笑。」袁熙抱住她的柳腰:「而且我們只是過去探探底,又不是五個都一下娶回來,最多一兩個,其它的事情日後再說,你擔心什麼啊。」

「哼!」蔡琰扭過頭去,想了想,似乎自己完全沒有必要生氣,再怎麼樣他都要娶回來,自己簡直氣了都白氣。

「你等著我。」但是想起袁熙婚前給自己說的那些誓言,蔡琰覺得還是要敲打敲打的,免得他經常犯錯。

袁熙看著蔡琰的背影,也不知道她做什麼,思及大哥已經在客廳了,趕緊起身穿好衣服,走到外面洗漱一番,這才覺得精神一爽。

抬頭看了眼天色,陽光明媚,萬里無雲,這幾日天氣倒不是很熱,很適合出遊。

回頭瞧著蔡琰,袁熙湊上去道:「夫人,等我回來,我就帶著你們出去遊玩。」

蔡琰素手揮毫,一邊寫一邊道:「你還記得有件事啊,我都以為你忘記了。」

「呵呵,怎麼可能。」袁熙從後面輕輕環住她的柳腰,從她的肩膀下面看去,低聲道:「寫的什麼?」

蔡琰也就是寫幾行字,很快便寫好了。把他的頭部從身後推過去,拿著毛筆和蔡侯紙道:「簽字吧。」



七十四章 河北巨富甄家

「簽啥字?」袁熙愣了下,低頭把她手裡的紙張拿了過來。

一目十行的看過,瞬間看完,袁熙失笑道:「夫人你想起搞這些,這不是對為夫的不信任嗎?」

「信你就見鬼了,」蔡琰目光上過一絲狡黠:「其它事情我信,但是這件事上,你必須經過我的同意和考核,不然門都沒有,你要是不管不顧,我就把這紙讓人抄寫十份,貼的滿院子都是。」

「好厲害的計策啊,」袁故意的咂咂嘴,但是他也知道蔡琰就是嚇唬嚇唬他,圖個心安,她要真的敢這麼做,她就不會是蔡琰了。

接過毛筆,把名字簽上去,袁熙抱著蔡琰啃了一下,嬉笑道:「謝謝夫人成全。」說著樂顛顛的往前院去了。

蔡琰看著袁熙一步三搖的背影,狡猾的笑了笑,輕聲道:「真當我以後不敢啊,等我召集鄒佳、秀兒一起,我看你還敢亂來。」

雖然可能惹袁熙生氣,但想到他的風流名聲,蔡琰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要知道這次可是五個!蔡琰之前就沒覺得袁熙能取五個小妾,每當想到這事,她就恨得牙癢癢。

「大哥走吧。」袁熙不敢讓大哥和蔡琰見面了,免得皮笑臉不笑的尷尬,最關鍵的是他知道蔡琰,一看見他就能想到這攤子爛事,倒霉的可是自己。

「我還沒吃早飯呢。」袁譚苦著臉道:「二弟不會連早飯都不捨不得吧。」

「還吃什麼?」袁熙拉著他道:「無極距離這邊頗遠,你我唯有快馬加鞭,天黑之前才能趕回來。」

袁譚皺眉想了想,似乎有道理,便沒有多說什麼,不過兩人從街道穿過的時候,還是買了點包子。

把包子迅速吃完,兩人也已經出了鄴城了。

「走吧,給二弟娶媳婦去。」袁譚手中鞭子狠狠的抽了下馬屁|股,坐騎長嘶一聲,倏的跑遠了,袁熙只得快速跟上。

兩人你來我往,你追我趕,緊跑慢跑的好有一個多時辰後,這才慢慢停了下來,任由馬兒緩速向前行去,倆人坐在馬上小憩片刻。

袁譚挺著腰板,用手中的馬鞭,指著周圍暢快道:「二弟,你看看四周,這方圓千里,這大好河山,以後全部都是我們袁家的,你說我們父親能不能統一河北?」

袁熙忙道:「大哥慎言,這要是被別人聽去,你我可就攤上事了。」

袁譚哈哈大笑,說道:「現在可是在我們自己家的領土上,誰能說我?這天下亂像已出,各地戰亂頻發,鬼才相信大漢還能起死回生,二弟你啊,什麼都好,就是膽略太小。」

袁熙乾笑兩聲,嘀咕道:「我就想著做太平侯爺,逛逛青樓,泡泡妞什麼的,哪裡希望真的天下大亂,而且就算是現在,誰還不是悶聲發大財,父親現在又還是四處征戰,我覺得還是小心為妙。」

袁譚看他一眼,歎道:「若是以後父親真的能得了天下,二弟我向你保證,這天下美女任你挑選!」

乖乖,這是逼著自己擺明著站隊呢,袁熙覺得在內鬥這方面的事情上,大家看的都挺遠的,這不大哥現在都能想到父親會謀得天下了。

袁熙點頭道:「若是父親真的能謀得天下,讓這天下姓袁,大哥一定要給我最大的宅院,到時候我要養個美女三千,大哥可不要恨我啊。」

「啊?」袁譚愣了下,馬上反應過來,哈哈大笑道:「後宮三千對我來說可沒有半點吸引力,我有你嫂子就夠了,到時候大哥忙你選天下美女,不充入我的後宮,全部都打發給你。」

袁熙暗暗苦笑,你再這樣,蔡琰要和你拚命了,不過看著眼前的大哥,他覺得也許這個大哥真的可以輔助,但願吧,兄弟鬩牆這事,他還是不想見到的。

但他也知道,現在不能相信任何人,更不能把命運操控在任何人手裡,在大哥和三弟爭鬥中,他會幫助大哥,但也僅僅如此,自己的力量他還是會掌控在自己手中的。

不然非得搞得又像記憶一樣,自己只能隨著大哥、三弟落魄,毫無還手的能力。

日中的時候,兩人終於趕到了甄家。

看著高門大院的甄家,袁譚衝著袁熙道:「甄家素有錢財,但是背景不夠,你要是娶了他們家女兒,日後不說富可敵國,也是一輩子不愁錢財了。」

袁熙笑道:「跟著大哥混,不娶也不愁錢財啊。」

袁譚立馬笑罵道:「好你個袁熙,我能幾個子兒?我倒時候還得像你借錢呢,可別和我打馬虎眼。」

「一定、一定。」

兩人騎馬來到門前,那守門的忙上前道:「二位公子是?「

這兩位公子具都長的一表人才,身著華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雖然騎著馬過來不禮貌,但是門房哪敢得罪。

袁熙深深看了眼甄府大門上的那個甄字,輕輕舒了口氣,以後這個字肯定會魂牽夢繞的伴隨著自己一生啊。

他下得馬來,朝著那門房道:「我是袁熙,這位是我大哥袁譚,你就通報說袁家拜訪!」

姓袁,還能代表袁家的,門房嚇了一跳,忙道:「二位公子隨我進來,請到客廳等候,我去喚我家老爺。」

這小子倒會辦事,袁熙點點頭,回頭對著袁譚道:「大哥,快點下來,我們進去。」

袁譚其實不願意下馬的,甄家不過一商賈大家,沒地位沒權,自己親自上門討親已經給足了面子,騎著馬又怎麼了?不過看著袁熙用手拉著他的馬韁,又想到以後這就是袁熙的老丈人家,他臉上變了又變,搖搖頭,只能下來。

袁熙鬆了口氣,他之前雖然沒有這麼混賬,但是也沒有好到哪裡,世家和富戶相比,真的差距太多,有時候只要不是弄出人命,很多富戶都是視而不見,甚至說他們比一般的百姓還會能忍。

兩人進了府裡,看著宅院裡到處走動的僕人,丫鬟,袁譚衝著他感歎道:「二弟,看見了沒有,這個甄家來之前我可是調查過了,乃是河北巨富,你要是娶了他們家五個小姐,真是以後再也不用愁錢財的事情了。」



七十五章 怪異大哥之如此聯姻

前面那個帶路的門房,險些跌了一跤,剛才這人說什麼?要娶甄家五個姐妹?

他的耳朵動了動,心道應該不對,大小姐就快要出嫁了,怎麼能娶五個麼,就算是世家公子也不帶這麼無理的吧?

他尋思著來人應該是想娶自家五小姐的,自己剛才肯定聽錯了。

想到和小仙子一般的五小姐,門房心裡一陣唉聲歎氣......

把袁熙和袁譚兩兄弟帶到偏廳,吩咐丫鬟上茶,門房急匆匆的尋找甄家老爺去了。

袁熙和老神在在坐著的袁譚吃著糕點,喝著茶水。

說起來袁熙這個時候是有些點激動的,因為無論蔡琰還是貂蟬(刁秀兒),記憶裡都不是他的女人,但是這個甄宓可實實在在的是啊,就要見到這就未來的夫人,他焉能不激動?

淡定,淡定,深深呼吸幾口涼氣,看著袁譚就差沒有把腿翹在桌子上了,頓時看著有些不順眼,這不是給自己未來老丈人不好印象嗎?

「大哥。」袁熙喚了一聲。

「怎麼?」袁譚拿眼看他。

「這以後就是我老丈人家,給二弟一點面子,總得讓他老人家看我順眼吧?」

「哈哈,」袁譚大笑,指著他道:「好你個袁顯奕,這還沒有和人家做親,就開始拍老丈人的馬屁了,要是日後結婚了,還有你的大哥我什麼事情?」

袁熙面色尷尬,微微搖頭道:「大哥說的哪家話,咱們兄弟之間,怎麼可能是這些可比的,不過這次過來你我畢竟言不順、名不正,態度再不端正點,別說五個了,我估計一個都玄。」

就算不要其她四個,袁熙還是想要甄宓的,好歹得給人家好點印象。

「什麼一個都玄,」袁譚哼道:「老子這次來就是給你要五個,他敢給一個,我剁了他。殺富濟貧,咱們對半分......」

袁熙知道大哥的流氓性格又出來了,以後這性格要是不改,估計還是難以成事,但是現在他也不能多說什麼,再說今天大哥要是不火一點,估計還真是難成。

袁熙想了想,說道:「大哥,咱們先禮後兵,你先把態度端正了,咱們現在好歹也是有點身份的人,不能給父親丟臉啊。」

袁譚搖搖頭,輕歎道:「二弟啊,你的性子就是太軟了,娶個女人多大點的事情麼,磨磨唧唧的,好好,今天大哥姑且聽你一會。」

袁熙舒了口氣,還沒有來得及感謝,又聽袁譚道:「不過二弟啊,大哥這次幫你,以後你也可得幫幫我。」

「錢財?」袁熙思索著說道:「這個好辦,若是......」

袁譚打斷他的話道:「錢財不是事情,再說你我兄弟,你的性格我知道,我又怎麼會在這件事上和你多費口舌。」

袁熙心裡苦笑,將來估計得少不了諸多錢財供這個大哥花銷。

「那是什麼?」他疑惑的問道。現在還真想不到有什麼好幫助大哥的。

兩人現在就是一個陣營的,這是兩人現在都彼此心有默契的事情。

「女人啊。」袁譚低聲道:「好在我身邊有你這麼個風流的好弟弟,不然我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袁熙艱難的吞了口口水,怎麼自己聽這個流氓大哥話,感覺不妙啊。

「你倒是說啊。」袁熙被袁譚叼著胃口難受,忍不住問道。

「哈哈,看你急色的。」袁譚小聲道:「日後你我就是一個褲子的兄弟,你也知道我肯定要和很多世家聯姻,但是你嫂嫂你也知道,我要是娶那麼多女人,她會理我就怪了,所以......」

袁熙嚇了一跳,聯姻雖然是好事,但是也有不好的事情存在,他嗓子發顫道:「大哥,你不會想把那些女人都嫁給我吧?」

袁譚巴掌一拍,笑道:「到底是我兄弟,呵呵,怎麼樣,動心不?你也知道我心裡除了你大嫂,其她的女人也真是看不上眼,所以這件事只能麻煩二弟你了。」

袁熙幾乎想都沒有想,就搖搖頭道:「不行,不行,人家想跟你聯姻,都嫁給我算什麼,,大哥你這個方法不可行!」

袁譚略微不滿道:「怎麼就不可行了?我話就放出去,誰要是和我聯姻,就把女兒嫁給你就好,有誰敢說什麼?」他濃眉一轉,沉聲道:「還是二弟覺得你我兄弟情誼不夠?」

這個大哥,袁熙歎了口氣,不知道他怎麼就能想起了這麼個餿主意。

不過自己的大哥也當真是粗中有細,這怕是把自己死死綁在身邊的一個極好的辦法吧。

哎,人心難測,不過自己又何曾不是呢?

「大哥,」袁熙看了眼外面,低聲道:「你把大堆美麗佳人都嫁給我,我自然歡喜,可是我夫人你也知道,這次一下五個姐妹都生氣了,你下次還每次都把女人塞給我,她又會作何感謝,這不是讓我為難麼。」

袁譚渾不在意道:「二弟怎麼能讓一個女人壞了人生大趣,弟妹若是不同意,我上門親自去說,再要不行,你乾脆把她休了。」

袁熙臉上一變,緩緩扭過頭去,漫聲道:「大哥這樣做,未免過分了吧?你對嫂子有感情,我對文姬的感情似乎不下於你,你這般說話,豈不是小覷我對文姬的感情,再說你都不敢違背嫂子的意願,怎麼單單說我來著?」

「嘿嘿,二弟生氣了。」袁譚也是一圖痛快,嘴賤了下,想到當初袁熙為了追求蔡琰,鬧得滿城風雨,以及後來他們夫妻恩愛的情況,就知道自己這個二弟風流而不濫情,是個多情的種子。

「大哥錯了,保證下次再也不這樣說了。」袁譚豪爽的性格,倒是沒有怪袁熙剛才的語氣和態度,如果那般說話,還能一副和事老的樣子,自己才該好好奇怪一番才是。

「大哥以後這事前往莫要再提,若是大哥實在為難,我自會自己和文姬商量,你千萬莫要自己尋上門去說,文姬性格高傲,你越是這樣,她就越不滿意,到時候苦的可是我......」



七十六章 坑女兒

袁譚點點頭,雖然有些不以為意,但是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可行,只是要自己兄弟自己去和弟妹商量了。

袁家三子當中,老三是最得父親和母親疼愛的,袁譚知道自己這步棋,不走也得走,老二的份量雖然看著不重,但是畢竟是自己的親兄弟,不重要也比其他人強。

這點袁譚心裡也明明白白的清楚著。

「老爺到。」門外傳來下人的唱喏聲。

袁熙忙站起身子,看了眼大哥,袁譚只好也無奈的站了起來,不過神情仍舊是鬆鬆垮垮的。

袁熙輕歎一聲,自己這個大哥,這個毛病不改,真的難以成事啊。

就在這時,外面走進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老頭雖然鬍鬚皆白,但是精神抖擻,似乎身子骨很是硬朗。

「老朽拜見二位公子。」甄逸進來看了二人一眼,一拜到底。

沒辦法這就是身份的差距。

袁熙可不敢受這一禮,趕緊回禮道:「袁熙和大哥唐突前來拜見,還望甄老莫怪!」

甄逸把頭抬了起來,看著客客氣氣的袁熙,又看了眼他身後只是微微點頭的袁譚,心裡已經有了個大致的概念。

「兩位快快請坐,袁盟主的兩位公子來訪,是我甄府的榮幸,二公子客氣了。」

三人分主客坐下,閒聊了一會,袁譚看著兩人沒玩沒了的說著廢話,直接打斷二弟的廢話,衝著甄逸道:「甄老,我這次帶著二弟是過來求親的,聽說你有五個漂亮的女兒,具都傾城傾國之姿,是吧?」

甄逸撫鬚笑道:「正是,我那五個女兒不敢說整個冀州,單說無極,老朽敢保證,沒有一個女子,能比得過我家女兒。」

袁譚得意的朝著袁熙眨了眨眼,袁熙也是無奈苦笑,自己似乎真的有些多想了,世家子弟過來求婚,商賈之家都是求之不得的事情,畢竟能攀上關係。看看剛才袁譚說出求親的時候,甄逸滿眼放光的眼神就清楚了。

「好!」袁譚大為滿意,他就怕名不副實,惹得自己這個風流二弟不高興。

刁秀兒和蔡琰哪個不是洛陽絕色,自己的二弟雖然風流,但也是色之有道的,不是美女還真看不上。

甄逸似乎比他更加急迫,「大公子我家女兒五人,各個不僅絕色,而且溫柔可人,不是一般的俗婦可比,不如大公子也娶了一個,姐妹兩人,湊那雙喜臨門,豈不妙哉?」

這個死老頭,袁熙端起茶水,不再說話。

袁譚乾笑一聲,搖頭道:「雙喜臨門什麼,要做就做到最好,皆大歡喜,眾人同樂,豈不是更加快哉?」

甄逸愣了下,沒有明白他什麼意思,難道是眼前的兩個男人,想把自己剩下的四個女兒都給娶回去,一人兩個?

眼見世道漸亂,甄逸躊躇了一會,最終咬牙道:「那好,只是不知道大公子和二公子,是按順序來,還是自己挑選,我那四個女兒雖然都是絕色,但是每人性情不一樣,或許你們各有歡喜也不一定。」

袁譚眨了眨眼,好一會才明白過來,這個老傢伙,想讓自己和二弟,每人娶兩個回去,他搖搖頭,指著袁熙道:「我不娶,是我二弟娶,不過我和二弟感情異常深厚,以後若是有誰為難你甄家,就是為難我和二弟兩個人,你儘管放心就是!」

甄逸大喜,他要的就是這句話,之前把大女兒甄姜嫁給審氏家族,也才嫁了一個旁門偏枝,以後若是遇到大事,誰知道能不能指望的上呢。

他道:「好,我這就差人去把四女同時叫來,讓二公子擇選中意的。」想了想,他又補充道:「若是二公子不介意,娶我兩個女兒,也不無不可!」

袁熙平時很少和這些商賈之家打招呼,本來也以為和王家或者蔡家差不多,今天過來沒想到是這種情況,著實讓他驚掉了大牙。

這個甄逸鬍子一大把,半截身子都入土了,這麼坑自己的女兒好嗎?他忽然有些同情他的五個女兒了。

「且慢!」袁譚臉上掛著笑意,輕聲道:「甄老啊,你也知道我二弟向來憐香惜玉,你要是只嫁一兩個女兒,他肯定會擔心她們姐妹情深,不忍姐妹分離,所以,我這次過來是想給二弟做主娶你全部的女兒。」

甄逸雙手有些顫抖,一兩個女兒,嫁給同一個人,在這個時代還是很常見的,但是自己四個女兒全部都嫁給袁熙一個,那簡直讓他老臉直接掛不住,這又會讓別人怎麼想?

他甄家的臉面往哪裡放?

甄逸為難道:「大公子,姐妹四個同嫁一夫是不是有點太......今後我無極甄家,這顏面何存?」

袁譚依舊笑瞇瞇的,搖了搖手指,說道:「不是四個,我指的是五個!」

「啪嗒!」甄逸已經摸在手中的茶杯直接落在了茶几上,他眼神呆滯,面頰上的肌肉不斷的抖|顫著,他剛才都想過了,如果實在不行,就咬著牙嫁過去得了,反正以後自己攀上這麼大的關係,誰敢在背地亂嚼舌頭?

可,可他沒有想到的是,袁熙居然要連自己的已經定過親事的大女兒,也要娶回去。

他很想像罵奴才一樣的罵眼前之人,可是話道嘴裡,全都成了咕嚕聲音,硬是半天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狠狠的把手放在茶杯上,然後沉著的把茶杯拿了起來,端著茶杯一飲而盡。

袁熙看著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以為他要下逐客令,沒想到甄逸恍惚半天卻道:「大公子,你這不是強人所難麼?我家姜兒已經和審氏定親,我就是想要她嫁過去,也不敢去回了這樁婚事啊。」

袁譚哈哈大笑,撫掌道:「甄老果然爽快之人,我袁譚話放在這裡,你回拒了他們審家親事,我自會親自上門說道,若是以後他們審家敢找你們甄家一絲晦氣,我定不讓審家好過。」

甄逸怔怔的看著眼前的袁譚,還好自己的女兒不是嫁給這樣強盜似的男人,不然自己就算以後死去,也會對不起自己的女兒了。



七十七章 暗中觀察

一瞬間他像是蒼老了許多,所謂胳膊拗不過大|腿,也許就是這個道理吧。他知道若是自己拒絕的話,甄家就不是簡簡單單,失去五個女兒這麼簡單的事情了。

「那好吧,我會去和姜兒說的。」甄逸道:「不知道二公子什麼時候上門迎娶?」

畢竟一下就要嫁五個女兒,即使會被嘲笑,但是甄逸也覺得不能從簡。

袁譚剛想說話,袁熙就打住他,對著甄逸道:「甄老,我欲先與你家二女兒甄脫定下親事,至於甄姜和其她幾位姐妹,你可差人送去鄴城屬於你自己的府邸居住,娶親之事也暫且別說,待你和審家退婚的風頭過去,我再回去迎娶甄姜,這樣也不會讓彼此難看,你意欲如何?」

甄逸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二公子,馬上反應過來,這是袁熙再為自己著想,不然回了審家親事,馬上迎娶甄姜,那他甄家的名聲也就真的臭了。

他聞袁熙話中有話,眉頭微皺,詢問道:「姜兒和脫兒二公子娶了,那我那三個女兒?」

袁熙笑道:「令女各個人間絕色,賽過天宮嬋娟,我當然不會錯過,只是甄老以後是我的老丈人,我自然也不能讓你被兒女怨恨,鬧得家庭不睦,你且把她們都送去冀州,我和甄脫訂婚後,自然會常去走動,我有把握讓她們都自願嫁於我袁顯奕。」

頓了下,在二人驚愕的目光中,袁熙悠悠道:「屆時,甄姜怎麼嫁,或者其她幾女怎麼嫁,自有甄老來安排,怎麼沒有影響,怎麼安排。當然若是我泡妞的本領不到家,那也只能委屈甄家一些名譽了。」

「二弟!」袁譚一下就急了,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這個二弟簡直發了瘋一樣,好好端端的嫁娶,怎麼就給弄的這麼麻煩。

袁熙忙拉住大哥袁譚,示意他不要說話。

袁譚嘴巴動了動,最終一甩袖子,索性隨他去了。

自己這個二弟不能成大事也。

袁熙看他一眼,又轉頭對著甄逸道:「甄老,意下如何?當然你要是嫌棄麻煩,也自可五女同嫁,我是沒有半點問題的。」

甄老活了這麼大,不是強權硬逼,他如何能願意丟這個人,現在見袁熙為自己著想,哪有不應之理,忙拜謝道:「如此,那便多謝二公子了。」

袁熙道:「老丈人,是不是該改個稱呼了。」

甄逸忽然覺得很是古怪,但還是鄭重的道了一句:「賢婿!」

一邊的袁譚見兩人又開始不幹正事的胡說八道,忍不住插話道:「我說甄老,我們不遠而來,你這麼也得招待我們一頓吧,順便把你們幾個女兒都叫出來給我二弟看看,你沒看他都急的快不行了嗎?」

「啊,」甄逸拍拍了頭:「瞧我這腦袋,人老了,就不靈活了,我這就讓下人去備酒席,我那五個女兒具在後院,我也這就差人把她們都喊過來。」

「等等。」袁熙喊住他,說道:「岳父大人,我一會還是席間在與她們相見吧,你現在別說我來了,我藏於屏風後面,你且把她們叫喚過來便是。」

甄逸花白的鬍子動了動,他還以為吃飯的時候在見面,沒想到現在是要暗中觀察。

哎,他輕歎一聲,好在對自己的女兒有自信,不過要是沒看上誰,那豈不是更好?

看就看吧。

甄逸剛走不久,袁譚就急道:「二弟你發什麼瘋,好好的娶回家就是,你這麼亂七八糟的做什麼?」

袁熙十分的無語的看著眼前這個腦袋簡單的大哥,「大哥,你要是想娶女人回家,會一次娶五個回家嗎?」

袁譚搖頭道:「當然不會,你嫂子還不打死我。」

「這不就得了,一個一個來,文姬能接受!一下全部搞定,她累我更累。」

袁譚後知後覺,剛要點頭卻又覺得不對勁,又道:「可你就先娶一個,三弟要是知道,還說我是吹牛的可怎麼辦?」

「大哥放心便是。」袁熙笑道:「等我和甄脫訂過婚,她們甄府在鄴城額宅子還不是我一個人能進能出,屆時,只需稍稍提點一下,三弟又能懷疑到哪?」

袁譚想了下,雖然覺得很是麻煩,但是似乎也還不錯,便道:「那隨你吧,女人啊,真是麻煩,不知道你這麼就喜歡搞那麼多人。」

袁熙不樂道:「女人麻煩,大哥還不是那麼愛大嫂,你要是能管得住嫂子,我就承認你這話有理。」

袁譚拉著他的袖口往後堂的屏風出行去,岔開話題道:「一會我倒要看看,這甄家五女到底有多漂亮。」

袁熙心裡閃過一絲警惕,嘀咕道:「大哥,這可都是我的女人,你可不能有什麼其它想法。」

袁譚猛地在他頭上拍了下,微怒道:「你這腦子裡想些什麼?你家刁秀兒,美得不像人間女只了,我除了感歎你這小子有艷福,還想過什麼?你嫂子一個人就夠我受的了。」

「呵呵,她們不都是沒有結婚麼,你想想到時候姐妹五個人,都是屬於我的,嘖嘖,想想都美,缺一個都是人生一大遺憾。」

袁譚長噓短歎:「我們袁家竟生出你這麼個混賬子孫,真是為列祖列宗蒙羞啊。」

袁熙樂道:「這不正好嗎?大哥負責掌控天下,二弟我負責掌控女人,我覺得沒什麼問題。」

袁譚哈哈大笑,拿自己的二弟沒有辦法。

袁熙和袁譚立在屏風後面,不時的觀看著前方,其實袁熙這番做法,除了有一部分是因為蔡琰外,還有一大份是不想讓自己和這個老丈人的關係鬧得太僵。

大哥不知道商賈對軍事的幫助,但是他知道,冀州巨富是甄家,徐州首富是糜家,如今這兩個都和自己聯姻,關係若是打好,可將來都是崛起自己的資本。

更為關鍵的是,這五個女人,都是燉在鍋裡的肉,他無非是換了個方法吃肉,又能收到如此好的結果,何樂而不為呢?

做莽夫,雖然可以快意恩仇,但那是要付出代價的。



七十八章 甄脫

袁熙覺得自己目前的做法,很貼合「實際」。

甄逸膝下共有五女,長女甄姜今年已經十九歲;次女甄脫今年十七歲;三女甄道今年也是十七歲,是和二姐甄脫一母同胎的雙胞胎姐妹,四女甄蓉今年十六,五女甄宓最為出色,除了相貌最出眾之外,還能做詩賦,擅丹青,能歌舞。為五姐妹之翹楚,芳齡微小卻也有十三歲了。

而且五女當中除了老大甄姜之外,卻是屬最小的甄宓為排名第二高,十三歲的年齡已經身高一米六五左右。

看著甄家五女一個接著一個進來。

袁氏兄弟,大眼瞪眼小的呆呆看著。

袁譚道:「二弟,你當真是好艷福啊,這五個美女果然各個都是絕色,你走狗屎運了,你看看南邊的那兩個,居然一模一樣,不會是雙胞胎吧,嘖嘖。」

袁熙回頭給了大哥一下,輕聲道:「你別看了,這是我的。」

袁譚咧嘴就想大笑,好在被袁熙及時捂上,不然肯定要笑出聲來。

兩人打鬧的同時,客廳裡面最矮的(一米五五左右)甄蓉道:「大姐,父親讓我們五姐妹來這裡做什麼?」

甄姜有著一張瓜子臉,雙眉修長,膚色白|皙滑膩,在五女當中是屬於最普通的一個,但仍舊姿形秀麗,容光照人。不是一般的美人可比。

聽到甄蓉問話,甄姜搖頭道:「我也不清楚,就是忽然讓我們過來,我起初還以為是有客人來了,要給你們幾個說親呢。」說道最後她已是滿嘴打趣,掩唇嬌笑不已。

甄蓉一身素衣,個頭雖矮,卻顯得相當穩重,這般看著甚至比的上大姐。且她的眉目間隱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讓人很能生出好感。

甄蓉目光看向二姐甄脫道:「再要出嫁,也是臨到二姐,反正我還得早著呢。」

甄脫、甄道具是一身黃衣,兩人坐下的時候滿臉都是溫柔,滿身儘是秀氣。

只見兩人皆是抿著嘴,目光盈盈,膚白如新剝鮮菱,甄脫左眼眉梢下面有一顆紅痣,甄道則是在相同的位置,紅痣卻是在右眼那邊。兩人恰好坐在一起一左一右的坐著,交相輝映,加在一起不是一般的美貌。

袁熙看的直眨眼,輕聲道:「這兩人是雙胞胎幸好將來都得嫁給我,不然缺少一人,豈不是暴殄天物,讓人間少一美景?」

袁譚白他一眼,對自己這個二弟一點辦法沒有。

他開口道:「現在你得想想這兩個女人,長得一模一樣,到時候別認不出誰是誰來。

袁熙眼尖,指著她們眉間的紅痣道:「看見那紅痣沒有?認什麼人啊,認紅痣就行。」

袁譚險些又是大笑出聲,不過被袁熙給瞪了回去。

甄脫看著一邊的三妹道:「三妹和我一前一後,根本沒有懸殊,還是她嫁好了。」

「你嫁!」甄道反駁。

「你嫁,姐姐就該讓著妹妹!」

「讓什麼讓,本來就該你嫁,你先我出來,怎麼也得是我姐姐,你嫁。」

看著兩人喋喋不休,廳裡其它幾女都嬌笑不已的模樣,袁熙看著甄脫道:「這個就是我即將要娶的人,是左眉有紅痣,我得記清了。」

袁譚在一邊小聲嘀咕道:「記啥記,我要是你直接就全都娶回家了,哎呦,你真是....」

袁熙沒好氣的反駁道:「你要是我,你一個都不敢娶!」

「呵呵,」袁譚乾笑兩聲,也不在意,把目光在甄宓身上打量兩眼,搖頭感慨道:「早聽說這個甄宓漂亮,現在看來比弟妹也不差多少啊。」

袁熙的目光雖然一直在打量著其它幾女,但是眼角的餘光卻始終沒有離開甄宓,因為甄宓太明艷了。

只見那甄宓生的纖巧削細,面凝鵝脂,唇若點櫻,眉如墨畫,神若秋水,說不出的柔媚細膩,一身翠綠的裙子,在這幾女裙裝中更是顯得格外的奪目鮮潤,直如雨打碧荷,霧薄孤山,說不出的空靈輕逸,那不時呵呵的笑聲傳來,更叫人添了一種說不出的情思

這便是自己的女人的嗎?

袁熙眼角餘光呆呆的打量著,看到甄宓,他只覺得有一種宿命的牽絆,有驚喜更有惶恐。

他深深吸了一口空氣,轉過頭鄭重的對著大哥道:「大哥,咱們袁家一定要飛黃騰達啊。」

袁譚笑道:「怎麼,二弟什麼時候也有這般心思了?」

袁熙搖搖頭,淡淡道:「我是怕將來保護不了我這幫妻妾啊,我這輩子估計就是想著怎麼保護我的妻妾就行了。」

袁譚終於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出聲。

「誰?」

甄脫甄道幾乎是瞬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飛奔著往屏風後面趕來。看其迅捷的速度,明顯兩人都是練過的。

袁譚和袁熙對視一眼,均都看出了彼此目光中的一絲好奇。

袁熙是靠在屏風外圍的,見兩女過來,立馬挺胸收腹,準備出去見見自己的女人。

好歹第一次見面,得給人點好印象。

甄脫轉到屏風這邊的時候,袁熙剛好出來,兩人打了個照面。

袁熙抱拳剛想問候,就看到甄脫、甄道一左一右的向著自己攻擊而來。

袁譚一瞧,頓時樂了,急急往後退了幾步,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袁熙也不躲閃,任兩女捉住自己的肩膀,然後朝著甄脫笑道:「二小姐好啊。」

甄脫「啊」了一聲,驚奇道:「你是誰?」

說著趕緊把手臂,從他肩膀上拿下來,那邊的甄道也反應過來,把手放下來,一臉的困惑。

「我是袁熙袁顯奕,和家兄路過這邊,聽說貴府五女各個國色天香,特過來看看,沒想到果真名不虛傳。」

甄道一聽,這個意思不就是過來提親的麼,嚇得她趕緊退了出去。

甄脫也想走,但是袁熙正在和她說話,她又能如何走的掉?大家閨秀的禮儀告訴她,即使很尷尬,也得留下來。

糟糕,這人不是來想提親的吧?

等等,剛才他說他是誰?

甄脫還沒有把話問出來,就聽見後面一陣腳步聲,她的大姐甄姜走了上來。



七十九章 是你想要娶我嗎?

「二妹,還不快快把客人請進大廳。」

「啊?哦,」甄脫滿臉通紅,腳步有些凝滯的朝著一邊移動。

原來他就是袁熙啊,沒想到這麼俊,而且說話好溫暖啊。哎呦,自己在想什麼呢,想到這裡,甄脫急急的啐了兩口自己,只覺得臉上的溫度一時都升高了不少。

甄姜和袁熙都沒有注意到她的表現,甄脫給袁熙和袁譚行了一禮,輕聲道:「二位客廳請。」

袁熙點點頭,回頭招呼了下自己的大哥,兩人走出屏風後面,坐在了左側,本來坐在左側的甄脫、甄道,見狀猶豫了下,都做到對面右側去了。

甄姜坐在袁熙的左手邊,看著袁熙溫笑道:「袁公子過來,下面的人也沒有通知,適才二妹三妹冒犯,還望勿要見怪。」

袁熙回笑道:「是我和大哥失禮了,甄小姐不要見怪才是。」

甄姜鳳眼流轉,眉目笑意氤氳,朱|唇輕啟道:「剛才二位公子,進那內間是不是有什麼需要尋找?」

袁熙被堵住話了,總不能說我和你父親說好了,在此想看看你們姐妹五人吧?

甄姜玲瓏心思,似乎一下明白過來事情的原委,頓時心裡暗啐一聲,父親也真是,四位妹妹還未有婚嫁,過來看看也就是了,可自己都許了人家,怎麼還讓過來見識?

她星眼流波,桃腮欲暈,轉移話題道:「二位公子前來拜訪,家父也不在,我前去知會一聲。」

說著盈盈起身,就欲往外面走去。

袁熙趕緊也起身乾笑道:「剛才已經和甄老見了。」

他這話一說眾女再笨也明天了過來,父親讓自己等人過來,怕是給人掌掌眼,挑選一個許配給這位公子的哦。

她們倒是沒有甄姜心思複雜,一時都偷偷打量著袁熙,還有的把目光轉向袁譚,但是很快又把目光轉移了回來。

和袁熙相比,袁譚實在是不吸引待字閨中的少女,特別是他的態度,幾乎一下就讓幾女把他去除在外了。

甄蓉看了袁熙一會,就把眼睛垂了下去,她雖然不討厭袁熙,但是也絕對談不上喜歡,她覺得自己還不是嫁人的時候,眼前的男人看著挺好說話,若是他看重自己,自己可得和他商量商量。

甄脫、甄道就有點不自在了,兩人臉色都有些暈紅,也不知道什麼原因,至於最小的甄宓,則淡淡的打量著袁熙,眉目間不時似有疑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樣的氣氛著實凝滯,讓人尷尬,袁譚最是不喜,他輕咳兩聲,站起來道:「哪位是二小姐?」

甄脫本來暈紅的臉道瞬間雪白,她目光呆呆的轉向袁譚,這個男人該不會看上自己吧?一時之間她只覺得自己搖搖欲墜,幾欲跌倒。

甄姜這個時候倒是沒有瞎想了,似乎自動的把自己排除在外,見二妹蒼白著一張臉色,忍不住輕聲喚道:「二妹?」

「啊?」甄脫回過神來,螓首回轉,目光呆滯的看著大姐。

「袁公子喊你。」

「哦,」甄脫瞥了眼一邊笑盈盈的袁熙,心裡覺得刺痛無比,幾乎不能呼吸。

她低眉順眼,把頭轉向袁譚,小聲道:「袁公子,我是。」

「噢,是這樣的,我們這次過來是過來求親的,這求親的對象是你,你父親已經答應把你.......」

「袁公子!」甄脫忽然打斷他的話。

袁譚一愣,微怔道:「何事?」

「我,我能不能不嫁,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吧。」甄脫嚇得膝蓋發軟,幾乎就快要給他跪下了。

袁譚也不是笨人,心裡有氣又無語,還有點好笑,看了眼在一邊也有些發呆的二弟,眼珠一轉,沉聲道:「你真的不嫁?」

嫁與不嫁,可不是她能說說的,更何況她是知道這些世家求親,給予回拒的後果,袁譚話音剛落的瞬間,甄脫就覺得渾身乏力,大腦一片空白,膝蓋一軟,就要昏倒。

袁熙這個時候哪裡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上前一步攬住快要摔倒的甄脫,朝著大哥無語道:「大哥,你這是何意?她一個柔弱女子,膽子會被你嚇破的。」

袁譚哈哈大笑,指著他道:「這怎麼能怪我,是她沒有理解我的意思,我只是問她嫁不嫁,又沒有威脅與她,再說她現在明顯不想嫁你的模樣,我看還是另找人選吧。」

廳中幾女齊齊鬆了口氣,還是袁熙看的順眼,這個袁大公子,也太凶了。

甄脫似乎一下不能接受轉變的事實,眼神怔怔的盯著把她抱在懷裡的袁熙。

袁熙感覺抱著小姑娘挺舒服,但是一直抱著就有些耍流氓了,他喚了一聲,柔聲道:「甄二小姐,你沒事吧?」

甄脫心裡一下像是活過來一般,她忽然抓|住袁熙的手臂道:「是,是你想要娶我嗎?」

袁熙手臂被她緊緊握著,見她俏|臉上染上詭異的暈紅,心裡暗道:「莫非這個小妮子也不願嫁給自己?」

其實他先和甄脫定親,完全是按順序排的,倒沒有其它原因。如果她暫時不願意,袁熙也不介意換人。

思索明白,他笑道:「甄二小姐不必擔心,我袁熙納妾講究的是你情我願,你若是不願意,我保證不會為難甄府,更不會為難你.......」

「不是,我願意,我願意。」

甄脫猛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修長的脖頸密佈著紅暈,微微側過臉,低著螓首,喃喃道:「妾身早就聽說過咱河北的袁二公子,心裡仰慕,只是一直恨無緣相見,今番相見,哪有不願之理,妾以誠心待君,還望二公子莫要認為妾身輕浮。」

袁熙這個時候真是呆了,難道自己上次三英戰呂布,真的殺出了威名?

「呵呵,怎麼會認為你輕浮,」袁熙此時也是暈暈的,「既如此,我就找你父親提親去了?」

甄脫臉色紅似血,輕輕的「嗯」了一聲。

一邊的袁譚大笑道:「好,好,這樣才對麼,郎有情,妾有意,此乃天作之合,當浮一大白,我去找甄老討要喜酒喝去,哈哈。」



八十章 柳姑

看著袁譚哈哈大笑著遠去,甄家幾姐妹,在大姐甄姜的示意下,也都輕輕的離去了。

最後一個小妹,甄宓路過甄脫的時候,甄脫羞的趕緊拉住她,急聲道:「五妹要去哪裡?」

甄宓回眸笑道:「出去啊,姐姐們都出去,我自然也得跟著出去。」

「那我也一併去。」甄脫不敢去看袁熙,把頭低的死死的。

「二姐怎麼能出去,你出去了,置袁公子為何地?」說著甄宓紅潤的唇|瓣,靠近比自己矮一點的甄脫,輕聲笑道:「你天天談論咱們河北英豪,人家現在來了,你可得好好把握住,平時的勇氣呢?」

甄脫臉色急紅,吱吱嗚嗚的說不出話來。看著甄宓笑咯咯的跑著出門,追了兩步,只得又停下來。

袁熙本來就沒有什麼心急,這個時候坐了下來,看的有趣,喚道:「甄二小姐,適才你還說愛慕與我,怎麼現在又羞成這樣了?」

甄脫也感覺氣氛瞥的慌,忽然扭過頭,看著他大膽道:「袁熙,你真的要娶我嗎?」

「當然,這次過來,就是想甄二小姐的,只是甄二小姐的態度,讓我有些困惑。」

甄脫咬著嘴唇,眼睛直直的注視著他,堅定道:「只要君肯娶,妾身一定嫁。」

眼前的黃衣小姑娘,袁熙看著挺喜歡的,他招了招手,指著身邊的座位道:「別緊張,過來坐下。」

甄脫提起黃色的衣裙,輕輕走了過去,而後一雙水潤的眸子,不時的打量著他,居然完全沒有之前的一點羞澀。

袁熙心裡怪異,打趣道:「甄二小姐,不怕我了?」

「當然有點怕。」甄脫回道:「只是我感覺袁公子是個好人,應該不會害我的。」

袁熙哈哈大笑,朝她道:「嗯,我也感覺自己是個好人,只是以後有些事情,你知道了可不要生我氣。」

甄脫輕笑道:「只要袁公子不負我,我就不會生氣。」

與嫁給不喜歡的人相比,甄脫覺得自己走了大運,因此和袁熙說道兩句起來,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

在甄家,她與三妹喜歡習武,是屬於那種長相清純,但是卻異常開朗活潑的人,大姐和五妹,較為穩|重,性格一般,不內也不外,只有四妹甄蓉是個書獃|子,性子較冷。

袁熙和她聊了兩句,也慢慢摸清了她的性子,心道倒是和秀兒也相像,只是比秀兒微微要文靜一點,當然也有可能是還沒有徹底放開的緣故。

說起來袁熙其實挺喜歡性格開朗的女子的,因為這種女人確實可以給人帶來快樂。

「二姐,父親讓你帶著袁公子去前廳吃飯。」外面傳來甄道的聲音。

甄脫站起來,朝著他道:「吃飯了。」

袁熙點點頭,從座位上起來,兩人朝著前廳走去。

路上袁熙隨口道:「二小姐,你和那個很像的女子是不是雙胞胎?」

「雙胞胎?」甄脫品了下話中的意思,扭頭笑道:「你說三妹吧,我是和她一前一後出生的,不過我們長得也的確很像,袁公子不好認識嗎?」

袁熙指著她左邊的眉間道:「怎麼不好認識,認紅痣唄。」

甄脫掩唇輕笑,欣喜道:「沒想到袁公子連這個地方都觀察到了,當真是厲害呢。」

袁熙心道這就叫厲害,那以後自己厲害的地方豈不是誇都誇不過來?

兩人說笑的時候,已經走到了前廳門口。

「袁公子這邊請。」甄脫回頭朝他邀請道。

袁熙朝她笑了笑,邁步往裡走去。

「賢婿來啦。」甄逸從座位上起身,趕緊迎上來,先是和他打了聲招呼,接著目光看了下自己的女兒,似有詢問之意。

袁熙微笑道:「甄老我這次算是和你女兒情投意合,你可不許從中使壞,或者說我以權壓人啊。」說著把手伸到後面,拉著一臉嬌羞的甄脫,往一邊的兩個空座位走去。

甄逸看著自己女兒如花的粉靨,哪裡不明白,這短短的時間內,就被眼前的這個袁家二公子給俘虜了芳心。

哎,甄逸眼色複雜的看著袁熙,此子雖然風流,但是能討得女子喜歡,想來也是有一番本事,喜歡就喜歡吧,反正五個女兒都已經是人家的盤中餐了,這樣自己還能減少點罪惡感。

甄脫被袁熙拉著走向座位的時候,就已經身子僵硬,大腦不屬於自己的了。直到袁熙拍拍她的粉背,她才驀然驚醒,頓時俏靨愈加發燙,羞的不能自己。

袁熙看著已經回身走到主位上的甄逸,目光打量起在座的人來。

在座的除了大哥袁譚,就是自己甄家五姐妹,甄逸的三個兒子倒是沒有被請過來,看來這是甄逸有意為之的。

大哥袁譚坐在甄逸右側,在他身邊距離兩個座位的距離坐了一個身穿淡綠綢衫,約莫三十歲左右年紀,容色甚是清秀的美艷夫人。

袁熙一想這應該就是甄家五朵姐妹花的母親了,果真龍生龍,鳳生鳳,能生出五個美女的甄夫人也是人間絕色啊。

袁熙站起來,朝著那夫人鞠了一躬,行李道:「袁顯奕見過丈母大人。」

他這話一出,眾女皆是驚愕,接著目光都笑意盈盈朝著甄脫打量來。

甄脫沒想到這才短短一瞬間,袁熙就做出這些羞人的事情來,但是她偏生心裡又歡喜至極,一時面頰生暈,星眸婉轉,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姐妹們的打趣。

那被喊起的夫人,看了眼自己的夫君甄逸,見他沒有什麼表示,便站起來回笑道:「賢婿莫要客氣,叫我柳姑便可。」

(柳是姓氏,姑是岳母的意思)

甄逸這個時候也解釋道:「她不是她們五姐妹的母親,你就喚其柳姑吧。」

看來眼前的這個女人還不是甄脫她們的親生|母親,袁熙心裡疑惑了下,打算以後問問,她們的母親去哪了,不過想了想,估計也有可能去了,這樣要是再問多少有些不好。

「柳姑。」袁熙寒暄了兩句,便再次坐了下來。



八十一章 小道姑

一頓飯袁熙雖然沒有怎麼說話,但是話題卻一直沒有離開過他,不過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袁譚和甄逸再在說,柳姑和大姐甄姜也偶爾插話幾句,至於甄脫和其她幾位姐妹,就一直老老實實的待著,模樣說不出的乖巧。

尤其是袁熙身邊的甄脫。低眉順眼的,很是讓袁熙喜愛。

不過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一頓飯吃過後,袁熙和袁譚道別甄逸出了甄府。

甄逸和家裡的其它人都沒有過來送兩人,只有甄脫一直跟在袁熙的後面。

出了府門,袁譚牽過自己的馬匹對著袁熙笑道:「二弟你快點和弟妹談好,我在前面等著你。」說著翻身上馬,馬鞭一揚,衝著前面去了。

四周無人,唯有夏日的鳴蟬時不時的叫喚幾聲,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青石板地上,袁熙回頭看了眼。

甄脫許久見他不說話,也恰好抬起目光,兩人眼神觸碰了下,甄脫羞的忙低下頭,只覺得心有小鹿在不停地蹦蹦跳跳一般,七上八下的。

袁熙知道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對眼前的這個勇敢的小姑娘,衝擊還是很大的,也不再打趣她,只是對她道:「等過段時間你父親會讓你們姐妹幾個去鄴城甄府居住,到時候我去尋你。」

「嗯。」甄脫低低的應了一聲,其實今天的大膽有一半都是袁譚嚇出來的,不然就算她平素再大膽,也不敢這麼不顧女兒家臉皮給他表白。

但是勇敢邁出去的效果也是她沒有想到的。想到以後眼前的男人,就是自己的一輩子的夫君,她的心裡就忍不住一陣欣喜和嬌羞。

「那,至於上門提親的事情,等我父親和兄長凱旋歸來再說,你也知道現在外面戰亂不堪,多少有些不合適。」說著袁熙觀察著她的目光。

「我不急的,公子一日不來,我就一日等著公子。」

「喚我顯奕吧,」袁熙笑道:「又不是不見,我大哥和父親出去打仗,我會很清閒一段時間,到時候就天天往你家跑,你可別嫌棄才是。」

「怎麼會。」甄脫微微側頭,輕聲道:「公...顯奕,你還是先回吧,可莫讓大哥等的急了。」

袁熙點點頭,大哥是個急性子,估計現在都已經等的急了。

「那我先回去了。」說著袁熙眼觀四周無人,輕輕上前攬住她香|肩,在她的側臉輕輕的吻了一下,然後飛身上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他面前的馬匹。

「甄脫,鄴城見!」袁熙笑著擺了擺手,轉身騎馬揚長離去。

甄脫呆呆的看著袁熙騎馬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拐角,甄脫才把滾燙豐盈的面頰掩住。

「甄道,你要看到什麼時候?」甄脫忽然大喊一聲,哪裡還有和剛才袁熙見面時候的柔情脈脈。

「嘿嘿,好二姐,厲害啊,」甄道從宅院門口走出來,笑瞇瞇的學樣道:「公...顯奕,你還是先回吧,可莫讓大哥等的急了。啊,哈哈。」

甄脫氣的手提黃裙就追了上去,邊追邊罵道:「好你個小道姑,我就知道你會偷看來著,沒想到被我一嚇就給炸出來了。看我怎麼打你。」

「哈哈,你要打我啊,你來抓我啊,哦,不對,打的可不止我一個人,大姐她們你都得打。」甄道便跑便笑嘻嘻的回應。

甄脫面生紅暈,扭頭一看大門後立著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不適當大姐阿妹她們還能是誰?

「大姐!」甄脫又急又羞,肯定自己剛才被他擁抱,那麼羞人的事情都被發現了,

甄姜笑盈盈的帶著三個妹妹從門口走出,朝她輕笑道:「好妹妹有什麼羞人的,你該慶幸才是,剛才要是那個袁譚提親,你是不是不嫁也得嫁?平素你和三妹整天口中提著咱們河北英雄,現在有幸見到,還能嫁給人家,我覺得你可比大姐我幸福多咯。」

說著似乎想到了剛才風風火火,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妹被袁熙樓在懷裡,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又忍不住摀住了朱|唇輕笑不已。

甄脫也就是剛才被撞破尷尬一會,現在這麼長時間緩過來,又沒有外人在場,強大的心裡素質產生了作用,只見她把螓首一揚,哼道:「也對,我好歹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仰慕的人,你們趕緊來羨慕我吧。」

「鬼才羨慕你。」她前面的甄道不屑的哼道。

「嘻嘻,你就是羨慕我。」甄脫慢慢的朝她跟前走去,「你不說也挺崇拜袁熙的嗎?現在見我要嫁給你仰慕的大英雄了,是不是很.....「羨慕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來,甄脫的身子飛快的竄出,伸手朝著甄道的袖擺抓去。

甄道似乎早有察覺,輕輕的扭開,然後朝著大姐甄姜跑去。

「我有什麼好羨慕的,我才不想那麼早嫁人呢。」跑到大姐身後,甄道小聲嘀咕道:「今天你看你那副模樣,還整日說巾幗不讓鬚眉,略略略,丟死人了。」

「小道姑,你想氣死我啊,」甄脫狠狠的瞪著妹妹:「現在我和大姐是名花有主,下一個就臨到你了,我看你還有什麼理由說不嫁人,假如要是剛才那個凶巴巴的袁譚看上你,那我就樂了。好妹妹你可得悠著點哦。」

「呸呸呸。」甄道在甄姜身後吐了吐小粉|舌,嬌|哼道:「臭臭的嘴巴,大姐那個袁譚肯定不會再來咱們家提親吧?」

甄姜想了想,搖頭道:「不確定,但是有一定的可能,我聽說袁冀州有三子,就算不是大哥也可能是那個袁三公子。」

「啊,」甄道臉色垮了下來,「可我真的不想嫁啊。」說著偷偷看了眼自己二姐甄脫,撇撇嘴。

「好了,趕緊進去吧,都成什麼體統。」甄姜搖搖頭,拉住甄脫的手臂道:「三妹要是和二妹一樣喜歡袁公子,其實也是不能一起嫁入袁家的.......」

「啊,大姐,你說什麼呢。」甄道臉色通紅,扭開發燙的臉頰,輕聲道:「那是二妹的夫君,我要怎麼嫁啊,羞死個人了。」

「我不介意,」後面的遠遠墜著的甄脫嬉笑道:「我做大你做小,這樣你永遠都是我的小妹妹了,哈哈。」



八十二章 香菇、藍瘦

幾人進了院子,甄姜拉著氣呼呼的甄道,安慰道:「三妹,其實二妹說的沒有錯,等下次誰再來提親,肯定就是你了,你躲也躲不過,如果可能還真不如嫁給袁二公子,最少他應該是個憐花惜花之人吧。」

「哎呀不說了,二姐還不是沒有嫁出去嗎?」甄道狠狠地搖搖小腦袋,瞥了眼樂呵呵的二姐,嘟囔道:「傻樂呵啥啊,袁熙的妻子是大名鼎鼎的蔡大家,你去了也是當妾,妾有什麼大小的。」

甄脫眼色微暗,但還是嘴強道:「妾就妾,最少我嫁給我喜歡的人,你姐姐我樂意。」

之前大姐許了親事之後,姐妹們沒少拿她取笑,現在有這麼個結果她真的很滿足了。

「不知羞!」甄脫雙手對著臉頰朝她羞了羞。

甄姜搖搖頭,等走到內院,這才回頭朝著甄脫問道:「二妹,剛才袁公子對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是說去鄴城的事情嗎?」甄脫見她點頭,回道:「我沒有多問,不過應該是想和我多多待在一起吧。」

「臭美!」甄道打擊她。

甄姜也是忍俊不禁,但也知道自己妹妹性格便是如此,因為也沒有多說什麼。

「可我剛才聽見是讓我們幾個姐妹都去的?有這回事嗎?」甄道問道。

「是嗎?」甄脫眉頭微微皺起,剛才她一腦子面漿,哪裡注意這些。

「大姐你們和我一起去不好嗎?鄴城你們又都沒有去過,去長長見識也是挺好的啊。」甄脫快步上前兩步,抱住大姐的胳膊撒嬌。

「大姐我可做不來主,」甄姜溫笑道:「這事還得問問父親,是他老人家決定咱們姐妹去哪就去哪,他要是不同意我也沒有辦法啊。」

「肯定會同意的。」甄脫自信道:「只要讓顯奕和父親知會一句,我想應該沒有問題。」

「顯奕,顯奕的,這才認識多久,就叫的這麼親熱,真是羞人。」甄道衝她皺了皺瓊鼻。

「呵呵,你我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我想顯奕還真有可能看上你,三妹要不我去給你提一提吧?」甄脫忽然打趣道。

「真......我才不要。」甄道快速的小聲念叨了一句,飛快著往前跑去。

甄姜看著遠去的三妹,回頭對著跟在她身後的甄蓉和甄宓道:「你們兩個也去吧,我有些話和大妹說說。」

「好的,姐姐。」甄蓉和甄宓應了一聲,並肩往前去了。

「姐姐你要說什麼?」甄脫奇怪的看著大姐甄姜問道。

「妹妹你跟我過來。」甄姜拉著甄脫往一邊的涼亭裡行去,兩人坐下後,甄姜看著滿眼蒼翠的碧色,悠悠歎了一口氣。

甄脫心情正好,也沒有看出她的心思,慵懶的伸了伸柳腰,輕笑道:「姐姐有什麼事情你快說啊,我一會還有點事情需要回去準備呢。」

甄姜收回蔓延的心緒,輕笑一聲,說道:「二妹我問你一事,你且真心回道與我。」

「哦,姐姐你說。」見大姐神情略顯凝重,甄脫也收了幾分心思。

「平日裡你和三妹都很喜歡談論袁熙,三妹有時候比你更甚,姐姐想問你,如果讓三妹和你一起嫁過去,你願意嗎?」

「啊?」甄脫眨了眨眼,她之前不過是開開玩笑,沒想到姐姐當真了。

「姐姐,這不好吧?父親不會同意的,而且顯奕也不知道會怎麼想,更重要的是三妹死強的很,我才不信她能同意和我共嫁一夫。」

「姐姐是問你同意不同意,你先別管著別人。」

「啊,哈哈。」甄脫乾笑兩聲,精緻的柳眉緊緊皺著,想了想,發覺自己和甄道一起嫁過去貌似還真沒有什麼,最主要兩人真的就像一個人似的,要是忽然離開,她發覺也有些捨不得,而且嫁入袁府後,自己的這些姐妹一個都見不到了,想來自己也會很難過吧。

「姐姐,我不介意,不過這事真的不是我說說就能算的。」

甄脫低著頭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那就好。」甄姜溫笑道:「此事我去說服她,咱們女人啊,要是能嫁給喜歡的人,那便是前世積累的福德,之前我觀察她的眼神,就發現她看袁熙的眼光就有些不同,若是你們都能嫁過去,那也算是一樁美事吧,咱們女人啊,可千萬不能因為一時慪氣,就斷送了自己的幸福,姐姐羨慕你們還來不及呢,可千萬別走歪路了。」

甄脫拉起姐姐的柔胰,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甄姜的俏|臉上打量著,忽然笑道:「姐姐,你是不是喜歡過什麼人?」

「死丫頭,你說什麼。」甄姜大羞,上前扭了她一下,生氣道:「膽子越來越大了,連你大姐的玩笑都敢開。」

甄脫撇撇嘴,嘀咕道:「這有什麼,反正姐姐都要嫁人了,現在不說以後就沒有時間說了。」

甄姜搖搖頭,秋眸惘然,歎聲道:「姐姐不像你和三妹喜歡舞槍弄棒的,心裡住著個大英雄,姐姐只是感歎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未來夫君長什麼樣,一時心裡感慨罷了。」

「姐姐。」甄脫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的話,但是她能理解,這感覺應該就像之前要把她嫁給袁譚一樣的感覺吧,明明看著喜歡的人就在眼前,卻要嫁給另外一個男人,這種滋味真的很難受。

「好了不說那麼多了,今天這事就咱們兩知道,千萬別告訴父親,不然知道怎麼收拾咱們呢。」

「嗯,」甄脫知道大姐是為了自己姐妹們著想,心裡還是很感動的.......

公元一九零年七月份,袁譚如願以償的被袁紹派往青州,令其年底徹底佔領青州全境。

袁譚二話不說,率領三萬人馬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屆時袁熙被派往冀州和幽州的邊界,協同田豐一起繼續和公孫瓚對峙,防止公孫瓚攻擊冀州。

得到消息後,袁熙一陣搖頭,自己這個大哥把自己算的死死的,他本想等甄家五姐妹來的時候,自己請調的,結果自己還沒有注意,袁譚就給自己決定了。

只是大哥已經去了青州,他不去也得去,而且這也是父親的命令,肯定是違抗不得啊。



八十三章 第一好夫人

騎著馬慢慢的往家裡去。

進入府邸,袁譚找來袁安,對他道:「去通知潘鳳、袁翔和許褚,明日我們前往安平。」

(隨便起的名字,為冀州和幽州的邊界線)

袁安愣了下,輕聲詢問道:「二公子可是要去打幽州公孫瓚?」

袁熙笑道:「打什麼打,被大哥坑去的,咱們現在過去看看而已,和他對峙能發生什麼,不過你等學習學習也是不錯的事情。」

袁安微笑道:「如此甚好,我也覺得此時不適合和公孫瓚大規模的開戰。」

袁熙懂他的意思,揮了揮手讓他去了,他則快速的往內院走去。

記憶中徹底擊敗公孫瓚的應該是沮授、麴義和袁紹這三人才對,現在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了田豐,自己倒是有意為之,因此不稀奇,可田豐是怎麼回事?

不過這個和沮授齊名的大謀士,袁熙心想和他處一處也是不錯的,若是自己好好表現一番,說不定還能在他心裡留有好感,他日自己在他被殺之前,再把他營救出來,這不又是一個活生生的一流謀士嗎?

對於田豐的和沮授的死,袁熙還是很心痛的,就像顏良、文丑,袁熙覺得能救就救,不能救的創造條件也要救,他不奢望其他名人能來投奔自己給自己使用,可是父親身邊這些沒用被好好利用的,袁熙覺得真的可以「以救待用。」

現在自己可是很缺頂級謀士啊,袁安、袁和雖然能用,但是和那些郭嘉、諸葛、鳳雛之流相比,他們覺得只要一碰上,指不定會被揍成什麼樣的豬頭。

「夫君,什麼急事行走如此之快?」蔡琰從一側角落裡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唐姬,看來兩個好朋友應該是在說話。

「明天得去安平那邊,消息來得太突然了。所以急著過來和你說說。」

唐姬忙對著袁熙福了一禮,輕聲道:「我就不打擾二公子和姐姐敘話了,姐姐我先回房去。」

蔡琰拍拍她的手背道:「嗯,有空咱們再聊。」

送走唐姬,蔡琰奇怪道:「好好的,怎麼就去邊境.......幽州?」忽然蔡琰柳眉輕皺,似有所悟道:「夫君是要去接管幽州了嗎?」

「想什麼呢。」袁熙笑道:「八字還沒有一撇的,現在過去只是穩重局勢,至於打幽州,我估計還是得等候父親回來,他自己去打。」

「哦,」蔡琰聞言倒是有些鬆了口氣,嫣然道:「如此最好,打打殺殺的,夫君去了,我還不放心呢。」

兩人走到書房裡,袁熙把房門關上,把她輕輕的抵在房門上痛吻一番,才鬆開瞇著眼笑道:「只是這一去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到時候長久不見夫人,又有的難受咯。」

蔡琰很喜歡袁熙每次很突兀的把她摁在牆上或者房門上痛吻一番,這麼長時間下來,兩人早已經有了這方面的默契,有時候袁熙關門的時候,她就知道下一刻袁熙將要會來問她。

微微有些輕|喘的緊緊抱著袁熙,蔡琰柔聲道:「夫君若是難受,把鄒佳帶去好了,讓她每天伺候你。」

袁熙把她的俏|臉微微勾起,笑道:「你怎麼不去?」

蔡琰語笑嫣然,輕聲道:「文姬倒是想去,可是我去了偌大的府上還不亂套,秀兒也不能去,她那個性格你在她身邊還好,不在的時候,指不定會怎麼無聊。」

袁熙點點頭,把她懶腰抱起,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這次還是我自己去吧,府上的三個最厲害的我都帶走,安全方面的問題可以交給程式兄弟,以及許褚帶過來的那些侍衛,有他們在,安全肯定沒有問題的。」

「嗯。」蔡琰看著他笑道:「不過咱們這是在冀州,能有什麼危險,文姬覺得每次夫君出去,都異常擔心我們的安危,即使我們就在父親的治下。」

「這叫沒有安全感啊。」袁熙語氣幽幽:「你們幾個都是我的命|根子,要是有什麼問題我還不得發瘋,所以必須要做到一點問題都不能出現。」

頓了下,袁熙又囑咐道:「每次出去的時候,一定要帶足護衛,不然我回來要是發生什麼事情,我準得砍了這些人的頭。」

「那個侍衛跟你也是倒了霉了。」蔡琰嗔怪的用手指指了指他的額頭,眉眼間儘是笑意,「你走後我保證不會讓她們出去一步的,反正在府裡姐妹們都有的玩耍嬉鬧,也是樂呵的很。」

「呵呵,」蔡琰這麼說,袁熙倒是有些尷尬,不過這些不安全感,完全都是來自對於未來的認知,也許等到自己感覺能控制自己的命運,真正的改變歷史的走向,才能稍稍放心下來吧。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和你說,」袁熙一拍腦袋,剛才光顧著蔡琰親熱忘記了想要交代的其它事情。

「何事?」蔡琰在他懷裡輕輕的詢問了一聲。

「上次不是和你提甄家五姐妹的事情嗎?」袁熙看著她小心翼翼的道:「她們下旬的時候就會到鄴城來。

「哦,」蔡琰淡淡的應了一聲,「來就來,你現在又迎娶不了。」

「呵呵,我也沒有打算一起迎娶啊,」袁熙解釋著道:「我先許諾和她們家甄二小姐訂婚,其她幾人都還不知道這件事,我想等我走後,她們來的時候,你能不能代我.......」

「你想讓我去給你下聘禮啊?」蔡琰白了他一眼,嗔怪道:「你也想得出來,我看讓她直接上門來拜見我得了,至於下聘的事情,等你回來再說,遲些晚些還不都是一樣的婚娶。」

袁熙拿出自己一本正經的解釋:「我這也不是為自己的夫人著想嗎?你想想,人家要是知道蔡文姬蔡大家親自給自己在外面的夫君納妾,這個賢淑的美名不就落在了你的頭上?」

袁熙想了想,又說道:「鄴城第一好夫人的名頭,估計非你莫屬。」

「貧嘴。」蔡琰伸出纖纖玉|指,在他的嘴巴上彈了一下,溫笑道:「我才不要那些沒用的虛名,我和秀兒整日待在府上,誰說些什麼,或者誇些什麼,又怎能聽見看見?這虛空名聲,我卻是不要也罷。」



八十四章 班底

這個蔡琰,袁熙顯得無比蛋疼,他本來就想等甄脫過來,自己接著上門的事情,把甄家五姐妹一一搞定,順便先把甄脫的事情解決,可現在甄脫的事情都無法解決,更別說去泡妞了。

想到這裡他心裡又把自己的大哥狠狠的咒罵了一頓,好心好意幫他,沒想到回頭就擺了自己一道,要知道自己和甄脫她們約定的事情,他在回來的路上和大哥詳細說過的。

信是早就送去了,可這事袁譚也沒有和自己半點知會啊。

揉了揉眉心,輕輕的出了一口氣。

他這無意中的一聲歎息,把蔡琰心疼壞了,抬起有些水霧瀰漫的眸子,帶著哭音道:「夫君是不是認為文姬蠻不講理,沒有大婦風度?」

「瞎想什麼呢。」袁熙在她屁|股上輕輕的拍了一下:「文姬要是沒有大婦風度,那全天下就沒有女人敢稱自己有大婦風度了。」

蔡琰平時表現的再成熟,其實實際上不過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婦人,剛才委屈之下,就忍不住落了淚,可她也知道袁熙是極其疼愛自己的,聽他這麼說忙把眼淚揩淨,小聲地嘟囔道:「夫君安心去前線吧,我幫你這麼一次,下次她們四姐妹,我可不管。」

「好好好,」袁熙尋思著:「這次要不我派人讓她親自來府上拜見你得了,你不用去了。」

袁熙忽然想到自己到底是多了諸多思想的,自己想的是給蔡琰添加好名聲,可蔡琰就不一定了,說不定她想的可能就是自己不好,不能滿足夫君,所以才要積極給他納妾。

很多事情雖然看著不可思議,可卻又實實在在的存在,完全不是自己下意識的想當然。

「不,我去。」蔡琰在他懷裡扭了扭身子,賭氣道:「夫君不讓我去,就是生妾身的氣了。」

袁熙把她抱起來坐在案上,從前面攬著她的柳腰,然後輕輕把她眼角的淚水吻乾淨,這才笑道:「去不去不都是你自己來決定,你讓人去,或者你親自去,都是你拿主意,又沒有人逼著你,你作為我府上唯一的大婦,幹嘛和自己過不去。再說這裡又不是洛陽,除了大嫂之外,誰敢說你?」

蔡琰哼道:「怎麼就沒有人敢說我了,母親要是說我,我又該怎麼辦?她老人家會怪我做的不好。」

袁熙哈哈大笑,覺得今天的蔡琰有些鑽牛角尖了。

他伸手把蔡琰身後的紙墨往邊上挪遠點,緩聲道:「別人眼紅的時候可能會說你做的不好,但是我母親是絕對不會的。」

蔡琰臉色有些發燙,假裝沒有注意他的動作,睜著一雙大眼問道:「為什麼不會啊?」

「你想想啊,」袁熙再度輕輕的環上她的柳腰:「我作為袁家次子,父母當然想著我多娶妻妾,然後多生子女咯,所以夫人不僅不會覺得你做的不好,反而覺得你特別懂事,是個真真正正的大婦。」

蔡琰摁住他的作怪的大手,面頰嫣紅道:「你不騙我?」

「騙你做什麼?」袁熙的手臂微微用力,蔡琰啊的一聲,覺得身子往後傾斜而去。

袁熙順勢壓上,緊緊攬著她的小蠻腰,嘴巴在她的耳邊輕聲道:「再說蔡大家又豈是那麼好騙的人?甄氏不過是入門作妾,蔡大家以後還得好好管著才是。」

「袁熙。」蔡琰這個時候哪裡還知道袁熙說些什麼,滿臉通紅的望著他。

今天晚上是輪到刁秀兒的房間,袁熙哪裡還會錯過這個難得的機會,剛想撲上去,就聽見門外噠噠的腳步聲。

蔡琰猛然從情火中清醒,「啊」的一聲推開他,嗔惱道:「袁顯奕,你混蛋!」

外面她不用想都知道是誰,肯定是刁秀兒那個小妮子,完了,自己現在羞人的狀態肯定要被她發現。

想到這兒,她心裡又氣又羞,上前狠狠的扭著他的胳膊道:「以後你再敢亂來,我房間都不讓你進去。」

「文姬姐姐,夫君?」刁秀兒在外面又喊了一聲,然後門被打開,露出了她的小腦袋。

「哈哈,果然都在這裡。」

古靈精怪的刁秀兒,看著蔡琰還在扭打著自己的夫君,馬上咯咯笑道:「袁顯奕,你是不是又想欺負文姬姐姐的?」

蔡琰眼珠一轉,哼道:「我才不會上他的當,這傢伙整天不想好,算了秀兒啊,他明天就要走了,我去給他收拾收拾東西,你們小兩口有什麼甜言蜜語要說的,趕緊說吧,明天就沒有機會了。」

「文姬姐姐不要走嘛,」刁秀兒抓|住她的修長的胳膊撒嬌:「夫君明天都要走了,大家一起談談心啊。」

蔡琰瞥了後面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的袁熙道:「我和他有什麼好談心的,你自己與他談去。」說著蓮步微踩,柳腰輕搖,急急徑直出門去了。

刁秀兒伸著腦袋看著蔡琰走遠,這才輕輕把門關上,回頭背後倚靠著,紅著臉小聲道:「笨笨的文姬姐姐,我就知道她在裡面要被你欺負。」

袁熙翻了翻白眼,無奈道:「知道你還來,今晚我可是睡你的房間。」

刁秀兒蹦蹦跳跳的上前,看著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地點,臉色再度微微發紅,然後把手臂一伸,羞意濃濃,膩聲道:「夫君,還不把秀兒抱上去,你還等什麼呢......?」

袁熙只覺得一股熱流直衝腦門,低叫一聲上前把刁秀兒攔腰抱到案上,嘶吼道:「小妖精.......」

.....

袁熙走出書房,來到平時和袁安他們商議事情的前院一間小偏廳,剛踏進去就看見眾人已經齊齊一堂了。

這些可都是將來自己的班底啊,袁熙深深吸了一口氣,走到最裡面的主位上坐了下來。

「二公子,咱們是不是明日就要去打仗了?」許褚等他坐下,立馬迫切的問道。

最近一直閒的慌,他都覺得快要淡出個鳥來了。

「仲康莫急,我之前就說過,日後大仗有你打的,這次過去主旨雖然是和公孫瓚保持對峙就行,但是我肯定會給你們都尋找機會,讓你們跟他們好好的練上一練。」



八十五章 妾室

「好!」許褚激動的滿臉通紅,嚷著道:「二公子沒來之前,我們就討論過了,俺聽說公孫瓚那個老賊最厲害的是他的白馬義從,俺倒要會會他,看看到底有幾分本事。」

袁熙搖搖頭,朗聲道:「這可不行,單打獨鬥我一定看好你能贏,但是人家的白馬義從可是三千強悍鐵騎組合而成,你上去和他憑,憑什麼拼?」

「三千人?」許褚憨笑兩聲,撓頭道:「俺以為也就上百人,沒想都這麼多,龜兒子的公孫瓚真是孬種啊。」

「哈哈,」眾人都被他這一句話給逗樂了,袁安道:「這個公孫瓚可不能小覷,他對付外族可是很有一套的,這三千白馬義從更是他精銳中的精銳,按說咱們和他對峙的實力,除非找地形難行的,不然很難抵擋他們的進攻。」

袁熙微微一笑,他都是知道有誰能擊敗公孫瓚,也知道用什麼辦法,但是除非田豐同意,不然擅自和公孫瓚開戰,很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最少對他的身份來說是這樣。

接下來袁熙和他們商討了過去後,會如何行|事,以及和這群莽漢約定三章,才放他們歸去收拾東西。

次日一早天濛濛亮的時候,袁熙剛剛睜開眼睛,伸手一摸,發現兩女已經不在床|上了。

他搖搖有些酸痛的身子,輕輕歎了一聲,到底是年輕,不然誰能像昨晚那麼折騰,想起倆女一個火辣一個害羞,他就一陣激動。

他有些好笑,都是自己的女人了,居然這麼長時間了,還是這麼激動,就像初哥一樣。

穿好衣服起床,袁熙估計蔡琰和刁秀兒早早的去給他們弄早飯了。

他走出屋子,朝著在外面伺候他的映雪道:「夫人們呢?」

「回二公子,「映雪恭聲道:」兩位夫人早早的就去了廚房,說是要給你弄點好吃的,留待著路上吃。「

袁熙搖搖頭,快速的洗漱好,看著小丫頭映雪眼睛裡的戀戀不捨的情絲,走上前在她雪白的面頰上親了下,笑道:「我不在的時候都照顧好兩位夫人,府裡的事情,你也多多協助著鄒佳管理,知道嗎?」

「奴家知道了。」映雪俏|臉微紅,羞澀的低下了頭。

蔡琰才過來沒有多久,袁熙就說以後她是他的女人,可是後來隨著府中的女人一個接著一個的增多,袁熙就再也沒有怎麼和她親密的說過話。今天好不容易逮住機會單獨來伺候袁熙,果然二公子又提起了以前的事情,這讓她一直彷徨的心情頓時安穩不少。

袁熙其實並沒有想那麼多,映雪這個小丫頭能幹而且溫柔漂亮,他就想著一直讓她照顧著蔡琰,順便坐著自己的通房丫鬟,至於娶妾的事情,倒是真的沒有想過。

不過想來,映雪也只是想要這一個承諾吧,至於當通房丫鬟,還是妾室,其實對她來說並無多大的區別。

走出內院,袁熙迎面就撞見了要走過來的鄒佳。

「主人。」鄒佳看見袁熙,忙彎腰行了一禮:「夫人讓我過來喊你,她們已經在前廳等候你了。」

「嗯。」袁熙點點頭,跟著她往前走。

此時院中還是明月高懸,樹影婆娑,空氣中微微帶著一絲涼意。

袁熙看著眼前的裊裊娜娜走動的鄒佳,忽然快行幾步,對她道:「鄒佳。」

「主人。」鄒佳回頭看著他。

「我走後,你就去文姬父親的府上,然後讓文姬辦個簡短的形式,給你迎接回來,就算是正是入房吧,之前一直沒有記起,最近剛要決定找個時機,沒想到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估計再拖的話,就真的又得明年了。」

「妾身一切都聽主人的吩咐。」鄒佳心生歡喜,平復著激動,朝著袁熙輕聲回道。

「主人什麼的也就別叫了,免得再鬧出上次的誤會。」

「嗯。」鄒佳輕輕嗯了一聲。柔和的嗓音說不出的綿綢。

倒不是袁熙一定要在這個時候給她一個身份,只是他怕自己忘了,等到回來的時候,屆時還會有甄家五姐妹的事情,而且不過一個小妾的名頭而已,他覺得現在能給就給還是無所謂的。

當然這也有之前他和蔡琰一直承諾過,也不想失了信罷了。

許是覺得換了身份,剛才小丫頭帶路模樣的鄒佳,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袁熙的身後,默默的跟著他。

袁熙眼角的餘光,在前面看著身後低眉順眼的女人,白淨的皮膚,像晶瑩白潔的羊脂白玉凝集而成,楊柳枝條一樣柔軟的纖腰,象牙雕就般的玉潔雙臂,溫軟細膩、白|皙修長。

蔥白修長的纖纖十指柔若無骨,纖纖柳腰裙下一雙迷人玉|腿、很明顯的在白實的裘褲包裹住了雪白修長,走動間,柳腰微擺,翹|臀輕扭,舉手投足間風情畢現。

說句心裡話,袁熙上次和三弟大吵一頓,甚至差點更嚴重的打起來,根本不完全是和三弟置氣,還有很大份的原因是眼前的這個女人,確實有讓人著迷的實力。

在和他有關係的女人當中,卞玉排行最大,其次就是鄒佳了,接著才是蔡琰、刁秀兒,所以除去便於暫時無法得到之外,鄒佳能很好的補償他對卞玉的不在時候的迷戀。

因此即使嘴上沒說什麼,但是心裡面,袁熙已經把鄒佳看成一個不可或缺的女人了。

這樣的女人,他又如何會讓給三弟?

袁熙腦中胡思亂想的時候,竟是沒有注意往著廚房裡去了,還以為蔡琰和刁秀兒一直在廚房裡。

「夫君,姐姐她們都在前廳,食物已經準備好了。」鄒佳在後面及時提醒了下袁熙。

袁熙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扭過身子繼續往前走。

等快要走到前廳的時候,袁熙微微停住腳步,鄒佳一個沒有察覺,逕直撞在了他的身上。

「夫君,我......」鄒佳心裡一陣惶恐,趕緊就要下跪認錯。

袁熙及時拉住她下跪的姿勢,疑惑的看著她道:「袁妍最近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八十六章 天下美女,入吾彀中矣!

「啊,」鄒佳快速的抬頭看他一眼,茫然的搖搖頭道:「沒有啊,小姐一直都對我很好的。」

「哦,」袁熙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對著她道:「進了府後,凡事你都多多幫襯著點,大事要主動向文姬匯報,小事自己能看著辦就自己辦。」

「嗯,夫君,妾身知道了。」鄒佳乖乖的應了一聲。

袁熙長出一口氣,背著雙手往廳內走去,他的腦海裡有那麼一瞬間,在回憶著洛陽初次見到鄒佳時候的場景。

這個女人其實真的很不簡單。但願她能好好的協助文姬,不然自己以後還得敲打敲打她。

「袁大哥。」一身粉衣的小公主,見到袁熙從院子裡出來,趕緊蹦跳著上前,把自己乳燕投懷一般的撲進了袁熙的懷裡。

袁熙一把接住她,拍了拍她的翹|臀,溫笑的:「怎麼起的這麼早,很難得啊?」

小公主俏靨通紅,緊緊把發燙的面頰埋在袁熙的懷裡,小聲嘀咕道:「袁大哥你壞,你,你怎麼可以碰,碰我那裡。」

袁熙哈哈大笑,湊趣道:「我記得之前在洛陽那邊的時候,某個小淘氣可是鑽進我的被窩裡,都不嫌棄害羞,怎麼這個時候卻這麼害羞了?」

「啊,袁大哥你壞!」小公主輕輕的捶了他兩下,輕哼道:「那不一樣麼,當時鄒佳姐可是比我更羞人的,而且也沒有其她人看見。」說著目光瞥了眼身後看著她微笑的眾女,不是蔡琰她們還能是誰?

「我是你大哥,你是我妹妹,咱們兩個親熱那是天經地義,誰會說什麼?」袁熙大言不慚的說道,聲音還故意給微微放大到前面的眾女都能聽見的狀態。

一瞬間前面的幾個女人全都抿嘴偷笑起來。

小公主被羞的不行,張開小|嘴,用雪白的小虎牙在他胸口狠狠的咬了一下,然後趁機跳出他的懷裡,跑到一邊,直哼哼道:「讓你做壞!」

袁熙也哈哈大笑,其實院子裡正是有了這麼些個小女孩,才有了生機,袁熙很是喜歡的。

當然前提是這些女孩都是很懂事的,玩歸玩,嬉鬧歸嬉鬧,卻不會出格。

上前和蔡琰,刁秀兒說了會話,蔡琰把放在桌子上面的包裹遞給他道:「這裡面我給你準備了一些糕點,可以留著路上吃。」

袁熙接過包裹,摸了摸,除了摸|到溫熱的食物外,還摸|到一些衣服。

他把包裹往身上繫好,對著眾女道:「我這就去了。」

外面眾人已經在等候,這個時候在家再吃些東西,肯定還得讓別人等好久,想來蔡琰也是想到這些,才給他準備這麼多糕點的吧。

蔡琰和刁秀兒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後,眾女隨後,一群人走出府邸,袁熙一抬頭就看見潘鳳、許褚、袁翔、袁安四人了。

「二公子。」四人紛紛給他打招呼。

袁熙點點頭,揮手讓他們先緩騎往前行。

袁安會意,招了招手,三人隨後跟了過去。

「夫君不帶點下人過去嗎?」蔡琰指的是家將,比如那些跟著許褚過來會武功的一些家丁。

「不需要,又不是去享福,我帶著他們過去就人還多了點,」袁熙笑道:「咱的原則就是低調,這些家將都放在府裡,保護夫人們吧。」說著他看了看她身後的大大小小的小女。心裡一陣心曠神怡。

全是美女,沒一個醜的!

讓他頗有一種天下美女,入吾彀中矣的感覺。

可惜美女都是要保護的,誰讓這是亂世呢,袁熙把包裹從身上解了下來,繫在馬屁|股後面,正要上馬,就感覺身後被人抱住了。

他一回頭,發現卻是刁秀兒。

「夫君,早點回來,我會很想你的。」刁秀兒抱著他的後背輕聲說道,別看刁秀兒素日頑皮,但是這個時候她的女人味就完完全全的展露了出來,動如脫兔,靜如處子,也許就是說她這種吧。

袁熙扭過頭,一把把她抱起來,在她的右側臉頰上狠狠的親了下,這才道:「盡快就會回來,乖乖在家,要多聽文姬的話,別亂跑知道嗎?」

「嗯。」刁秀兒低聲應了一聲,對於袁熙的遠去很是不捨。

看著眼有迫切,和也想自己抱抱的小公主和蔡琰,袁熙苦笑一聲,這樣弄下去,中午都走不了,大清早的都白起了。

他再次在刁秀兒臉上親了下,然後把她放下接著又把距離他很近的蔡琰摟近懷裡。

蔡琰畢竟是大婦,臉色紅了下,瞥著身後的姐妹們,輕聲道:「萬事注意安全,切莫魯莽行|事,不然讓我再次聽見上面三英戰呂布的事情,看我回來還理不理你。」

「謹遵夫人聖旨!」袁熙故意誇張的說了一句,頓時惹的身後的女人都笑了起來。

「對了,夫人啊,那個鄒佳的事情,我走後你就直接讓她去你父親家,然後直接接回來,權當納了妾。」袁熙鬆開蔡琰,朝著後面的鄒佳招了招手。

小公主看的一陣羨慕,不由撇撇嘴,誰要自己的年齡還小的呢。

鄒佳紅著臉走到蔡琰面前,低聲道:「夫人。」

在蔡琰面前她可不敢喊袁熙為夫君。

袁熙心道是我尋你來的,你和她打什麼招呼,搖搖頭,對她道:「之前和你說的事情,已經和文姬說了,進了門後,日後府裡的事情,一定要多多協助文姬知道嗎?」

「是。」鄒佳再度把頭往下低了一下,若是別人看見,肯定能看出她的臉色都紅的像似塗抹了胭脂一般。

蔡琰輕輕白了袁熙一眼,把鄒佳的手臂拉起來,柔聲道:「以後都是自家姐妹,就喊我姐姐吧,一會等他走後,我找間好的房子給你,妍兒那邊的大丫頭讓雅荷頂上去吧。」

鄒佳柔柔的嗯了一聲。

袁熙拉過藏在後面的小公主,笑道:「好了,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你就能更瘋了,悠著點,注意安全,知道嗎?」

「嗯。」小公主忙不迭的點頭。

袁熙在她臉上親了下,就把她鬆開了。



八十七章 忽悠田豐?

接著他又快速的抱了抱小伏壽,倒是沒有多想什麼,純粹是抱著個小丫頭一樣的念頭,沒想到倒是把小伏壽羞紅了臉,顯得特別可愛。

袁熙呵呵的把她放下來,叮囑了兩句,看了看身後只剩下唐姬和映雪,當下想也不想,上去把兩個人都給抱了。然後頭也不回的上馬就走。

看著袁熙的身影遠去,蔡琰瞧著四周諸女臉色各異的表情,輕輕歎了口氣,堆起笑容道:「好了,都進去吧,夫君不在的這些日子裡,大家進出一定要注意點安全。」

說著拉著鄒佳的手臂,往府裡走去,鄒佳的事情,袁熙急著要辦,她何嘗不是,畢竟自己已經承諾了那麼久......

袁熙一行五人,快馬加鞭,連夜趕路,五日後終於趕到了幽州和冀州交界的地方安平

之前那麼長時間,公孫瓚和袁紹交手都沒有取得什麼好的進展,反而損兵折將無數,因此田豐自打過來接替沮授之後,也根本沒有打過幾仗,兩家目前是相對平和的態勢。

拿出手續進了軍營,袁熙遠遠的就看見一個身材清瘦的男子正站在一處營帳外面,朝著這邊張望,想來就是田豐本人。

他朝後揮了揮手,忙疾走幾步上前,客氣道:「顯奕見過田將軍(後管至別駕)」

「呵呵,袁賢侄快快請起。」田豐忙上前攙扶住了袁熙,這次軍事上雖然全權有他說的算,但是官職上他和袁熙其實沒有多大的區別,都是雜號將軍而已。再加上袁熙本人的身份,田豐也不敢不客氣。

袁熙微微一笑,兩人把臂走了進去。

記憶中田豐雖然剛直敢諫,但卻不代表是個笨蛋,他本身就是河北大土豪,因為以智慧聞名四周,再加上自己也有些身份,所以才被袁紹給請出來幫助自己。

這樣的人,要說不懂一點點的人情世故,袁熙自己都不相信。

兩人坐下後,袁熙直接表明來意,向他進言道:「田將軍,我大哥此次前往青州,那邊有公孫瓚的手下在,父親雖然要求我們能保持相安無事就好,可如果大哥打敗他的手下,公孫瓚派兵去救援,我們是不是該阻止阻止?」

田豐笑道:「自當理應如此,主公是在并州剿滅燕山匪軍,大公子在青州蕩平亂賊,就只有我們閒著,公孫瓚他要是敢隨便亂跑,分兵出去,我們不僅要狠狠的大,還有往死裡打!」

袁熙鬆了口氣,看來田豐早就探得袁紹的底線了,既然如此自己這邊的行|事分寸,完全看田豐臉色行|事就好。

此人頗有大謀略,袁熙也是想看看的,至於他,坐在軍中,讓自己手下挨個去出去鍛煉鍛煉,特備是潘鳳,袁熙現在其實一直很是期待的。

接下來的兩日,袁熙啥事沒幹,就是有事沒事的就陪著田豐,跟在他身後盡全力的和他打好關係。

幾日下來,兩日雖然年齡上有些差距,但是田豐卻發現這個二公子袁熙,名聲雖然不怎麼好聽,但是智慧和很多見識,居然比自己還要超前,而且細細品讀之下,發現還大有可為。

不簡單!

這是幾日相處下來田豐給袁熙的評價,與這個相比,之前的那些花名,他覺得就不值得一提了,而且聽說袁熙還是個勇冠三軍的猛將,一時田豐倒是對袁熙真正的做到了刮目相看,徹底改變自己的態度和觀念。

此子日後加以打磨,前途不可掂量。

田豐雖然在心裡給他這個評價,但是袁熙卻絲毫不知道,他心裡還有些無奈呢,這個田豐雖然待人客氣,但是要想更近一步的交往,簡直難比登天。

不過知道田豐厲害的袁熙,自然不會久這麼被打敗,仍舊每日的和他商談天下,和對時局的看法。

這天下午,兩人正在軍營論勢,外面就有侍衛來報。

「將軍,前方探子發現公孫瓚大軍有向南轉移的現象。」

田豐和袁熙對視一眼,同時起身往外面行去。

「來人,去把趙剛找來。」

很快侍衛把一個三十多歲的將軍找了過來。

「將軍。」趙剛朝著田豐拱了拱手。

「我命你率領五千兵馬,急速向東行進,在公孫瓚增援青州的路上,給予阻擊。」

「是,將軍!」

看著大踏步而走的趙剛,袁熙想了想,覺得不對,尋思著道:「田將軍,公孫瓚的兵馬可能不下一萬,又多是騎兵,派趙將軍去是不是......」

田豐搖搖頭,笑道:「不然,趙將軍打得過打不過倒是其次,只要公孫瓚兵馬有動,或者再次派人過去,我的目標就基本能達到了。」

袁熙聽得稀里糊塗的,忍不住問道:「田將軍是不是有什麼妙計能擊敗公孫瓚?」

「呵呵,哪有什麼妙計。」田豐苦笑道:「公孫瓚屯兵近十萬在側,我手下不過五萬兵馬,我只是想要他多派點人馬過去,好緩解緩解我這邊的壓力罷了。」

袁熙馬上急了,「田將軍我之前和我大哥說好了,他只要平定青州就行,我幫他擋著幽州的援兵,你這樣...」

田豐看著著急的二公子,心道小子到底還是年輕,在我面前吹得跟自己天下第一一樣,現在還不出露出了馬腳?

他也不在意,解釋道:「賢侄莫慌,我當然不會讓大公子壓力增大,你和他的約定也不會作毀,這次我們主要的目的是削減公孫瓚的有生力量,能啃一點是一點罷了。」

「怎麼啃?」袁熙發覺自己真的看不透眼前田豐的計謀,難道這就是天下一流的謀士嗎?

田豐靠近袁熙的耳朵,密語一番,然後道:「如何?」

袁熙聽完他的計策,馬上就驚呆了,田豐的意思居然是要暫時放棄安平.......

半夜時分,一輪圓月高高的懸掛在天空,田豐走出營帳,看著天上的月亮,忽然朝後道:「這怕是要起南風了。」

「何以見得?」袁熙跟在他身後朝著天空看了看,一碧如洗,根本看不出什麼來。

田豐輕笑兩聲,淡淡道:「月犯南祺,是為風起,這不僅是要起風,似乎風還很大。」



八十八章 伏兵

「袁熙,我交你一事,你可能保證完成?」忽然田豐朝他說道。

袁熙拍著胸脯道:「力所能及之內,保證完美。」

「哈哈,」田豐大笑,指著兵營身後的蒼茫曠野道:「我令你領兩千兵馬,埋伏於兵營十里後的樹林裡,屆時你只管等我兵馬過去,然後再把公孫瓚的兵馬也放過去,來多少放多少,若是他敢全來,我就敢以少勝多,把他全殲於此處!」

跟著爽快的人說話,心裡也是十分爽快,袁熙心裡豪氣頓生,大聲道:「好,到時無論來多少人馬,我在後面保證一個都不放過去。」

說著袁熙轉頭就要領兵前往。

田豐忙攔住他,笑道:「賢侄急什麼,我可還沒有說以什麼為進攻的信號呢。」

袁熙乾笑一聲,自己在他面前再怎麼裝的老練,這個時候也顯露處經驗不夠的弊端。

田豐淡淡笑道:「你去之後,只需等到他們最後面的兵馬騷亂起來,你就直接放火攻擊,切記先放火,你們別急著攻擊,只需立於大火後面,攔著後面潰散的兵馬就行。其餘諸事我自有安排。」

袁熙領命而去。

荒雞報曉之時,營帳外面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稟報將軍,趙將軍已經偷襲得手,目前正在纏鬥,公孫瓚那邊據探子來報,已有大軍正有向這邊調派的舉動。」

「去告訴趙將軍,速退前來與我匯合。」田豐淡淡的回了一句。

看著一朵烏雲正慢慢的向著月亮遮去,他喃喃道:「但願天助我也。」

轉身進了營帳,很快再度出來的田豐已經披掛整齊,竟是一將軍做派。

只見他找來下屬,對著一眾屬下道:「全軍拔營,一會等到趙將軍,立馬退至後方樹林後面。」

「是,將軍。」眾人抱拳,轟然而退。

「報,稟告將軍,公孫瓚大軍正在朝著這邊急速而來。」

「再探!」田豐沉聲道。

........最終在公孫瓚大軍到來前,趙剛率領殘兵敗將不到三千人狼狽而來。

「將軍我,」趙剛噗通一聲從馬上落下來,滿臉羞愧。

「你做的很好,後面的追軍是不是很快就到?」田豐拍拍他的肩膀,輕聲詢問道。

趙剛愣了下,點點頭道:「是,他們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到,約有六七千。」

也就是一比二的比例,田豐還是勉強能接受的,當下飛身上馬:「全軍後撤!」

......

袁熙帶著兩千兵馬等待後面的樹林裡,頭頂上的月光撒落在裡面,形成斑駁的光影。

許褚跟在袁熙後面,不時走來走去,朝著前方看去,潘鳳和袁翔、袁安就相對冷靜一些了,靜靜的待立在袁熙身後,一言不發,穩如磐石。

見他還是動來動去,袁熙忍不住就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老實點,你轉一個時辰了。礙不礙眼?」

「嘿嘿,」許褚渾不在意道:「我這不是著急嗎?」

「急到一邊急,我眼都被你晃悠的花了。」袁熙沒有好氣的說道。

「呵呵,」許褚乾笑兩聲,只能走到一邊,他本來就是多動症的身體,哪裡能真的停下來,沒多久就跑到最前面觀察起來。

袁安想了想,低著頭在袁熙身邊道:「二公子你說咱們要不要在道路上撒些雜草,枯枝之類的?」

袁熙知他意思,搖頭道:「這天也正黑,他們雖然看不見,但是我們也沒有必要,等他們全都通過後,直接讓士兵抱著雜草堆上去不就行了?何必弄得這麼麻煩,而且還有可能被發現。」

袁安也就是隨口一說,現在見他這樣解釋,也覺得有理,自己有些太小心了。

「不過二公子,公孫瓚畢竟乃一代名將,要是他一會遇林不過,反而進來搜索怎麼辦?」

「呵呵,田將軍既然說了,自然有他的自信,而且我聽說公孫瓚手下沒有什麼好的謀士,都是武將,這樣想想,其實沒啥好擔心的。」

所謂用計,本來就是險中求勝,人家要是按照自己想的來走,那天下之人都還是諸葛亮了,袁熙覺得敢用計,果斷用計,不用庸計,已經是一隻腳踏進了頂級謀士的行列,如此說來,袁安差田豐其實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眾人屏息等待的時候,很快就聽見前面傳來陣陣轟隆隆的馬蹄聲和腳步聲。

「通知下去,準備迎敵!」袁熙朝著身後的袁安說道。

「是,二公子。」袁安很快往後面去,把消息傳遞下去。

不久一大隊人馬亂哄哄的往這邊的道路湧來,不時駕駕的聲音傳進小樹林,還有兵器鎧甲撞擊聲,以及將軍喊話的聲音和馬鞭抽打馬匹的聲音,混雜成一團,別提有多亂了。

看著在不停行進的混亂隊伍,袁翔忍不住嘀咕道:「二公子,這田豐帶兵水平一般啊,你看亂糟糟的,沒有一點規矩。

袁熙笑了一聲,頭也不回的問道:「他這是幹啥的?」

「把敵人引進來啊。」袁翔不假思索的回道。

「那不就得了,你軍容齊整的,沒有一點敗軍該有的樣子,別人還怎麼敢追?」

「啊,哦,呵呵,呵呵。」袁翔撓撓頭,一副瞭然的模樣。

袁熙心裡輕歎,自己身邊的這些人都有張飛之勇,但是人家張飛還粗中有細呢,可自己身邊的這些,直接就是各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不配備軍師的話,沒一個能鎮守一方的。

還是缺軍師和良將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田豐帶著兵馬通過後,又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公孫瓚的兵馬緊緊追了上來。

公孫瓚的兵馬本來就是以騎兵為主,因此來去如風,比田豐的兵馬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看著迅速穿過的公孫瓚兵馬,袁熙一直提著的心漸漸放了下來。

田豐到底是田豐啊。

這招先聲東擊西,後瞞天過海,直接讓公孫瓚昏了頭腦。

見後面稀稀拉拉的步兵也跟了過去,袁熙大手一揮,沉聲道:「別管了,上去鋪草。」

前方上百士卒馬上抱著乾草枯枝,往主道上鋪撒起來。



八十九章 絕色美男兒趙雲

也是瞬間的時候,前方就傳來嘶喊、以及兵器劇烈撞擊的聲音。

「點火!」

「轟!」整個幹道上很快燃起了熊熊大火,,接著大火蔓延道四周的樹林裡。

袁熙這個時候早就帶著兩千兵馬退到了樹林外面,然後敲鼓吶喊,作佯裝進攻的模樣。

果然不出所料,公孫瓚的兵馬看到後面起火一下心就慌了,又聽到後面陣陣大叫,看著前方奮勇殺來的袁兵,領頭的白袍小將,把馬一揮,朝著眾人道:「全軍撤退,直接衝過去。」

說著一馬當先朝著後面衝來,他的手下馬上跟了上去。

田豐見局勢已定,撫鬚笑道:「馬遇火必被克制,這領兵的將軍雖然驍勇,但是這種常識都不懂,焉能不敗?」

田豐所率領的不過才八百騎兵,大多數都為步兵,剛才來追擊的雖然不過一萬人,但是騎兵就有三千餘,想要直接衝過去,田豐自問還是攔不住的。可惜為首的將軍並沒有選擇這麼做。

袁熙從火光中看著一個銀袍小將帶著無數的士兵往這邊衝擊。

馬上命令道:「弓箭手準備!」

這次他帶過來的兩千兵馬中有五百弓箭手。

一時間弓箭手密密麻麻的佈滿了整個幹道。

眼見著前面的白袍小將帶著兵馬闖進了火堆中,袁熙冷哼一聲,「射擊!」

然而袁熙的弓箭手還沒有射擊,白袍小將的手下就已經東倒西歪,被失驚的馬匹,不時的甩落到馬下。

一時嘶鳴聲,慘叫聲,不絕於耳,淒厲至極。

很快一波箭雨過去,那些馬術高超的士兵,又倒下了一輪。

一時整個幹道上,屍體相互枕藉,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屍體和身體著火奔跑的士兵。

袁熙看的直皺眉頭,吩咐道:「往後撤,放他們出來。」

袁安忙進言道:「二公子,此時正是全殲敵人的大好機會,緣何放棄?」

「全放出來,只要打敗前方那個小將,很容易都給俘虜,能不殺還是不殺的好。」其實袁熙就是感覺有傷天和而已。

諸葛亮一把火燒了幾萬籐甲兵,都是要折壽的,他雖然覺得這些記憶莫名其妙的,但是對此卻深信不疑,關鍵此戰已經勝了,他覺得沒有必要再打下去,能全擒就全擒的好。

他看著已經縱馬而出,正在指揮屬下撤退的白袍小將,對著一邊早已經躍躍欲試的許褚道:「仲康,你去把他生擒過來。」

「好勒,二公子!」許褚蒲扇般的大手猛拍馬屁|股,揮舞著大刀,興奮的衝了出去。

「前面何人,還不快快束手就擒,一會莫要給俺傷了性命。」許褚大吼一聲,朝著前方白袍小將喝道。

前方那白袍小將猛地轉回,一桿銀槍立於身後,許褚一瞧,卻見那人烏髮束著白色絲帶,頭上的盔甲卻是不知道掉在哪裡了,一身銀甲,腰間束一條白綾長穗絛,上系一塊羊脂白玉,外罩幔白披風。上眼處,眉長入鬢,細長溫和的雙眼,秀|挺鼻樑,面如傅粉,竟是如此絕色美男兒。

許褚生生勒住戰馬,怪叫道:「你是誰家小將,莫不是哪家小姐?哈哈,還打個甚,直接跟俺回家算了。」

「不知死活!」

白袍小將薄薄的唇|瓣微微抿起,披風一擺,手中舞動著一桿閃亮的銀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許褚殺來。

「好身法!」

許褚大吼一聲,目射神光,威風抖擻,拍馬迎戰。

「砰」的一聲銀槍和大刀狠狠的撞擊在一起,聲大直把後面的袁熙等人震的耳朵轟鳴亂響,可卻見兩人不退反進,辟里啪啦,你來我往的廝殺在一起,鬥了一百餘合,仍是勝負不分。

袁熙一下就愣住了,這可是虎癡許褚啊,誰能他斗這麼多回合?難道真的是自己隨便就能遇到一個絕世名將。

對了,絕世名將?袁熙腦海中馬上閃過一人,莫非此人就是趙雲趙子龍?

而且他恰好又剛好在公孫瓚的麾下,白袍銀槍,袁熙越來越覺得符合心中的形象,忍不住就叫了一聲,「前方可是常山趙子龍?」

那白袍小將,正斗的激烈,聞人喊自己,把手中長槍往前面猛地一推,和許褚的大刀撞擊在一起,兩人紛紛後退兩步。

「我是,你又是何人?」趙雲聲音有些嘶啞,且是中性,並沒有袁熙心裡所感覺的脆生爽朗。

許褚殺得性起,但是覺得胯下戰馬有些不是太靈便,大喊道:「你的馬好,等我換戰馬過來,俺倆再戰!」

說著飛馬奔回陣中,竟是找袁安換馬來了。

「這可真是趙雲啊。」袁熙心裡大喜,哪裡還在意其它,也不管許褚到底在幹什麼,忙大聲回道:「我乃袁熙袁顯奕,久聞將軍大名,莫不如棄暗投明,到我這邊,我定保將軍高位。」

「原來你就是袁熙?」趙雲冷笑一聲,拍馬直接朝他取來,「我倒要看看能和呂布鬥上一鬥的,到底能有多厲害。」

袁熙嚇了一跳,單打獨鬥自己哪是趙雲的敵手,正著急間,還好許褚換好戰馬,迎了出去。

「想戰二公子。先過俺許褚這一關!」

趙雲無奈,只能停下來,又和許褚大戰,又鬥一百餘合,不分勝負。許褚興致完全被打了起來,飛回陣中,卸了礙事的盔甲,渾身筋突,赤體提刀,翻身上馬,來與趙雲決戰。

袁熙嚇了一跳,這兩人都是絕世猛將,要是損失了一人自己都會心疼,可是他心裡又隱隱希望許褚能把他給生擒過來。

兩個又鬥到三十餘合,許褚奮力舉刀便砍趙雲。趙雲輕巧閃過,一槍往許褚心窩刺來。許褚心裡也不慌張,棄刀將槍挾住。兩個在馬上奪槍。許諸力大,一聲巨響,竟把長槍夾斷。

看著兩人各拿半節在馬上亂打,袁熙尋思道:「我還以為趙雲拿的是銀槍,沒想到使的卻是白樺木槍,這公孫瓚著實薄待趙雲。」

既然見到趙雲,袁熙自然有收服的心思,畢竟趙雲可不是一直跟著公孫瓚混的,既然如此自己或許真的可以試一試。



九十章 砸暈趙雲

眼前兩人辟里啪啦的打的不亦樂乎,袁熙很怕再打下去,結果沒有分出來,反而兩人中一個有了閃失,對著潘鳳使了個眼色。

潘鳳會意,提馬直取趙雲。

袁熙在後面喊道:「速速擒下趙雲,收拾戰場!」

許褚本來對於潘鳳上來還不滿意,可聽見袁熙這話一說,頓時知道此時不是逞兇鬥狠的時候,當下抖擻精神,更加快速的朝著趙雲攻打而去。

經過這麼長的時間相處,袁熙自然知道潘鳳的武功有多厲害,不在許褚之下,也就是說他真的撿了個寶貝疙瘩。

兩個「許褚」一上,趙雲一時壓力倍增,加之武器只有半截,打了幾下,就覺得自己的攻擊愈發的滯澀,知道自己不是兩人的對手。

回頭一看,這個時候大火已經熄滅,他身後站滿了密密麻麻的士兵,再往後面看去,不遠處,長長的火把陣正在把他們都圍在中間。

趙雲很想帶著剩下不足五千的兵馬衝過去,但是看著身後的士兵各個惶恐,無一點鬥志,再看前方袁熙身後還跨立著一員人高馬大的悍將,再加上袁熙的名聲,他知道這場戰役其實已經結束了,要想不讓身後的士兵犧牲太多,現在只能選擇投降。

不然等待他的將是全軍覆沒的結果。

而且他不認為自己就真的能逃脫出去,眼前正在和自己纏鬥的兩人,已經讓自己沒有還手之力了,如果再......

頹然的歎了一聲,趙雲躲過兩人的攻擊,大喊道:「且慢!」

潘鳳和許褚對於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將軍佩服之極,見他這麼一喊,頓時都停了下來。

許褚更是直接道:「雖然俺們二人鬥你不地道,不過現在俺許你換武器,速速去換,一會俺必生擒與你。」

趙雲搖搖頭,苦澀道:「不打了,我軍敗了,我趙雲願束手就擒,只求袁將軍能把我的這些手下都給放了。」

許褚大怒,剛想說話,就被潘鳳攔了下來。

潘鳳微微側頭看向後面的袁熙。

一時所有人都看向後面的袁熙。

袁熙微微一笑,喟歎道:「有道是千軍易得,良將難求,我袁顯奕心慕子龍久矣,若是子龍肯投我袁熙,區區幾千人馬又如何,就是上萬人我也願意哪來換取子龍。」

趙雲深深的看著袁熙,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看重自己,但是有人看重,趙雲多少還是有些感動的。不過眼下他暫時是在公孫瓚手下效命,又怎麼能臨陣投敵?他剛才想出的也不過是權益之計罷了。

「我願束手就擒,懇請將軍放了我這些手下。」趙雲再度懇求道。

如果是一般的將軍,袁熙就直接讓潘鳳和許褚直接拿下了,哪裡還會跟他這麼多廢話,但是趙雲不同,袁熙對他異常有好感,想了想,吩咐左右道:「全部讓開,放子龍手下通過。」

袁安有些急了,忙道:「二公子,他可不一定投我們,剛才......」

袁熙揮手打斷他,「我意已決,休得多說!」

袁安無奈,點點頭,退了下去,自己能看出來的,二公子又怎麼能看不出來呢,近幾年二公子的變化,袁安可是感受最深的,因此不再多說什麼。

很快就有士兵小心翼翼的從中間穿過,一個兩個.......

袁熙皺了皺眉頭,忽然道:「全部停下。」

登時那些想要逃跑的士兵都停了下來,袁熙的手下也紛紛舉起了弓弩和武器。

趙雲濃密的眉頭微皺,緊緊盯著袁熙,卻是沒有說什麼。

袁熙笑道:「大家別擔心,我只是想說,請大家把武器和戰馬都留下來,沒有別的意思,我袁熙向天發誓,若是大家把武器和戰馬留下,我要為難爾等,我袁熙不得好死!」

這誓言夠毒,那個時候大家普遍迷信,因此沒有人認為他說的可能是假話!

本來有些心思惶惶的眾人馬上把武器扔在地上,有戰馬的直接從戰馬上跳了下來。

扔了武器就跑,後面的人有樣學樣,很快戰馬和武器哪裡都是。

等到最後一個人跑遠了,袁熙騎著戰馬在四周轉了兩圈,看著累積的高高如山的兵器,朝著趙雲笑道:「子龍,不知道剛才說話可還算數?」

趙雲從戰馬上下來,深深的向袁熙敬了一禮,然後把一直緊緊握在手裡的半截木槍扔在地上,抬頭對著袁熙道:「我此次帶兵冒進,有近半兄弟戰死,趙雲我罪無可赦,若還投降與你,我又該以何面目見天下人,子龍有愧將軍厚愛!」

說著趙雲直接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逕直往腹部捅去。

袁熙大驚,失聲叫道:「潘鳳!」

幾乎是一瞬間,潘鳳手中的鐵錘就飛了出去,只聽「砰」的一聲,潘鳳的鐵錘砸在趙雲的後背之上。

趙雲直接被砸的向前衝了幾步,匕首也飛到了袁熙的戰馬旁邊。

看著趙雲頹然倒地不起,袁熙急忙從戰馬上跳下來,上前把他給攙扶起來。

把他頭上亂糟糟的頭髮往一邊捋去,見他雙目緊閉,嘴角流血,不知死活,袁熙氣的大罵道:「好你個潘鳳,誰讓你殺他的?」

潘鳳乾笑兩聲,解釋道:「他應該只是昏迷過去,我只用了三分之一力氣,怎麼可能殺的了他?」

袁熙用手在他鼻間湊了湊,果然發現還不時有溫熱的氣息留過。

袁熙趕緊把他抱在馬上,然後自己也上了戰馬,回頭衝著潘鳳道:「我都說想要收了此人,你還出手這麼重,一會他有事,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著策馬就往前奔跑,袁翔帶著幾百人馬也迅速的跟了上去。

許褚看著他們的背影,嘟囔道:「趙雲這小子雖然厲害,但是二公子是不是有些緊張過火了?」

潘鳳倒是不以為意,因為他知道自己當初就是這麼來的,淡淡笑道:「若是有一天仲康也受這麼重的傷,二公子只怕更急,此人就是你我啊。」

許褚咧嘴傻笑:「嘿嘿,不說別的,二公子待咱們還是相當不錯的,俺仲康服氣!」



九十一章 滾去你的劉備那裡

一邊的袁安搖頭苦笑,心道你們服氣是福氣,我服氣就是倒霉啊,放走這麼多士兵,怎麼跟田將軍交代?

還不得自己去解釋,這個二公子,雖然袁安也認為一個趙雲值得這麼對待,但是不取得主將的同意,就直接放走所有俘虜,明顯不合規矩!

很快許褚和潘鳳也分別帶著手下回去了,只留下袁安一個人收拾爛攤子。

「田將軍!」見田豐帶著大部隊慢悠悠的走過來,袁安乾咳一聲,上前施了一禮。

田豐看著滿地的兵器,笑著點了點頭道:「嗯,相當不錯,這些武器可夠我們更新一批,」又看了看,身旁千匹戰馬,有些惋惜道:「可惜是驚失了兩千戰馬,不然我軍的實力又得提升一大截。」

袁安也不知道他是挪渝二公子,還是怎麼其它想法,反正心裡沒有聽出他說的什麼意思。

乾笑一聲,袁安道:「田將軍,適才......」

田豐打斷他的話,淡淡道:「我已經知道了,聽說少將軍收了一員猛將是也不是?」

袁安點頭道:「千真萬確,在下覺得趙雲當有萬夫不擋之勇!」

「呵呵,」田豐笑道:「這麼好的猛將,可不能埋沒,我也眼饞的很,一會可得去找少將軍,看看他能不能割愛。」

袁安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乾巴巴的道:「田將軍,不怪二公子私自放走戰俘?」

「有啥好怪的。」田豐道:「你沒有看見麼,我軍糧草緊缺,現在又是三線作戰,冀州再富有,又能支撐多久,這些戰俘,都是幽人,除非徹底打敗公孫瓚,不然留之禍害,二公子很聰明呢。」

袁安背後汗津津的,他有些轉不過彎來,難道真的是這樣嗎?

袁熙領著幾百人馬回到安平,趕走一小股公孫瓚的兵馬後,迅速回到自己的之前的營帳,把昏迷的趙雲放在自己的行軍床|上。

擦去趙雲口角的血跡,袁熙朝著外面叫道:「袁翔!」

「二公子。」袁熙馬上從外面露出個腦袋。

「派人去告訴田豐行軍快一點,不然一會公孫瓚派人來攻,都準備不好,對了你去把軍醫速度帶來。」

「好勒!」袁翔朗聲應道。

聽著登登登的腳步聲遠去,袁熙舒了口氣。

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趙雲,他心裡一陣歡喜,這可是真正的一身是膽的趙雲啊,劉備不喜歡用,若是真的投效於自己,當為五虎將之首!

不過看了一會袁熙就發現,眼前的趙雲,長得也太秀氣俊逸了,想到自己就已經夠帥了,沒想到趙雲比自己更帥。

他心道真是什麼好好事,都被眼前的這個趙雲佔盡了。

也許就只有美周郎能與之相比了吧。

趙雲的頭髮被束在一起,許安默打量了一會,拿出個絲帶把他的頭髮給盤了起來,就是不知道還他的頭盔還能不能找到,估計是混戰的時候,丟落的。

此時夜色深寒,雖然還是夏季,但也是夏季的尾聲了,夜裡真的很寒冷,袁熙呆了一會,都覺得有些發抖。

他走出營門,對著一邊的士卒道:「去取火盆來。」

「是,將軍。」

袁熙朝著軍營後方看了看,心裡不由罵了一句,這袁翔也太慢了。

其實袁熙也是心急了,且不說袁翔一來一往就等於是走兩次的路程,就說他來的時候,帶著一個郎中,也夠嗆的,再說夜間寒冷,馬匹不能全力跑動,也是多少有些影響速度。

營帳裡升起了炭火,才漸漸有了暖意。

袁熙出去又看了下,走進來,看著蓋在溫暖被子裡的趙雲身上的鎧甲,心道這樣穿著嫌冷,不如先給脫下來。

心裡這樣想著,袁熙人已經行動起來,觸手碰到鎧甲,果然還是冰涼涼的。

袁熙一邊給他擺|弄著鎧甲,一邊心裡想到這件鎧甲不錯,只是怎麼弄了,那麼差勁的木槍給趙雲使喚?

他也是使槍的,自然知道好的武器,對於一個武將有多大的作用。

回頭看了眼自己掛在一邊的銀槍,袁熙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這柄銀槍送給趙雲倒是合適,反正自己暫時也用不到,以後再製作就是。先把槍給了,也能給趙雲留下好的印象。

「二公子,軍醫來了。」袁熙才把盔甲解到一半,就聽見營帳外面傳來袁翔的呼叫聲。

「可算來了。」袁熙興奮的跑了出去,對著正在下馬的袁翔道:「速度把軍醫請過來,你再遲來,子龍就去了。」

袁翔傻笑兩聲,知道這是二公子和自己開玩笑的。

那郎中被袁翔從戰馬上抱下來,趕緊一鞠到底,恭聲道:「卑職見過二公子。」

袁熙上前拉著他的胳膊道:「好好好,趕緊進去給我醫治好子龍,好了,我重重有賞。」

說著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子龍你醒啦?」袁熙剛進去,就看見趙雲已經把盔甲重新繫好,正要穿鞋下床。

「快別下床,你身受重傷,我剛把軍醫請來,讓他給你醫治,醫治。」

「我不治!」趙雲彈開袁熙的手掌,低著頭把鞋穿好,起身道:「袁熙,你救我我也不會領你的恩情,你最好還是殺了我吧。」

「先別說這個。」袁熙擺擺手,「先把你身上的重傷治療好,等你傷好了,你想去哪就去哪,我袁顯奕保證不阻攔!」

「你別假惺惺,你和你爹一樣都是偽君子,我看你也就武功高一點罷了,但是對於國家來說卻是個禍害,我給你機會讓你殺我,你要是手下留情,可別怪我將來戰場無情!」

袁熙心裡汗噠噠的,眼前的趙雲還真是忠於大漢啊。對於自己和袁紹也看得很透。看來自己想要他投降不是一般得到為難。

輕歎一聲,袁熙扭頭看了眼軍醫,又轉頭道:「先把傷治療好了,不然你的身體以後絕對會出問題。」

「我說了,我不需要你假慈悲,我是不會投降你的。」趙雲固執的再次堅持道。

袁熙也有些惱怒,面色一板,哼道:「你不降就不降,我也沒有逼著你投降,你激動個什麼勁。病治好了,你滾去你的劉備那裡去。」



九十二章 給我扒了!

趙雲錯愕道:「你,你怎麼知道?」

靠!

袁熙心裡怒罵一聲,果然和大耳賊早就遇到了,這個劉備命運也太好了,什麼厲害的武將都是他的。

「你管我怎麼知道的,」袁熙扭頭道:「我是想讓你為我效力,但是你不願意我也不強求,我袁顯奕最佩服的就是猛將,換了個人老子早就宰了你了。你還是老老實實的給我配合治療吧,反正公孫瓚那邊你也回不去了,正好直接去劉備那邊,也合了你的意。」

說著袁熙給身後的軍醫示意了下。

軍醫點了點頭,上前打量了下,輕聲道:「將軍,聽說你被鐵錘重擊後背,卑職得查看一番,還望將軍把鎧甲先行脫掉。」

「不行!」誰知道趙雲還是果然的一口回絕,聽其口氣,似乎沒有一點的商量餘地。

袁熙看著他道:「你這人怎麼回事,人家是救你,又不是害你,你這麼嚴重的傷口,我保證你不治療,日後肯定會影響你的身體健康和武功。」

趙雲低著頭,拳頭捏了又鬆,鬆了又捏起。最後抬頭看著袁熙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不能治療,也不想治療,你要是真的想放我離去,麻煩你現在就放走我。」

「不行!」袁熙一口回絕,「我放你離開,就等於是害你,你這病必須得治療。」

趙雲瞪著眼睛看了他一會,忽然好笑的搖搖頭,說道:「我趙雲這麼多年,還沒遇到你這樣的無賴將軍。我收回我之前說的話,不過我真的不需要治療,你要是不放我走,就殺了我吧。」

說實在的現在袁熙真的想把趙雲捆起來,狠狠的抽打一頓,但是他知道真的這樣做了,在趙雲心裡剛剛建立好的印象,可能又都全部消失了。

袁熙還是有些不解,他是真的想過把趙雲放了,現只是給他治病而已,為什麼就不同意?

他扭頭過去,想了想,忽然對著軍醫道:「你跟我出來。」

軍醫趕緊跟了出去。

趙雲也跟著走了兩步,剛想走第三步就覺得喉嚨一甜,想要吐血。

他趕緊深深吸了一口氣息,把這口吐血的衝動給壓了下去。

袁熙手下居然有這等猛將,趙雲一陣皺眉頭,先前那個許褚就夠他受的了,沒想到後面來的這一將,比起許褚來,只強不弱,一柄鐵錘只怕該有七八十斤重。

這些猛將,袁熙都是從哪收集來的?

忽然想到袁熙剛才對自己說的話,心道,可能這些猛將就是這樣收攏過來的吧。一時心裡倒是有些想笑。

耳朵動了動,外面隱隱傳來袁熙和軍醫說話的聲音。

「就是用七十五斤重的鐵錘砸的,我估計骨頭沒有受傷,就是後背應該清淤和內裡有些淤血吧,你看看開點藥劑。」

「二公子,這傷得看看傷到什麼程度,不然真的不好下|藥。多了或者少了,根本都起不到作用,你看這要是沒治好或者治的半半丟丟的,對趙將軍身體的日後影響還是很大的。」

外面一陣寂靜,然後趙雲就看見袁熙一個人進來,對著他道:「你把衣服掀起來,讓我看看,一會我去和軍醫說說。」

趙雲怔怔的看了他兩眼,沉默良久,最終點了點頭。

袁熙把頭扭了過去。

身後一陣脫衣服的聲音,沒有多久趙雲的聲音傳了過來。

「好了!」

袁熙平復了下心情,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轉頭來。

只見趙雲身子靠在被子上,上身的鎧甲被解了開來放置在一邊,裡面的穿的衣服往上捋去,露出半截腰|肢。

袁熙上前仔細打量了兩眼,心裡鬆了口氣,不過轉頭又罵趙雲一個大男人的居然比娘麼還害羞,真是讓人無語。

不過趙雲的腰|肢還真細,兩邊的肌膚也都是雪白的,可惜背部的正上方,一個巴掌大的鐵錘砸下的紅紅印記,異常刺眼的落在他的目光裡。

印記紅的有些滲人,感覺都似乎要滴血一般。

袁熙伸手在上面碰了下,然後就感覺到趙雲身子猛顫,倒吸了一口涼氣,而後大喊道:「袁顯奕!」

袁熙乾笑兩聲,他也是好奇而已,倒沒有什麼壞心思,讓他把衣服給弄了下來,對他道:「你就安心在這裡待著,我讓軍醫給你取一點藥。治療好了,你再走不遲。」

說著也不再等他說些什麼,匆匆的離開了營帳。

趙雲等他一走,立馬咬著牙起身,把衣服迅速的拉了下來,看了看旁邊的盔甲,他搖搖頭,現在真是想走都走不掉。

袁熙走出營帳,對著袁翔道:「不許任何人進去,記住,不許任何人!」

「是,二公子!」袁翔大聲回道,腰板挺得筆直。

袁熙找來一匹戰馬,對著軍醫道:「趕緊上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軍醫哪敢問什麼地方,屁顛顛的又上了戰馬。

袁熙沒有帶他去什麼地方,只是重新又回了那片戰場而已。

走出軍營,沒行兩里就看到袁軍正慢慢吞吞的往回趕。

袁熙找到潘鳳,對著他道:「潘鳳,跟我過來!」

潘鳳摸了摸腦袋,倒是不會以為二公子找自己算賬。當下想也不想的跟著去了。

這邊廂許褚見狀,想也沒想,也騎馬,跟著一起回了。

一行人,快馬加鞭的趕到之前的那片戰場,袁熙強忍著噁心,迅速讓正在清理戰場的士兵,找來一具相對完好的屍體。

很快屍體被找了過來,是腦門中箭而死的一個士兵。

袁熙看他死死睜著雙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上前給他輕輕合上了眼睛。

他這番動作,把周圍的人全都給弄糊塗了,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然而下一刻袁熙的話,更是險些讓人絕倒。

「許褚,把他衣服扒了。」

「二公子?」許褚瞬間跳了起來,「這人都死了,咱們這樣不地道吧?」

「你哪來的那麼多廢話,給我扒了。」袁熙瞪著他凶道。

許褚齜牙咧嘴,不過誰叫人家是自己的主子呢,當下上前也不含糊,三下五除二的給士兵身上的衣服扒了大半。



九十三章 卑職張機

見他還想脫人家褲子,袁熙上前一腳,「夠了,你個變|態!你還想怎麼樣?」

周圍的人立馬全都哈哈大笑起來,血腥的戰場上,一時倒有一股快活的氛圍在四周散開。

男人的上身被脫了個精光,袁熙把他攙扶起來,然後放在馬背上立穩,接著回頭對潘鳳道:「用你的鐵錘像今天你擊打趙雲一樣的力氣,給我砸他。」

周圍人都被他唬了一愣。

只有那個軍醫明白了過來,趕緊上前道:「二公子,這樣雖然也可行,但是這條件不充分啊。」

「怎麼就不充分了?」袁熙覺得已經算是最佳選擇了,誰讓趙雲是個潔癖男。

軍醫乾笑道:「二公子你想想啊,趙將軍穿的是厚厚的鎧甲,你再看這人,上身衣服都被你脫|光了,這怎麼可能被擊打的傷口一樣.......」

袁熙一拍大|腿,暗道自己糊塗,剛才他就想著讓潘鳳擊打,然後讓軍醫趕緊看完就走,一時把趙雲穿著厚厚的盔甲給忘記了。

他一邊脫著自己身上的盔甲,一邊對著那個軍醫道:「我看你說的頭頭道道,條件控制點的死死的,要是一會治療不好趙將軍,看我怎麼整你。」

軍醫張口還想說話,馬上被袁熙瞪了一眼,只得把話都吞回肚子裡,暗道:「這畢竟是死人,而且潘將軍的力道以及鎧甲的厚度,都不一定能契合,條件還是不夠的。」但是這個時候他也只能把這些話埋在心裡,不敢再說一個字。

把自己的鎧甲套在死人的身上,袁熙揮手讓眾人退到一邊,然後道:「潘鳳,看你的了。」

潘鳳翻身上馬,直接自信的把手中的戰錘扔了出去。

「砰。」一聲悶響,那早已經死透的小兵,被狠狠的挨了一下,馬上從戰馬上飛落下來。

袁熙趕緊走過去,把他身子一翻,看了看,疑惑道:「怎麼口角沒有流血?」

軍醫汗了一個,上前道:「回稟二公子,這人死去已經好一段時間了,再加上現在是夜間,所以血液凝固的較快,因此不會流血。」

「算了,算了,先不要管這個。」袁熙也不懂,揮手道:「趕緊給我看看他後背的傷,到底該怎麼治療。」

軍醫不樂意了,較真道:「二公子我沒有管他流血不流血,因為我的醫術不會讓我去過問這種幼稚的問題,是你自己不明白問我,因此我才回答的。」

袁熙沒想到遇到這麼個奇葩,但是救人要緊,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連聲道:「好好,都是我的錯,你還是先看看他的病吧,麻煩你了。」

軍醫滿意的點點頭,招呼著旁邊的許褚道:「來,把他的鎧甲扒了。」

許褚虎目一瞪,怒道:「好你個不識趣的東西,居然使喚俺扒弄鎧甲,不想活了?」

袁熙撫了撫額頭,無奈道:「鎧甲誰扒下來是誰的。」

「他娘的,都給老子讓開。」許褚馬上大叫,如餓虎撲食一般的上前,三下五除二的再次把小兵的上身剝了個精光。深怕別人和他搶一般。

看著軍醫上前查看傷口,許褚笑呵呵的走到袁熙身邊,把鎧甲遞給他道:「二公子你的鎧甲。」

這套鎧甲雖然不錯,但是畢竟套在死人身上過了,袁熙早就沒有再打算要,現在見許褚假意和自己客氣,頓時沒好氣的道:「潘鳳,這套鎧甲你拿去吧。」

「好勒。」潘鳳也眼饞著呢,上前就想要過來取。

許褚趕緊一退五六米遠,跳腳道:「二公子你剛才可是說誰脫下來歸誰,這應該歸俺。」

「歸你,你還來問我什麼?」

許褚撓了撓頭,乾笑道:「俺這不是不好意思麼,嘿嘿,嘿嘿,好,那俺就拿來了。」

說著一副眉開眼笑想的模樣。

袁熙不理他,走到跟前,看了一會,感覺和趙雲身子背後的傷口差不多,這才問道:「傷口大體一樣,你看著開藥吧。」

軍醫點點頭,淡淡道:「若是果真如此,便只需要休息三天,敷我特製的藥膏,即可痊癒。」

袁熙詫異的看著軍醫一眼,不得了,不得了,現在這般自信的醫師可是異常少見的,他忍不住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軍醫忙拱手道:「卑職張機!」

「張機?」袁熙想了想,搖頭道:「醫術不錯,要是能治好,我一定重重有賞。」

「謝二公子。」張機現在是挺窮的,倒是真的迫切得到這份錢獎賞。可惜他不是很肯定就能治療好趙雲,畢竟看的是別人的後背。

現在只能上前祈禱,兩人受的傷是一個樣了。

「許褚,帶著他快速的回去配藥,一會把藥熬製好,送到我的營帳。」

許褚新得鎧甲,心裡正是開心,當下哪有不滿意,滿口答應下來。

「回去。」袁熙回頭看著依舊在被清理的戰場,深深吸了一口涼氣,跨上了戰馬。

.......

回到營帳裡,袁熙走進去,對著坐在一邊的趙雲道:「你得在這裡休息三天時間,軍醫說他有外敷藥,給你敷上,三天肯定會好的。」

這次趙雲沒有像之前那般一心要被殺要走,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然後奇怪的看著他,問道:「你是怎麼讓他給我配藥的?」

「簡單!」袁熙走到一邊的桌子旁,笑著說道:「找人代替一下傷口不就得了。」

雖然只是聊聊兩句,但是趙雲也是聰明之人,頓時明白過來,不過卻沒有多說什麼。

還真是個悶葫蘆,怪不得人家把如花似玉的嫂嫂樊氏給他都不要。

不過這個時候袁熙就更想得到趙雲了,反正公孫瓚遲早敗亡,現在放趙雲回去,估計也不會去找劉備,他應該還是回去尋找公孫瓚。

公孫瓚自然不會殺他,屆時只要等公孫瓚一旦敗亡,自己立馬找到他,然後再來幾番拉攏,趙雲就是鐵石心腸也該動搖了吧?

心裡這般想著,袁熙嘴上道:「快把鎧甲脫了,一會藥膏就要到了,需要塗抹。」

趙雲點點頭。卻是沒有去脫。



九十四章 趙子龍果然真男人也...

袁熙見狀只得走出去。

外面這個時候已經天色微亮了,看著人來人往的大營,袁熙止不住得到打了個哈欠。

「回去睡一會吧。」袁熙對著站在一邊的袁翔道。

「好。」袁翔守了一夜,早已困極,就等著這句話呢。

送走袁翔,袁熙一屁|股拍在營帳前面,歪歪扭扭的有些想睡覺。

想要瞌睡的時候,就聽見前面傳來腳步聲音。

袁熙猛地睜開眼睛,立馬站了起來。

「田將軍,你還沒有睡啊。」來者不是別人,乃安平方面軍統帥田豐是也。

「呵呵,打了這麼大一個勝仗,哪能睡得著。」田豐捋著短鬚道:「賢侄換的猛將在哪?」

袁熙乾笑一聲,指著營帳道:「就在裡面,不過人家不願投降啊。」

田豐一點也不講究的也坐了下來,挨著他道:「怎麼就不願投降了,拿五千人馬去換,哪個將軍不感動?」

「田將軍,我認罰,你想怎麼罰都行,我袁顯奕保證沒有半點怨言。」這是找自己算賬來了。袁熙只得接下。估計自己這次的做法,也給田豐一個很不好的印象吧。

「呵呵,我罰你作甚。」田豐淡淡道:「賢侄只怕也看到了軍營裡的情況,再加上那麼多俘虜,我們的確是有些吃消不了,你做的也不算錯。」

「不一樣,一碼歸一碼,我做的再對,也沒有通知主帥便擅自做主,你想怎麼罰,儘管罰,我保證不會在父親那邊亂嚼舌頭。」

田豐笑歎道:「你也是個滑頭。算了,不提這事,我這次是來問你,你覺得咱們下一步該怎麼走?」

袁熙沒想到他會來問自己,想了下,說道:「我們把公孫瓚的精銳殺了不少,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甚至會不要命的全軍出動攻擊我等,此地雖然能守一時半會,但是長久並不可取,為今之計當退到後面的石頭城,利用城牆阻止他們騎兵的優勢,然後和他們打消耗戰。」

「全軍應該不會吧...」田豐念叨兩句,眼珠轉了轉,又詢問道:「何時可退?」

袁熙接著道:「可先觀其動向,若是他們大舉來犯,我們再退也不遲。」

「好,」田豐從地上站起來,笑道:「不過安平這邊就只能先放棄了。」

袁熙也笑:「從大局考量,其實一城一池的得失,對我們全局來說沒有多大的影響。」

田豐深深的看他一眼,笑著去了。

袁熙看著田豐的背影,總覺得他剛才笑的有些詭異,但是一時半會又不知道詭異在哪裡。

「怪哉!」袁熙把後背輕輕的靠在結實的營帳上,喃喃道:「怎麼感覺這個田豐和記憶力的有些不一樣啊。」

不是不一樣,是大不一樣,不過不管是不是這個田豐,他有能力就是了。

躺了一會,袁熙才看到許褚慢吞吞的捧著一碗粘|稠的藥膏過來。

「二公子,張仲景說把這個塗滿後背,記住是周圍也得塗上一點,這樣能好的快,一天塗抹一次就好,對了他還說最好在睡覺的時候塗抹,好的更快。」

袁熙接過,看了眼黑紅色的粘|稠藥膏,抬頭問道:「剛才你說是誰?」

許褚有些沒有反應過來,撓著頭乾笑道:「俺沒有說是誰啊,二公子還有什麼疑惑的嗎?」

「不是,」袁熙皺著眉頭道:「我說你剛才是說張什麼來著?就是那個軍醫,張機?」

「哦,你說他啊,對的,就是他,張機。」

袁熙氣得在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腳,罵道:「我說剛才你喊得什麼名字?」

被踹了一下許褚才反應過來,嘀咕道:「張仲景啊,剛才俺嫌胳膊疼,他一下就給俺拍好了,醫術端的很厲害。」

張仲景,張仲景,張仲景!袁熙你連續在嘴巴裡嘀咕了這個名字三次,眉頭緊緊的皺著,忽然一拍腦袋大聲道:「這不是醫聖嗎?」

許褚給他嚇了一跳,乾笑道:「也就一比尋常郎中厲害點的軍醫,怎麼就成醫聖了?」

「你別管這些,先去把他穩住,算了,你立馬去給他說,藥膏很有效果,我明天一定會重重有賞。」

許褚知道二公子的性子,說明日有賞,明日肯定就有大賞,心裡一時羨慕的很。

「愣住幹嘛,趕緊去啊。」袁熙又叫了一聲。

「好勒,好勒。」許褚扭頭興沖沖的就走了。

袁熙壓下心裡的興奮,端著藥膏進了營帳裡。

「子龍?」袁熙看著被窩裡的趙雲,隨口喊了一句。

「嗯。」被窩裡一陣鼓動,趙雲道:「好了。」

袁熙心裡好笑,心道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的成這個樣子,也不知道上陣殺敵的時候,為什麼就那麼猛?

把藥膏碗放在一邊,袁熙一邊把他身上的被子給拉下來,一邊道:「塗抹三日,最好晚上塗抹,你就放心吧,我保證三日後你能恢復之前的生龍活虎。」

對於醫聖,袁熙還是很有自信的。

趙雲只是哼了哼,並沒有接話。

許安默看著他後背的兩側,又看了看他後背的頂端,頓時感覺牙都是顫抖的,這得有多疼啊。

「忍著點啊。」白澤把藥膏倒了一點在上面,解釋道:「本來可以塗抹在白布上,然後直接按上去,不過你這傷口不規則,那樣弄得話,很有可能有的地方塗抹不到.......」

「我知道了!」趙雲沒等他說完,就乾巴巴的回了一句。

袁熙見狀遂不在贅言,用手指輕輕的把藥膏攤開。

「嘶嘶......」

袁熙嚇了一跳,他覺得自己已經夠小心翼翼的了,沒想到還是把趙雲疼成這樣,「你忍著點,一會就好了。」

塗抹還是要塗抹的,也沒有其它更好的辦法,袁熙只能加快速度,讓他長痛不如短痛。

誰知道趙雲除了之前叫了一聲,隨後無論袁熙怎麼加快速度,都愣是沒有哼出一聲。

袁熙心裡敬意大起,心道要是自己的話,只怕這個時候已經要抱著蔡琰哭爹喊娘咯,這種疼可能就是鑽心入骨的,可不是你想當然的那樣。

趙子龍果然真男人也。

袁熙輕歎道。



九十五章 你趙雲很牛逼啊?

把傷口的覆蓋面積塗抹完,袁熙把他的衣服往上,用手指頂了頂。想要在他好的皮膚周圍按照醫聖的吩咐也塗抹一點。

誰知道趙雲馬上像是被刺激的跳腳一般,直接轉頭道:「你幹什麼?」

看著他脹|紅的英俊面孔,袁熙扯了扯嘴角,勉強笑道:「醫聖吩咐,在你周圍好的地方也塗抹一番,好的更快啊。」

「不需要!」趙雲斬釘截鐵的決絕了袁熙。

袁熙此時被他激怒了,想到這個王八蛋三天被自己治好後,還得回去,他心裡一時氣不打一處來,把手上的白布放在一邊,猛地隔著被子在他的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下,怒道:「你叫什麼叫,給你治病應該是你求著老子才對,怎麼現在弄得老子來求你一樣,你趙雲很牛逼啊。」

說著袁熙又在他的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下,娘的,還挺有肉!

「你今天不想這麼做,也得這麼做,有本事下來干|我!」

趙雲皺了皺眉頭,卻是沒有說他瘋言瘋語什麼,低聲道:「你先出去,一會我喊你進來。」

「出去幹什麼?」袁熙還在氣頭上,想收一個絕世猛將也太委屈自己了,偏生人家還不樂意,這怎麼能叫他不氣?

趙雲把頭埋在枕頭裡不說話。

袁熙撫了撫額頭,不是看他今晚大戰許褚和潘鳳兩人不落下風,他都要以為趙雲是個兔兒爺了。

一身是膽?簡直笑話!

無語的走出營帳,這個時候天色都已經微微亮了起來,淡淡的光線已經逐漸開始向著這邊蔓延。

袁熙決定早點給他敷藥好,然後回去痛快的睡上一覺,哎,不對,自己的營帳不就是這個嗎?被趙雲佔了,那自己睡什麼?

他還沒有來得及深想,就聽見趙雲在裡面道:「你進來吧。」

袁熙甩走滿腦煩思,大步走了進去。

看著躺在床|上的趙雲,又看了看他露出在外面創傷上面的皮膚,嗯,還真弄出不少。

袁熙一邊塗抹一邊朝他道:「我說你一個大老爺麼,皮膚弄得這麼白,還這麼猛,不知道怎麼煉成的。」

剛才發火了一通,現在袁熙反倒覺得在眼前的絕世猛將面前,沒有什麼拘謹了,能收就收,不能收就算,眼巴巴的,就像劉備一樣,活了一個皇帝,他都覺得窩囊的很。

「管你何事!」趙雲哼了一句。

「你要不是這麼厲害,我也懶得管,」袁熙冷笑道道:「公孫瓚對你有什麼好的,有道是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他連一桿銀槍都捨不得給你打造,我看你跟著他,著實是埋沒了自己的一身本領。」

「總比跟著你這個奸臣好!」趙雲似乎一點也不怕他,直接出口反駁。

「呵呵,」袁熙的確不以為意,悠悠道:「我知道你想去跟著劉備,但是你真的瞭解劉備嗎?中山靖王之後,哼,也就你這種傻|子會信,再說人家有關張二兄弟,你去了,充其量只是個外臣,我敢保證他不會重用與你。」

「我更覺得他好,是因為他是一個君子,是真正的為大漢著想,至於重用與否,我不在乎!」

「君子?」袁熙頓了下,似乎陷入了沉思,許久才道:「也許他真的是個君子吧,但是要說他不是為了自己,我也不信,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完全不為自己的人。」

「那是你們袁家!」趙雲怒道:「你父親直接冀州附近幾州開道,沒有謀逆之心,又是何為?」

「趙雲啊。」袁熙歎道:「你是個君子,也是個好人,但是亂世當道,百姓都是無辜的,天下興亡,苦的都是百姓,無非是盛世的時候,百姓的日子好過一點,但是當這點奢求都沒有,這還是個好時代嗎?既然不是又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見他不語,袁熙又道:「我袁家其它人我不知道,但但凡有我一天,我治下的百姓,我就能讓他過上好日子,你能說我大逆不道?就僅僅因為我謀逆了劉姓江山?」

面對愚忠的人,袁熙這招屢試不爽,之前就是這麼對付蔡邕的,現在見把趙雲說的啞口無言,心裡也是一陣痛快。

不過很多事情點到為止,說多了可是一點作用都沒有的。還不如留點空間讓他多多思考。

創傷上面塗抹好了,袁熙見他下面還沒有往下脫下來一點,有心想給他弄,但是一個大男人的屁|股,他也實在不想看到。

於是道:「一會這碗就放在這裡,白布下面的你自己塗抹塗抹。」

趙雲從迷惘中清醒過來,心裡又開始疑惑,白布下面是什麼意思?

袁熙把白布上隨便塗抹一些,然後蓋在了他的腰部,趙雲頓時感覺一股清涼沁入心臟,讓他直直的打了個哆嗦。

袁熙輕輕打了下錦被,說道:「你自己系吧,免得一會又陰陽怪氣的。」說著袁熙站起來,長長的伸了個懶腰,懶散道:「該去睡了,忙活了大半夜,還養了個白眼狼。」

趙雲看著袁熙的背影消失在營帳中,這才掙扎著起來,把那塊白布,緊緊的繫在腰間,看了眼後面的那碗藥汁,他長長出了口氣,沒有再去觸碰,就是這麼一直跪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昨晚一役,戰死者頗多,因此空出的營帳還是有很多的,袁熙很容易就找到了營帳來睡覺。

和外面人說了,他才沉沉睡了過去。

一夜沒睡,這一覺,他直接睡到了下午時分。

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袁熙從營帳裡走出來,然後朝著自己的營帳那邊走去。

「二公子。」潘鳳看見袁熙過來,忙喊了一聲。

袁熙朝著營帳看了眼,隨口問道:「給他送飯了嗎?」

潘鳳面色閃過一絲為難,乾聲道:「送飯的在外面剛問了一聲,這個趙雲就一點沒有禮貌的讓人滾,估計他不餓。」

雖然很佩服趙雲的武功,但是潘鳳對於趙雲的脾氣還是很不感冒的,不過也能理解一點,畢竟是當了俘虜。



九十六章 神醫

袁熙勉強能理解趙雲的怪脾氣,對著潘鳳道:「去拿點食物過來,一會你親自送過來。」

「是,二公子。」潘鳳領命而去。

袁熙掀開營帳布簾,走進去道:「怎麼想絕食啊......?」

還沒有說完,他下一刻就笑了出來,「子龍,你是不是嫌不夠熱?」

趙雲聽見聲音,把頭從被窩裡露出來,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袁熙看著他一頭的汗水,從身上抽|出一塊手巾直接扔過去,說道:「果然不是常人,必有異舉,子龍倒是讓我大開眼界了。」

趙雲瞥了眼他扔在枕頭上的手巾,正猶豫著要不要拿,就聽到袁熙又道:「放心乾淨的,沒有用過。」

趙雲依舊不說話,只是拿過手巾慢慢的擦著額頭上的汗水,汗水把他的頭髮濡|濕的異常五黑發亮,不過這畢竟還有夏日的影子,這樣悶在被窩裡,不難受就怪了,不過看他流這麼多汗水,袁熙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好奇。

看著他有些稚|嫩的面孔,袁熙打趣道:「子龍,你不是不是在練某種神奇的武功,不然小小年紀怎麼這麼厲害?」

「呂布不也年輕,人家為什麼能這麼厲害?」趙雲淡淡的回應了他一句。

袁熙被他噎的不輕,這個趙雲就不能好好說話。認真的一絲不苟的人,雖然受人尊敬,不過大都也都是情商高不到哪裡去的。

不過情商高的人,又能說是好人嗎?

時也,勢也,只能說有時候只是適應這個時代而已。

「二公子,飯好了,要不要送進來?」潘鳳在營帳外面喊話道。

趙雲濃濃的眉頭皺起,袁熙輕笑一聲,扭頭走了出去。

「給我吧。」頓了下,他又道:「有什麼事情,就在外面通報,別讓人進來。」

「是,二公子。」

袁熙端著食物走進去,把飯食擺放在一邊的桌子上,隨口道:「你自己起來吃,還是我端過去?」

趙雲看了他一下,低聲道:「我自己過去。」

「哦。」袁熙淡淡的應了一聲,這麼久時間他也沒有吃飯,不比趙雲好到哪裡去。

把食物分成兩份,袁熙一邊吃著飯,一邊想著昨夜的事情,他覺得自己把精力都花在了趙雲身上,有些過度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神醫,就這樣隨隨便便的要是讓他溜了,那就虧大了。

得想個好辦法讓他留下來才對,不過袁熙想把他以後帶去幽州,所以現在這個時候,就只能留住他,不能讓他出名,否則到時候自己能不能把他帶去幽州,都還是個未知數。

聽到腳步聲,袁熙回頭一看,趙雲居然把鎧甲又套上了。

他十分無語道:「吃個飯,你穿什麼鎧甲?」

趙雲面色冷峻,在他另一邊坐下來,淡淡道:「我沒有其他換的衣服。」

其實外面又不冷,穿著裡面的內衫就行了,不過趙雲畢竟不是一般男兒,他可是連絕色美人都能拒絕的男人,要是拿著平常的情理和他說話,肯定行不通。

「我帶來的衣服有好幾件,一會拿給你一件,你將就穿著吧。」袁熙說道,比較穿著鎧甲實在對背後的傷口癒合不利。

「嗯。」趙雲點點頭。

袁熙本來以為他會拒絕的,沒想到同意了,愣了下,迅速的吃飯完,走到床頭一邊,把包袱解開,拿出自己的幾件長衫,扔在床|上,說道:「一會你吃完飯穿就好了,你身份特殊,三天之內最好哪裡都不要去,就在這個營帳裡待著,沒有我的容許,沒有人會隨便進來的。」

趙雲再度點點頭。

袁熙嘿笑一聲,不是看中趙雲的衷心和勇猛,這種冷邦邦的男人,他肯定不會樂意跟他打招呼和相處的,著實有些無趣了,怪不得連劉備那樣的人,最後也不予他重用。

「我出去有點事情,走啦。」袁熙隨口說了句,見他不做聲,只是吃飯,頓感無趣,拉開布簾走了出去。

袁熙走後,趙雲迅速的走到營帳後面聽了一會,見外面腳步聲漸遠,馬上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走到床邊掙扎著把鎧甲脫下來,隨手摸了下,他知道肯定又流血了。

搖搖頭,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趙雲快速的把袁熙的衣服穿上,然後把鎧甲拿到一邊掛起來,看著一邊豎立著的袁熙的銀槍,只見槍身修長結實,耀著一縷縷寒光,一看就是不凡之物,趙雲目光裡閃過一絲癡迷,沒想到袁熙也是使槍的。

只是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擁有這麼好的銀槍呢?

......

袁熙找到許褚,讓他把自己帶到張機的營帳裡。

「二公子,這個張機俺看很貪財啊,今天三番兩次的問俺,你什麼時候給他賞賜,給安問的煩了,俺就把他打了一頓。」許褚笑呵呵的說道。

袁熙嚇了一跳,轉頭踹了他一腳,罵道:「你傻缺啊,你是武將,他是軍醫,你以後要是受傷,他可就是你的救星,真是不知道好歹!」

許褚不以為意,但是也沒有跟袁熙多做糾纏,走了兩步,怪了個彎道,指著前面的那個營帳道:「就是這了。他可是等這一天了。」

袁熙推開布簾走進去,果然看見張機正在裡面坐著。

「二公子,」見是袁熙,張機一下跳了起來,欣喜的道:「二公子你怎麼才.....呵呵,你怎麼來了?」

許褚跟在後面,聞言翻了翻白眼珠,一副沒有好氣的樣子。

「許褚,」袁熙揮揮手,「你進來。」

許褚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袁熙先是打量了一番張機,然後才問道:「今天是不是他打了你?」

張機愕然,看了眼許褚,馬上搖頭道:「沒有,沒有,我和許將軍鬧著玩呢,就是屁|股有些疼,其它的沒有什麼事。」

袁熙抽了抽嘴角,這個張仲景怎麼感覺也很記憶中不一樣啊?

不過暫時他也懶得管這些,對著許褚皺眉道:「給人道歉。」

許褚雖然心裡不服氣,但是也不敢和袁熙爭,悶悶的走到張機面前,瞥了他一眼,哼道:「今天是俺的不對,俺給你道歉了。」



九十七章 收服張仲景

「不敢不敢,呵呵,許將軍為人勇武,在下是萬萬不及的。」

袁熙趕緊揮手讓許褚出去,這個張機還得瑟上了。

兩人圍著桌子坐下,袁熙道:「許褚說你急需錢財,是也不是?」

張機沒想到他問的這麼直接,面色露出一絲尷尬,乾笑道:「情況是這樣的,呵呵。」他沒想到那個莽夫把這事給二公子知道了,更重要的是,二公子居然能來關心自己。

這讓他感動的同時,又心感不對勁,二公子好好的自降身份關心自己做什麼?

袁熙徑直道:「你缺多少錢?或者有什麼事情,你都可與直接說出來,我可以幫你解決。」

張機心裡微微一頓,尋思著二公子什麼意思,但是轉念想了想,自己似乎也沒有什麼好讓二公子惦記的,遂不再猶豫,他現在急需錢財,二公子能幫自己,他自是求之不得。

「張機謝過二公子!」張機一鞠躬到底,然後抬頭道:「不過二公子啊,我這事實在羞於起口,你能不能先給我點錢?」

倒是個趣人,袁熙好笑:「當然可以,說吧多少?」

張機咬咬牙,瞥了袁熙一眼,然後低頭道:「二百兩銀子。」

袁熙嚇了一跳,詢問道:「你幹什麼了?怎麼要這麼多銀子?」

二百兩銀子可真不是一個小數目,他那棟宅院,據大哥說也不過才一百兩露出一點頭,這個張機還真敢要啊。

張機面色郝然,吱吱嗚嗚的不知道該怎麼說。

袁熙微歎一口氣,自己每次收攏人才,為什麼總要付出那麼多?要是能有劉備一半的王霸之氣他就滿足了。

「我現在身上沒有這麼多,你要是急需用的話,可拿著我的信件去我鄴城府上領取。」

張機思考一番,為難道:「可我在軍中.......」

袁熙揮手打斷:「這些你別擔心,我自然都會為你打理,不過以後你就別來當軍醫了。」

張機當軍醫可是萬分無奈的,聞言自然樂得答應,不過聽二公子的意思,似乎有讓自己去做別的事情的意思,他小心翼翼的道:「那在下去做什麼?」

「去我府裡工作啊,干|你老本行,以後你就一門心思鑽研醫術就行,我府裡哪個生病了,你就去治療。」

還有如此好事?張機覺得自己腦袋不夠用了,這不就是自己一直夢想的生活嗎?感覺就像是從天上掉落餡餅一樣。

袁熙見他神色怔怔,以為他不願意,「是不是還有其它要求?」

「啊,」張機回過神,連忙搖搖頭,連鞠三躬,大聲道:「感謝張機感謝二公子救命之恩,以後我張機這條賤命就賣給二公子了。」

袁熙點點頭,不過他心裡有些疑惑,張仲景之前貌似做過太守吧?怎麼感覺眼前之人和映像裡的人物畫風不符?

他試探著詢問道:「張機啊,你之前是不是做過太守?」

張機面色一下變得蒼白,有些愣神的看著袁熙。眼神裡居然閃過一絲驚恐。

袁熙心中瞭然,擺手道:「你別擔心,我只是隨口問問,你以後在我府中就是一個全新的張機,和過去無關。」

張機鬆了口氣,又拜了一拜。

袁熙給他倒了杯水,隨意道:「張機,你表字是?」

張機忙回道:「回稟二公子,我的表字仲景。」

袁熙嘴裡念叨兩句,心道這下應該沒錯了。不然會醫,又叫張仲景的,還有二人?這也就太巧合了吧!

當下袁熙就在營帳裡給張仲景給了一封介紹信。

張仲景也沒有半點耽擱,袁熙剛寫好,他看都沒有看,就拿著信件,告別袁熙,出了軍營。

袁熙走出軍營,愣愣的看著張仲景的背影,好一會才失笑道:「好你個張仲景,倒是真不客氣!」

......

三日後,袁熙一大早起來,剛進自己的營帳門,就看見趙雲正在收拾自己的包裹。

趙雲一陣鎧甲披身,聽見說聲音微微頓了下,又接著收拾。

袁熙跨前幾步,詢問道:「你這是要走了?」

趙雲把收拾好的薄薄包裹,放在床|上,回頭正視著他道:「袁顯奕,這已經是第三天了。」

袁熙曬然,走到桌邊坐了下來,慢悠悠的道:「是啊,第三天了,養了你這頭白眼狼,我本以為你會念著我的好,留下來呢,算了,本公子最不擅長的就是強人所難,你走吧。」

趙雲扯了扯嘴角,居然笑了笑,也在他對面坐了下來,說道:「有道是好人做到底,我看你還是招待我一頓早飯,我再走吧。」

袁熙沒想到他能跟自己開玩笑,要是別人,袁熙這個時候已經破口大罵,讓他滾蛋了,但是想到對面是趙雲,深深吸了口氣,他道:「你有種!」

趙雲猛地劇烈的咳嗽起來。

「悠著點。」袁熙起身往外面走去,好了,還得給人家準備早飯送別。

袁熙覺得自己和趙雲的關係,以後估計也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戰場相見趙雲肯定不會殺自己。

付出那麼多,就這點恩惠?袁熙覺得自己虧大了。

讓潘鳳去弄來食物,趙雲和袁熙很安靜的吃完早餐。

趙雲起身,回頭拿起自己的包袱,然後面容冷靜的看著袁熙。

袁熙看著趙雲俊美到不像話的臉龐,淡淡道:「走吧,我袁顯奕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是說話最少還算作數。你直管去吧。」

趙雲微微低頭,又抬起頭來:「我還差一匹馬!」

「滾!」袁熙大怒,這個趙雲簡直要把自己氣死。

趙雲不走,只是看著他。

袁熙心裡呻|吟,覺得自己還真無法拒絕,面對趙雲種人,你就算有脾氣也無法發作。

「潘鳳,潘鳳。」袁熙不耐的朝著外面喊道。

「二公子。」潘鳳在營帳外面回應。

「去找一匹劣等......好的戰馬過來,速去速回。」

「是。」

聽著外面的腳步聲,袁熙長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子龍啊,你是我第一個如此對待的猛將,也是最後一個,希望你將來一路走好吧。」

趙雲點點頭,一對濃眉微微的皺著,也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九十八章 白馬義從

袁熙看向他空空如也的手掌,驀然想到被許褚掙斷的木槍,想了想,回身走到自己的銀槍旁邊,把銀槍從武器架上拿下來,把|玩一番,隨口道:「要不要?」

說實話,他有些不想給了。

都不跟著自己,給他作甚?

誰知道趙雲想都沒有想,就回道:「我正缺武器,如此便多謝二公子了。」

袁熙:「......」

「我對你這麼好,你就不想著投我?」

趙雲深深的看著他,語氣卻是說不出的淡然:「除非二公子能報效朝廷,不然我趙雲一生不會助你!」

得,有了這句話,袁熙知道自己這輩子,是真的得不到趙雲的幫助了。

「拿著吧。」袁熙隔木桌把長槍扔了過去,「鐵甲配銀槍,子龍今後保重!」

「多謝二公子!」

二人話音剛落,外面已經傳來戰馬的嘶鳴。

趙雲順手把床|上的小包裹用槍挑住,大步往外面走去。

外面戰馬長鳴,接著一陣噠噠的馬蹄聲漸行漸遠......

袁熙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他現在終於有點明白曹操之於關羽的無奈了。

劉備這個大耳賊,當真是運氣好啊。

......

三天後,袁熙正在軍營裡和田豐研究地圖,探子便匆匆來報。

「報,田將軍,公孫瓚親領八萬大軍,朝安平這邊趕來,他們的行軍速度很快,估計正午時分可到。」

「繼續探!」田豐揮走探子,轉頭對著袁熙笑道:「這麼長時間我還道公孫瓚要吞下上次的悶虧,沒想到倒是這個點來了。」

袁熙不知道田豐腦袋裡想的什麼,但他現在的想法,就是趕緊後撤至後面的石頭城,公孫瓚明顯是不要命的打法,而且他也知道,公孫瓚多半已經徹底算是放棄,對於青州的掌控。

看來大哥距離掌控青州已經不遠了。

袁熙心裡一陣羨慕,也不知道這公孫瓚何時掛掉,他都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要掌控幽州了。

田豐若無其事的和袁熙繼續講解著前方的地圖,等到探子再度來報的時候,這才把地圖捲起來,說道:「是時候撤了,撤退是為了更好的前進,哈哈,賢侄咱們走!」

袁熙也爽朗的笑出聲來,沒想到田豐還記得自己當初隨便的說出的話。

石頭城距離安平不過三十來里,全軍啟程,不時便道。

袁熙看著高高的城牆,笑道:「這也算是難得一座堅城,公孫瓚的白馬義從想要過來,只怕難如登天。」

田豐撫鬚微笑,感慨道:「白馬義從縱橫無敵,攻無不克,但是遇到堅城也只有看著的份,所以說世間沒有什麼是無敵的存在,就像我們雖然能據守堅城,但一旦時間久了,還沒有後援,縱使公孫瓚攻不進來,咱們也得完蛋。」

袁熙點點頭,深以為然。

不過公孫瓚明顯沒有那樣的腦子,要不然也不會面對連天的強弩,還用鐵騎衝鋒了。

幾萬大軍剛剛佈防好,兩人就接到公孫瓚率領大軍繼續往這邊趕來的消息。

田豐和袁熙站在高高的城牆上,看著遠處的地平線上不斷湧現的鐵騎,具是心裡一陣驚歎。

那天夜間見到趙雲的幾千鐵騎衝鋒,也沒有覺得怎麼樣,可現在看著公孫瓚上萬鐵騎,排著方陣,圍繞著三千白馬義從一步一頓的往著這邊趕來,心裡的那種震撼就別提多令人震驚了。

「若是平原,白馬義從當無敵!」田豐歎道。

袁熙目光呆呆的看著已經出現更多的鐵騎,心裡一陣嘀咕,公孫瓚有此等勢利,到底是怎麼滅亡的?

自己要是有這樣的鐵騎,不說能橫掃天下,最少可以雄踞一方,和曹劉孫四分天下吧?

大地在許多馬蹄踐踏之下,發出沉悶的響聲。一批批高大雄武的戰馬,馱著士氣高昂的騎兵,拚命得向前飛奔。石頭城的前面滾滾鐵騎,似在田野的灰色背景上波浪一般起伏著。遠遠的望去,宛如一條黑色的鐵甲戰陣緩緩行進。

聚騎為陣,想來在這個時候,真正能做到的也只有現在的公孫瓚了吧?

袁熙忽然覺得嗓子眼一陣乾澀。

「停!」

一聲大叫,在石頭城下方顯得異常響亮,下面所有的兵馬令行禁止,齊刷刷的穩住陣腳,面朝著石頭城。

「駕駕...」

一員大將騎著戰馬從陣中飛出,來到最前方,手持馬鞭,指著城頭上面的人大聲喊道:「田豐何在?我是關靖,速速出來答話。」

田豐在城頭看著身披黑甲的關靖,搖搖頭,說道:「無名小卒爾,不予理會!」

袁熙正看著公孫瓚的鐵騎看的熱血沸騰,忽然聽田豐這麼一句話,頓時絕倒。

「將軍,人家都喊話了,不應答兩句,不好吧?」

田豐淡淡道:「沒什麼好談的,無非就是損我兩句,讓我投降什麼的癡人夢話,不聽也罷。」

袁熙有些汗津津的,這個田豐怎麼感覺都不像是,那個不知道變通的男人啊?難道這件事也錯了?

關靖在下面又喊了幾嗓子,明明能看到城頭上,田豐和袁熙等人,人家偏生不答話,讓他一時鬱悶異常。

「田豐,我乃關靖。聽到聲音立馬出來相見。」

「聒噪!」田豐喚來一邊的一個弓箭手,指著城樓下面的關靖道:「給我射,射|到他不能說話,我升你官!」

那弓箭手沒想到會遇上這種好事,忍著興奮,當下張弓搭箭就一連五煎射了出去,射箭的速度之快,簡直讓人目不暇接,抬手呵氣中完成。

「噠噠噠。」五箭射擊在關靖的四周,最後一支箭射在了關靖的馬屁|股後面。

關靖坐在戰馬上,面色慘白,一副驚恐的眼神看著城牆上的那個射箭的士兵,果然沒了一句話。

下一刻關靖拍馬掉頭就跑,頭也不回的轉回了陣中。

田豐手下何時有了這般厲害的人物?

城頭上眾人都有些發愣,但是大家的看法和關靖又不相同,他們所看到的是弓箭手浪費五支箭支,愣是沒有把城樓下面的大將給射殺。

「滾下去!」田豐黑著臉呵斥道。人家站著給你射,居然還能這麼偏,讓他很不爽。



九十九章 神箭手太史慈

那弓箭手乾笑兩聲,解釋道:「大將軍,我不是讓下面那人閉嘴了嗎?你剛才的話,可還算數?」

「滾!」田豐瞪了他一眼,微怒道:「廢物東西,我讓你殺了他,你看你幹的什麼好事。」

袁熙目光呆呆的看著城樓下面五支圍了一圈的箭支,又轉頭朝著剛才射箭的士兵看了看。

這莫非也是那個牛人?

不過田豐這個時候,還是顯露出了他作為一個謀士領軍的不足,那便是對於猛將的不敏感。

看著那個士兵憋屈的退下,袁熙忙朝著田豐道:「打的起來不?」

田豐搖頭道:「他們要是攻城的話,少說得三天。」

「何意?」袁熙有些不明白,人家都攻打到城下面了,包圍圈還正在合攏,就算沒有攻城雲梯,那也不過是明日就能建造好的東西,何至於等到三天後?

田豐還沒有說話,袁熙就看見公孫瓚大軍他們身後忽然黑煙滾滾,接著熊熊大火從地平線上飛衝起來。

田豐大笑道:「公孫小兒又中我計也,賢侄,看我先小敗他一仗。」

袁熙大吃一驚:「你想出門迎戰?」

「賢侄莫慌,且看我軍神威。」田豐也不解釋,大喝道:「擂鼓!」

「咚咚咚!咚咚咚!」

陣陣大鼓聲音響了起來,袁熙猛地朝著城樓下望去,果然見到剛才還整齊劃一的公孫瓚鐵騎,忽然像是失了瘋一樣,開始混亂起來,一時城樓下面人仰馬翻,一片狼狽。

袁熙遠遠看去,正中間的白馬義從到底不是一般的騎兵,雖然也能看到他們胯下的戰馬不時的有些掙脫之意,但是那些白袍的騎士還是穩穩的控制住了坐下戰馬,整齊劃一的緩緩後退。

「開城門,出擊!」田豐忽然大聲喊道。

「殺!」

城下一股鐵流直接從石頭城中竄了出去,宛如出閘的猛虎一般,兵士健碩的身影,如波浪般起伏,他們口中,發出了震動天地的喊聲,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前方已經緩緩退軍的公孫瓚大軍衝去。

響亮的嘶喊聲,震人心弦,袁熙聽得極是熱血澎湃,但是公孫瓚那邊的足足數萬騎兵,田豐派這不到三千的袁軍出去,真的能有效果嗎?

很快事情的結果讓袁熙知道田豐到底是有多恐怖了,只見石頭城下方,公孫瓚的那些騎兵像是沒有一點戰力一般,竟然面對袁軍的追擊,嚇得落荒而逃。

終於鐵騎似排山倒海般相撞了,若隆隆沉雷響徹山谷,又如萬頃怒濤撲擊群山。長劍與彎刀鏗鏘飛舞,長矛與投槍呼嘯飛掠,密集箭雨如蝗蟲過境鋪天蓋地,沉悶的喊殺與短促的嘶吼直使山河顫抖!

戰場血腥異常,但結局卻是單方面的屠殺。

公孫瓚後面的騎兵這個時候終於穩住了陣腳,但是他們並沒有上前營救,被袁軍蹂|躪的近千騎兵和上來援助的步兵。他們依舊在緩緩的有序後撤。

袁熙皺著眉頭終於看出了哪裡不對,他扭頭看著田豐問道:「將軍這是怎麼回事?還有後面怎麼著火了?」

田豐舒暢的吐了口濁氣,笑道:「還不是賢侄提供了妙計,不然我安能贏此一戰?」

袁熙聽得滿頭霧水,還是想問,可田豐就是顧左右言他,愣是不給他詢問的機會。

這個老滑頭,袁熙知道想從田豐嘴裡問出什麼真的沒戲了。

轉念想想,自己出的計策?他似乎沒有做什麼,那如何才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出了計策?

他心裡隱隱感覺這和趙雲有關,但是一時半會又琢磨不准。

石頭城遠處,熊烈的戰火升起的濃煙,這時候已經滾滾著瀰漫到了這邊。袁熙微微嗅了一口,並無發覺煙味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放眼望去,一匹戰馬上,風中獵獵招展的『公孫』字旌旗,已然殘破襤褸,斜斜的插在馬背上,似乎頃刻間就會墜落。城樓之下更是死屍伏地,血流不止,卻無人向前清理,濃濃的血腥味與汗氣味相互夾雜著,充斥在空氣中,刺鼻難聞。

袁軍的追擊,卻依然持續。

袁熙有些受不了這種氣味,皺了皺眉頭和田豐說了一句,便往城樓下去。

路過剛才那個射箭的士兵時,頓住腳步,有些期待的詢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弓箭手趕緊抱拳回道:「小的太史慈,將軍可喚我字義。」

「太史慈,子義?」袁熙眼睛猛地睜大,他上下打量眼前身體單薄的士兵,這不就是神箭手太史慈麼,不然一小兵哪裡還會讓自己稱呼他的表字,只是他這麼會出現在這裡?

袁熙腦袋有些不夠用,但是記憶畢竟是記憶,袁熙只能拐彎抹角的去試探,要是直接隨便詢問,指不定會被人看做什麼。

「你跟我來。」一個籍籍無名的弓箭手而已,袁熙還是有權召去的。

石頭城由於是戰陣前沿,仗沒有怎麼打,百姓就已經跑得差不多了。袁熙帶著袁翔、潘鳳等人自尋了一間還算大的院子。

收拾乾淨後,袁熙坐在一邊,看著太史慈道:「你是哪裡人氏?」

「東萊。」

「東萊太史慈!」袁熙長長出樂一口氣,果然是他。

太史慈面色微有郝然,低頭道:「某只是一小兵爾,當不得此稱呼。」

「東萊是為青州之所,子義怎麼跑這裡來了?「袁熙把心裡的困惑問了出來。

太史慈道:「我聽聞袁盟主威名,是以不遠來投,只是到現在還未立有寸功。」

袁熙觀他雖然面黃肌瘦,身子也比較單薄,說話的時候雖然熱切,但是卻有一種不卑不亢的態度在裡面,心下其實也有歡喜。

記憶中太史慈曾北海孔融,不過那時北海是被黃巾軍管亥所圍,現在看來事情還沒有發生。如事情屬實,也就是說現在大哥袁譚還未攻下北海,要知道後來孔融可是被袁譚所滅,當然被殺那就是曹操的事情了。



一百章 天下第一弓

不過現在太史慈跑自己這邊來了,不知道記憶出現了轉差,還是本來就是有這事情。袁熙都覺得自己既然遇到了,就不能飛放走,至於去營救孔融的事情,也不能讓他知道。

不然到時候還得跑了,就玩大了。

心裡想通這點,袁熙拿捏好語氣,微微笑道:「子義平生可有什麼志向?」

太史慈其實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袁熙,畢竟能讓田豐這麼客氣的,除了傳聞中的二公子,又有何人?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個武力據說一流的袁二公子,居然這麼看重自己。

當下忍著心潮澎湃,冷靜道:「子義覺得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應頭頂藍天,腳踏大地,生得其名,死得其所!」

「好。」太史慈單薄的身板,沒想到能說出這般頂天立地的話語,直聽的袁熙都是一陣熱血沸騰,不過男人雖然該有熱血,但是更該知道何時冷卻,袁熙顯然知道自己需要什麼。

笑問道:「子義我問你,你想當將軍否?」

太史慈抬起頭,激動道:「我來冀州從軍就是為了建功立業,征戰沙場,如何不想當將軍?」

好傢伙,反倒將了自己一軍,袁熙也不在意,笑道:「既如此,你先來我手下當著,最多明年,我讓你當上將軍,一展抱負,如何?」

太史慈雖然激動,卻不代表沒有腦子,冷靜下來尋思著道:「將軍何故看上我這無名小卒之輩?」

袁熙朗聲大笑,道:「剛才城下五箭,具有百步穿楊之能,足以說明子義的不凡;適才別人只見你沒有殺死人,可我看的真切,你只是讓他閉嘴,如此有勇有謀之士,尚不能為將,豈不是暴殄天物,或說誰還可為將?」

如果僅僅是剛才那一幕,袁熙卻有誇大嫌疑,但是再加上袁熙的記憶和太史慈的自信,這一切卻有顯得異常的貼切。

因此此時兩人,一個是覺得自己看到了良將,一個覺得自己看到了明主。俱皆歡喜。

太史慈單膝下跪,拜恩道:「子義謝過將軍知遇之恩。」

袁熙鬆了口氣,忙把他攙扶起來,柔聲道:「子義何必行如此大禮,等到晚些時候,我讓子義真的當上了獨當一面的將軍,再行謝禮也不遲。」

太史慈直起身子,慨然道:「我自青州而來,一路所見頗多苦難,雖想投軍沙場建功,可也知道沒有時機根本難以出頭,如今蒙將軍不棄,初見就要與我將軍之位,子義安敢不捨命相報?」

袁熙聞言心裡更是喜歡,太史慈可能沒有許褚、袁翔、潘鳳等人勇猛,但是獨擋一面的能力絕對強上幾人幾倍,這才是他現在真正需要的人才。

當下他也不管城外的戰事了,反正田豐說過三天之後公孫瓚才能有攻城的機會。

「袁翔!」袁熙朝著外面大聲喊道。

「二公子。」袁翔忙從外面走進來。

「去城裡看看,尋找一番,若是有好酒好菜給我買一些回來,一會我們與子義痛飲一番。」

袁翔雖然也很嘴饞,但是進來這座空城,他還真不相信能找到什麼酒水,撓撓頭,也不好違拗二公子的話,只能帶著潘鳳出去尋找了。

隨他回來的只有袁翔、潘鳳,許褚死活叫不回來,非得在城頭看城下戰況,說是不能下城殺敵,再不能看,就忒沒趣了,袁熙只得由他。

因此兩人一走,一個不在,屋子裡一時只剩下袁熙和太史慈兩人了。

和太史慈寒暄一番,袁熙見他手中長弓遒勁,顏色蒼翠,不似軍中弓弩,不由問道:「子義手中可是弓弩,從何而來?」

太史慈面露深色,傲然道:「此乃我家祖傳碧玉弓,遍觀天下,我還未見過有什麼寶弓能與之相比。」

袁熙心裡詫異,心道不會是吹牛吧?你這寶弓再好,能有皇宮裡的寶弓好?或者說自己家裡的弓弩都可能比他這好。

但他觀太史慈也不是喜歡吹牛的人,便想試看一番。

「子義啊,你這寶弓可否借我一試?」袁熙輕聲詢問道。

「自無不可!」太史慈馬上把碧玉弓雙手奉上,鄭重道:「此弓五十又六斤,某臂力有限,可開七石弓。」

袁熙接住,果然入手微微下沉,輕輕摩挲,弓身也果然溫潤如玉,袁熙歎道:「不愧為碧玉弓,只是此弓能開七石,我卻是不信。」

這個時候一石為一百斤,七石就是七百斤,太史慈說他能開七石弓。就是說在弓弦上掛上七百斤的重物,能把該弓拉開一支箭的長度的距離。看著太史慈單薄的身子,袁熙焉能信他?

當然這弓也不過才五十多斤,若說可開四五石弓,袁熙還能勉強能信,不過現在他當然不信。

寶弓和良將,袁熙都想試他一試。

看看到底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還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果然太史慈被他激倒,奪過袁熙手裡的長弓,走到房門口,逕直從身後的箭袋裡掏出一支墨色的羽箭,張弓搭箭,眼睛一轉,對準了屋外的一個兩人環抱不過來的大樹,只聽「嗖」的一聲,羽箭帶著劃破空氣的撕裂聲,直接飛了出去。

袁熙目光呆呆的看著所有動作一氣呵成的太史慈,許久才反應過來,他驚訝的倒不是太史慈的能射多遠,或者能射中什麼,他驚訝的是剛才太史慈的射擊的那個姿勢,一氣呵成的姿勢,簡直太過於帥氣了。

自己要是能學會,在家裡眾大小姐面前,展露一番,還不能把她們迷得死死的?

不過這話當然不能和太史慈說,他見太史慈傲然收弓,自己又沒有聽到弓箭射中的聲音,忙站起來,走到他身邊觀看。

舉目看去,只見太史慈的那支墨色羽箭,不深不淺的準確射在五六十米開外的一個小樹上。

五十六米已經夠遠了,怪不得自己沒有聽見響聲。這似乎和百步穿楊的相差不多,但單單憑此就敢說他能開七石弓,袁熙還是不信的,五十米遠外,那根羽箭他細細看去的話,明顯只是剛剛進入一個箭頭,也就是說明太史慈的力道已經用完。



一百零一章 無箭射天?

袁熙撫掌笑道:「子義果然神射,此為百步穿楊亦不為過,只是這距離和箭頭入木程度,也最多就四五石弓.......」

太史慈再怎麼感激袁熙的知遇之恩,也有作為神射手的尊嚴,見他還是不信,哪裡還管的上禮節,馬會是上打斷他的話,指著那棵小樹前方的一個大樹道:「將軍請看!」

袁熙微怔,定目看去,瞳孔的猛地收縮。

前方距離小樹十來米的處的,一個兩人環抱不過來的大樹側身,居然被深深洞穿了,觀其寬度正好有一支羽箭的寬度。

袁熙倒吸一口涼氣,射透大樹還能準確的命中後面小樹,還把箭頭射了進去,這樣的臂力豈止是七石可比啊?

百步穿楊?袁熙覺得已經不適合來形容太史慈了。

「子義真乃天下神射之首也!」袁熙發出真心的讚歎,他的師父王越也是箭術大師,可與眼前的太史慈相比,袁熙覺得多少還是有些不足的。

嗯,姿勢不夠帥,動作不如太史慈瀟灑。

這就是袁熙感覺太史慈的射擊,比之王越的射擊,給自己帶來的視覺不同。

恣意與弓同,其實本身就是神射之間的一種微妙差距。

太史慈本來要在袁熙面前急著表現自己的,現在見他馬上把自己,誇讚為天下第一,頓時心裡惶恐,哪裡肯答應。

低頭道:「將軍說笑了,我不過是仗著寶弓,天下比我箭術厲害的比比皆是,子義萬萬不敢稱雄!」

袁熙哈哈大笑,讚道:「我還真不信舉天之下有誰的箭術能比的上子義,子義就快別謙虛了。」

許褚恰好此時從外面趕來,心中驚奇,進來一看,見二公子正在和一個面黃肌瘦,風吹可倒精瘦男子說話。

當下上前道:「二公子,你說他箭術天下無雙?」

袁熙微微一笑,道:「自然,仲康若是不服,可與之一試試。」

許褚所擅長是馬上作戰,陣前鬥將,衝鋒陷陣,但不代表他的箭術就差,見袁熙如此說道,馬上瞪大眼睛,朝著太史慈嚷嚷道:「小子,你可敢與俺比試?」

如此精瘦之人,許褚還是很不以為然的。

太史慈頓了下,尋思著此人應該是袁熙帳下將領,他也有心顯露一手,況且袁熙估計也是正有此意,便道:「有何不敢,你且說說,怎麼個比法。」

許褚把他碧玉弓索要到手中,掂量一番,又試了試弓弦,馬上大叫道:「好弓,用著順手,只是一會被俺扯斷,你可別心疼。」

太史慈微微一笑,並不答話,說這話的人他都忘記到底有多少人了。

屋裡沒法好比試的東西,視野也窄,三人走出屋子,來到外面視野比較空曠的地方。

許褚左右看了看,順手從他身後的箭壺裡摘處一根墨羽箭,張弓搭箭,直接對準了五十米開外的一隻慢慢溜行的野公雞。

那公雞往這邊看來,似乎也發覺了許褚想要射它,腳步立馬加快了起來,眼看就要過了牆角到看不見的位置。許褚手裡的弓箭倏的射了出去。

前面的那只快速奔跑的公雞,直接被射中,連帶著身子飛出了十大米遠。

「好箭法!」城中來來回回的士兵很多,許褚剛才瞄了半天,自然引來眾士兵圍觀,見他這麼粗|壯,箭術卻這麼好,一時全都大聲喝彩起來。

袁熙也笑讚道:「我原以為仲康你不擅箭法,沒想到箭術也這麼厲害,當真是讓我長眼了。」

許褚嘿嘿憨笑道:「一般一般,肯定稱呼不得天下第一的。」

這話明顯是在挪渝剛才袁熙稱讚太史慈為第一的事情。

太史慈也不惱怒,從許褚手中把弓拿了回來。

四處尋找著自己能射擊的東西。

這番箭術比拚,很快又引來了很多士兵觀看。

不過看著快要被圍城一個圈子的場地,袁熙皺了皺眉頭,剛要讓前面擋路的人散開,就被太史慈阻攔下來。

許褚嘲笑道:「怎麼,你個天下第一就能射這麼點距離?」

袁熙沒好氣的踢他一腳,這黑廝簡直沒有腦子,天下第一是我讚的,你總往別人身上擠兌,這不是存心讓我臉上無光嗎?

不過心裡是這樣想著的,可袁熙的還是十分相信,太史慈能讓在場的一種士兵大吃一驚。

畢竟之前的神技已經讓他被折服了。

「二公子,我找到了兩罈好酒。」袁翔和潘鳳一人抱著一罈酒水,遠遠的就朝著這邊走來

「有酒?」許褚肚子裡的饞蟲馬上被激活了,兜著肚子就跑了過去,想要把袁翔手裡的酒水給奪下來。

袁翔躲他走上前道:「二公子,酒水放哪?」

「全部都放屋子裡,」袁熙回頭道:「一會我要和子義好好的喝上一頓。」

軍中雖然規定不許飲酒,但是現在管理的並沒有那麼嚴格,更何況田豐自己都說過三日之後才有大仗打,所以酒還是能喝得的。

「讓開,讓開。」許褚把前方的圍在一起的士兵推開,跑到前方把那隻大公雞給撿了回來。衝著袁熙大笑道:「二公子,一會把這大公雞烤咯,咱們一起大吃大喝一頓。」

袁熙話音一轉,故意道:「這酒水是我為子義接風的,可沒有你的份。」

許褚咧嘴不滿道:「這可不行,俺這已經許久沒有吃酒了,肚裡饞的很,二公子不如這樣,你看可好?」

「如何?」袁熙心裡好笑,許褚的屁|股一撅,他就知道他要放的什麼屁,不過也沒有揭穿他。

「嘿嘿,」許褚乾笑兩聲,說道:「這樣吧,只要他能射箭比過我,我就不喝,但是他要是比試不過我,就必須加我一個,這不知道誰說的,不是說有能者居之嗎?二公子你說是不是?」

袁熙剛想搖頭,就聽見身後的太史慈道:「將軍。」

袁熙回頭看他,太史慈嘴角揚起一絲傲然的笑容,耳朵高高豎起,忽然馬步下蹲,拉滿長弓,直接對準了還有幾縷青煙飄過的天空。

在場的人全都大吃一驚,就算裝也該有個度,這羽箭都不拿,拉滿弓弦唬誰呢?



一百零二章 空弦射雁

雖然心裡疑惑,但是鑒於二公子在側,沒有人敢吱聲說什麼,只是把眼睛頭朝著天上望去。

袁熙也疑惑的望向天空,除了不遠處一隻漸行漸進,不斷嘶鳴的大雁之外,天上壓根什麼都沒有。

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就算有什麼,不用箭支,還能射下來什麼不成?

許褚是個實誠的人,見他這番光景,肚子都笑痛了,只見他捂著腹部道:「哎呦,俺滴個娘勒,小子,你這是做什麼?別說你空弦能把大雁給射下來,好好,你要是能射下來,你以後就是俺的師父。」

太史慈好似沒有聽到眾人的說話聲音,仍舊屏息凝神,眼神銳利的望著天空。

身形如松,動也不動。

「呵呵,我瞧你能堅持多久。」許褚拍了拍肚子,繼續瞧著好戲。

其實看好戲的又僅僅是他一個,大家都在等著看好戲,畢竟這也太過於匪夷所思了,就連袁熙都猜測不到太史慈到底想要做什麼。

「啊,嘿!」就在頭頂大雁經過眾人頭頂的時候,只聽一聲猛喝,接著只聽得「崩」的一聲弓響,眾人頭頂上面的那隻大雁直往上飛,拍了兩下翅膀,忽然從半空裡直掉下來。

「砰!」大雁就落在太史慈正前方位置。

太史慈把弓箭收起來,掛在腰上,回頭朝著已經驚呆的袁熙道:「將軍,不知道我這隻大雁,可夠入酒否?」

「夠,夠!」袁熙吞了吞口水,目光呆呆的看著眼身子單薄的太史慈。

他本以為自己擁有兩世記憶就已經夠神奇的了,可沒想到眼前的太史慈居然比自己還要神奇,不用弓箭就能把大雁給射下來。

許褚驚醒過來後,臉色倏的脹|紅,上前指著他的弓弩道:「你這弓看著奇怪,是不是做了什麼手腳?」

「非也!」太史慈再度把碧玉弓取下來,遞給他道:「你若是覺得有問題,也可以試一試。」

許褚哪敢去接,一時幹幹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與眼前的空弦射雁相比,他更覺得自己多什麼嘴,無端就要拜一個師傅,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眾人各有心思,但是看太史慈的目光全都充滿了敬畏。

袁熙皺了皺眉頭,問太史慈道:「子義,你是如何不用弓箭就能把大雁射下來的?」

太史慈也就是想好好打擊一下眼前的壯漢,對於自己未來的主公,他卻是沒有隱瞞的必要。

當下彎腰道:「將軍,其實這不是我的本事大,是因為我知道,這是一隻受過箭傷的大雁。」

「受過箭傷?」袁熙心裡驚奇,上前兩步把他手中幾十來斤重的大雁接過來,仔細一看,頓時又對太史慈的印象深了幾分。

這隻大雁的翅膀處血流淺淺,有著明顯的傷痕,仔細觀察的話,能看出應該是之前有過箭傷所致。

他隱隱有些明白過來什麼,心裡雖然對於太史慈更加佩服,卻不想眾人現在就把他美名傳出去,不然太史慈能不能跟著自己都是另一番話。

袁熙提高聲音,詢問道:「這大雁受傷,你怎麼知道的?你又如何能確保不用箭支就能把它打下來?」

太史慈恭聲道:「這隻大雁飛得慢,我剛才站了很久,它才飛過來,而且它叫的聲音很悲慘。飛得慢,是因為它受過箭傷,傷口沒有癒合,還在作痛;叫得悲慘,因為它離開同伴,孤單失群,得不到幫助。它一聽到弦響,心裡很害怕,就拚命往高處飛。它一使勁,傷口又裂開了,所以就掉了下來。」

眾人之前還有些敬畏,現在一聽這麼合理的解釋,頓時都笑起來。

原來這不是箭法厲害,而是心計厲害,就如老獵手一般。

不過不管旁邊的人怎麼說,許褚卻是左右下不得台階的。

而太史慈似乎也沒有讓他下來的意思。

許褚雖為莽漢,卻異常重守信諾,板牙一咬,彎腰便拜:「許仲康拜見師傅。」

周圍人哈哈大笑,剛才的空弦射雁,哪有眼前的猛漢拜師來的有意思。

許褚雖然臉色通紅,卻依舊死死的低著頭,不為所動。

袁熙也是看好戲的樣子,並沒有阻止,太史慈和許褚都不是結黨營私之輩,兩人在一起能起到互補,也是他樂意見到的。

特別是許褚,必須得找一個能有時間管教他的人。

太史慈已經折了許褚的面子,哪裡敢在收他為徒,剛才也不過是全當他說笑罷了。

「仲康,快快請起,我剛才勝之不武,此次比試還是算了吧。」

許褚立馬惱了,抬起頭怒道:「怎麼就能不算了?俺說拜你為師,就拜你為師,你以後就是俺的師父,俺若是反悔,教天下英雄如何看待與俺?」

太史慈沒想到碰到這個夯貨,心裡覺得有趣,把目光投向一邊的袁熙,見他點點頭,當下心裡有數。

「砰!」太史慈在許褚的頭上拍了一下。

「你打俺?」許褚怒火馬上飛了起來。

「有這麼和師傅說話的?」太史慈馬上就擺出了師傅的架子。

「啊,哈哈哈哈......」周圍的士兵轟然大笑。

許褚吱吱嗚嗚兩聲,臉色羞的通紅,把頭一扭,兀自生著悶氣。

太史慈卻是不管他,接著道:「你既然非要當我徒弟,我自然樂得接受,不過以後作為徒弟的,一定要聽話,不然我這當師父的,還有什麼意義?你若是答應這些,我就應允,若是不行,我看著師徒名義著實沒有存在的必要。

「不要就.......」許褚當下就要說不要俺還不稀罕,真當俺想讓你做俺的師父,可話剛到嘴邊,看著周圍人的目光,他強烈的自尊心和羞恥心同時泛起,哼了一聲,吶吶道:「聽了就是,只是師父都要教給徒弟東西的,你這師父若是沒有乾貨,可也不行。」

「呵呵,我自問箭術一事,略勝與你,教你還是勉強能行的。」太史慈低著頭在許褚頭側笑著道。

再說下去,許褚的性子估計又得受不了,袁熙忙打著摻和道:「好了好了,仲康你去把大雁和公雞剝洗乾淨,一會拿回來咱們在院中吃烤雞烤雁,順帶一起喝酒。」



一百零三章 「喧賓奪主」

許褚早被人看的心裡不爽,聞言頓時酒水肉癮上來,當下也不再管其它,拿過大雁和公雞就望著城外走去。

「來來,我們進去。」外面人多眼雜的,喝酒影響不好,袁熙帶著太史慈和潘鳳、袁翔往裡面行去。

來到院中,袁翔去尋找柴火和溫酒的器皿,袁熙則和太史慈、潘鳳隨意的坐在地上聊著天。

「子義,來,我給你介紹介紹,這是我的心腹潘鳳,你有沒有聽說過他的大名?」

「潘鳳?」太史慈微微一疑,猶豫著道:「可是當初的河北第一猛將冀州潘鳳?」

潘鳳面色微郝,不過他大起大落,心性也不想以前那般,苦笑道:「子義兄你就別取笑我了,什麼河北第一猛將,不過是當初韓大人的謬讚。洛陽一戰,我連呂奉先一招都接不下來,是我給咱們河北諸將落了臉面,我愧對鄉親父老。」

(ps:這裡把袁紹之後奪得的冀州、幽州、青州、并州,都算作河北,勿要較真。都是過度而已。麼麼噠。)

太史慈「哎」了一聲,不以為然道:「我聽說那呂布乃天下第一的猛將,咱打不過那是應該的,這有什麼好丟人的,要是隨便都能打過,那呂布也太名不副實了。」

這太史慈倒是挺會安慰人,不過要是讓兩人惺惺相惜,還得用本領折服對方,不然靠著都是自己的手下這層關係,太不牢靠。

剛才的許褚就是這樣,不用非常手段,他誰都看不起。

不過這事也不急,等到袁翔從柴房裡找來諸多木柴,又找來一個銅製器皿,袁熙和潘鳳太史慈早就擺放好了兩對磚架。

「二公子,」袁熙把柴火放下,衝著他道:「那邊還有很多佐料,我看是這戶人家走的時候剩下的,我也聞不出來還能不能用,需要拿過來嗎?」

「都拿過來。」袁熙笑道:「佐料有什麼好壞的,鹽巴就沒有壞的時候。」

「好勒。」

很快袁翔把所有的佐料都拿了過來,袁熙挨個聞了聞,其實他也分不清,不過感覺不像是壞的,便打算都直接用了,吃不壞肚子就是。

不然乾巴巴的啃著烤雁肉和雞肉雖然感覺很香,但那也是飢餓的情況下,一般時候還真的不怎麼好吃,袁熙無疑就是這個情況。

大雁肉袁熙還從未吃過,心裡想著大雁,又回想起之前的太史慈空弦射雁,不由笑道:「子義這射擊功力,怕是有好十幾十年了吧?」

太史慈鄭重回道:「自小算起,摸弓已有二十七載。」

二十七年了?袁熙著實被嚇了一跳,「子義現在多大?」

「回將軍,我現在三十有二。」

袁熙沒想到他這麼大了,仔細打量一番,果然看見太史慈眼角已經有皺紋生出,不過他感覺這似乎是因為瘦的情況。

太史慈身形單薄,不是一般的瘦,一米八的個頭,袁熙估摸著他只怕連一百三十斤都沒有,與許褚那種壯漢相比,簡直就是大巫對小巫。

這個時代瘦的原因很多,但大部分的原因無非是三餐不繼,營養不足所致。

袁熙覺得很有必要把太史慈給養肥了,好讓他日後為自己好好殺敵。

如此心思細密的良將,當是獨當一面的存在。袁熙心裡已經決定重用他了。

看著太史慈,袁熙又想到趙雲,心裡滿是可惜,若是趙雲也在,袁熙的信心最少再提升兩層。

可惜他現在也不知道弄哪裡去了。

正尋思間,許褚一手提著大雁,一手提著大公雞,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二公子,你看我把誰帶來了?」許褚剛進門就朝著他大聲喊道。

袁熙等人回頭一看,馬上全都站了起來。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剛才還在城頭指揮兵馬作戰的田豐。

「好你個袁顯奕,有好吃好喝的,就偷偷躲起來,不給我知道,是不是想吞獨食?」

袁熙鬆了口氣,還以為他是來找自己麻煩的呢。

他忙賠笑道:「田將軍哪裡話,我這不是還沒有開始麼,等到弄好了,這美酒大|肉肯定會邀請田將軍你過來吃喝的。」

他心裡深處卻是道:「怎麼就被你發現了,真是嗚呼哀哉,可別一會把太史慈給認出來,然後劫走。」

他現在很怕自己手下的這些戰將,都捲進自己父親的麾下,雖然做的想的都很不仁道,但他還是這樣做了,因為按照記憶,凡是能出名的,跟著父親,後面哪有什麼好結果。

可別到時候自己的這些猛將都無端被人陷害了去。

顏良、文丑戰死,高覽張合被迫投降,不就是這麼個情況嗎?

內部爭鬥的時候,他能站在大哥這邊,但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的手下也站隊,不然自己也就離死不遠了。

好在田豐不知是觀人無數,還是就不想說,連正眼都沒看太史慈一眼。

木柴很快被點燃,袁翔、潘鳳、太史慈、許褚等人圍坐在一堆篝火旁燒烤著雞、雁,袁熙則和田豐圍在另外一堆煮酒。

這場篝宴的主角原本該是太史慈,可現在田豐一過來,頓時沒了他的位置。

好在太史慈也不是不知道情理的人,袁熙給他遞了幾個眼色,他都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田豐倒是沒有喝酒,把雞肉給吃了一大半,又吃了點雁肉,才打著飽嗝,笑道:「賢侄啊,我可是好久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了,以後再有此等美食,切勿忘了請我。哈哈」

袁熙陪著笑,送走了田豐。

回到院中他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被汗水濡|濕|了。

擦了擦額角的細汗,袁熙朝著太史慈道:「這次可真的對不住子義,好好的接風野宴,被田將軍給攪和了。」

看著滿地雞骨頭,袁熙哭笑不得,田豐還真不跟自己客氣,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酒水早就熱了,甚至有些發燙。下面的柴火在輕風的浮動下,若隱若現著紅光。

許褚早就等的不耐,上前道:「二公子,這酒可是一點沒喝,怎麼得有我一份吧?」



一百零四章 太史慈vs許褚

兩壇都是大酒,器皿裡煮的還真不少。

袁熙笑道:「喝多少有你師傅來定,我可不管,來來,都圍過來,這大雁肉味道雖然不如雞肉,但是也烤的入味了,吃著還挺香,喝酒放開了吃。」

大雁幾十斤,足夠大伙飽餐一頓了。

幾個大男人都是豪爽之人,雖然是煮酒,可喝起來卻是絲毫沒有文人形狀,半器皿酒水,不到一會便被幾個人喝了只剩一小半。

袁熙阻止幾人繼續喝下去,打了個酒嗝,紅著臉道:「都省著點喝,酒不多了,也不知道袁翔你從哪裡弄來的酒水,端的是味道不錯,有味!」

「哈哈,」袁翔大笑道:「我和潘鳳在一處酒樓尋來的。那酒樓的酒窖藏的也不嚴實,把我激動壞了,可惜也只剩兩罈酒沒有帶走。」

太史慈忽然皺眉道:「那酒樓只是暫時出走躲避戰亂,等幽州戰事結束,肯定會回來,咱們拿了他的東西,會不會有些不妥?」

潘鳳在一邊插嘴道:「放了銅錢了。這道理我等自然懂得,二公子來之前就交代明白,我等自然不會亂動。」

太史慈「哦」了一聲,對於袁熙更有深刻的映像。

袁熙打掉許褚去舀酒的手臂,笑道:「來來,咱們現在各自比劃一翻,輸了吃大雁肉一斤,贏了喝酒一杯。」

許褚嘟囔道:「一杯酒?二公子這都不夠塞牙縫的。」

袁熙馬上道:「你是半杯!肉兩斤!」

「哎,哎,這可不行,一杯一杯。」許褚忙打了個哈哈,少喝半杯這不是要他命嘛?

「好。」袁熙有些搖晃的從地上起身,朝著眾人道:「我知道你們武功都厲害,所以今天咱們不比武。」

「哎,」許褚馬上叫出來:「玩腦子俺肯定不行,二公子這不公平。」

袁熙趁著酒意,笑道:「那你說何事公平?」

許褚撓了撓頭,看了眼身邊幾人,一個個都不好欺負,就自己的師傅貌似可以打一打,可畢竟都是師傅了,這如何使得?

太史慈見他目光不時朝著自己望來,心裡知道他的意思,呵呵搖了搖腰身,也戰了起來,朝著許褚道:「既然你想比武,那為師就陪你比劃比劃一番。」

「好!」袁熙撫掌大笑,「仲康,子義的體力肯定不如你,所以五十招為限,贏不了就算你輸。」

太史慈也不敢托大,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許褚叫道:「好,師父這可是你要比武的,一會輸了可別怪徒兒不給面子。」

其他人許褚多少有些嘀咕,可太史慈他不相信,他的武功還能勝得了自己。

兩人很快各自拿起武器,對峙起來。

「啊,」許褚大吼一聲,當先朝著太史慈攻擊而去。

太史慈還不知道許褚到底何等力道,見他攻擊過來,也不躲閃。直接揮刀悍然迎了上去。

兩人均是使刀高手,互相砍去的時候,都有探底的意思,等刀鋒相對正要落下,兩人居然都是詭異的把刀鋒換為刀背。

「匡當!」

厚厚的刀背發出刺耳的鐵噪聲。

接著兩人奮力一推,許褚退出兩步,太史慈退後三步。

沒想到小小的身子,也能有這麼大力道。許褚噫了一聲,心裡興奮,當下再次攻擊上去。

太史慈可不會和他纏鬥,剛才比拚力氣,自己已經輸了,再如此鬥力下去,決然是撐不到五十招的。

因此見許褚攻擊而來,只是巧力借力,並不與他正面狠鬥,許褚頓時陷入有力使不出,感覺刀刀砍在棉花上的感覺。

一時十分憋屈,遇到那種靈活的,除非是蠻力直接砍死,不然只能纏鬥的處境會異常不妙。即使能勝,許褚也不可能會在短時間解決戰鬥。

面前的太史慈,無疑給許褚的感覺就是這樣,明明覺得眼前人鬥不過自己,可自己卻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這種感覺讓他抓狂。

眼看過了四十來招,許褚再也等將不下,「啊」的一聲,使出十二分力氣,揮刀朝著太史慈砍去。

太史慈沒想到他居然這麼狠,猶豫了下,再次後退,馬上叫道:「我認輸,你這小子想砍死師父啊!」

兩人也不過今天才認了師徒關係,太史慈還是被勉強的,可現在太史慈比誰都會叫喊關係,可把許褚給惱的不行。

但是他魯莽可不代表他笨,剛才太史慈要是藉著地勢繼續與自己纏鬥,自己幾下大力使完,說不定後面還會被壓制,更別說五十招內打敗他了。

嘴裡嘟囔了兩句,許褚回頭就嚷嚷道:「斗了這麼久,就只能吃一杯酒水,忒不痛快!」

袁熙看了太史慈一眼,又扭頭笑道:「那你可以不喝啊。」

這個太史慈真心不錯,希望許褚能在他的手裡有些長進吧。

「嘿嘿,那還不饞死俺。」其實許褚也只是扯開話題,尋面子找台階下而已。

美美的喝了一杯酒,許褚切了塊大雁肉扔給太史慈,說道:「師父,你不錯,這個身板,在俺村裡都是不中用的男人,你讓俺長見識了。」

太史慈接過大雁肉,手臂顫抖了下,人力有盡時,他畢竟身子底在那,剛才耗費的精神真的不比許褚少,他認輸有其它的原因在,但是也是有自己實在快不行的原因在。

估計五十招真的是許褚和自己的分水嶺了。

緩了好大一會,太史慈才慢悠悠的坐回自己的位置,看著自己的便宜徒兒,心裡覺得匪夷所思,自己居然收了這麼個厲害的徒兒。

「好好,剛才都說了不許斗武,那個費力,還浪費時間,咱們來個簡單點的,」袁熙笑道:「之前你們不都說自己力大無比嗎?今天我就要來給你們排個名次。」

太史慈乾笑兩聲,他低聲道:「我還是算了吧,就不上去丟人了。」

袁熙笑道:「這有啥丟人的,一會你和我比,咱們兩個看看誰是倒數第一。」

太史慈想了想,似乎明白袁熙的意思,便點頭道:「如此,那我也來試一試。」



一百零五章 武將班底之最強潘鳳

所以現在袁熙藉著今天有空,準備讓他們比上一比。

許褚剛剛熱身完畢,身上的力氣正要發洩呢,聞言,不由好奇道:「二公子,如何比法?」

見大家一起朝著自己看來,袁熙微微一笑,說道:「最簡單的比試,當然是扳手腕了。」

「扳手腕?」幾人愣了下,全都明白過來,果然簡單。

這個時候扳手腕雖然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但是真正去扳,想著扳的,卻是很少有的事情。

為了公平起見,袁熙沒有讓許褚先上,而是讓剛才一直歇著的潘鳳和袁翔,先對決。

從屋裡搬來一張桌案,潘鳳和袁翔一人一面,按照袁熙說好的姿勢,慢慢找準了屬於自己舒服的站姿。

「好,預備,開始!」許褚充當了裁判,大聲吼了起來。

袁熙十分無奈的搖搖頭,許褚無論什麼時候都是咋咋呼呼的額,讓他一點辦法沒有。

「荷荷..」潘鳳和袁翔兩人同時開始使力。

袁翔力氣夠大的了,可是沒一會,袁熙就驚訝的發現,潘鳳居然已經穩穩地在局面上,壓制住了袁翔。

袁翔雖然滿臉通紅,手臂卻是始終往自己那邊傾斜著,一副似乎失敗只是時間問題一樣。

扳手勁當兩人勢均力敵的時候,比拚的就是耐力和持久力,袁翔雖然不知道是沒有注意還是怎麼,很快傾斜了手臂,但是卻很快穩住,讓自己的手臂沒有再次往下。

就這樣兩人的手臂一直在同一個地方,都是動也不動,就像兩人都沒有用力氣一般。

許褚在一側看的嘖嘖驚歎,笑道:「平時你二人和俺比武的時候,袁翔明顯走的是剛猛路線,勁道上感覺比潘鳳大了不知凡幾,可現在的局面上來看,潘鳳你似乎留有餘地啊。」

袁翔臉色漲得更紅,潘鳳卻是微微一笑,深深吸了口氣,輕輕喝了一聲,猛地往下扳去。

「砰!」

袁翔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臂,似乎不相信自己這麼快就敗了,素日打仗,自己可都是感覺比潘鳳力道強上一些的,怎麼就敗了?剛才他還沒有比拚的時候,都想著省點力氣。

許褚心裡不服,叫喚道:「讓俺來會會你,看看你到底是真是假!」

太史慈笑道:「徒弟不可,潘鳳將軍剛剛比試過,手臂正酸軟,你這不是乘人之危,就算勝了,也是不光彩啊。」

許褚向來直來直去的,哪裡會想這些,不過卻也不是不講理之人,見師父說的有道理,便點點頭,倒了一杯酒遞過去,呵呵笑道:「潘鳳,這是你的,一會歇好,俺可要會會你。」

見潘鳳把酒接了過去,他看了眼器皿裡的酒水,嚥了嚥唾沫,割了兩塊大雁肉,遞給有些沒有緩過神來的袁翔,嚷嚷道:「袁翔你先莫生氣,一會俺幫你打敗他。」

袁翔接過雁肉,苦笑兩聲,他倒不是覺得失敗臉色無光,他是疑惑潘鳳怎麼突然就有如此大力,讓他有些懵。

袁熙只是驚訝了下,馬上再次想到曾經韓馥說過的話:我有上將潘鳳!

這個潘鳳也許真的有上將實力吧,他心裡幻想著。僅憑力氣也是一流武將的水準了。

待會再看看許褚和他相比如何,如是還能勝之,他覺得應該好好重新省量和給潘鳳重新定位了。

別自己得了寶貝,還像老爹一樣,只給悶著。

潘鳳把酒水慢慢喝完,舒了口氣,說道:「我休息好了,許仲康,你且來吧。」

「好你個潘鳳,一會輸了,可別說俺勝之不武?」說著許褚還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師父太史慈。

「自當如此!」潘鳳撫鬚笑道:「你儘管放馬過來。」

眾人心裡驚奇,袁熙卻是大喜,當下屏息凝神緊緊的看著,走到桌案兩邊的許褚和潘鳳。

兩炷香的時間後,看著哇哇大叫,嚷著不服氣,要重新來過的許褚,和他另一側臉色淡淡的潘鳳。

袁熙再也忍不住,上前驚喜道:「潘鳳,你何時有這麼大的力氣了?」

潘鳳對於給了自己第二次生命的袁熙,不敢有所隱瞞,肅然道:「我之前被呂布一招打下馬來,雖說有其它原因,但是敗了便也敗了,武將講究有無敵之心,這種心境一破,就很難恢復之前的神武,我當時又被韓大人趕回冀州,心灰意冷之下,武功境地已經跌了大半,後來雖得二公子收留,但是心裡仍舊對往事耿耿於懷,因此武力也一直沒有恢復,直到之前我在城頭上看見狼煙烽火,金戈鐵馬,心裡忽然了明瞭一些事情,所以才猛然醒悟。」

袁熙說白了也能勉強算個准一流武將,但是有關頂級武將的那種心態,還真是半點不懂,現在聽潘鳳這麼一說,就算不懂,也知道自己算是撿到寶了。

他又驚又喜,今天不但得到太史慈,又徹底重新瞭解了一番潘鳳,心中歡喜,簡直直追當初和蔡琰刁秀兒結婚的時候。

看著眼前的四員猛將,袁熙知道自己的武將班底也算是初步完成了。

見許褚還在一側嚷嚷給沒完,袁熙打趣道:「有人比你厲害還不是人生快事?都沒有你厲害,你這一輩子的武功上的成就,也就止步於此了。」

許褚虎癡之名不是白叫的,好勝之心不是一般的強悍,聞言哼了哼,說道:「俺卻是不信他真的比俺武功厲害,一會俺還要和他比劃比劃,若還是失敗,那俺才服氣。」

袁熙搖搖頭,說道:「現在不許比試了,等這次戰役回去再說吧,幾天後公孫瓚就會集齊重兵來攻城,你給我省點力氣到時候留著殺敵。」

許褚撓撓頭,憨笑道:「那行,」隨即又看了看潘鳳,瞇著眼睛道:「好你個潘鳳,瞞的俺們當真是辛苦,不是今天俺還以為自己能穩勝你。」

潘鳳笑著回道:「我可沒有說自己能穩勝你,你武功不在我之下,但是要想更近一步,心性還需得打磨一番。」

袁熙心裡更加有數,潘鳳真是有真材實料的。



一百零六章 圍城

一個人被擊敗之後,其實不僅僅是自己對自己失望和不相信,身邊的人也是一模一樣,壁如韓馥,直接把他趕走,壁如自己,也不是到現在才徹底相信人家嗎?

幾人酒水喝完,雁肉吃不掉,就收了起來,留作晚飯再吃。接著便四仰八叉的躺了一院子,隨便就地呼呼大睡了起來。

.......

田豐雖然精明,但是百密一疏,沒想到公孫瓚居然第二日傍晚時分,便派兵駕著雲梯開始攻城。

四面攻城,幾面都有數不清的大軍。

田豐臉色沉重的在城中一處清理出來的府邸裡,調兵譴將。

袁熙帶著手下幾人,趕到的時候,大部分的將軍都已經上城守城去了。

「田將軍,怎麼公孫瓚現在就開始攻城?」都快晚上了,時間上可不利於攻城,袁熙也不知道這個公孫瓚再想什麼。

「我也納悶,好端端的,說攻城就攻城,這公孫瓚倒是出乎人的意料。」袁熙見他進來,無奈的朝他笑了笑。

袁熙也只是隨口一問,走到一邊,又詢問道:「這次公孫瓚派兵多少過來?」

田豐苦笑道:「全軍壓上,每面城池下面不下於三四萬大軍,已經接近他現在所帶來的全部軍隊了。」

田豐不過區區四五萬軍隊,要想防守下來壓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大。田豐告訴他現在每面城牆上不過五六千兵馬,剩下的都是預備隊在城中修整,等候隨時支援防守不利的城牆。

田豐能和公孫瓚對峙這麼久,除了偶爾耍計策之外,更多的是在賭公孫瓚也不想開戰,公孫瓚似乎有其它的事情在做,不然無險可守的安平,何以能守那麼久?

可是現在不知道哪根筋搭錯的公孫瓚,忽然就把全軍壓上,好在田豐聽了袁熙的話,不然還真的損失不知道多少。

饒是如此,現在的情況也很微妙。

打不好就是城破人亡的境地。

所以現在田豐也微微有些心急。

公孫瓚的兵馬擅長長驅直入,重兵壓境,從速度和氣勢上擊敗敵人,理論上,好好守著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嘴上沒問題,不代表那裡就不會出現問題,要是哪個將軍真的犯渾了,打了個盹,還真就能被破了,所以田豐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為確保萬一,田豐有心問計袁熙。順便也是考驗考驗吧,可不能所有壓力都讓自己扛著啊。

「賢侄啊,這公孫瓚不計後果的攻城,我也沒有料道,你可有良策破敵?」田豐面帶微笑,似是不經意詢問,但是嘴裡的話語,卻是結結實實的毫不含糊。

袁熙搖搖頭,想的和做的實在是不一樣,現在回頭看看他的計策只能算是平庸,四面圍城,只能等援軍了,如果是沒有進城,也有可能不會被圍著,當然公孫瓚的鐵騎天下無雙,就算在城外,他真的想鐵心追你,你也逃不掉。

總得說來,現在袁熙覺得自己多嘴了,也許田豐只是讓自己給他做一個決定罷了。

換了個奸臣,那就是讓你背鍋,雖然袁熙不願意這麼揣測田豐。但是事實有時候就是這般。

田豐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剛想出去,袁熙又攔住他,說道:「我也可以去守城,田將軍有沒有什麼要吩咐的?」

田豐想了想,說道:「如此那便請賢侄去西城守衛,那兒的將領我不是太過放心,不過也委實沒有人用了。」

袁熙點點頭,接過田豐的令箭,剛想出去,田豐又叫住了他。

「賢侄,你等等。」

袁熙回頭看他,田豐歎息道:「你自己小心一點,遇事穩重,別自己衝在前面,可懂我的意思?」

「我知道了。」袁熙知道田豐在關心自己,又怕說的太過露骨,這才說的模模糊糊的,說白了,最好自己不要上城牆。

「你那幾個手下都不錯,讓他們去吧。」田豐又叮囑了一句。

袁熙哈哈大笑,從房間裡出來,快速的走到一個角落,對著屬下太史慈、潘鳳、許褚、袁翔四人道:「上馬,咱們去西城。」

四人紛紛上馬,走了一半,許褚後知後覺的發現少人,不由快馬加鞭,趕上袁熙,詢問道:「二公子,怎麼沒有看見袁安?」

「派他做事去了,先別管他,一會可能要讓你們下城殺敵,都準備準備。」

「是,二公子!」眾人齊聲應諾。

來的時候袁熙就說過要讓他們鍛煉鍛煉,但是這麼久過去除了上次和趙雲打打之外,毛事也沒有做上,這無疑讓幾人都是心有癢癢。

西城現任守將為李鋒,正緊張的注視著城頭下面的公孫瓚大軍步步前進,忽然就聽到一陣腳步聲,一個士兵過來在他耳邊道:「李將軍,袁二公子來了。」

此時袁紹的勢利不過初露崢嶸,但是軍中和袁紹的不少手下,很多人早早就站了隊伍,李鋒就是屬於被袁尚拉攏的一個小將。

他眉頭還沒皺起來,就看見袁熙帶著幾個壯漢走了過來。

李鋒雖然跟了袁尚,但可不代表他笨,趕緊上前拱手道:「末將李鋒拜見袁將軍。」

「快快請起。」袁熙虛扶了下,說道:「現在城下敵兵攻城,李將軍直管好好守著城牆便是,我在一側不會多干預什麼。」

李鋒鬆了口氣,就怕袁熙亂來,讓他本來就不是堅定的信心更加慌張。

在他看來這些世家公子都不過是來撈戰功的,真正能打打仗的有幾個?

至於說袁熙曾經和呂布交過手,還不不分勝負,李鋒當然不信。

袁熙讓身後幾人在一側看著,他們距離李鋒一段距離。

望著城下已經到了護城河的邊的公孫瓚兵馬,許褚嘟囔道:「二公子,咱們就看著?」

袁熙道:「先等等,還有別整天滿腦子打打殺殺,這城要是被破了,你我都逃不得好。」

「呵呵,俺知道,俺知道。」許褚倒是沒有在意袁熙說的什麼,但是被太史慈一瞪,只得退後在了袁熙後面。

城下遠遠望去旌旗蔽日,甲兵如林,一片森寒之色,比之前次被圍困,眾人都感覺到了一絲壓力。



一百零七章 守城

城上士兵面色沉著陰冷,無數的弓箭手嚴陣以待,由於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準備,比之不會攻城的公孫瓚軍隊,他們其實也好不到哪裡去。

現在最多的就是土石,不過也只是相對而言,石頭城雖然名字裡帶有石頭,可磚石卻是不太多的。

一會這些都扔完,射完,就得看戰將臨場指揮能力,李鋒大戰獨擋一面的情況下,還真沒有遇到過,因此心裡緊張的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其它了。

城下也不知道是誰指揮的,但觀其推進井然有序,想來就算不是厲害的名將,也是經驗豐富的宿將。

「發射!」眼看見敵人已經攻了過來,李鋒慌忙大喊。

袁熙看了眼,搖搖頭,這個距離還是有些遠的,果然第一輪箭雨,幾乎沒有給公孫瓚的兵馬造成多大的傷害。

公孫瓚的兵馬很快攻到城下,攻城雲梯靠在城牆上面,開始瘋狂的進攻。

石頭箭雨紛紛落下,兩邊明顯都是不怎麼守或者怎麼攻城過的,一時倒是顯得勢均力敵,不過到底是守城佔些優勢,下面的公孫瓚兵馬很快被阻攔了一波。

李鋒心裡還沒有來得及高興,就又看見了遠處密密麻麻的公孫瓚士士兵們,扛著雲梯開始往這邊奔跑而來。

城牆上的士兵也死傷不少,李鋒心裡有些著急,他本來就想著等到自己挨過第一輪,就讓士兵去請求田豐預備隊支援,可是如今的情況是,袁熙在一側,他不是太好意思去,更準確的說是感覺丟面子。

李鋒咬牙切齒,心裡直哼哼,也不知道這人是做什麼來的,就帶著幾個手下在那看著,也不幫忙,真是見鬼。倒是把袁熙沒有奪他指揮權的事情給忘記了。

「給我射!」很快李鋒就來不及想這些事情了,因為下面的敵軍又開始攻擊上來了。

袁熙到現在倒是沒有覺得什麼,偶爾幾個流矢也被身邊的人給攔了去,現在情況還在可控範圍之內,他只是讓身邊的人準備好,其它還沒有說。

許褚看著一直飛箭歪歪扭扭的飛了上來,隨手撥開,朝著袁熙道:「二公子,這就是號稱無敵的白馬義從?箭都射不準,這也太不中用了吧?」

「仲康退下。」太史慈喝了一聲。

許褚看著周圍守軍不善的目光,訕訕一笑,守軍也夠弱的,這種弓箭的準度都能傷人.......

袁熙沒有理睬他的牢騷,西城這邊下面雖然攻勢如潮,但目前還真沒有受到真正的威脅,攻兵守將都弱的可憐。

小半天過去,城下的士兵沒有一個人踏上城頭的,雖然李鋒帶領的手下死傷慘重,可看著城牆下面密密麻麻的屍體,可想而知公孫瓚的西城進攻兵馬,有多少死傷了。

「二公子,二公子。」就在袁熙看著城牆下面公孫瓚的兵馬組織又一次進攻的時候,袁安匆匆從下面跑了上來。

袁熙忙迎了上去,小聲詢問道:「事情如何?」

「很順利,這個稍後再說,」袁安似乎有些著急,在他耳邊小聲道:「剛才我看見田將軍,他讓我傳話給你,說希望你派一名猛將去東城助戰。」

「東城?」袁熙皺眉道:「東城怎麼了?」

「東城有個猛將在,指揮兵馬很厲害,守將快守不住了,而且東城的集結的兵馬最多.......」

這個田豐,看來是吃定自己手下猛將如雲了,袁熙回頭看了眼許褚他們。

許褚馬上靠上來,笑道:「二公子俺願意請戰!」

「請你個頭!」袁熙沒好氣的把他推開,逕直朝著李鋒走去。

下面打到現在連個像樣的武將都沒有,可想而知,除了指揮的估計都是草包,袁熙不願意讓自己的手下跟著去東城,那樣感覺太過危險。

「李將軍!」袁熙走到他面前,面色嚴肅的喊了一聲。

李鋒精神一凜,頓首道:「袁將軍。」

「你速速給我抽調兩千兵馬,一會我要出城。」

李鋒大吃一驚,現在城頭上不過四千多兵馬,再要抽調兩千,自己可不是守不住了?

他剛想說話,袁熙就阻止住了他:「休得多言,按我說的去做。」

李鋒心裡生出一絲不滿,堅持道:「我軍守備兵馬已然不足,城下還有數萬敵兵,將軍這樣做太過冒險了。」

「俺家公子讓你給你就給,磨磨唧唧什麼?」許褚聽了立馬哼道:「適才過來,田將軍可是讓俺家公子主持西城防守的。」

李鋒心裡愈發惱怒,剛才幹什麼去了,現在等著自己把敵人打的攻不上來,才來奪權,這不是想奪取戰果是什麼?

他還想爭辯幾句,袁熙已然不耐,皺著眉頭道:「我命令速速抽調兩千兵馬。」

說話間已經把身後的令箭給拿了出來。

李鋒咬了咬牙,狠聲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袁將軍,你從未上過戰場,我不能輕易拿弟兄們的性命開玩笑,等這場戰役打完,我自然會......」

「袁翔!」袁熙大喝一聲。

令箭都拿出來了,還不應話,袁熙覺得李鋒簡直吃了豹子膽,要說你守城厲害,他也認了,可短短幾波攻城,城頭就有了兩千傷亡,實在讓他忍無可忍。

袁翔喝了一聲,上前就要拿下李鋒,李鋒身後的親衛趕緊攔了上去。

袁熙心裡惱怒更甚,舉起令箭大喊道:「田將軍令箭再次,敢再不聽話者,殺無赦!」

他這話一出,身後的太史慈等人,也紛紛把武器拿了出來。

李鋒反應過來,忽然背後就是一陣冷汗,自己好好的和人家慪氣什麼?這可是袁家的二公子啊。

「全都退下,王剛,你快速從城頭抽調兩千兵馬給袁將軍。」李鋒越想越怕,直是想不明白自己剛才怎麼就豬油蒙了腦袋。當下只能慌忙補救著。

袁熙看了眼低著頭惶恐的李鋒,冷哼一聲。

轉頭帶著身後四將和袁安下了城頭。

看著袁熙等人遠去的背影,李鋒擦了擦汗水,納罕道:「這二公子怎麼感覺不像傳說中的不中用啊。」



一百零八章 猛將

身邊一親兵忙道:「三公子上次被他折了面子,將軍這次也算損了他的面子,三公子知道後,一定會對將軍看重有加,將軍這買賣做的不虧啊。」

「你他娘的輕聲一點。」李鋒訓斥了心腹一聲,不過轉念想的也對,自己態度擺明出來,算是給三公子遞了投名狀,雖然得罪了二公子,最後也沒有能堅持到底,但是好歹效果得到,思及如此,他心裡剛才的那點緊張馬上全都消失不見了。

袁熙等人下城之後,沒有一炷香的時間,兩千兵馬已經集合。

五百騎兵,一千五百步兵。

雖然眼前的這些不是虎狼之師,可外面的公孫瓚大軍也不比黃巾軍強多少,想來也是最弱的攻城部隊。

因此袁熙還是信心滿滿的。

「打開城門!」袁熙對著早已經呆住的城門下的守衛,下達了命令。

那些守衛回過神,哪敢說道什麼,忙吃力的把大門打了開來。

「袁翔、潘鳳,我令你二人,帶著一千兵馬,擾亂敵軍攻城兵馬,能殺多少是多少,不得撤退!」

「是,二公子!」袁翔、潘鳳領命而去。

看著兩人帶著一千兵馬出了城門,許褚急了,忙上前道:「二公子,俺呢?俺幹啥子去啊?」

「一會自有你的事情,先在後面領著兵馬等著。」袁熙淡淡的說了一聲,帶著太史慈、袁安緩緩朝著城外走去。

許褚也想跟上,可是想到剛才袁熙滿臉嚴肅的說出的話。,心裡沒來由的一陣懼意,當下只是老老實實的待在城裡,領著剩下的一千兵馬。

袁熙三人出城,正見袁翔、潘鳳二人,領著一千兵馬亂殺那些攻城的士兵。

那些攻城的士兵還沒有放下雲梯,武器還掛在腰間,哪裡會想得到,袁軍居然有膽量從城門正面攻殺出來。

頓時都吃了一驚,還沒有反應過來,前方已經被人殺得片甲不留,尤其是前方兩個猛將,一個使用雙錘,一個使用長槍,所過之處凡是遇到抵抗的人,無不被碾壓成肉泥,慘狀可見一般。

一時全都心驚膽顫,被嚇破了膽子,掉頭就跑。

猛將開道,士兵跟在後面士氣就會愈發的高昂,兩人帶著一千兵馬,竟是直接攻向了敵人的腹部。

「太史慈!」袁熙見狀,忙大聲叫了身邊的太史慈。

「卑職在!」太史慈勒馬上前聽令。

「你和許褚,速速前往支援潘鳳、袁翔,記住了,一定要迅速出擊,不要給敵人喘息的機會。」

「是,二公子!」太史慈轉身回了城門裡,袁熙和袁安的身子剛剛讓開,城門裡就兩員大將就一前一後,從裡面飛速衝了出來。

後面緊跟著的一千兵馬,魚貫而出。

這個時候袁熙往前看去,果然不出他的意料,潘鳳和袁翔再是勇猛,可是面對的到底是正規軍,不是黃巾之流可比。那主持攻城的將領反應過來,很快派兵逐漸開始包圍兩人和他們身後的兵馬。

但是包圍是包圍,袁翔、潘鳳也不是誰能阻攔的,因此,包圍圈久久沒有合攏,兩人帶著身後的兵馬,走到哪,哪就死傷一大|片。

「潘鳳、袁翔莫慌,俺仲康來助你們。」

許褚看著眼前的公孫瓚兵馬,眼睛都興奮的通紅,哇哇大叫著,衝了上去。

身後的士兵跟上一起隨著許褚去衝擊包圍圈,太史慈則微微放緩速度,從腰後拿出碧玉弓,迅速的張弓搭箭,對準了,正前面正在指揮兵馬的敵方將領。

袁熙在後面看的清楚,朝著一邊的袁安笑道:「西城之圍已解。」

袁安歎服道:「二公子高明!」

袁熙哈哈大笑,心裡也是十分爽快,不過嘴上卻道:「這哪是我高明,只是幸虧我們身邊有這四員猛將,不然今天還真不敢出來。」

這場迅速的解決的戰鬥,袁熙充分利用了猛將的優勢。

當一支部隊難以解決,之後又出現一支相同的部隊,那麼敵方的士氣就會降到最低點,袁熙就是算準了對方沒有猛將,統兵將領本事也是一般,才敢出此計策,不然遇到有些本領的將軍,西城還得慢慢來消耗。

袁熙也不敢出來。

袁翔、潘鳳、太史慈、許褚四人帶領兩千兵馬,迅速的匯合在一起,在四人的勇猛下,根本沒有人能擋住他們的前進的道路。

一時慘叫聲,崩潰聲,投降聲,不絕於耳,四人直是追殺五六里這才返回西城。

「去把西城的消息如實告訴田豐。」袁熙對著袁安說道。

「是二公子。」袁安拱手退了下去。

西城異常酣暢淋漓的大勝,肯定也會對其它的城門有著巨大的影響。

袁熙不等幾人回來,便已再度進入城裡,登上了城牆。

李鋒看著大步走過來的袁熙,身子猛地縮了下,頭也矮了下去,兩千人馬,硬是把下面的數萬大軍給打的落荒而逃,李鋒忽然覺得之前對袁熙的印象似乎有誤解?

貪花好色的袁熙真的能有這麼厲害嗎?那三英戰呂布之事,難道也是真的?

「李將軍,現在城下無人,迅速派人下去收拾戰場,速度要快。」袁熙看著遠處,淡淡的給李鋒下了命令。

「是,袁將軍。」李鋒把腰躬的彎彎的,一點牴觸的心思沒有。

迅速派人下去打掃戰場,李鋒微微後退,跟在袁熙後面看著遠方有些狼藉的戰場,嚥了嚥口水,澀聲道:「袁將軍,你的手下那些猛將都是從哪找來的,可真勇猛啊。」

「呵呵,」袁熙轉過頭,看了李鋒一眼,又扭過頭去,望著已經緩緩退回來的潘鳳、太史慈他們,淡淡道:「自己養的唄,怎麼,李將軍沒見識過如此猛將?」

李鋒嗓子一噎,乾笑道:「自然是見過,末將只是好奇袁將軍手下,居然一下能有四員如此猛將,是以才大吃一驚。」

「很羨慕?」袁熙打趣了一句。

「呵呵,呵呵,」李鋒吞了吞口水,笑道:「自然是羨慕,猛將可是寶貝,作為將軍的,誰不想要。」



一百零九章 好酒

「我大哥也想要,可我怎麼能給他,這些猛將可都是留著我保命用的。」

李鋒微怔,嘴巴張了張,目光呆呆的看著他一會,才收起愕然,勉強笑道:「袁將軍好魄力,呵呵,呵呵。」

呵呵,袁熙心裡冷笑,不看後面他表現良好,他已經準備等太史慈、潘鳳等人進城的時候,直接把他斬了。

如此不聽話的東西,要有何用?

只是眼前還得守城,他也不能由著性子來,不然田豐那邊留下的影響都不好。

西城出乎意料的大勝,把公孫瓚嚇了一跳,很快其它三面攻城的趨勢為之一緩,沒多久似乎是怕其它方面也出問題,公孫瓚居然直接把圍城的士兵退後十里,不再攻城了。

「全部退了?」田豐聽到消息後,愣了好一會,似乎想通什麼,馬上轉頭哈哈大笑道:「好你個袁顯奕,這次當記一大功勞。」

「袁安,你速速去告訴你家將軍,就說我擺慶功宴款待他,讓他快點過來。」

「是,田將軍。」自家公子出息,作為下人的袁安心裡還是很高興的,馬上退了下去。

「袁熙啊袁熙,想不到你手裡還有這麼多猛將。」田豐喃喃幾句,心裡已經打算從袁熙手裡要來一兩人用用了,有勇冠三軍的猛將在,心裡還是有底的

等到探子再次確定公孫瓚已經徹底退走後,田豐馬上開始大擺慶功宴,款待四城諸將。

不過說是慶功宴,其實吃的也就比平常好一點,連酒水都是用茶水濫竽充數的。

偏生田豐臉皮不是一般的厚,端起面前的茶水,田豐朝著底下的諸將道:「這次我軍大勝,西城更是徹底擊垮敵軍,殺敵五千多,乃是難得的大勝,來諸位,我敬你們一杯,干了。」

袁熙看著田豐不要臉的咕嚕嚕把茶水喝了,還一副喝酒的陶醉模樣,喝得哧溜響,一時自己都替他老臉通紅。這酒他早就看出來是水了。

端起能淡出個鳥來的白開水,袁熙一口飲盡,無語的打了個嗝,他身邊伺候的士兵趕緊把他斟滿。

袁熙搖搖頭,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太史慈、潘鳳他們,果然見四人都面色古怪,許褚更是臉色漲得通紅,似乎想要起身喝問怎麼給水喝了。

袁熙不想他們多事,給太史慈使了個眼色,太史慈會意,馬上按照自己的理解給許褚解釋了一番。

見許褚消停下來,袁熙才把心思放進肚子裡。

接著又是一通口頭誇獎,尤其是袁熙被田豐狠狠的猛誇一番,弄得袁熙都有些郝然。

不過袁熙不好意思的並不是田豐誇獎自己,而是每當他誇獎一通之後,總是舉起面前的海碗和眾人喝一次,然後大喊一聲好酒,弄得底下眾人也不得不跟他喊。

一時歌頌聲,好酒聲,就沒有停止過。

歌頌聲都是田豐一個人再說,好酒聲,大家臉皮都薄,就算喊也是聲音小小的,可有人除外,那就是袁熙後面的許褚。

許褚喝白開水真的就像是在喝酒一樣,那喝的哧溜聲,比之田豐還要誇張,每次田豐舉起海碗,喝完大喊一聲後,許褚保準得是第二個喊出好酒的聲音,他那渾厚的聲音,比田豐低沉的聲音要響亮不知道多少倍。

要不是大家都看著,袁熙絕對上去把他踹上一頓,他娘的丟死人了。

袁熙嫌丟人,田豐卻是一點也不介意,還不是的和許褚端海碗示意。

笑瞇瞇的打量著他。

「此次之所以能大勝,以弱勝強,既是天助我冀州,亦是諸位將軍之勇武,諸位放心,等戰爭結束後,某一定會如實匯報主公,賞賜諸位,來先乾了這杯。」

田豐哧溜喝下海碗裡的白水,摸|摸肚子,有些飽了,心知今天的慶功宴就要到此為止。

扭頭去看袁熙,卻見袁熙正在悠然的吃菜,他的目光又投向他身後的四員猛將,還沒有再次逐個打量,就看見許褚正睜著一雙虎目瞪著自己。

他先是愣了下,馬上反應過來,哈哈大笑道:「好酒!」

許褚也一口喝完,大聲回道:「好酒。」

「哈哈,哈哈,」田豐大聲笑道:「袁將軍,你這.......」

「哎呦,我這肚子怎麼這麼疼的?」忽然袁熙猛地皺臉摀住了肚子,驚叫出聲。

田豐被唬了一跳,忙道:「好好的,怎麼肚子就疼了,來人快叫軍醫。」

「不用了,」袁熙皺眉道:「估計是好酒喝多了,應該回去休息一下就會沒事的,許褚,你們攙扶我回去。」袁熙大聲朝著身後四人說道。

「好,二公子,」許褚是個愣人兒,哪裡察覺什麼,還真以為袁熙肚子疼了,忙上前攙扶著袁熙往外面走。

田豐看著一前一後走出去的袁熙等人,愣了一會,馬上哈哈大笑,指著袁熙的背影道:「哈哈哈,好你個袁顯奕,算計算到我的頭上了。」

底下將領面色各異,不過卻沒有多想什麼,唯獨李鋒深深皺著眉頭,一副深思的模樣。

袁熙剛剛走出院子沒有幾步,就回頭直接給了許褚一腳。

「二公子,你沒事啊?嚇死俺了。」許褚笑著躲過,呵呵笑道。

「你個蠢驢,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了,」袁熙看他不以為意的表情,搖搖頭,對著太史慈道:「你們在我手下,遲早會有建功立業的時候,但是不是現在,所以不要著急,懂嗎?」

太史慈等人忙點頭應是,袁熙這麼一解釋,他們再笨這個時候也明白了。袁熙恨鐵不成鋼的指著許褚道:「子義,你給我好好調|教這頭蠢驢,蠢成這樣,武功再厲害又有什麼用,以後也還是別人的刀下魂。」

幾人忍俊不禁,太史慈忍笑道:「手下遵命。」

許褚雖然還沒有明白什麼,但也知道今天又惹了二公子,好在他平時這些事情也不往心裡去。

回到那處宅院,袁熙隨便找了房間,正準備休息一會,就又聽見外面匆匆腳步聲。他躺在床|上,睜眼一看,發現是袁安。



一百一十章 忠言逆耳不好聽

「二公子,二公子。」袁安走了過來,朝他低聲道:「今天負責攻打東門的是趙雲,不過剛才據說趙雲和公孫瓚鬧翻了,」

袁熙頓時來了興趣,從床|上坐起來,笑道:「怎麼說?」趙雲回去公孫瓚那邊,他是能料到的事情,但是這麼快就跟公孫瓚鬧翻,貌似不是趙雲的風格啊。

「是這樣的,」袁安也笑,輕聲道:「今天那東門,幾乎都快被攻打了下來,結果因為西門的緣故,那公孫瓚說什麼都非得撤軍,然後趙雲不識趣,就跟著公孫瓚慪氣起來,還跟他好好的理論了一番,據說把公孫瓚氣的夠嗆。」

這個趙雲,袁熙搖搖頭,不是因為他那麼一身功夫,估計早就被殺了。

人都道忠言逆耳,忠言雖然可敬,可逆耳之話又有幾人願意去聽?

好趙雲,你還是快快來我這裡,我還是願意去聽的。

其實憑著袁熙的身份,本不會這麼對待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將,但是記憶的很多事情,讓他心裡著實是不踏實,不降下|身份去收攏能臣猛將,指望自己以後去和曹操,劉備和孫權打鬥?

這不是搞笑的麼。

袁熙從來不覺得自己會是幾人的對手,就像劉邦從來不是項羽的對手,但是劉邦會用人啊。

有這一點就夠了。袁熙覺得自己目前就該和高祖學習學習才對。

但願趙雲早點和公孫瓚決裂吧,不過想到大耳賊劉備,他又無奈的搖搖頭。

算了先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短短這麼長時間,他的身邊聚集許褚、太史慈、潘鳳三員猛將,他已經很滿足了。

和袁安說道了一會,他的困意早就被丟到爪哇國去了,索性也不再睡覺,起床朝著院中走去溜溜。

打完仗的時候的,天色就已經差不多黑了,又在田豐那邊吃過一頓慶功宴,雖然月色中天,但是夜色卻已經是深了下來。

這處小院並不大,只有兩出,袁熙現在就是在最裡面的那一出。

庭院中冷意深深,月色緩緩,樹影婆娑,袁熙走了兩步,張開懷抱,深深吸了一口涼氣,看著在天空中的雲彩中穿梭的月亮,怔住一下,忽然朝著跟在身後的袁安道:「袁安啊,我且問你,你說這天上的月亮是在雲朵中穿梭,還是雲朵在月亮下面來回?」

袁安皺起眉頭思考了一會,低聲道:「二公子,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會看看?」

袁安抬起頭看了看,還真發覺了有這麼一回事,他尋思著道:「二公子,以我看,該是月亮在走。」

「哦,為何?」

「因為我的眼中只有那個月亮,自然是看著它在走。」袁安勉強解釋了下,不過他也知道自己是胡扯八道,做不得道理。

「啊,哈哈,」袁熙輕笑兩聲,說道:「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可不是我們眼中有什麼,就什麼在走麼。有趣,有趣。」

袁安聽得一腦子糊塗,不知道到底有趣在哪,但是又不敢多問,一會二公子要是再問出什麼稀奇古怪的問題,又夠他頭疼的了。

兩人在院中走了一會,袁熙舉步往外院子行去。

袁安微一猶豫,隨即跟了上去。

外面沒有守夜的人,今天晚上城裡都是巡邏的士兵,倒是不用擔心有什麼危險。

走出院門,兩人在月色下又向前行了一段路,袁熙抬頭的時候,居然發現自己來到了田豐的住處。

田豐沒有住在行營的地方,而是住在了距離他那處宅院,不遠處的一棟更小的宅院中。

周圍有士兵守衛,見到袁熙過來剛想行禮,袁熙就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可不是過來找田豐談心的,之前一直想和田豐打好關係,可現在他只想遠離這個厚臉皮的,萬一把自己身邊的將領給敲竹槓敲去,自己都沒有地兒去哭。

他剛想離開,頭都還沒有來得及轉動,就看見眼前的房門被打了開來。

「我道是誰來了,原來是賢侄啊。」田豐披了件布褂,走了出來,衝他笑道:「賢侄的肚子可是好了些?」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袁熙十分無奈的搖搖頭,簡直見了鬼。

他無奈道:「兩泡尿憋得肚子疼,早就解決了。」

「哦,哈哈哈,」田豐輕輕捋這短短的鬍鬚,抬著頭笑道:「能被尿憋醒是好事,就怕喝醉肚子裡有尿都醒不來,那就好玩了。」

袁熙皺了皺眉頭,扯開話題道:「今天公孫瓚被我們打敗,將軍以為他還還會再來嗎?」

「眼前的這座石頭城,是他的眼中釘,豈止是再會來,我估計還會變本加厲,明日就有的打咯。」

「怪不得將軍睡不著,我一來就醒。」

「賢侄也不是麼?」田豐打趣道。

兩人對視一眼,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中,驚起了遠處幾隻寒鴉,撲稜稜的飛起。

田豐看著月色,怔怔的盯了一會,忽然道:「董卓死了。」

袁熙微愣,他最近這段時間,還真沒有關心過關內之事,猶豫了下,他試探著道:「將軍似乎有話要說?」

田豐回頭看著他,「賢侄不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嗎?」

袁熙心裡微動,但是表面上仍不動聲色,平靜道:「顯奕察覺不出。」

田豐歎了口氣,轉過頭去,呆呆的看了會天上的月亮,許久才幽幽道:「賢侄啊,你知道不知道,董卓死了,大漢才是真正的完了。」

袁熙心裡猛地一震,他怔怔半晌,忽然又是一歎。

他知道田豐是什麼意思,只是沒有想到,田豐真的厲害如斯,目光長遠的連這一步都能看到。

看了眼身後的袁安,袁熙回頭道:「外面天冷,咱們進屋聊吧。」

田豐點點頭,兩人轉身進了田豐的小院。

袁安吩咐看守的士兵距離遠一些,他則木木的杵在門口守著。

田豐帶著袁熙走進小院裡,兩人圍著一張圓桌坐下。

袁熙看了他一會,見他也這麼看著自己,不由笑道:「田將軍,明人不說暗語,其實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請教請教你,未來咱們袁家該往哪裡走。」



一百一十一章 守護什麼?

田豐深深看他一眼,忽然笑道:「賢侄,你說這大漢是不是已經亡了?」

袁熙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在外人口中,聽到這種言論了,第一次是許褚村的那個村長。

「大漢已經中興過了,現在除了一群沒有實力的遺老之外,其實各地軍閥,已經沒有多少是真正的,還以為大漢能夠長久。」

袁熙緊緊的盯著他的眼睛,「這天下已經亡了,現在情況和秦朝滅亡的時候,不會相差多少。」

「賢侄不是虛偽的人啊,」田豐歎息道:「這話雖然難聽,可普天之下能看出來的人,又何止千萬,其實現在我倒是有一個好辦法,能幫袁家在這亂世之中,迅速的發展壯大。」

袁熙眼睛縮了縮,急聲道:「將軍請說。」

「迎天子以令諸侯!」

「迎天子?」饒是袁熙知道這一點,也知道曹操就是這樣發展壯大的,但是這個話從田豐嘴裡出現,還是讓他有些吃驚。

他想起了袁紹部將淳於瓊等人的意見,他們認為天下群雄並峙,各欲為帝,若迎得天子,每事都要奏請。如聽從天子,則不得我行我素;不從,則為抗拒聖旨,諸多不便。也就是說,在袁紹看來,漢獻帝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麼剩餘價值了。

不得不說這樣想,的確是沒有錯誤,日後發展也證明了這一點,袁紹兵敗不是在迎天子這事情上,但是曹操卻是在這上面賺足了政治資本。

但是這不能說袁紹就是錯誤的,袁紹的性格就已經確定他不適合迎接天子到冀州,不然以後的發展,可能還沒有之前的那般迅速。

但是轉念又一想,田豐說的也沒有錯,迎天子來冀州這一行為,具有內外兩層意義。對外能讓袁紹獲得了「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政治優勢。這一點眾所周知,毋需贅言。對內,則能使得袁紹獲得了,以擁漢派士大夫為主的,世家大族們的擁護。這一點算是錦上添花,但是長久以往,卻是得不償失的。

畢竟不善於處理內部關係的袁紹,面對這種情況,估計更加頭疼了。

袁熙嘗試著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田豐微微一笑,說道:「這點我已經想明白過,所以沒有和主公建議。」

袁熙心裡更加驚奇,詫異道:「那將軍和我說這事何為?」

田豐壓低聲音道:「賢侄不是有一個二叔嗎?」

袁熙心裡猛然一顫,忽然覺得十分好笑,難道讓我二叔去幹這事?

田豐深深的看著他,嘴巴張了又闔,最後苦笑道:「有些話說了就是大逆不道,但是不說豐又不吐不快,苦也苦也,呵呵。」

袁熙隱隱能捕捉到什麼,但是卻又不願相信,甚至不想去多想。

他頓了一會,輕聲道:「將軍勞心了,日後若是有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直管告訴顯奕,顯奕定當盡己所能。」

他沒有問田豐什麼不能說,因為問了也白問,反而顯得很幼稚。

田豐看了他一眼,歎息道:「袁家四世三公,其實崛起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但是主公對待本地的世家大族關係曖昧,卻不以重用,賢侄啊,這怕是以後的導火索,你知道嗎?」

袁熙不知道說些什麼了,只是默默的看著他。

說起這些,雖然也是大逆不道,但是田豐卻多少有些無所謂,接著道:「還有一點重用的是,哎,這事本來不是我們外人該參與的,但是既然看見了卻又不能不說,只是我說了,賢侄莫要到處亂說。」

這是試探自己啊,袁熙對於田豐又有了新的認識,他鄭重點頭道:「將軍放心,今晚你我二人說話,我袁熙發誓此言不會落入第三者耳中。」

田豐笑容淡淡的點點頭,輕聲道:「若是袁家崛起,首先要面對的不是外部敵人,因為豐以為到了那個時候,還沒哪方有實力配和主公爭鬥,袁家面對的應該是自己的內部問題,這其中最大的體現應該是在三位公子身上。」

若是沒有記憶,袁熙現在肯定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但是有了記憶的鋪墊,雖然田豐說的話,過於逆天,可袁熙還能勉強適應。

「將軍是說大哥和三弟?」

「呵呵,」田豐忽然冷笑道:「難道二公子不擔心自己嗎?」

袁熙心裡一動,他咬了咬牙,卻倏的笑道:「將軍不也能看出來嗎?」

「哈哈,賢侄果然爽快人,」田豐看著他,慨然道:「可惜無論從哪方面來說,你都不是名正言順的人,你的未來得有你自己來走啊。」

袁熙怔住,是啊,自己的未來只能有自己來走,不然迎接他的,無論他做成什麼樣,都是死路一條。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袁熙深深吸了口氣,站起身子,一拜到底:「求先生教我。」

田豐眼睛微微閉合,又微微睜開,他搖搖頭道:「二公子,你說你是站在哪一方的?」

「自當是我大哥。」袁熙不假思索的回復道。

田豐點點頭,淡然道:「你先朝著這方面走著吧,等哪一天你自己喘息不過的時候,再來尋我。」

袁熙沒想到自己得到是這個結果,心裡有些失望,但他還是忍不住詢問道:「將軍以為我袁家會如何?」

田豐站起身來,轉過頭去,抬頭看著皎皎明月,幽幽道:「齊心,得天下者,必為袁家!」

袁熙再度怔住。

「夜深了,還是回去吧。」田豐下了逐客令,「現在說這些都要早,豐希望若是有一天二公子能想通,說不定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袁熙反應過來,田豐已經走到屋子門口,他下意識的喊了一句:「將軍!」

田豐身子微微一頓,忽然又回頭朝他笑道:「賢侄啊,你心裡有你願意拿命去守護的東西嗎?」

不等他回答,田豐就擺了擺袖擺,哈哈大笑著進屋去了。

一時二公子,一時賢侄,一時又是顯奕,袁熙一個晚上著實被田豐給震到了。



一百一十二章 亂世啊亂世

他緩步朝外走去,心裡知道田豐已經把自己當成可以信賴的人了,若是日後有什麼事情想要求教,說不定真的可以給自己出謀劃策,他知道,這是他這些天得來的結果。

功夫沒有白費,但是想要徹底把田豐和自己綁在一起,只怕自己還必須得想想自己有什麼想要守護的吧?

是啊,心裡若是連一點自己為之交命拚搏的信念都沒有,那在這亂世之中,縱使擁有千軍萬馬,又能如何呢?

信念的力量可不會為一點挫折所摧倒的。

袁熙最後看了眼天上的圓月,以房屋為支點,他看到是雲彩在不斷的從月亮身邊漂浮而過,那一動不動的原來不是雲彩,而是月亮啊。

他微微一笑,舉步走出了田豐的小院。

接下來的幾天,公孫瓚果然不斷的前來攻打石頭城,但是攻擊的程度遠遠沒有第一次來的激烈,一天當中有上午,有下午,總之沒有全天攻城的,次數也比較少。

因此田豐和袁熙等倒是很容易的把石頭城給守了下來。

聽說幽州戰火激烈,袁紹心裡擔憂,在只是大敗一場黑山軍後,就留下外甥高幹獨自駐守,自己則匆匆的帶著沮授、麴義並三萬人馬趕了回來。

并州只是去征服而已,說白了就是去擴張領土,但是自己的領土被公孫瓚不要命的猛攻,萬事小心的袁紹焉能坐立的得住?

......

「大將軍到!」這日石頭城外,田豐率領袁熙等一併諸將,在南城迎接袁紹等人入城。

見到袁紹騎馬一馬當先的過來,田豐忙整理好衣冠,上前深深一拜:「田豐拜見主公!」

「哈哈,元皓快快請起,」袁紹從戰馬上跳將下來,上前把他攙扶起來,笑道:「我聞公孫瓚居然舉幽州全力來攻,當時還嚇了一跳,可後來一想我有元皓在又有何懼?便又晚來了幾天,元皓啊,最近還好吧?」

「多謝主公掛懷,」田豐微微頓了下,回頭看向後面的袁熙道:「不過最近幾次公孫瓚攻勢甚急,若不是主公派二公子過來助戰,石頭城只怕真是危險了。」

見袁紹望過來,袁熙忙上前兩步,拜見道:「父親!」

「嗯,元皓能誇獎與你,證明你在這段時間做的還不錯,沒丟我的臉。」袁紹滿意的點點頭,略微誇讚了袁熙一番。

田豐微微搖頭,這次袁熙過來,的確幫了他不少忙,不過有些事情,點到為止,過猶不及,還需要袁熙自己去體會的。

之前公孫瓚每日都有進攻,這日也不知道是不是早早的就聽到了探子的匯報,一天都沒有再度前來攻打。

袁紹好好的犒勞了一番田豐和袁熙等人後,次日就下了新的命令,派田豐前往高幹處,協助高幹整理局面,至於袁熙自己,則直接讓他回了冀州。

這倒也符合袁熙的心思,當天袁紹下達命令,他和袁紹拜別過後,便和田豐結伴離去了。

田豐不過帶了百十兵馬,袁熙更是不過身後五人而已。

結伴走了一段路,兩人就要分開了。

見田豐不住的朝著自己得到身後張望,袁熙不由一陣哭笑不得。

「我說將軍啊,你這是打算覬覦我身後幾人何時?」袁熙勒著馬,走了兩圈,朝著田豐無奈道。

「呵呵,」田豐笑道:「我瞧那小子順眼,顯奕不如讓他跟著我一段時間吧。」

袁熙心裡一動,尋思著,說道:「只是一段時間?」

「自然,你現在回了冀州,也用不著,我還得去戰亂的地方,身邊沒點厲害的人物,心裡不踏實,賢侄啊,你可不能不答應啊。」

袁熙見狀,看來不答應是不行的了,他駕著馬微微往他靠了靠,小聲道:「我身邊就這幾人心腹,以後還得留作保命所用,田將軍可不能奪我所愛啊。」

頓了下,他又道:「我希望他們只是武將,能打自己希望打的仗,如是將軍應允下來,再多給你一人,也不無不可。」

田豐捋了捋鬍須,淡淡回復道:「賢侄回去,肯定會清閒好大一段時間,若是覺得可以,可以試探試探你那二叔,和你二叔打好關係,對你沒有壞處。」

......

看著田豐帶著太史慈、許褚並上百兵馬飛速而去,袁熙許久才回過頭來,他回頭看了眼身後潘鳳等人,歎聲道:「咱們先回吧。」

世間之事,宛如玲瓏棋局,也不知道這種日子到底何時才能結束,袁熙知道他面對的又不止這些事情,將來夠他頭疼的事情還多著呢。

亂世啊亂世......

袁熙一行日夜兼程,沒有幾日便回到了鄴城。

回來後,袁熙來不及先回府邸,便拜訪母親劉氏去了。

在管家的帶領下,袁熙在偏廳好好的洗刷了一番,整理好儀容,這才朝著母親的房間走去。

許久不見母親,說實話,袁熙多少有些想念,即使母親再偏心,他也是自己的母親,不過袁熙把這種已經淡薄很多的感情,稱之為依托,是一種人類疲乏時候的避風港,即使沒有,也總得在哪裡認一個家不是?

「顯奕你回來啦?」劉夫人正在對袁紹的幾個小妾訓話,見他進來,朝她們道:「剛才我說的事情一定要記牢了,都退下吧。」

袁熙和這些姨娘見過禮後,目送著她們離開。

袁紹的這些女人當中,最好看的最年輕的,當屬已經是三個孩子母親的劉氏了,至那以後袁紹就再也沒有婚娶過。因此袁熙的這些姨娘,在他看來都已經算是一群老婦女了。

模樣也不怎麼樣,也不知道當初儀表堂堂的父親,是怎麼娶回來的。

「吾兒,在安平那邊還好吧?」劉夫人喚回袁熙的念想,朝他招了招手。

袁熙走到她跟前坐下,溫笑道:「每日就困守在城裡,也沒有什麼危險,一切都還安康,讓母親擔心了。」

「嗯。」劉夫人理了理袁熙額前的碎發,柔聲道:「平安就好,你們兄弟幾個啊,現在各個都出鄴城去了,我也沒人陪,卻是有些無聊了。」



一百一十三章 當丫鬟使用

袁熙微怔,似是不經意詢問道熬:「母親,三弟人呢?」

袁尚可是一直常伴劉夫人左右的,難道也出去了?

「他啊,呵呵,」劉夫人面帶微笑道:「你三弟是個閒不住的人,見你和顯忠都出去領兵打仗,這不也鬧騰著要出去,不過他身子骨向來柔弱,你父親沒有派他去打仗,只是在冀州給他找了份差事,最近都在埋頭鑽研呢。」

鑽研?袁熙覺得母親的話中有話,但是他也不敢亂想,便道:「三弟有這些心思也是好的,父親想來也該很高興。」

劉夫人果然輕笑道:「那可不,我三個兒子各個有本領,他不高興怎麼可能?」

劉夫人的目光微微有些迷茫,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接著笑道:「只是這小子一走就是十來日,怕是把娘都給忘記咯。」

袁熙不做聲,也不知道該怎麼做聲,兩人又聊了一會,袁熙才退下,他的請安對於劉夫人來說能讓她高興一會,但是卻遠遠比不上袁尚,甚至連留下來,在主宅裡多陪陪她的必要都沒有。

不過袁熙這麼些年,更是看淡了這事,倒也覺得無所謂。

匆匆騎著馬往回趕去,潘鳳他們,袁熙早就讓他們回去了。

不久袁熙就騎著馬來到了自己的家門口。

剛下馬裡面就跑出來了三個小姑娘,不對,應該說是一個大姑娘,外加兩個小姑娘才是。

袁熙把直接從戰馬上跳下來,把韁繩扔給過來的下人,上前一把抱住最先過來的刁秀兒。

「哎,好秀兒!」袁熙狠狠的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大笑道:「你這麼知道我這個時候回來的?」

「袁翔他們回來我們就都知道啦,」刁秀兒眉開眼笑的道:「然後我們就在這兒等著夫君,剛才看見你,所以就出來咯。」

「胡說什麼呢!」袁熙拍了拍她的小翹|臀,看著她身後跟著的小公主和伏壽,在她耳邊低聲道:「說話注意點,什麼你們的夫君,別人會亂想的。」

「咯咯,」刁秀兒羞的直接從他懷裡跳下去,扭過頭去道:「袁顯奕你一回來就不老實,拍人家哪裡呢,羞死個人了。」

袁熙哈哈大笑,這話也就刁秀兒能說的出口了。

袁熙把眼巴巴的小公主,直接抱起來,「唔,似乎有些重了,妍兒是不是在家裡零食吃多了?」他打趣道。

「啊,真的重了嗎?」本來滿心的思念,被袁熙一句話掃的無影無蹤,小公主頓時也掙扎著要從他身上下來。臉色紅紅的道:「我沒有偷吃什麼啊,怎麼就重了呢?」

袁熙更加開懷大笑,心裡尋思著道:要是日子都這般快活,就算給我天王老子也不幹啊。

袁熙抱著小公主,另一隻手把一邊的畏畏縮縮的伏壽拉過來,朝著府內走去,邊走邊笑道:「我不在的時候,家裡都還好吧?」

「好著呢!」刁秀兒瓊鼻皺了皺,心裡罵了句壞夫君,便也開心的跟了上去。

府裡的人興是得了消息,袁熙還沒有走到二進院就看見,蔡琰帶著一大幫女子迎了過來。

「夫人。」袁熙把小公主放下,鬆開攥著伏壽的手臂,上前就想擁抱蔡琰。

蔡琰見到他回來,神情雖然平淡,但是一雙興奮的鳳眼卻是出賣了她的心思。

用手抵著袁熙的大手,蔡琰道:「在外人面前,夫君注意點影響。」

袁熙不理,直接把蔡琰狠狠地抱起來,在她的驚呼中在地上轉了兩圈,這才放下道:「夫人,這麼些天可把想死了。」

蔡琰心裡羞喜交加,瞥了眼身後的眾女,佯裝平靜道:「夫君,來,我給你介紹,介紹,」說著拉過少女的玉|臂,對著他笑道:「這是糜妹妹,夫君是第一次見到吧?」

糜貞?看來終於是來了。

袁熙側頭看去,見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臉蛋微圓,相貌甚甜,一雙大大的眼睛漆黑光亮,正偷偷的看著他,不過目光剛剛與他接觸,便倏的收了回去,嘴角微微勾起,面頰上的紅暈卻是止也止不住。

這就是徐州第一美人嗎?

只是美人美則美矣,可袁熙看慣了諸如貂蟬、洛神那般的貌美如花的天下一等一的絕色|女子,倒也不覺得太過驚艷。

許是知道自己失禮了,見他張望自己一會,糜貞趕緊紅臉垂首,移開眾人兩步,對著袁熙行禮道:「妾身糜氏,見過夫君。」

以後都是一家人,這般害羞可不行,袁熙打趣道:「糜貞啊,你何時見過我的?」

「啊?」糜貞輕掩朱|唇,接著反應過來,頓時她的面頰燃燒著鮮艷的紅暈,眉毛顯得淡了些,她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輕輕|顫動,一副不知道該如何說話的嬌俏模樣。

「夫君!」蔡琰嗔了眼自己的好夫君,拉過又緊張又羞澀的少女玉手,拍著她的手背道:「糜貞妹妹,姐姐沒有說錯吧,夫君就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厚臉皮,以後你千萬莫和他客氣,不然指不定怎麼蹬鼻子上臉。」

「夫人,」袁熙叫了一句,家裡來了新婦,居然這樣教導,這不是給自己挖坑麼?

「行了行了,」蔡琰拉著咱們糜貞的手,往裡走去,「都是日昳時分了,夫君在主宅吃過飯了嗎?」

袁熙跟在後面,和其它女子打著招呼,回復道:「到主宅的時候剛好午時末,母親那裡已經吃過了,現在餓得緊,快讓廚房給我熱點飯菜來。」

「我去,夫君你到廳裡等著,妾身一會就把飯菜送來。」一邊緊緊跟在後面的鄒佳聞言,忙笑了一聲,帶著幾個丫鬟,朝著廚房那邊去了。

袁熙看了他一眼,點點頭,不過看著圍在眾人身邊的這些丫鬟,他疑惑道:「夫人,你是不是買丫鬟了?」

「不是買的。」蔡琰道:「是母親送來的,你和糜妹妹和甄家妹妹事情,不知道怎麼就給母親知道了,她還罵了你不知道多使喚些下人,說你娶女人回家,就是當丫頭使喚的呢。」



一百一十四章 玩心不改刁秀兒

圍在周圍的眾女,全都掩唇輕笑,袁熙也是好笑不已,沒想到母親會給自己送來這麼多丫鬟。

不過這些丫鬟,跟他以前的那些丫鬟面向比起來,就有些差距了,也罷,總不能都弄些漂亮的女子在府裡,有些活計總得有人去做不是?

一行人走到客廳,唐姬帶著小公主和伏壽說道一聲便離去了。

一時整個客廳留下來的都是袁熙的妻妾。

袁熙舒服的坐下,享受著眾女的伺候,他笑瞇瞇的道:「還是家裡好啊,前幾天還在軍營裡深夜孤寒,現在就回道家裡有著諸位夫人伺候,只怕人生美事莫過於此了。」

這話換做任何一個男子說出來,都有些掉身份,可偏偏袁熙這般說,諸女才認為正常,當然才來的糜貞倒是好好的又對袁熙有了番新認識。

刁秀兒在袁熙身後給他按摩解乏,蔡琰和糜貞則是坐在桌子的對面,和他說道些家裡的閒話。

蔡琰道:「夫君不在的這些日子裡,糜妹妹沒多久就被和他二哥一起過來了,不過當時你不在,他也沒有多待,當天就回去了。」

袁熙點點頭,心裡有些可惜,不要這妹妹嫁是嫁給了自己,糜家的大哥還是跟著劉備去了,那就好笑了。

要是兩人一起來,袁熙心裡倒是有些底,現在麼,心裡卻是七上八下,有些忐忑。

「哦,對了,那甄家五姐妹,已經到了鄴城好長時間了,夫君可得抽空去看看啊。」

袁熙笑道:「怎麼,還有誰要敲竹槓不成?」

蔡琰白了他一眼,溫笑道:「你要娶的可是甄家二妹,在這鄴城都傳開了。」

袁熙看了眼一邊低頭不語,溫柔賢淑的糜貞,知道蔡琰是不想讓自己在她面前形象過於荒唐。

不過他也不在意,甄家五姐妹,只要有大哥在,那肯定是逃都逃不掉的,更何況已經去和人家父親說過了。

現在剛剛回來不久,此事自然不急,往後日子還長著呢,有的是時間。

袁熙和蔡琰細細的拉著家長,不時的和身後的刁秀兒調笑兩句,要不是糜貞在的話,他早就把刁秀兒拉在身上坐了下來了。

「夫君,飯菜來了。」鄒佳走到門口,朝著裡面說了一句,然後讓身後的丫鬟逐個把飯菜送上餐桌。

好傢伙,四葷四素,外加一碗排骨大湯。

袁熙笑看著豐盛的菜餚,失笑道:「鄒佳,你這是把我當成小豬養啊,這麼多菜,我一個人怎麼能吃得完。」

鄒佳輕輕笑了笑,沒有回話,只是幫他從後面盛了碗白飯。

眼前的飯菜一看都是特意為自己做的,袁熙看的胃口大開,當下也不管幾女在側,大快朵頤起來。

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模樣,刁秀兒拿出絲巾不時的給他擦著嘴角,心疼道:「夫君在軍營裡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哪裡受了苦了,」袁熙自覺自己還真是沒有受苦,他笑道:「只是有些無趣罷了,再說軍營裡的伙食再好,也沒有辦法和家裡的伙食相比,是以才胃口大開。」

「慢慢吃,夫君今後應該沒有事情了吧?」刁秀兒嬌笑道:「以後在家陪著我們,什麼都慢慢來,又不去哪兒,飯也得慢點吃。」

袁熙盛了碗湯,一口喝光,舒服的出了口氣,笑道:「我目前是真的沒有事情了,可以後在家的時間雖長,但是秀兒你的主戰場,卻不是在我這裡啊。」

「啊,哪有啊。」刁秀兒有些羞意,不依的捶了捶他的後背,小聲道:「你看現在妍兒和伏壽肯定就在後花園玩耍呢,我都沒有去。」

袁熙把她手裡的絲巾拿過來,美美的擦完嘴,用手指抵了抵她軟軟的小腹,打趣道:「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都快能做孩子母親了,整天還當自己是個小孩。」

刁秀兒縮了縮小腹,後退一步,嬌|哼道:「袁......」皺了皺瓊鼻,烏溜溜的眼珠轉了轉,忽然拍著巴掌道:「哎呀,我還有一件事沒有完成,夫君,先不陪你了,一會我再回來。」

看著刁秀兒帶著一陣香風吹過,瞬間沒了人影,袁熙搖搖頭,也幸好有了自己,不然刁秀兒現在指不定怎麼樣,不過話說回來,這也不是自己和刁秀兒互相成全嗎?

刁秀兒的這種沒大沒小的舉動,也恰恰說明了,她和自己的早已經超出了一般的夫妻感情。

肚裡已經是七分飽了,袁熙又喝了幾口湯,便讓鄒佳叫丫鬟來把食物給撤下去。

幾人站起來從客廳裡走了出去,鄒佳正想走開給袁熙和蔡琰留下空間,一邊的糜貞已是喚了聲:「鄒姐姐等等我。」

回過頭,糜貞紅著俏|臉道:「夫君,姐姐,我和鄒姐姐去了。」

蔡琰臉色不知為何卻是紅了,還沒有答應,就看見糜貞踩著碎步,已經跟著鄒佳遠去了。

「好了,清淨了。」袁熙笑瞇瞇的說道。

蔡琰朝著外面緊走兩步,回頭嫣然道:「好像說的夫君很喜歡清淨一般。」

袁熙追著她的步伐,兩人朝著前方走去。

他道:「我不喜歡清淨,但是我卻喜歡和夫人單獨在一起啊。」

「就你嘴甜。」蔡琰看似隨便走著,目的地卻是不遠處的書房。

袁熙看著蔡琰聘聘婷婷,款步姍姍,折纖腰以微步,舞態生風,看著無限美好的淑靜背影,心頭一熱,快步追上她,雙手一抱,在蔡琰的驚呼中,把她抱起來,大步流星的望著前面的書房走去。

「你幹嘛呢,」蔡琰羞急,粉拳輕抬,微微捶打著他,如花俏靨卻是早早的埋入了袁熙的懷抱。

「夫人,我可是三月不識肉之味了。」袁熙一腳踢開書房門,大步走進去,把她放在床|上,就像想來解自己的衣服。

蔡琰捂著臉蛋,嗔道:「袁顯奕,你別胡來,一回來就是亂七八糟的事情......哎呀,去把門關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蔡琰和袁熙在錦被裡相互溫存著,蔡琰睜開迷茫的大眼睛,一下就看見了書房門還是開著的,頓時臉色紅如胭脂,貝齒輕起,直接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一百一十五章 素手研磨,紅袖添香

「哎呦,你屬豬的啊?」袁熙疼的齜牙咧嘴,居然敢真咬。

「就你家豬會咬人。」蔡琰咬著嘴唇哼了哼,白了他一眼。

袁熙哈哈大笑,說道:「我家可沒有豬,我家只有一條會咬人的小母狗。」

「袁顯奕!」蔡琰不依的在他身上亂撓:「你才是狗,你是公狗,不,你是狼狗!」小豬聽著還是挺可愛的,但是小母狗,一下把蔡琰給引爆了。

不出意外的,袁熙身上又留下了四五個牙齒印記。

「好好,我是狼狗,你是我的專屬小母狗好不好?」袁熙壞壞的笑著。

「去你的,我才不要當動物,讓秀兒當你的小母狗吧,她肯定樂意的。

這話也就說說,兩人很快止住了這個話題。

「去把門關上,羞死人了,你下次再這樣,我真的不理你了。「看著還是沒有關上的房門,蔡琰覺得十分不自然。

「內院都是女人,我的書房又沒有人敢進來,有啥好怕的。」

嘴上這麼說著,袁熙人已經下了床,去把房門關上。

身上什麼都不穿,走了兩步,卻是冷的很。

關了房門,趕緊進了被窩,摟著蔡琰滾燙的嬌|軀,袁熙歎道:「夫人啊,你知道我在安平那邊,想什麼最多嗎?」

蔡琰伸手在他的眉間撫了撫,柔聲道:「夫君想什麼最多啊?」

袁熙抓|住她的胳膊,笑道:「夫人知道了,還問什麼?」

蔡琰莞爾,乜眼道:「你自己問我,還來怪我。」

「我那是讓你猜測的好不好?」

蔡琰頓了下,面頰浮現一絲羞意,輕聲道:「不會是我們吧?」

「答對了,不過沒有獎勵。」

「叫你作怪!」蔡琰在他的胸前輕輕扭了下,幽幽道:「夫君心意,文姬知道,只是這天下亂世,誰也不能例外,倘若是個太平盛世該有多好。」

袁熙搖搖頭,「其實各有各的好吧,我雖然也不喜歡亂世,但是咱們夫妻緣分,也可以說是有一份亂世的功勞,不然你父親那樣,怎麼可能把你嫁給我。」

說起父親,蔡琰笑了笑,道:「前些日子,我父親對我說了一番話,你要不要聽?」

「何話?」

「說了你可不許生氣!」

「你我夫妻這麼長時間,你見我和你置氣過嗎?」袁熙一本正經的回復道。

「討打!」莫名的,每當說起這事,蔡琰就想起自己曾經因為父親生了袁熙氣的那事,那算是她唯一一次和袁熙生氣,雖然也不過短短兩炷香的時間,但她的心裡卻是每當想起這事,都覺得後悔,特別是袁熙這麼反問,她就是敏感的覺得袁熙是在笑話自己。

微微歎了口氣,蔡琰想了想,還是把心裡的話,道了出來,她不知道如何國家大事,但是父親既然在自己身邊說道,肯定有他的道理,是以他就想著說給自己的夫君聽。

「也沒有多長時間吧,」蔡琰組織著言語,緩聲道:「父親說現在長安也亂了,董卓新死,若是夫君覺得可以,可向父親大人匯報,讓他去把流落在長安城的皇帝迎來冀州,這樣對咱們有大好處呢。」

袁熙皺著眉頭,看來迎天子這一招棋,的確很多人想到,但是每個人的看法明顯也不盡相同。

蔡琰這麼一提醒,幾乎都快讓他忘掉的長安之事,又被他想了起來。

袁術?自己的這個二叔,自己真的要給他說說這事嗎?

袁熙有些糾結,現在二叔在淮南發展也不錯,勢頭不在自己的父親之下,但是他知道實際上,袁術比自己的父親差的遠了。

如果自己的父親是志大才疏,那麼袁術就是踩著袁家四世三公的門檻上,小覷天下,不僅僅是志小,才能更是沒有。

之後的稱帝就可見一般了。

不過若是把漢帝給二叔,是不是會發生些什麼呢?

壁如說二叔會延遲稱帝,只要他延遲稱帝,這對之後的官渡之戰就是好事,最少可以不讓自己袁家敗的那麼慘。

又壁如說自己一番勸解,又會不會讓二叔明白厲害,讓他自己做那個攝政王一般的人物,興許他能體會這其中的好處。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最忌憚的曹操勢利,也不會發展的太快,兗州之亂便是最好的見證,也是從兗州之亂中,曹操嗅到迎天子的好處。

他動心的想了想,越發覺得可行,自己的父親也許不合適,但是二叔這種死馬當活馬醫的,說不清真的能有什麼奇跡發生。

二叔,你可不要讓顯奕失望啊。

狠狠地在她蔡琰的嘴上親了一口,袁熙起身道:「好計策,我這就去寫信。」

蔡琰以為自己父親說的話,幫到了夫君,一時心裡也是歡喜的緊,起身就幫他穿衣整理。

這個天氣,其實已經有些涼意了,袁熙赤著上身倒是沒有事情,但是蔡琰這樣,就多少有些冷意了。

看著強撐著冷意幫自己穿衣服,袁轉頭把她摁在床|上,然後拿起被子蓋在她的身上,關心道:「我自己穿就好了,夫人還是先把小衣穿上,免得著涼。」

蔡琰面色微紅,快速的把衣服穿上,剛才只是想著夫君,卻是忘了自己也還沒有穿衣服。

等他穿好後,袁熙已經著手在研墨。

「夫君,文姬幫你。」

蔡琰上前接過袁熙手裡的活計,等他坐在一側後,這才微笑著慢慢的研磨。

「怎麼寫呢。」袁熙蘸了蘸墨汁,卻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下筆了。

寫這個必須得有講究,而且袁熙畢竟是袁紹的親兒子,這等好事不給袁紹說,給他這個二叔說,肯定有問題,也肯定會讓人多想。

這些問題袁熙是一定要想並且解釋的。

思索了一會,袁熙便提筆寫了起來。

蔡琰低下頭輕輕的繼續研墨,不去看他。

除了聽見毛筆寫字的時候紙張發出莎莎的聲音,小屋子裡一時顯得十分安靜。

不知道過去多久,當袁熙放下手中毛筆之後,滿意的讀了一遍,這才晾乾,找了個信封把信紙折疊放了進去。



一百一十六章 糜貞

二叔啊,咱們袁家可就靠你了。

你能走多遠,咱們袁家就能一起走多遠,想到這裡,袁熙忽然覺得十分好笑。

「夫君,要讓文姬送去給下人嗎?」蔡琰偏頭看著他問道。

「無需,一會我自己去,還得有些事情要吩咐。」袁熙搖頭拒絕了妻子的好意。

寫完信,信封放在一邊,袁熙再次把蔡琰拉在了自己的身上,嗅著她髮絲的清香,感歎道:「夫人真是讓為夫著迷啊,恨不得抱著你一輩子不鬆開得了。」

蔡琰沒想到他一下蹦出這麼個羞人的話,愣了下,馬上掩唇嬌嗔道:「夫君想的是美,只怕文姬年老色衰,會被你棄之如敝履,專寵那些年輕的狐媚子了。」

袁熙不以為意,悠然道:「我是新人娶回家,舊人等在床,一個都不能跑,哪個都喜歡。」

「成天想些什麼,」蔡琰咬著嘴唇,抵著他輪廓分明的臉頰道:「還好是亂世,不然清平世界,夫君準得娶一百個女人回家。」

袁熙哈哈大笑,他喜歡美色,但是也不是無限制的,世上女人雖多,但是諸如蔡琰、刁秀兒之類,無不是萬里挑一,他可不是隨隨便便誰都能看重的。

這個時候的男人,鍾愛的無非就三樣:權、財、色。

與其他相比,袁熙只是更願意把自己喜歡的東西表露出來而已。

雖然你有錢有權,美色也能得到。

和蔡琰柔情蜜|意的溫存了整整一下午,袁熙才骨頭髮酥的從書房走了出來。

果然溫柔鄉是英雄塚啊,泡在女人身上,哪個男人還想其它的事情?

信步走到前院,袁熙想了想,把袁安給找了過來。

「二公子,你找我。」袁安剛剛回來,正在自己的小院子裡小酌幾杯,沒想到袁熙就會來尋自己。

「有件事想讓你去辦。」袁熙頓了下,解釋道:「派其它人去,我不安心。」

袁安一聽忙躬著身子道:「二公子有事儘管吩咐,袁安一定完成。」

袁熙呵呵笑道:「是讓你去給我二叔送份信件,不過這事很重要,你可千萬莫要小瞧了重要性。」

袁安自然滿口答應。

袁熙從身上把那份信拿出來,想了想,又道:「把袁翔也給叫上吧,前往汝南有諸多不便,路上還是小心為好。」

「謝二公子關心。我這就回去收拾。」

「且慢。」袁熙說道:「明日再去不遲,今日|你等剛剛回來,還是多多休息一會吧。」

袁安猶豫了下,拜道:「謝二公子關心。」便轉身離開了。

袁翔正在他房裡吃酒,正好一併說了。而且也的確今天才回來,不休息一天,身體是挺疲乏的。

袁熙返身往院子裡走去,目前他該做的事情,都差不多做完了,只需在鄴城好好的清閒一段時間,等待父親的消息便可。

屆時,想來自己距離入主幽州也就不遠了。

袁熙府中晚上。

一家人吃過晚飯後,眾人笑嘻嘻的把袁熙和糜貞送到了糜貞的閨房。

本來今晚袁熙剛剛回來,應該到蔡琰的房間休息的,但是糜貞畢竟是新婦嫁過來,又是等了這麼久,自然得讓袁熙和她洞房。

總不能新娘子過來這麼久,一直都讓人家獨守空房,做那麼長時間的大閨女吧?

送走幾女,袁熙轉身把房門關了起來,回頭看著有些坐臥不安的糜貞。

他心裡倒也古怪的很,和自己有關係的幾女,都是有了感情,才嫁過來然後有關係的,鄒佳除外,不過鄒佳也不能和這種聯姻形式的女人相比,鄒佳和他屬於是賞賜她個身份,但是糜貞就是屬於實打實的婚嫁了。

糜貞忍著羞意,從床||上站起來,緩步走到桌邊,倒了一杯熱茶,遞給袁熙道:「夫君。」

袁熙接過茶杯,看著粉臉通紅的糜貞,柔聲笑道:「夫人很害羞啊?」

糜貞「啊」了一聲,面色更加紅|潤,不過對於袁熙的話卻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夫君,我...」糜貞結結巴巴的,低眉垂首的嬌俏模樣,直看的袁熙食指大動。

他把茶水喝了一半,然後放到一邊桌子上,自己也坐在了旁邊,糜貞和自己畢竟今天才見面,今天也就要洞房花燭,女子面對這樣的事情不緊張就怪了。

「夫人坐下來吧,咱們聊聊天。」今天還沒有怎麼和糜貞聊聊天,袁熙想多瞭解瞭解她,眼前的女子經過一番化妝,確是像那月宮裡的嫦娥,饒是袁熙見慣美色,也是不由心裡稱歎。

「嗯。」糜貞心情微微有些放鬆,剛才要是袁熙一進來就迫不及待的和她同房,她估計自己都能羞死了。

袁熙拉著糜貞的手,一邊輕輕的撫摸著,一邊隨意道:「夫人何時過來的?」

糜貞輕聲回道:「妾身在路上走了很長時間,先是到了渤海那邊,然後聽說夫君來了鄴城,又趕了過來,到達鄴城,夫君離開好有三天左右了吧。」

「和我算的倒是相差不多。」袁熙笑道:「我之前就想等你們都過來,再去幽州那邊,結果被我那心急的大哥給算計了,因此倒是委屈了夫人這麼長時間。」

糜貞掩嘴輕笑,柔聲道:「夫君是去做正經事,妾身等在家裡有諸位姐姐陪伴,心裡沒有一絲委屈的。」

「那就好,」袁熙道:「文姬、秀兒她們都是很好的,在我府裡除了稱呼上,其餘只要不做錯事情,沒有人會拿身份壓你,這點你儘管放心好了。」

「謝謝夫君體諒,妾身感受得到的。」

「嗯,」其實袁熙是想掏掏她的話,也瞭解瞭解自己的大舅哥現在的狀況怎麼樣,可是話到嘴邊,又覺得這個時候說不合適。

「夫人,要不現在咱們休息吧?」袁熙站起來說道。

糜貞一下鬧了個大花臉,不過該來的躲都躲不掉,她聲如蚊吶的應了一聲,死死的低著頭也從座位上站起來。

袁熙越發覺得她羞澀的樣子可愛,忍不住伸手抬住她的下巴,笑道:「夫人可還是害羞啊?」



一百一十七章 心有猛虎.....

這話說的簡直讓人沒有接,是以糜貞臉色漲得通紅,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拿水霧朦朧的美眸去看著他。

袁熙看了一會,把她拉到自己的懷裡,對著她的鮮紅的唇|瓣輕輕吻了下來。

糜貞頓時覺得自己的身子僵硬了,一動也不能動彈,任由袁熙親吻著自己。

袁熙把她嘴唇上的胭脂都吃掉了這才作罷,看著嬌|軟柔弱的糜貞,一手攬著腰,一手抱起她的雙|腿,把她抱了起來。

「夫君!」糜貞輕輕低喚了一聲,雙手環住袁熙的脖頸,面色已經紅的不能再紅了。

「夫人,咱們洞房吧,有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可別耽誤這大好時光啊。」

糜貞雖然早就知道這一刻遲早會來臨,但是看著自己只是今天才見到的男人,想著日後就要和他一起面對餘生,心裡忽然生出一絲緊張。

袁熙把糜貞抱在床|上,糜貞不知道是忘了,還是怎麼回事,雙臂一直還是纏著袁熙的頭頸。

「夫人?」袁熙柔聲喚了一句。

「夫君,你,你以後會對我好嗎?」糜貞大著膽,問出了這句所有女人都想問出的話。

袁熙先是愣了下,旋而笑道:「你是我夫人,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別人不敢說,但是你既然嫁入我的府上,以後便是我最心愛的女人,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化的。」

雖然不知道真假,但是女人面對這事要的也不過是一個心安理得罷了。

糜貞鬆開手臂,貝齒輕|咬|唇|瓣,就欲下床。

「夫人這是?」

「夫君,妾身以後就是你的女人,自然要伺候你,妾身來幫你脫衣服。」

袁熙那個感動啊,蔡琰和刁秀兒兩人被自己寵的無法無天了,很少幫他脫衣服的,雖然善解人衣是他的拿手好戲,但是自己的衣服也得要有人來脫不是?

不過今天畢竟是頭一天,因此袁熙瞇著眼睛笑道:「今天就算了,夫人新嫁於我,還是讓為夫好好先伺候你一番。」

糜貞又羞又感動,急忙道:「這與禮不合,若是讓別人知道,會笑話妾身的。」

袁熙自顧自的解著自己的衣服,不緊不緩的道:「你我夫妻閨房密事,又有誰會知道,夫人儘管放心便是,若是覺得心裡不安,以後你再替為夫解|衣可否?」

「嗯。」糜貞心裡是能感受到袁熙對自己的寵愛的,心裡緊張之餘,卻是有些甜蜜,果然夫君是和文姬姐姐說的那樣,會對自己很好呢。

把薄被蓋在自己的身上,糜貞只露出一個頭在外面,瞇著眼睛,面頰發燙的看著自己的夫君,見他正要上床,她忙低聲請求道:「夫君,妾身怕,能把燭火吹滅嗎?」

袁熙心裡其實是拒絕的,不過想了想,又覺得她實在是害羞的緊,佳人雖美,看來也只能等到以後熟悉在欣賞欣賞了。

深深的把糜貞看了幾眼,糜貞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盯著自己,但是她又不能躲到哪裡去,只能半瀲水眸,異常羞澀道:「夫君,你,你幹嘛這麼望著妾身啊?」

袁熙歎道:「一會黑夜之中夫人的美貌,為夫就看不見了,我現在得深深得把她印刻在腦海裡才行。」

「啊,」糜貞哪裡聽過這麼露|骨的情話,頓時羞的把繡著鴛鴦的大紅錦被,拉在蓋在自己的火紅如霞的俏靨上。

袁熙其實挺喜歡羞澀的女人的,但是氛圍了就該點到為止,不然就過了。

他回身把蠟燭吹滅,然後朝著床邊走去......

「滅燈了,滅燈了。」外面一直躲在不遠處的刁秀兒忙嬌|呼道。

「秀兒姐姐,你聲音小一點。」一臉通紅的小公主,覺得自己的小心臟就像有小鹿在砰砰跳著一般,緊張的不行。

「嘿嘿,有啥好害羞的。」刁秀兒拉著小公主的手臂,從一側出來,偷偷的往著前面悄悄的跑去,「咱們就是去偷聽牆根的,糜妹妹,素日那般害羞,想想他被夫君欺負的場景,我就興奮。」

小公主畢竟未經人事,哪裡有刁秀兒這般生猛,只覺得臉頰就像開水燙沸了一般,火辣辣的燙。

「秀兒姐姐,袁大哥,要是知道咱們聽房,會不會生氣啊?」小公主被刁秀兒拉到牆角,有些擔心的問道。

「噓,聲音小一點!」刁秀兒激動的滿臉通紅,低聲道:「我也不知道啊,但是糜妹妹那般害羞,肯定是會害羞的,咱們別讓她們知道就行。」

小公主想了想,曾經袁大哥就是在自己的面前跟鄒佳姐姐,行那羞人之事,想來不會害羞和生氣的。

說不定袁大哥很喜歡呢。

想到這兒小公主覺得自己面頰更紅了,好羞人啊。

兩個小蘿莉擠在牆角,刁秀兒把粉|嫩的耳朵緊緊的貼在牆上,小公主則也是有樣學樣,蹲在刁秀兒的後面,把耳朵也貼在牆角。

過了一會。

「妍兒,你聽到什麼了嗎?」刁秀兒皺著精緻的眉頭,嘀咕了一句。

「沒有呢,房子裡嗡嗡響,但是什麼都聽不見啊。」小公主回道。

她也想聽糜貞姐姐被袁大哥欺負的聲音,就像當初袁大哥欺負鄒佳一樣。

兩人心思本來就比較接近,但是達成主意一致的卻是因為糜貞的害羞。雖然和她過來的時間長短有關係,但是兩人心裡,明顯都藏著小小的惡魔,看到美好被自己喜歡的男人破壞,她們總是感覺到很興奮,不對,是想想就興奮,能看到就更好了。

因此兩人一拍即合,都不帶猶豫的,就大晚上的跟了過來。

「我也是哎,怎麼聽不到聲音啊?」刁秀兒奇怪的想到,這個時候的屋子並不是很隔音的,就算兩人說話都能聽見,怎麼現在一片靜謐的呢?難道已經睡了?

就在兩人疑惑的時候,小公主忽然道:「我聽得了,有腳步聲,應該是剛剛上床。」

刁秀兒仔細一聽,還真是,忙低聲道:「聲音小一點,不然夫君會打我屁|股的。」

小公主忙用手摀住嘴巴,咯咯偷笑不止。



一百一十八章 小惡魔

但是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

「哎呦,我的耳朵好痛。」

「哎,誰敢扭我的耳朵?」

兩人忽然一前一後的驚叫出聲。

然後後知後覺的都反應過來,糟糕,被人發現了。

還敢扭自己耳朵的,府上除了夫君(袁大哥)還能有誰?當然是蔡琰姐姐。

「姐姐。」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抬頭,果然看見蔡琰一隻手提著一個人的耳朵,正氣呼呼的瞪著她們兩人。

「起來!」蔡琰簡直氣到爆炸,太不成體統了,連聽房的事情都敢來做。

「文姬姐姐,你鬆開啊,好疼。」刁秀兒可憐巴巴的求饒道,她其實知道姐姐肯定不會生多大的氣的,但是她也必須的裝著可憐巴巴的模樣,這樣文姬姐姐才會疼惜自己。

小公主卻是恨不得找個洞|穴鑽進去得了,哎呀,這麼羞人的事情都被文姬姐姐發現了,秀兒姐姐是袁大哥的夫人,可自己什麼都不是,是以她的頭低的死死的,聽見蔡琰讓兩人起來,更是直接站了起來,不敢稍稍違背一下。

蔡琰在前面走著,把兩個人帶到袁熙的書房,本來想訓斥兩人幾句,但是看到書房裡的床鋪,面頰也是一紅。

忍著羞意,坐在床|上,蔡琰努力板氣臉蛋,朝著兩人道:「秀兒,大晚上的你偷偷摸|摸的蹲在那裡做什麼?」

「文姬姐姐,我,我,呵呵,我就是想去看看夫君的。」好嘛,怒火都衝著自己來了,但是刁秀兒古靈精怪,也知道這怒火只能衝著自己來。是以倒是沒有多大的牴觸心緒。

小公主到底是小孩子,見文姬姐姐沒有訓斥自己,倒是鬆了口氣,有些憐惜的看著替自己倒霉的刁秀兒,同時心裡不時的祈禱,一定一會不要來說自己啊。

「看夫君?」蔡琰生氣道:「去看夫君?你蹲在牆角看什麼?」

「呵呵,裡面不是不能進去麼,我和妍兒就只能蹲在那裡偷偷想念了。」

「噗嗤!」見她死皮賴臉的模樣,頗有袁熙的風采,蔡琰一下就被她逗樂了,掩唇道:「秀兒,你何時學的這麼憊賴了?還懷念,大白天的不來纏著夫君,就知道晚上去搗亂.......」

說著蔡琰有些說不下去了,大白天的夫君貌似都被自己霸佔了呢......

「好姐姐,秀兒錯了麼。」刁秀兒見她笑了出來,心裡有數,趕緊上前也坐在一側,嬉皮笑臉的攔著蔡琰的柳腰:「秀兒保證再也沒有下次了好不好?」

「還想有下次,」蔡琰纖纖玉|指指了指她的瓊鼻,哼道:「沒羞沒躁的,夫君知道沒事,但是糜貞妹妹,要是知道了,你說讓她把臉往哪兒擱?」

好嘛,原來知道自己是去聽牆角的,刁秀兒燙著臉頰,乖乖的把頭埋進蔡琰的懷裡撒嬌:「好姐姐哎,秀兒肯定沒有下次了呢......」

蔡琰心裡把袁熙罵了個遍,似刁秀兒這般已婚女子,真是萬里無一了。

打又打不得,罵也捨不得,蔡琰無語的歎了口氣,螓首微抬,對著還杵在那裡的小公主道:「妍兒你過來。」

小公主心裡暗道倒霉,僵著一對小|腿上前,聲音柔柔弱弱的道:「文姬姐姐。」

刁秀兒怎麼也是人妻了,也是一個大女孩,但是小公主可實打實的連適婚年齡都不到,居然就被刁秀兒帶去聽房。

察覺道刁秀兒在自己懷裡偷偷摸|摸的張望,蔡琰沒好氣的就把她掀在大|腿上,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啪!」

羞死個人了,居然在小公主面前被文姬姐姐打了,刁秀兒臉頰倏得通紅,死死的把頭,埋進蔡琰的大|腿裡。

蔡琰見她作怪,努力扳著的臉有些掛不住,回頭看向小公主,努力擠出微笑,強笑道:「妍兒,這妮子不懂事,以後這種事情,她再要去帶你,你可千萬別上當,她會把你帶壞的,知道嗎?」

小公主巴巴的道:「嗯,妍兒知道了。」

蔡琰滿意的點點頭,小公主畢竟身份在那,不能隨意說道,但是敲打敲打還是有必要的,免得真的被刁秀兒帶的無法無天,變成另一個刁秀兒,那這個家裡,就真的成孩子窩了。

還好新來的糜貞也挺懂事,讓蔡琰鬆了口氣。

「妍兒,你先回去睡覺吧。」

「是,文姬姐姐。」小公主偷偷看了眼也偷偷望著自己的刁秀兒,眨了眨眼,扭頭走了。

看著小公主最後出門,近乎逃跑一般,蔡琰好笑的歎了口氣,把刁秀兒從腿上拉起來,嗔道:「你也太沒大沒小了,你自己想去聽聽也就算了,怎麼也把妍兒給帶上了。」

刁秀兒嘿嘿一笑,就知道文姬姐姐沒有生氣,她嬌|聲道:「我一個人去多沒有意思啊,當然得找個人去。如果找姐姐,姐姐肯定罵我,所以想來想去只能去找妍兒咯。」

蔡琰對她沒有辦法,讓她坐在一邊,似是不經意道:「有什麼好聽的,都聽到什麼了?」

刁秀兒心裡「咦」了一下,眼珠轉了轉,笑嘻嘻的道:「姐姐啊,我剛才什麼都沒有聽到呢。要不我重新回去聽聽?」

蔡琰面頰微郝,剛才也是一時奇怪,這才隨口問了句,沒想到被刁秀兒當成自己也感興趣了。

「你敢回去聽,看我不打斷你的小|腿。」蔡琰輕哼道:「有什麼聲音,你自己不清楚?去聽別人的牆根,小女兒家家的,臉皮恁厚實了吧?」

刁秀兒嘻嘻笑著不以為意,說道:「這有什麼,好奇就想聽聽麼,以後都是一家人,說不定夫君會怎麼荒唐呢,又不是沒有機會見到。」

蔡琰更羞,彎腰就要去扭她的臉頰,嘴裡說:「有你就夠了,他袁熙就是想,我也不陪他荒唐,你要是想,你大可自己去,沒羞沒躁的。夫君把你寵壞了,你更把夫君也給寵壞了。一對冤家。」

「嘿嘿,」刁秀兒躲過她的小手,退後好幾步,笑瞇瞇的道:「姐姐,我可走了,天色晚了呢。」

「可不許再去了。」蔡琰警告道。



一百一十九章 媳婦養成

「放心好了,秀兒心裡有數,不然姐姐還不打斷我的小|腿,呵呵。」說著刁秀兒擺擺手,瞥了眼蔡琰,見她沒有異議這才敢走出書房。

走到書房外面,刁秀兒舒了口氣,還好沒有大事,可惜今晚的聽房計劃也只能擱淺了。

「秀兒姐姐,秀兒姐姐。」刁秀兒正遺憾著,就聽到左側傳來一陣低呼聲。

「妍兒,你怎麼還在這裡啊,我還以為你回去了呢。」刁秀兒上前和小公主匯合,朝著前面走去。

「呵呵,我這不是擔心你有事情嗎?剛才文姬姐姐沒有怎麼說你吧?」

「沒有,就是敲打了兩句,今晚真是倒霉啊,這樣都能被抓|住,不過文姬姐姐是怎麼知道我們在那邊的?」

小公主搖搖頭,嬌聲道:「我也不知道,剛才羞死我了,你去聽還有個說法,我去聽就真的不成體統了。」

刁秀兒笑嘻嘻的道:「這有啥,以後還不是一家人,你難道不喜歡我夫君嗎?」

小公主心思被點破,有些害羞,平素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可是不說也沒有什麼,但是現在一說出來,那感覺就不一樣了。

小公主低聲道:「秀兒姐姐,別打趣我了,我還小呢。」

刁秀兒像模像樣的說道:「這叫啥來著,對了,用我夫君的話說,就是養成,哈哈。」

「什麼養成?」小公主有些沒有聽懂。

刁秀兒身體靠近她,低聲道:「就是媳婦養成啊,從小養大,然後娶來當媳婦,你說是不是很好玩?」

「哎呀,秀兒姐姐,你又打趣我,我不依。「小公主紅著臉伸手就要打她,兩人平時玩慣了,刁秀兒怎麼可能讓她打到,於是大晚上的就又在院子裡嬉鬧了起來。

好在府上都知道兩人是孩子王,雖然大都聽到了說話的聲音,倒是沒有敢說什麼的。

袁熙抱著糜貞躺在床|上,說著話,聽到外面傳來小公主和刁秀兒的嬉鬧聲,不由皺眉道:「這都多少點了,還在外面耍鬧,影響府中人休息,有些不像話,明天我得好好教訓教訓她們。」

糜貞面色潮|紅的依偎在袁熙的懷裡,柔聲道:「夫君不在的這些日子裡,府上其實眾人其實都睡得很遲的,兩位姐妹心裡善良,待人極好,只是有些貪玩,性子散漫了些,但是大家都很喜歡,夫君可莫教怕了她們。」

袁熙道:「才這麼短時間,她們就把你收買了啊?」

「什麼是收買啊。」糜貞不依的輕輕撓了他一下,嗔道:「妾身就是喜歡她們,平素妾身一個人在家無趣之極,自從來了鄴城,兩位姐妹就時常逗趣妾身,妾身雖然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但是心裡卻是極喜歡的。」

「以後放開心和大家一起玩耍吧。」袁熙溫笑道:「在咱們府裡,你也看見了,秀兒都瘋成了什麼樣子,你也別怕或者以為什麼,你們這樣,府裡的氣氛就會歡快,我也是很喜歡的。」

「真的嗎?」糜貞似乎有些意動,水意朦朧的眼睛,眨啊眨的。

「當然,儘管玩就好,現在不玩,等以後有了孩子,想玩都玩不起來了。」

「啊,」說起孩子是個女人都會害羞,糜貞又怎麼能例外,她低聲道:「夫君什麼時候想要孩子呢?」

袁熙想了下,說道:「暫時沒有想過,等以後再說吧,你也看到了,文姬和秀兒都沒有生育,這也是我故意為之的,等到咱們穩定下來,再生好多寶寶怎麼樣?」

「嗯,妾身都聽夫君的。」糜貞柔柔的應道。

袁熙心裡歡喜,自己的女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無論平時怎麼樣,但是和他恩愛的時候,那不是一般的溫柔。

但是要說從始至終的溫柔,現在也就糜貞一個了。

不過他也不知道這到底能堅持多久,想當初刁秀兒初次和自己見面,那也是柔柔怯怯看著自己都會害羞,更如蔡琰,洛陽出了名的才女加賢淑,可現在呢,一個瘋的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另一個雖然表面上溫柔,但是兩人相處的時候,總會在她不滿意的時候,給你兩下。

「睡吧,好寶貝。」袁熙吻了吻她有些濕漉漉的脖頸,心裡一片溫馨,無論自己的女人變成怎麼樣,但那都是再往好的一方面去變化。不然整日夫妻之間都客客套套的,當真就是少了樂趣了。

糜貞輕輕嗯了一聲,緊緊的抱著袁熙,如此溫柔呵護自己的夫婿,雖然自己只是當了個妾,但是比她幻想的已經好的太多太多了。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能一輩子都是如此,就好了。

天色微明,袁熙的府上下人,打開府門,開始打掃宅院,忙碌起來。

作為袁府的大管家,現在鄒佳心裡可比之前充實的很,人也逐漸從之前的怨恨裡走了出來。

其實女人是個很容易滿足的生物,初時鄒佳把袁熙恨得半死,但是後來在袁熙半軟半硬的策略下,還不是現在開開心心的給她當妾,當管家。

鄒佳無疑是個聰明的女人,她知道怎麼活得怎麼樣,怎麼需要怎麼樣,現在得到了,她就覺得很有必要維持現狀,自己的夫君是個風流無比,妾室一個接著一個往家裡娶,她心裡倒是覺得在管家這個位置上,自己或許更能做好和吸引人注意,比如袁熙。

一邊吩咐著各個房裡的丫鬟,弄好熱水去給諸位小姐夫人洗漱,一邊讓門子打掃庭院衛生。鄒佳在院子了走了一圈,剛要轉頭回走,就看見一個女人正往這邊走來。

「唐姐姐,怎麼起這麼大早啊?」這個女人的身份鄒佳自己都很奇怪,不是袁熙的夫人,但是地位在府上卻很高,夫人之下沒有一個不是對她客客氣氣的,因此鄒佳更是不敢有所怠慢了。

「是鄒妹妹啊,」唐姬臉色有些蒼白,上前兩步,強笑道:「昨夜有些凍著了,正想去廚房,讓弄些姜茶喝喝,去去寒。」



一百二十章 鄒夜叉

「姐姐,怎麼凍著了?」鄒佳心裡微急,來到府裡這麼久,諸位小姐夫人,生病的還真沒有,「姐姐身體不舒服,回去休息,讓丫鬟去伺弄就好,怎勞你一大早就自己跑了過來?」

唐姬搖搖頭,用絲巾擦了擦臉,笑道:「我那丫鬟有事忙去了,再說幾步路,還是自己來的比較好。」

鄒佳和她一起往廚房裡走去,「姐姐不是妹妹說你,你也太寵自己的丫鬟了,現在這個時分,誰房裡的丫鬟還沒有起床,什麼活計都讓你做了,這丫鬟都快成小姐了。」

唐姬搖頭笑道:「十來歲的小姑娘,懂什麼,她開心,我也開心就好,再說又不是身子骨都不能走路了,睡睡就讓她睡睡去吧,你可不許告訴夫人。」

「姐姐放心,只是以後這種事情,可莫自己親勞,不然妹妹可是過意不去的。」

唐姬點點頭,兩人到了廚房。鄒佳把唐姬安置在門外,自己走了進去,吩咐一番,然後走出來,說道:「姐姐,咱們先回去吧,一會自有丫鬟送去,你正好喝喝再休息一會。傷寒雖是小病,可也不能大意。」

「嗯,我聽妹妹的。」唐姬柔笑著應了一聲。

鄒佳一路攙扶把唐姬扶回房屋,讓她躺好後,又陪她說了些貼己的話,這才說道:「姐姐,安心睡著,我先出去忙了,一會再過來看看你。」

「妹妹去忙吧,我沒事的。」現在躺著唐姬愈發覺得自己渾身沒勁,虛弱的朝著鄒佳笑了笑。

鄒佳走出房門,輕輕的把房門待上,臉色就變了。

她來到隔壁的房子裡,伸手把門推了開來。

「秋桃,」鄒佳忍著怒氣低喊了一聲。

房間裡睡著正香的小姑娘並沒有理睬她,看來仍在睡夢中。

「秋桃!「鄒佳氣呼呼的走進了進去,看著還躺在床|上咂嘴的小姑娘,忍不住上前掐住她的肉呼呼的臉蛋,「快點醒來,豬一樣。」

「啊,小姐,天亮了麼?」秋桃小|巧|玲|瓏,眉清目秀,不過十一二歲,長的甚是可愛,是劉夫人從主宅裡派遣過來的,蔡琰擔心好姐妹唐姬孤單,沒有貼心說話的人,見小女孩嘴甜可愛,就把她派了過來。只是沒有想到唐姬心善,把小姑娘當成女兒一般寵愛去了。

是以這麼個點,都還沒有睡醒。似乎都習慣這般了。

鄒佳心裡更氣,還想繼續擰,咬了咬牙,卻是沒有狠下心來。

「趕快起來,你個小懶豬!「鄒佳順手推了她一把。

秋桃迷迷糊糊的聽著聲音不像是小姐,猛地打了個機靈,睜開眼睛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是鄒夜叉。

「鄒管家。」秋桃也顧不得穿衣服了,一溜煙的從床|上下床,穿著薄薄的裘衣裘褲,赤著小腳低眉順眼的站在地上。

「你看看多少點了,怎麼還不去伺候你家小姐起床?」

我家小姐說我可以多睡的麼,秋桃心裡委委屈屈的嘀咕了一聲,可是嘴上卻不敢多說什麼,只是柔弱說:「鄒管家,秋桃錯了,沒注意就睡過了時間。」

「別墨跡了,快點伺候你家小姐去。」鄒佳沒好氣的瞪她一眼,府裡有好幾個丫鬟都不是很像話,仗著夫人的寵愛,都以為自己也是小姐一般。讓她很不滿,但是又不能說些什麼。

「哦,好好。」秋桃埋頭就像往門外走去,還沒走兩步,就發覺自己被拽了回來。

「你衣服都不穿啊?」鄒佳又好氣又好笑,心裡也明白她是怕了自己,這才沒頭沒腦的。

「哦哦,」秋桃哪敢說什麼,回頭去穿衣服。

聽見門外有腳步聲,鄒佳搖搖頭,對著秋桃道:「你家小姐感了風寒,你這做丫鬟的,這種事情都不知道,以後不准再有了,知道嗎?」

「啊,小姐感了風寒?」秋桃眼睛猛地睜的大大的,但是看著鄒佳不善的目光,很快又把頭垂了下去。

鄒佳出了秋桃的房間,把剛走到門邊的丫鬟手上的薑湯接了過來,心裡微歎道:「府上小姐夫人雖然各個都是容易說話的主,性子也好,可教出來的丫鬟卻都不像話,自己訓斥起來都沒勁。」

......

糜貞一大早去給蔡琰請安過後,就被告知她以後不用這麼麻煩了,袁府沒有這個規矩。糜貞性子柔軟,心裡雖然歡喜,卻也不敢表達出來,和蔡琰說了會話,便走了出來。

「夫人,怎麼起那麼早啊?」袁熙遠遠的朝著她打招呼道。

「夫君,你起床了。」糜貞忙走了過去,低聲道:「妾身過來給文姬姐姐請安。」

「以後這事沒有,我母親那都不請了,來這請什麼,還不夠打攪她睡覺的。」

糜貞心裡覺得有趣,輕笑著點頭。

「先去客廳吧,一會就吃飯了。」袁熙道:「我找文姬讓她起快些。」

糜貞走後,袁熙來到蔡琰的房間裡,映雪正在伺候蔡琰洗漱。

袁熙拍拍映雪的屁|股,把映雪羞到了一邊,朝她打了個噤聲,然後自己走到了文姬的身後。

「映雪,夫君昨天剛回來,你說今天該不該讓他就去甄府啊?」蔡琰漱口後,正慢慢的洗臉,不過洗的非常慢,眉頭微皺,似乎在想些什麼問題。

映雪在一邊想笑又不敢笑,聞言馬上回道:「小姐若是不想,也可明日再讓姑爺過去,反正又不急待這一兩日。」

「話雖然是這樣說的,可我畢竟是大婦,今天不讓他過去,把他拴在家裡,估計他心裡也急得慌,若是讓甄脫妹妹知道了,心裡估摸著也不爽利,哎,夫君也真是,好端端的,接二連三的找這麼多姐妹,若是都像糜貞妹妹那般,倒也沒有什麼,就怕再來幾個像秀兒那樣,那家裡還不亂套了。」

映雪終是忍耐不住,掩嘴嬌笑出聲。

蔡琰愣了下,剛想回頭就發覺自己被人從後面抱住了。

她嬌|軀一軟,熟悉的氣味迎面而來,就知道身後的人是誰了,微微側頭,果然不是自己的憊賴夫君還能是誰,沒好氣的,瞪了眼在一側的映雪。



一百二十一章 詩社

映雪趕緊低頭道:「小姐,我幫你把水倒掉。」說罷不等蔡琰說話,就急急的把臉盆端了出去。

蔡琰微微鬆了口氣,在他懷裡,扭過身子,嬌|聲道:「昨夜糜貞妹妹是不是很溫柔啊?」

「比你溫柔。」袁熙掐了掐她的小|臉,無語道:「你一大早的都想這些什麼,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就是了,什麼事情都這麼為難,累不累啊?」

「沒辦法。」蔡琰踮起腳尖在他的臉上親了下,笑道:「誰讓我是大婦呢,現在這麼多小妹妹要管,以後還不知道有多少,必須得適應適應。」

「隨你吧,」袁熙道:「其實我這麼早過來,本來是想告訴你,今天想帶著你們出去遊玩一番的。」

蔡琰心思一動,馬上又搖了搖頭,說道:「還是算了,你回來不被發現就算是好事了,還出去招搖,這不是明白著我不讓你去甄府麼。」

頓了下,蔡琰又道:「你今天還是去甄府吧,人回來了,總得先去一趟,不然人家還不知道會怎麼瞎想。」

見她這樣說,袁熙一尋思似乎也是這樣,女人心思敏感,自己不去,指不定甄脫會如何惶恐。

兩人親暱了一會,蔡琰挽著他的手臂往外走,「夫君,你是打算尋個日子把甄脫妹妹先迎進門,還是打算放放?」

袁熙府上有很多桂樹,清早微風浮動下,深深吸上一口,立馬讓人有些陶醉的感覺,很是沁人心脾。

袁熙連吸兩口,陶醉道:「以後等去了幽州,院子裡一定多栽種些桂樹,所有花當中,桂香最是讓人不膩。聞著舒服。」

「你說些什麼呢,我問你什麼娶甄脫的。」蔡琰嗔怪的打了她一下。

袁熙扯著嘴角道:「夫人如此冰雪聰明,何必為難你夫君我啊。」

「哼,」蔡琰哼哼道:「我只是想挑開個話頭,甄脫我不管你,但是剩下的四姐妹,你一年最多只需一個,多了我可不應。」

原來打的這個主意,不過四年過後,甄宓都快近二十了,似乎有些不妥啊?

為難的看了眼蔡琰,見她一副就是這樣的表情,袁熙只得搖搖頭,現在她正在話頭上,還是不和她說這事的好,等以後找個好時間再說。這樣機會更大一點。

進了客廳,看著滿滿一大桌子的女人,袁熙在主位上坐下,也不說話,把飯桌上的話語權都交給蔡琰。

這裡面除了他自己的妻妾:蔡琰、刁秀兒、糜貞、鄒佳之外,還有其她女子:小公主、伏壽、唐姬。

算是對半分,不然若是自己的妻妾佔了大半,唐姬等人肯定是不會過來和自己同桌吃飯的。

吃飯的間隙,大家的話都很少,只有蔡琰時不時的說上兩句,很快刁秀兒和伏壽、小公主等人就匆匆的吃完飯,先是裝模作樣一番,然後被嬉笑的被蔡琰轟走了。

見唐姬也要跟過去,蔡琰忙叫住了她,說道:「唐姬你等等,一會我們出去有事,你就別去陪她們瘋了。」

唐姬面色一紅,她也就是過去看看,蔡琰這話說的自己也去瘋似的。

蔡琰沒注意到她的心思,笑著道:「還記得之前我就和你說過的事情嗎?」

唐姬目光一亮,低聲道:「你是說....詩社?」

蔡琰笑道:「自然是,先前夫君不在家,我也不好說道什麼,現在夫君回來,我覺得咱們的計劃就可以實施了,正好現在糜貞妹妹也在,她們瘋自己的,我們玩我們的,豈不快哉?」

見蔡琰眉開眼笑,信心十足的模樣,兩女都有些忍俊不禁,鄒佳倒是沒有什麼感覺,她對於這些不感興趣。

不過她卻是知道蔡琰洛陽第一才女的名號的。

袁熙沒想到蔡琰這個時候想去弄詩社,有些擔心,便詢問道:「找好地方了嗎?」

「地方讓大嫂給找了,我沒有去看過,但據說位置挺好的,想來沒有什麼問題。」

「那就好。」袁熙道:「今天你們要去,午後再去吧,我派人伴著你們一起去,路上注意點安全。」

「知道啦,」蔡琰知道袁熙最是著緊自己等人,生怕自己等有一絲危險,因此倒是沒有說什麼。

「嗯,我今天下午也去甄府,明天再去你們詩社看看,最近我肯定沒有什麼事情的。」袁熙如此說道。

蔡琰點點頭,朝著一邊的鄒佳詢問道:「鄒佳,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鄒佳微微搖頭,微笑道:「府上還有幾位小姐夫人在,總得留下一個人打理,再說我對此也不敢興趣,就不去了吧。」

蔡琰也只是問問,來了這麼久,就沒有見到鄒佳看過書,也知道她不喜歡看書,也不強迫。

吃完飯後,袁熙和諸女在府上待了一上午,午飯過後這才把蔡琰、糜貞、唐姬等女送出府,派了十幾個武功高強的家丁侍衛護送,又回來整理一番後,這才騎著馬往甄府趕去。

甄家雖然是大富戶,但是在鄴城也不過兩處房產,其中五姐妹住在哪處,袁熙由蔡琰那裡,自然是知道的。

冀州作為天下首屈一指的大州,表現的不僅僅是在繁榮上,還有穩定上面,看著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大街,袁熙牽著馬一個人慢慢的往前走去,心裡也是歡喜異常,這可是屬於自己家的,唯一可惜的是,這種情形,到底還能保留多久。

大街上面,除了賣東西之外,還有很多其它的,比如雜耍,或耍猴,或舞刀,相比較其它戰亂頻發的地區,這裡已經算是歌舞昇平了。

事實情況也是如此,進來就有不少有識之士前來投靠,可惜都是投奔父親的,袁熙見都沒有見到過。

他邊走邊想,也不知道將來能不能遇到郭嘉,自己現在有了張仲景在,要是早點遇到,現在就給他調理身體,想來也不會英年早逝了。

他盛裝牽馬,路過的百姓,雖然不知道他是何許人也,但也知道不是自己等人能夠招惹的,紛紛避開,因此他的前方周圍總是露出一大|片空地,一路不急不緩的前行,倒是沒有半刻停頓。



一百二十二章 甄二小姐

走過最熱鬧的街口,袁熙跨上戰馬,騎行起來,甄甄府雖然不遠,但也不是幾步就能走到的。

打馬慢行,既不會驚擾了行人,也不會讓自己的速度過於緩慢。

沒多大一會袁熙便遠遠的看見了甄府。

深深吸了口氣,袁熙從馬上下來,甄府上現在應該就是五姐妹。想著即將見到的人兒,心裡不由一陣欣喜。

牽馬整理著衣服,路過拐角的時候,「砰」的一聲卻是撞到了一個人。

是個女的,雖然沒有出聲,但是軟|綿綿的觸感,袁熙還是一下就能感覺得出的。

「你沒事吧?」袁熙看向女人,愣了下,趕緊上前想去把她攙扶起來。

「你走開。」女人似乎脾氣不好,也不領情,抱怨道:「你怎麼走路的,這巷子本來就這麼大,還牽匹馬進來,真是的,不準備讓別人走了嗎?」

袁熙發現眼前的小巷還真是不大,最多四人並排走,他戰馬高大異常,他在站在一側,頓時站了四分之三的位置,因此女人抱怨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袁熙賠禮道:「我第一次來,不知道情況,有唐突之處,還望小姐海涵。」

女子又看了他一眼,一聲不哼的站起來,一瘸一拐的走了,竟是什麼話都沒有說。

袁熙聳聳肩,好在遇到一個懂禮的,不然是一個潑婦,自己也被她激起了性子,在甄府門前吵起來就好笑了。

他想了想,還是把馬牽了進去,附近沒有放馬的地方,只能等會帶進去。

甄府門衛看見袁熙,疑惑了下,打量著他問道:「這位公子是?」

「袁熙,煩通報一下,就說我來尋甄府上甄家二小姐。」

「哎呦,原來是姑爺。您請進。請進。」門衛一聽名字就反應了過來,這不是二小姐心心想念的袁二公子嗎?

呵呵,二公子一表人才,配二小姐,倒是絕配。

袁熙把戰馬韁繩遞給一邊的下人,隨著門子走了進去。

「姑爺,小姐們就在最裡面,你一直往前走,裡面有來回丫鬟的,問問就清楚了。」門衛把他帶到內宅門口,朝他恭敬的解釋道。

「行,有勞了。」袁熙想了想,從袖口裡拿出一串銅板低了過去。

那門衛一番推遲後,厚著臉皮接了下去,心裡對於著未來的姑爺更是心有好感。

袁熙一個人往裡走去,沒走多久,就看見甄脫帶著一個小丫鬟朝著門外走來。

小丫頭來到倒是及時,袁熙趕緊迎了上去:「甄二.......你是二還是三小姐?」

他仔細打量著眼前女子的眉間,嗯,是右眉有紅痣,可這麼長時間,他誰是左眉誰是右眉給忘記了。

「二公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那女子也是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馬上精緻的俏|臉上一片嫣紅,羞嗒嗒的看著他。

唔,這模樣,除了二小姐,還能是誰?

袁熙笑道:「原來是甄二小姐,我昨日下午才回來,忙完了府中的事情,這不今天一大早就過來看看你們了。」

甄脫低著頭柔聲道:「二公子知道還知道奴家啊,上次讓我們姐妹過來,結果你一走就是這麼長時間,害得我們姐妹過來,都不知道做什麼了。」

袁熙上前拉著她的手,甄脫縮了縮,又忍著羞意讓他拉住,俏|臉一一片飛霞。

袁熙拉著她往裡面走,邊走邊道:「這事一會細細與你解釋,不過總得說來,還是我有欠考慮,害你們姐妹在此待了這麼長時間。」

甄脫掩唇輕笑,說道:「剛才我也是說道一下而已,二公子千萬莫往心裡去,奴家就是想看看,二公子還記得不記得之前和奴說過的話。」

「當然記得,當然記得。」袁熙滿口應著,心裡卻是在想,自己和她說了什麼?貌似除了讓她來,也沒有說過什麼吧?

不過這話也只能藏在心裡了,說不得出口。

袁熙一邊和甄脫說著話,一邊往裡走著,甄脫是見到了,可其她姐妹還沒有看見,心裡也急著想要見見。

路沒有走兩步,就聽忽然一聲「啪!」的脆響,袁熙趕緊回頭,只見甄脫身後的小丫鬟正捂著手背,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

忍得甚是辛苦。

袁熙詫異道:「發生什麼了嗎?」

甄脫忙搖搖頭,柔聲道:「沒有,二公子我先進去了,剛才想起還有一件事沒做,我去去就來。」

說著拉著身後的丫鬟踏著碎步小跑著走了。

袁熙怔怔,心道:「估計今天不知道自己來,妝容沒化,或者去通報她的幾位姐妹整理整理出來見客。」

搖搖頭,他感覺剛才乖乖的,不過想到兩人畢竟也是才第二次見面,稱呼在像初次那麼喊,女兒家肯定有些羞意,遂也不再在乎。

故意在外面等了一會,白澤才朝著裡面走去。

來到最裡面的一處大院裡,袁熙抬頭就看見,一處廳房前面,一個俏生生的站立在那裡,朝著自己這邊走張望的,不是之前的甄脫還能是誰?

「甄脫!」袁熙擺手叫喚了一聲。

「顯奕。」甄脫見他呼喚自己,馬上急急的走了上來。

待等走到她面前時,眼中居然已經是盈滿了水珠。

袁熙心裡莫名,不過還是笑著給她擦淚珠道:「好端端的怎麼就哭了。」

「這麼久不見,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來,我想你了麼。」甄脫大著膽子說道,一雙含情的美眸,癡癡的看著他。

袁熙心裡一蕩,女兒家果然都是百變魔女,剛才還二公子二公子叫的生疏,這才一會不見就想通了,自己剛才還想著一會好好教導一番呢,看來是不需要了。

「好脫兒,我也想你了。」袁熙輕輕的抱住她的柳腰,在她的粉面上親了下。

甄脫心裡羞澀,不過卻更多的是驚喜,許久彷徨的等待,換來今天才再次見到心裡人兒,瞬間讓她忐忑的心安定了下來。

三妹那個壞妮子,還說二公子不要自己了呢,看一會怎麼說她



一百二十三章 蓉妹妹

畢竟是在人家門口,袁熙也不敢過分,親了一下,就鬆開了,細細打量著眼前的甄道,心裡不由感慨,這甄家妹子當真是絕色,短短一點時間不見,距離上次見到的氣質,他感覺又發生了很多的變化。

「顯奕,你跟我進來。姐妹們也在呢。」甄脫早已經把自己當成了袁熙的女人,大著膽子拉起袁熙的手掌,往廳裡走去。

「哎,好脫兒,你等等。」袁熙叫住了甄脫。

「怎麼了?」甄脫心裡一緊,還以為袁熙有什麼不好的話要和自己說。

袁熙皺著眉頭,打量著她眉間的兩點嫣紅,疑惑道:「你怎麼兩個眉間都長出紅痣了?」

「啊?」甄脫急急扭過頭去,羞澀道:「是不是很難看?」

袁熙拉過她的玉手,溫笑道:「這倒沒有,只是之前不還是一邊眉毛有紅痣嘛?現在一下兩邊都有,心理感覺奇怪罷了。」

「還不是道兒,剛才好好的,非得給我畫眉,誰知道她亂畫一起,我妝剛畫好,你又來了,我一時又不敢洗,所以才.......」

袁熙眉頭皺的更深,似乎哪裡不對勁,但是真的是這樣嗎?他又不敢相信。

「是不是真的很難看?」見他眉頭皺的更深,甄脫心裡把妹妹罵的半死,直怕袁熙心裡嫌棄自己。

「瞎想什麼呢。」袁熙攬著她的纖腰,又親吻了下,笑道:「在我眼中脫兒永遠是最好看的。」

「貧嘴,我才沒有文姬姐姐、秀兒姐姐好看呢。」甄脫心裡嬌|聲抗議了兩句,眉間卻是漾著濃的化不開的羞喜。

兩人手拉手進了客廳,客廳甄家四姐妹齊齊看了過來。

「姐姐,顯奕他來看我了。」鬆開袁熙的手,甄脫上前抱著姐姐撒嬌道。

甄姜顯得精神有些不好,勉強點點頭,從座位上站起來,朝著袁熙施禮道:「二公子你回來啦。」

袁熙點點頭,看著甄姜的表情心裡已經大約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審家退婚,還是她老爹直接讓她悔婚,不過無論哪樣,一個清白的女子遇到這種事情,都夠嗆的。

「大姐是不是身體有恙?」這事是自己搞的,袁熙當然得關心關心。

甄姜笑容更加難看,掩著嘴唇道:「最近偶感風寒,是以面色很差,還望二公子不要見怪。」

呵呵,我笑都來不及,怎麼可能見怪。

「大姐身體不舒服,還是坐下說話吧,」袁熙忙上前,把甄姜攙扶著拉到了身後的椅子上面。

甄姜幾乎是在被他拉過去坐上去後,才反應過來,頓時臉若塗脂,低著頭諾諾道:「謝二公子關心。」

袁熙也不客氣,把一邊有呆楞的甄道拉到另外一邊坐下,自己也跟著坐了下來,這才對著眾人道:「顯奕走的唐突,昨日也剛從戰場回來,是以這麼多日,也沒有來得及和諸位姐姐妹妹打聲招呼,在此顯奕給大家賠個禮。」

其它都是笑嘻嘻的,表示沒事,唯獨書獃|子甄蓉打趣道:「二姐夫,就這麼賠禮可不好啊,我二姐可是提心吊膽好長時間,你就沒有點表示表示嗎?」

袁熙愣了下,他對甄家幾姐妹的印象中,眼前的甄蓉算是印象最淺的,因為她不喜說話,太過於文靜,沒想到現在剛回來,首先打趣的就是她。

「表示?」袁熙笑道:「對於脫兒我一會自然會有表示,若是諸位姐妹也有什麼要求,可一併提來。」

「當真?」甄蓉俏|麗的容顏微微前傾,目光灼灼的注視著他。

袁熙微微一笑,「自然,蓉妹妹若是有什麼要求,顯奕能力範圍之內,定當竭力完成。」

「呸,誰是你的蓉妹妹,沒羞沒躁的。」甄蓉心裡暗啐一口,臉上忍著羞意道:「若是果真如此,那我一會私下裡和你說說吧。只是還希望二姐夫真的能實現哦。」

「自然,自然。」袁熙連忙應道,心裡卻是在疑惑,不知道她搞什麼鬼。

「四妹,不得無禮。」甄姜呵斥了她一聲,朝著袁熙道:「二公子,我妹妹不懂事,你別聽他信口胡說。」

「無妨,無妨。」袁熙笑道:「我來這兒,就是想要和幾位好姐妹處處,將來都是一家人,有些事情幫助,理所應當,理所應當。」

甄姜張了張嘴,目光有些複雜,不過卻也沒有在說什麼了。

幾人說了會話,袁熙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朝著甄三小姐甄道臉上打量去了。

今天甄道的打扮簡直和甄脫一模一樣,說實話,現在讓自己身邊的甄脫,和甄道換一個位置,自己都不定能認出對錯。

他很是懷疑之前見到的那個女子是甄道,可一時又不知道該如何確定,再看甄道的時候,她也表現的毫無挑剔之處。

袁熙又打量了一會,見幾女的神色都有些怪異,忙呵呵笑著掩飾過去,和眾女說道著自己最近的趣事。

忽然想起蔡琰要開的詩社,袁熙目光投向了甄蓉,問道:「蓉兒。我夫人最近要開一處詩社,你要過去嗎?」

在鄴城這種地方,女子開詩社其實很難得事情,並不像洛陽那麼開明,因此袁熙這話一說,在座的諸女都愣了下。

甄蓉最先反應過來,笑道:「二姐夫你說文姬姐姐要把詩社開到鄴城?」

「是,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和她說一聲,明日我帶你過去。」袁熙微笑道。

「我要去!」甄蓉脆聲道:「我生平最是佩服文姬姐姐,沒想到文姬姐姐現在也能在鄴城開詩社,太好了,二姐夫明日|你可早些來,帶我一起去。」

一邊一直微笑不語的甄宓,張了張嘴,忽然略帶羞澀道:「那個,二,二姐夫,我也想去可以嗎?」

「自然可以。」袁熙心裡已經想過甄宓可能要去了,現在見她提起,倒是正中下懷,現在都去,以後都是一家親,豈不更是妙哉?

不過很快讓他失望了,甄脫甄道兩人是一點興趣沒有,至於甄姜,那更是最新心思煩亂,哪裡來的興趣去參加什麼詩社。



一百二十四章 鄴城甄府

袁熙微微有些失望,雖然沒有一網打盡,但是也可以逐個擊破,只是詩社那邊暫時是去不了了。

自己現在和甄脫有關係,日後再來,也只能來看看甄脫,那麼下一個目標,也只能是大姐甄姜或者三妹甄道。

他心裡尋思著,如果剛才是甄道和自己開玩笑,那自己和她的發展肯定會很容易,如果不是,藉著一母雙胎的優勢,還是相對比較好發展的。

再說甄姜,現在無論是怎麼回事,那都是心裡最空虛,最需要人安慰的時候,也就是說袁熙只需要稍加關懷,款表情意,是很容易趁虛而入的。

總結下來就是把甄蓉和甄宓支開正好,剩下的事情就看自己怎麼發揮了。

袁熙正美美的想著,廳外就傳來腳步聲。

放眼望去,只見進來的卻是個美貌婦人,看模樣不過三十左右歲年紀,身穿淺綠裙裝,眉目如畫,清麗難言。見到廳中眾人都朝她望來,不由微微一笑,媚|態橫生,端的是艷|麗無匹。

原來卻是袁熙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柳姑,甄逸的後任夫人。

「聽下人說顯奕來了,所以過來看看。」柳姑朝著袁熙笑道:「顯奕進來都還好吧?」

這算是自己的長輩了,袁熙趕緊站起來,行禮道:「回柳姑,顯奕一切安好,昨日下午剛從安平那邊回來。」

「嗯。」柳姑也沒有坐下,而是看了眼甄家幾姐妹,輕笑道:「顯奕難得來一次,甄脫又念得緊,你們幾個做姐妹的,還準備一直待著不成?」

幾女愣了下,馬上都嬌笑著站了起來,紛紛對著對著滿臉羞紅的甄脫,投去挪渝的目光,然後對著袁熙告別:「姐夫|妹夫,咱們先走就不打擾了,一會兒再見。」

看著嬉笑著走出大廳的眾女,柳姑又上前兩步,朝袁熙笑道:「顯奕晚上如果得空的話,就在這邊吃頓晚飯吧,你這許久不來,我家甄脫把你念叨在嘴裡,我的耳朵都快磨成繭了,呵呵。」

「姨娘!你討厭。」甄脫臉色紅的都快像塊抹布了,見柳姑還打趣自己,當下就不依,起身和她鬧做一團。

柳姑到底不是小女孩,面色微紅的把甄脫抓住,說道:「顯奕我可就把甄脫交換給你了,你日後可莫要欺負我兒。」

「柳姑但請放心,顯奕一定會好好對待脫兒的。」

「好了,我也不打擾你們了。」柳姑微笑著道:「鄴城的府邸雖然不大,卻也有些景色,若是覺得屋子裡坐的膩了,也可去後院走走。」

目送著柳姑離開,屋子裡頓時就只剩下袁熙和甄脫了,上次第一次見面,袁熙就把人家給親了,現在再次見面,袁熙又哪裡會不好意思。

待外面看不見人,一下把甄脫妖|嬈的身段,抱進了懷裡。

房門可沒有被關上,甄脫被他緊緊摟在懷裡,心裡緊張的就像有兩隻小兔子在蹦躂一樣,低著頭也不敢看他。袁熙在她的粉臉上親了一口,笑道:「好脫兒,這麼長時間有沒有想我?」

甄脫身子頓了下,微微扭頭看他,輕聲道:「我的心思顯奕難道不知道嗎?」

好嘛,這是埋怨自己的了,不過這是好事。

對付女人埋怨的最好辦法,就是讓她說不出話來,而讓女人說不出話來的事情,就是親她。

於是袁熙一點也不臉紅的,抱著懷裡任他欺負的嬌人兒,足足親樂膩乎了小半個時辰這才鬆開。

甄脫小臉紅紅的看著自己的未來的夫君,眼神裡的柔情幾乎讓袁熙的心都化了。

如果不是條件不許可,情火上腦的袁熙,這個時候真的準備把甄脫給就地正法了。

深深吸了口涼氣,這不上不下當真是難受,袁熙轉移話題道:「柳姑怎麼也過來鄴城了?他不在家裡照顧你父親嗎?」

甄脫搖搖頭,說道:「父親身子朗健,府裡又有其它姨娘在,所以就派柳姨娘過來照顧我們姐妹五人。」

袁熙心裡還是奇怪,不過卻也沒有多問,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

「帶我轉轉吧。」自己還是第一次來,袁熙想多多瞭解甄府。免得以後來了迷路就搞笑了。

「好。」見袁熙主動需求,甄脫一下來了精神,站起來,拉著他往外面走去,說道:「我們家沒有什麼好玩的,但是宅子很大,特別是後院,比你們府上還要大呢。」

「你去過我家?」

「當然去過,」甄脫笑意甜甜:「是文姬姐姐讓人過來邀請我們姐妹五個人過去的,我們可是在你家玩了整整一天呢。」

「喜歡嗎?」

甄脫臉色又紅,輕聲道:「只要是顯奕家,妾身自然都很喜歡。」

「呵呵。」袁熙笑了笑,說道:「鄴城也只是暫時居住,等到時間成熟,我們會換一個地點當真正的家,屆時好好的設計一番,保管你不喜歡也喜歡。」

甄脫偏過頭去不答,拉著她慢慢的朝著前面走,兩人走了一會,來到後院,甄脫指著中心的那個涼亭,側眼道:「顯奕你看看,這亭子像不像你府裡的亭子?」

袁熙早就看見了,他家裡的亭子是是橢圓形的,上面的簷角直直的垂落,具有很好的避雨遮陽效果,而眼前的亭子居然和自己家的不差分毫。

難道是同一人設計的?

把心裡的疑惑說出來,甄脫馬上掩唇笑道:「夫君你距離近些看看。」

袁熙心裡疑惑,走進一看,頓時明白過來,原來這是一座嶄新的亭子。

他回頭笑道:「這亭子莫不是新作成的吧?」

甄脫略顯驕傲的道:「可不是,我家之前這邊就一個小亭子,從你家回來後,我看不慣,就讓人給弄了重做,模樣還是我用圖紙畫出來的,顯奕你看是不是很像?」

袁熙撫掌笑道:「沒想到脫兒還是一個大才女,厲害厲害。」

「什麼大才女,不入流的搬來複製罷了。你可別笑我。」甄脫不依的嗔了一句。不過看其眉眼間的笑意,就能知道她此時的心裡還是很開心的。



一百二十五章 想揍她就去揍她

袁熙帶著甄脫走進去,伸手撫摸著朱紅色圓柱,心裡倒是一番感慨,他和甄脫雖然只是計劃中的情|事,但是甄脫卻著實對他用情很深,讓他很感動,這個時候一個女兒家,還是只和自己見過一面的女人,這份心意就很難得了。

袁熙回過頭看著柔情望著自己的甄脫,伸手在她的俏|臉上撫摸了一番。

甄脫忍著羞意,貝齒輕|咬|朱|唇,脈脈的看著他。

袁熙心裡忽然覺得十分好笑,自己過來本想泡她家五姐妹,甄脫不過是一個過渡而已,結果反倒弄出了真感情,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對於美好的事物,袁熙喜歡收藏,比如甄姜。第一次見到甄姜的時候,袁熙就覺得這個女子就算大哥不會去搗亂,他估計也會想盡辦法把她收攏在自己的身邊,至於有沒有感情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先放在身邊再說。

一個女人容易得到了她的身子,就很容易得到她的心,而且就算得不到她的心,能得到身子,也是一件樂事,袁熙倒是不會在這方面在乎太多,現在他這麼多女人中,雖然多少都有點感情,可實際上來說,除了蔡琰和刁秀兒感情都很淡。

最淡的就是鄒佳,且不說鄒佳對自己有沒有感情,但是袁熙對她的感情就是赤|裸裸的佔有慾作祟,想要達到蔡琰和刁秀兒那種程度,幾乎沒有可能的事情。

「顯奕,你在想什麼呢?」見他神色恍惚,甄脫不由輕輕的搖了搖他的手臂。

「哦,我在想我剛才初到你家的一些事情。」

「初到?」甄脫不解道:「你不是剛剛來嗎?有什麼好費解的。」

袁熙拉著她坐在亭子裡,微笑道:「我剛才進門的時候,似乎遇到了一些趣事,但是一時又不能確認。」

甄脫見他說的有趣,忍不住笑道:「快給我說說麼,我也想聽聽。」

袁熙心裡正尋思著怎麼處理好這件事,當然不會就這麼輕易的和她透露。

眼珠一轉,目光就投向了她的眉間。

見他又這般火熱的目光看著自己,甄脫芳心一顫,強忍著羞意道:「顯奕......」

「噓!」袁熙把手放在她的嘴邊,做了個噓的收拾。

甄脫不知道他想做什麼,小腦袋登時就亂了,哪裡還記得剛才的趣事,只是呆呆的任他打量著自己。

脖頸的暈紅,慢慢的一點點的往臉上騰升。

袁熙修長的手指輕輕的在她的臉上撫摸著,然後一點點在她的櫻|口、瓊鼻、秀|挺的鼻樑骨......然後是她的垂垂欲閉的眼瞼。

甄脫的玉臉已經一片飛霞升起,面頰粉撲撲的,眼睛微閉,睫毛輕|顫,緊張的雙手死死的攥著袁熙的衣角,卻是一副任君採摘的嬌俏模樣。

袁熙的手指輕輕滑過她的眉眼間的紅痣,輕輕擦了一下,他微抬手指一看,頓時心裡瞭然。

不過眼前的佳人被自己撩|撥成這樣,自己要是和她說,我只是看看你的的眉心紅痣到底是在哪個眼上,估計不被怨恨,也會被追打到晚上。

是以袁熙絲毫沒有猶豫,側著頭顱,便再次親吻了下去。

「唔。」甄脫猝不及防的被他再次親吻,只是身子輕|顫了下,便雙手離家他的衣角,緩緩由著他的衣襟往上,然後攬住了他的腰背,熱切的回應起來。

甄脫髮現和袁熙親吻就像小時候自己吃糖果一樣,很容易讓人上癮,自己這是怎麼了,她心裡怪怪的想著,殊不知她的一顆芳心已經緊緊的吊在了袁熙的身上。

......

也不知道是情人之間在一起時間本身就容易很短暫,還是天色已經漸漸變短,袁熙和甄脫還沒覺得怎麼樣,就感覺到日頭已經偏西,漸是傍晚了。

「二姐夫,二姐。」甄蓉清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快別親熱了,在親熱下去,飯都要涼了。咯咯。」

「啊,」甄脫倏地從甜蜜的氛圍中反應過來,羞的輕叫一聲,從袁熙的懷抱裡出來小跑著除了亭子,就想去捉打四妹,走出亭子卻又發現不對,忙半睜著如水秋眸,回頭嗔道:「還不快走,真想讓飯涼了啊。」

袁熙哈哈大笑,快步出了亭子,抓|住甄脫的手臂往前走去,「好脫兒,若是能吃上你嘴唇的胭脂一輩子,那這飯不吃就也罷了。」

「討厭!」和袁熙一下午的感情升溫,已經讓甄脫羞澀的性子漸去,微微顯露之前的小性格了。

「顯奕,」甄脫跟在他的身後慢慢的走著,柔聲道:「你以後還會在這樣常來看我麼?」

「你是我未來的夫人,我自然會常來,等到父親從幽州回來,打了大勝仗,我就把你風風光光的娶回來,好不好?」

甄脫面色發燙,低著螓首道:「顯奕,其實我不要什麼風風光光,現在世道比較亂,我又是小妾,只要能在你們府上拜個堂,讓文姬姐姐,和你們父母知道就行,凡事從簡,我就很滿足了。」

袁熙尋思著她話裡的意思,隱約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心裡不由感到欣慰,輕聲道:「你和糜貞的事情不一樣,她是在徐州,是在是遠的很,這才沒有辦法,你就不同了,它日迎娶,我就直接從鄴城把你娶回去得了。」

「你壞,哪有這樣的。」閨女出嫁一般都是從老家,袁熙居然要鄴城的甄府迎娶,頓時讓她不樂意了。

「你之前可還說讓我凡事從簡,怎麼說話又不算話了?」袁熙故意打趣道。

甄脫還想去打他,身子卻是猛地撞到了一個人嚇得她尖叫一聲。

「哎呀呀,二姐,你平時大大咧咧的,什麼時間也會學那些嬌弱女人的尖叫了?」甄蓉在一邊捏著嗓子取笑道。

「去死。」甄脫伸手就像去脫鞋揍她,手剛伸到一般,又發覺不妥,忙又重新站立好,尷尬的看著袁熙。

袁熙笑著拉著她繼續往前走,說道:「跟我在一起,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想揍她就去揍她。」

甄脫以為她打趣自己,臉色更羞,螓首低的都不敢抬起來了。



一百二十六章 招不招男人?

前面的甄蓉卻是看的有趣,更加不依不撓道:「二姐夫,你怎麼能讓『嬌柔可憐』的二姐來揍我呢,這可不是她的風格,二姐夫以後我就是你的蓉兒妹妹了,你可不能偏心,你說是不是啊,二姐夫?」

沒想到這個甄蓉說笑起來,也是這麼瘋狂,倒是惹的袁熙心裡感覺一陣有趣。

但是熟知甄蓉秉性的甄脫就不這麼想了。

「甄蓉,你再嘰嘰喳喳的聒噪,看我晚上怎麼教訓你。」甄脫減少成分的威脅道。

甄蓉施施然的轉身,邊走邊道:「教訓我還用的著晚上嗎?二姐夫,二姐是不是太溫柔了?」

「砰!」

「哎呦,誰砸我!」甄蓉猛地向前縮了縮身子,回頭一看,卻是一隻秀氣的鞋子。

「啊,哈哈哈,二姐,你的鞋,哈哈哈。」甄蓉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甄脫赤著一隻腳,哪裡還再看去看袁熙,只覺得臉都能燙熟一隻鴨蛋了,撒腿就去追趕甄蓉:「你個書獃|子,今天就故意來擠兌我的吧,看我怎麼揍你。」

看著狂奔而去,和在前面邊笑邊跑的甄蓉,袁熙一陣目瞪口呆。

剛才那個文靜的甄脫呢?

貌似這甄家姐妹的性格都很易變啊......

吃完飯甄家幾姐妹,沒有人來送他,甄脫是羞的不敢,其她人則是不合適,因此也就一個柳姑堆著笑意把他往外送去。

「甄脫其實就是這般隨性的性格,顯奕可莫往心裡去了,她的心裡還是很善良的。」柳姑一路上給袁熙解釋著。

「不會,柳姑你多心了,其實我倒是很喜歡甄脫這種性格。」袁熙溫笑道:「最起碼這說明脫兒真實,是個率直的女子,這點倒是跟文姬很像。」

「如此,那便好了。」柳姑苦笑道:「就怕你會不喜她這種性格,你沒來之前,她天天在家改變自己,沒想到甄蓉這個小丫頭,一時又讓她沒有忍住......」

袁熙也搖搖頭,說道:「明日我再過來,把兩位小姐送去文姬那邊,然後我回來親自和她說道說道吧,免得她多想。」

柳姑掩唇笑道:「顯奕真是個好郎君呢,怪不得之前哪懂什麼情|事的脫兒,如今就像入了魔怔一般,若能得顯奕真心相待,也不枉她癡心一場了。」

「一定,一定。」袁熙打了個哈哈,兩人這時已經走到了大門,看著門外家丁牽引過來的馬屁,袁熙回頭道:「柳姑你就送到這兒吧,咱們明日再見。」

柳姑微笑著看著他轉身上馬,見他又是回頭,不由擺了擺手。

「駕,」袁熙和她道別後,快馬跑了起來。

一轉眼便出了窄巷,天色微暗,街道上的行人早已經不似白天那般多,袁熙一路快馬加鞭,倒是沒有驚到什麼人。

很快就到了距離家裡不遠的地方,見這裡人微微多了起來,袁熙便翻身下馬行走。

緩緩前行,袁熙腦海中還回憶著今天在甄府種種。

今天甄道居然假扮甄脫來哄騙自己,偏生自己還就給她矇混過關,心裡想著自己居然被小|姨子給調戲了,袁熙心裡就不由一陣癢癢,小|姨子和自己的脫兒長的一模一樣,要是.......

咳咳,袁熙甩去心裡莫名其妙的想法,脫兒都還沒有娶回來,這事日後再說吧,不過以後去了幽州,這兩姐妹一定要讓她們住在相鄰的房間,這樣才好施行自己的偉大計劃。

說起來姐妹花袁熙還真是見過,不過並沒有幻想的那般美好,他所見的姐妹花,總是能很容易的就找到不相似之處,且容貌跟甄家姐妹花無法相比,不對,是一點比的資格都沒有,就比如自己府上的一對雙胞胎丫鬟,兩人雖然也算是小|美人,可現在他有了甄家姐妹這對新的目標,頓時覺得府裡的這對姐妹花果然只是點心,當不得主菜。

平時調戲調戲,甚至寂寞的時候暖暖床還可以,當妾都有些不合適。

不過他雖然貪花好色,但是府裡的丫鬟,倒是真的沒有糟蹋她們,和別人府上相比,他覺得自己算是相當不錯了。

心裡臆想著回道家裡,袁熙剛剛進門,就看到一個小丫鬟從一邊閃了出來,朝他走來。

「映雪?」袁熙見是文姬的小丫鬟,笑道:「你怎麼躲這裡來了?」

「夫人讓我過來看看你什麼時候回來,吃飯的時間快到了,夫人小姐們都在客廳等著呢。」

袁熙本來想說自己吃過的,但是轉念一想又否決了自己的念頭,柳姑刻意提前招呼自己吃飯,只怕就是為了不讓自己為難。

現在就算不吃,去做做也好,沒必要直接回房裡,讓一群女人不自在。

「走吧,吃飯去。」袁熙朝著客廳的位置擺了擺手。

「是,姑爺。」映雪在前面領路朝著前面走去。

兩人路過前院的時候,袁熙忽然叫住了映雪,映雪回頭疑惑的看著他。

「映雪,你今天和夫人她們去詩社,那邊弄的怎麼樣了?」

「回姑爺,詩社那邊很好,今天大公子的夫人也去了,雖然剛剛開門,但是由於掛了袁家的牌子,鄴城的許多世家小姐都有積極報名,我們家的小姐很開心呢,一直忙到了酉時初才回來。」映雪面帶笑容的和袁熙解釋道。

兩人一邊往前走,一邊說著,「掛了袁家的牌子?」袁熙微怔,掛了袁家的牌子雖然能起到一定的安全作用,但是影響卻不是很好,文姬應該不會這麼做才對啊。

映雪似乎知道他想些什麼,笑道:「姑爺,這事是大公子夫人讓行的,我們小姐還猶豫過呢,說怕你不樂意。但是大公子的夫人,說這事小事,你肯定不會怪罪的,小姐也就應了下來。」

「嗯,我知道了。」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關鍵是看人怎麼看,因此袁熙倒是沒有太過於其它想法,只是剛剛聽到讓他有些驚訝罷了,「對了,詩社招不招男人?」

袁熙問起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一百二十七章 唐姬生病了

映雪掩唇嬌笑,輕聲道:「小姐還沒決定,說是看你意見,你若同意,她就招,你若不同意,她就只招未出閣的女子。」

袁熙聽得心花怒放,別看蔡琰在家裡處處強勢,但是在這事做的端的是不錯,袁熙很滿意。

兩人來到偏廳,袁熙抬腳走了進去。

見他回來,眾女都鬆了口氣,蔡琰迎上來笑道:「夫君趕緊入坐吃飯吧,你再不來我和姐妹們都快等不及要吃了。」

袁熙道:「以後我這個點在沒有回來,你們就先吃,不用等我,今天忙的有些忘記時間了。」

「說的哪家話,晚上再和你嘮叨。」蔡琰白了他一眼,把他拉倒主座位上,滿臉微笑的對著眾人道:「都趕緊吃飯,今天卻是有些晚了,下次我也得注意著點時間回來。」

「其實晚飯不一定非得天色微黑就吃,適當遲一些也不是什麼大事。」袁熙微微笑道。

「就你多嘴。」蔡琰知他關心自己,風情萬種的嗔他一眼,說道:「秀兒她們玩了一天,只怕早早的就餓了,飯在晚吃一些,指不定怎麼挨餓,你當別人都是你,伏壽和妍兒都正長著身體呢。」

說著蔡琰還目光示意兩人自己說的對不對,瘋了一天的伏壽和小公主臉色都有些微紅,她們是早早的就餓了。

「好好,不說這些,不說這些,吃飯吃飯。」袁熙也就關心一下,沒想到把自己給陷了進去,果然女兒家決定的事情,自己還是少參與的比較好。

晚飯因為吃的遲了些,吃完後大家都有些睏倦,便紛紛回去洗澡睡覺去了。

因糜貞是新婚,今晚袁熙本該還去她的房間休息,但糜貞堅持不肯,非得讓袁熙按照順序輪流休息,袁熙知她心思,也不強求,就著燈光朝蔡琰的房間慢慢踱去。

這個時候夏天勉強算是徹底過去了,大晚上的都有些寒冷,庭院深深,少了白日的嬉鬧,給人一種孤寂之感。

環境改變人的性格啊,袁熙輕歎一聲,快步往前走去,有些經受不住這深夜的清寒。

路過書房的時候,袁熙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正匆匆的望著這邊行來,似乎往著外面走去。

他頓了下,喊住了那人。

「啊,秋桃見過二公子。」那小丫鬟見是袁熙,忙行了一禮。

袁熙皺著眉頭道:「大晚上的,你行色匆匆的去做什麼?」

秋桃把頭低的死死的,輕聲道:「回二公子,我家小姐身子不舒服,我想去讓廚娘弄碗薑湯給小姐去去寒。」

袁熙眉頭皺的更緊,小姐?哪個小姐,今天晚上人到的都挺齊,也沒見誰不舒服啊。

眼前的小丫鬟有些面生,袁熙也不知道她說是哪個小姐,想了想,便道:「你家小姐是誰?」

秋桃愣了下,抬頭見他眉頭緊皺,馬上又低著頭,說道:「我家小姐是唐姬。」心裡卻在哀歎,原本以為自己家小姐都和二公子只差一線了呢,沒想到他連自己都不認識,看來似乎並沒有自己想的那般啊。

「哦,我知道了,你速去速回。去吧。」袁熙擺了擺手,原來是唐姬身子不舒服,自己倒真是沒有看出來。

秋桃離去後,袁熙想了想,沒有直接過去,這個時候雖然禮教不甚嚴防,但是大晚上的一個大男人過去,影響卻是有些不好。自己不在乎,不代表唐姬不在乎啊。

先去找文姬吧。

袁熙繼續朝著蔡琰的房間走去,對於唐姬,雖然他心裡早就把她看做了自己的女人,但是卻並沒有想好該怎麼捅破兩人這層關係,一來唐姬就在自己的家裡,他不是很急;二則他現在要忙的女人當務之急就是甄家五女,讓他沒有閒工夫去管唐姬的事情,這才連她生病了都不知道。

蔡琰房內燭光搖曳,房門微敞,想來是剛剛洗澡回來。

袁熙推門走了進去,果然見到蔡琰正坐在梳妝台前打理自己的及臀秀髮。

「夫人,你大晚上的洗什麼頭啊?」袁熙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毛巾,給她擦拭濕漉漉的秀髮。

深深吸了口氣,滿滿的是皂角的清香。

「你怎麼過來了?」蔡琰不回他,扭過身子紅著臉瞪了他一眼:「今晚不是讓你去糜貞妹妹的房間休息的嗎?」

「她不讓我進去啊,說要輪流睡。」袁熙雖然也想再和糜貞溫存一晚,但是人家惶恐他也沒有辦法,都是自己的夫人,總不能強來吧?

「她不讓你進去,你就不進去了?」蔡琰奪過他手裡的毛巾,嗔道:「當初對我們的厚臉皮呢?」

「好了好了,」袁熙把臉蹭在她的秀髮上,輕聲道:「她怎麼能和你們相比,我回來兩天,還沒有和夫人同床共枕呢。」

蔡琰心裡甜蜜,臉色卻是更加羞紅,有心說他兩句,可見他懶洋洋的憊賴表情,只能輕歎一聲,道:「糜貞妹妹性子軟弱,這種話以後可莫對她說起,不然我們姐妹就沒得做了。」

袁熙心道你當我傻啊,我這不是在你面前說的嘛?

嘴上卻是笑道:「好好,我覺得她說的也對,糜貞是那種講究公平,便會心安理得之人,強求去她的房間休息,反而讓她更加惶恐,這不便於融合,等以後都熟悉再說吧。」

蔡琰也就是說說兩句,聞言輕輕嗔了他一眼,便不再說話。

「夫人,我幫你擦乾吧。」袁熙再度接過她手裡的毛巾,把她滿頭秀髮都包裹在毛巾裡,輕輕的揉搓|著。

袁熙覺得女人的長髮是女人最性|感的標誌之一,別看這個時代女人都是長髮飄飄,但是髮質卻大不相同。

比如他府裡幾女中,蔡琰的髮色微微偏黃,但是髮質很好;糜貞的頭髮不是太好,但是很柔順;最直最亮的是刁秀兒的長髮,不過她年紀輕輕,又仗著袁熙的寵愛,卻不是太過於珍貴自己的長髮,打理沒有其她幾女勤快,但是沒辦法的是,人家的頭髮就是最好的。比都比不了。



一百二十八章 騙人郎中?

心裡尋思著這些事情,從銅鏡裡看見蔡琰柔柔坐立,滿臉情絲的盯著銅鏡裡的自己,袁熙把毛巾扔到一邊,把她滿頭如雲的秀髮拉散,說道:「以後晚上不許洗髮了,這樣對身體不好。」

「對身體不好?」蔡琰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奇怪道:「為什麼啊?」

「說了你也不懂,」袁熙笑著打趣了一句,扯開話題道:「唐姬身體不好,你知道這事不?」

蔡琰倏的從胡凳上站了起來,回頭急聲道:「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身體就不好了?」

「淡定,淡定。」袁熙拍著她的肩膀,把她的肩膀上還有些潮|濕的秀髮弄下去,淡淡道:「可能感了風寒了吧,夫人不知道這事嗎?」

「她沒有說啊,而且今晚我也沒有感覺到,怎麼就感了風寒了?」蔡琰也顧不得梳妝了,匆匆的把頭髮綰了個結,就朝著外面走去,「這妮子,生病了也不知道告訴我,不是存心讓我著急的嗎。」

回頭見袁熙還笑瞇瞇的待在原地,不由回頭拉著他就往外走,嗔道:「你還杵在那裡做什麼?真是的。」

袁熙隨手從衣架上弄了件厚厚的披風給她披上,笑著回應道:「我這不是不敢急麼,夫人都不發話,我要是胡亂來,某人是會亂想的。」

「你少來。」蔡琰白他一眼,哼道:「你的心思我清楚,唐姬這麼美麗的人兒,我估摸著你早就動了心思,不過我警告你,不許強來,我不想讓她受委屈,你要是能讓她心甘情願的跟著你,我自是沒有意見。」

「夫人說的是。」袁熙才不會在這件事上和蔡琰多說什麼,在唐姬這件事上,他肯定自己會佔絕對的主動權,與其自己主動出擊,被蔡琰嘲笑,不如讓蔡琰求著自己去把唐姬收納入房,這效果是不同的。

甄家五女的事情上,蔡琰即使不說什麼,袁熙也知道她多少有些怨氣,只是沒有說出來罷了,畢竟一門五女,都被自己娶過來,這也太誇張了,袁熙自己當初聽了大哥的建議後,都有些訕訕,老臉發燙,更別說現在去觸碰蔡琰的霉頭了。

兩人手著手,急急忙忙的趕到唐姬的房間裡。

「妹妹,你身子不好,怎麼不和姐姐說?」一進門蔡琰就掙脫袁熙的大手,小跑著到了唐姬的床頭,關切的問道。

袁熙也朝著裡面看了看,看來剛才的秋桃煮薑湯還沒有回來。

「一點風寒罷了,又不是什麼大事,不礙事的。」唐姬的聲音微微有些虛弱,聽其聲音,能想到她的精神狀態不是太好。

「什麼不是大事,要是病重了你這不是讓我替你難受麼?」蔡琰略帶責備的道:「是不是今早就不舒服了?」

回想起今天唐姬的表現,興奮過頭的蔡琰,這才察的蛛絲馬跡,感覺不對勁。

「早上喝過薑湯,本以為能好的,沒想到吃過飯剛剛躺下,腦子就一片發昏......」

「早上的事情?」蔡琰幫她壓著被角,臉色更加難看,沒想到都一天了,「妹妹以後再有這種事情,不和姐姐說,我真的就要生氣了,你這不是把姐姐當做外人嗎?」

「好文姬,好姐姐,我錯了。」唐姬瞥了眼不時朝裡張望的袁熙,面色也不知道是生病發燙還是羞澀的發燙,抑或兩者兼之,反正她覺得自己都快抬不起頭來了。

「要不找個大夫看看吧?」袁熙在後面提意見道。

「這黑燈瞎火的,現在哪裡還有什麼大夫,」蔡琰皺著眉頭嘀咕了一句,忽然回頭道:「上次你在安平的時候,不是讓一個大夫來我這取了兩百紋銀嗎?他人哪兒去了?」

「他叫張仲景,家裡有點事情,暫時還沒回來。」這麼長時間過去,張仲景還沒有消息傳過來,想來家裡的也是大事。

「不會是個騙子吧?」蔡琰一邊伸手摸了摸唐姬的腦袋,一邊輕聲道:「夫君,這樣上來就索要錢財的江湖郎中,以後得要注意才是,錢財雖是小事,可也不能隨便個人就來咱家行騙不是?」

袁熙知道蔡琰是心疼那兩百兩銀子了,不過兩百兩銀子也確實不是小數目,他也不解釋,只是笑道:「我聽夫人的,下次這種事情不做便是。」

「小姐薑湯來了。」秋桃小小的身子從外屋走了進來,見到蔡琰和袁熙也在,怔了下,急忙行禮道:「奴婢見過.......」

「行了,行了,別行禮了,趕緊把薑湯遞過來。」蔡琰直接打斷了秋桃的行禮。

「是,夫人。」秋桃踏著碎步,上前把手裡半碗溫熱的薑湯遞了過去。

蔡琰接過,先用勺子嘗了嘗溫度,這才把薑湯遞到唐姬的嘴邊,用勺子舀了一勺,輕聲道:「來好妹妹,先把薑湯喝了。」

其實薑湯只是起到預防作用,已經生寒,效果不是太大,但是這個時候也只有這種方法了。

蔡琰性子急,片刻便把半碗薑湯都給唐姬灌了下去。直看的一邊的袁熙想笑又不敢笑。

袁熙正覺得有趣,就感覺到有人拉了拉自己。

他回頭看向秋桃。

秋桃忙低著頭,輕聲道:「二公子,剛才我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前院的門房讓我喚你一聲,說是外面有人求見。」

「大晚上的有人求見?」袁熙愣了下,點點頭,看蔡琰和唐姬估計話也是一時半會說不完,便出聲道:「文姬,我先出去下。」

「夜都這麼深了,你去哪?」蔡琰回頭不解問道。

「房門外說有人來,我也不知道是誰,應該去去就會回來。」

「嗯,那你去吧,可不許再出府門了。」蔡琰叮囑道。

「夫人放心便是。」袁熙抬腳往外走去,頓了下,又回頭道:「夫人唐姬身子不舒服,你就少說點話,讓人家休息休息。」

「袁顯奕你說什麼?」蔡琰頭也不回的問道。

「我有什麼說什麼嗎?」袁熙看向秋桃

秋桃不明所以,一本正經的正要說話,「砰」的一聲就被袁熙抬手啪了一下。



一百二十九章 及時雨

秋桃眼淚汪汪的抬頭看二公子,一臉的迷惑不解。好端端的怎麼就打自己了?

「我剛才沒說什麼吧?」袁熙眨了眨眼。

「啊,沒有,沒有,」秋桃低聲道:「剛才是我說的。」

「夫人聽見了吧?」袁熙笑瞇瞇的道:「我先出去了。」

「這憊賴貨。」蔡琰看著袁熙急忙忙的跑了出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轉過頭,蔡琰笑道:「好妹妹,明日多睡會,我把鄴城最好的大夫叫來等著,若是醒了,便給你看看,風寒不是大病,修養個一兩天就行,可千萬莫急了心神,把自己都弄得憔悴了。」

唐姬點點頭,看著蔡琰的眼神卻是有些飄忽,也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

袁熙快步走到外院,遠遠的就看到府門外面燈火通明,似乎堵著一大群人。

他心裡奇怪,快幾步走了過去。

「二公子。」房門見袁熙過來,趕緊行禮,剛要解釋,就看見袁熙已經越過他,直接跑了出去。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袁熙看著杵在外面的張仲景,心裡登時就樂了,迎上去,大喜道:「我剛才還在說你,沒想到你就過來了,仲景啊,你可真是我的及時雨。」

張仲景心裡本來有些彷徨,自己一走就是這麼長時間,還怕袁熙不高興,現在見他這般對待自己,心裡又高興又慚愧,低頭行禮道:「多謝二公子厚愛,仲景家事繁雜,花了許多時間才解決,是以......」

「無妨,無妨,」袁熙笑道:「來了就好,其餘都是小事。」說著偏頭看向他家十幾口人,笑道:「這些都是仲景的家人吧?」

「正是,若是有些多了,我可將僕人散去。」

「沒事沒事,你情況特殊了點,不過我們府中閒置空院也挺多,我這就叫人給你安排。」說著袁熙叫來門房,讓他去把鄒佳叫過去,府中這種事情都是鄒佳安排的,他也不是太過熟悉。

「對了仲景,剛才我夫人染了點風寒,精神不振,這都一天了,你看?」袁熙看著他,有些急迫的詢問道,今晚不把唐姬的事情搞定,蔡琰肯定要睡不好了。難受的可是自己。

張仲景舒了口氣,溫笑道:「這事好辦,只是不知道二公子夫人,是哪種感冒,我直接抓藥熬給她喝下去,保證明日就能好起來。」

袁熙奇怪道:「感冒就感冒,還分種類?」他又想起了之前在軍營裡給趙雲治病的事情,一時心裡十分古怪。

「當然要分,」張仲景侃侃而談:「感冒嘛,有普通性和流行性兩種,其症狀大多為:一是畏寒、發熱、頭痛、伴有全身關節酸痛;二是呼吸道症狀有鼻塞、噴嚏、流涕、咽部發乾、發|癢、疼痛;三是咳嗽、少量咳痰等.......」

袁熙認真的聽完,心裡覺得有可能是第一種症狀,不過這畢竟是病,不能光憑猜測來辦事,還得慎重才是。

恰好這時鄒佳款款走了出來,「夫君,你找妾身。」

張仲景趕緊行了一禮,卻是看也不看鄒佳。

鄒佳點點頭,目光投向自己的夫君。

「是這樣的,你在我們府中前院,單獨找一處小院落給他們安排下去,記住了,以後他們都是我們府上的人,大家有的,一樣不能少,還有這位張......你以後就叫張師傅吧,日後可能會需要些藥材,你便直管拿錢去買,不得有所剋扣。」

「妾身明白。」鄒佳笑盈盈的點點頭,朝著張仲景道:「張師傅,你要不和我進來先看看?前院空出很多院落,先看好哪一間滿意了,然後再搬如何?」

張仲景忙道:「還是算了,能有個棲身之所我也就很滿足了,就不用勞煩,直接搬過去就行。」

「哎,仲景,好地方還是要得的,」袁熙也勸道:「反正都來了,又不遠,先進去看看吧。」

這個時候張仲景身後不遠處走出一個少女,少女面黃肌瘦的,面色很不好看,但是一雙眸子很是盈亮,似是閃著光澤一般。

「爹爹,去看看吧,反正都是空閒,以後就在這邊長久住下,總得找個方便之所,你說不是?」

「大人說話,小孩插什麼嘴?」張仲景臉色一紅,呵斥了女兒一聲。

「呵呵,小姑娘說的挺對。又不是住一時半會,這事馬虎不得,鄒佳,要不你先帶著仲景的女兒去看看吧。」

張仲景嘴巴張了張,最終苦笑道:「那便多謝二公子了。」

「以後都是一個府上的,別說兩家話。」自己以後的那些能臣猛將受傷,都還指望你呢,袁熙心道。

那精神不好,面色菜黃的女子,做起事來卻是落落大方,也沒有猶豫,當下就跟著鄒佳進府裡去了。

張仲景搖著頭對袁熙道:「二公子,你夫人的事情?」

「哦,我先進去問問,倒是什麼所感,一會能搬家就先搬家,我自然會尋找到你。」

說著袁熙和張仲景打了個招呼,急急忙忙的也進了府門。

快步來到後院,走進鄒佳的房子裡,袁熙居然看到蔡琰和唐姬躺一個床|上去了。

感冒可是會傳染的,袁熙大為頭疼,但是這個時候又不好說什麼。

見兩人朝著自己望來。袁熙說道:「之前我重金請來的那個大夫回來了,他讓我過來問問你是什麼症狀。他好對症下|藥,說是今晚熬製藥水,明日便能康復。」

「這麼巧合?」蔡琰滿臉欣喜,從床|上下來,把鞋子穿好,上前抱著他的胳膊道:「夫君快帶我去,讓他開藥。」

「你急什麼,等我問問是個什麼症狀。」說著袁熙的,目光投向了床裡面的唐姬。

唐姬微微垂頭,低聲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渾身發冷,頭暈的厲害。」

「那關節疼不?」袁熙追問道。

唐姬搖搖頭。

袁熙心裡有數,回頭對著秋桃道:「柴房有炭,一會我讓其她人送來,你今晚就搬個小床就睡這裡吧,記住了好好照顧你家小姐。」

說著拉著蔡琰就往外面走去。



一百三十章 夫人,為夫錯了

「好妹妹,我去給你熬藥了,你等著。」蔡琰臨走還不忘關心唐姬。

「慢一點,走那麼快做什麼?」蔡琰拉了拉他的手臂。怪他走的太快。

「我說我的好夫人啊,你能不能別有事沒事就亂鑽別人的被窩啊?」見距離唐姬的房間遠了,袁熙才把腳速放緩下來。

「咯咯,你不會吃一個女人的醋吧?」蔡琰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我吃你個頭,」袁熙沒好氣的給她一個爆栗。

「你打我?」蔡琰委屈巴巴的看著他。

「我這是讓你長記性,感冒會傳染,這點常識都沒有,一個生病不夠,還得兩個一起生病啊?」

「那你也不能打我啊。」蔡琰摸著頭還是委屈的看著他。

「我這是在教你以後別人生病的時候,注意點自己的身子,整天又不鍛煉,還以為自己的身子和我一樣?」

「這就是你打我的原因?」

袁熙醉了,心道男人的頭摸不得,女人的頭也打不得啊,這可是成熟的蔡琰啊。

「我們現在談論的不是打頭的原因,是在討論你以後不要隨便和生病的女人那麼近,也不能隨便上她們的床,雖然姐妹情.......」

「可你為什麼打我?」

「夫人,為夫錯了。」袁熙停止一切反抗,舉手投降。

「那你以後還打我嗎?」

「我這是愛你啊,寶貝。」袁熙拐彎抹角的又辯解了一句。

「你還想打我?」

「夫人,我真的錯了。」

.......兩人和和氣氣的走到府門,發現外面正在搬著東西。

「夫君,這是做什麼?」

「新收的神醫,以後我們一家有什麼病,就只能指望他了。」

「這倒是個好主意,只是夫君可莫給騙子給騙了。」蔡琰叮囑道。

袁熙也不解釋,在唐姬的病沒有好之前,你給她怎麼解釋都沒有用。

兩人走到張仲景面前,把唐姬的症狀說了一番,張仲景直接從自己的傢俬中把藥給出了。

看著蔡琰離去疑惑的表情,袁熙扯了扯嘴角,乾笑道:「文姬平時不是這樣的,只是這次是她最好的姐妹生病,有些著急,這才......」

「我明白,早就聽說袁家二公子娶了蔡議郎之女,沒想到今天還能得見一面,實乃幸甚幸甚。」

「呵呵,」忙到現在袁熙也有些困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以後就安心在這邊住下吧,有什麼儘管吩咐,在我府上絕對沒有人敢為難與你。」

「仲景謝過二公子。」

「早點進去休息吧。」袁熙擺了擺手,心裡明白張仲景算是徹底跑不掉了,就是不知道華佗在哪,要是都能給弄過來,自己可就發了,但是他也知道張仲景都是自己有幸得來,華佗的脾性,估計是沒有戲了。

自己也該知足了。

這一夜把他折騰的夠嗆,最主要的是蔡琰把他折騰的夠嗆,當兩人把唐姬收拾妥當,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去睡覺的時候,哪裡還想著親熱什麼的,兩人都是倒頭便睡.......

第二天一大早,袁熙就被床晃動的聲音給驚醒了。

「夫人怎麼起這麼早啊?」昨夜睡得那麼遲,今天還起的那麼早,袁熙都感覺覺還不夠睡的。

「我去看看唐姬,要是沒事的話,今天還得一起去詩社呢。」

袁熙有些無語的笑道:「總得讓人休息一天,你就這麼著急?」

「不是我急,是昨夜那個張師傅說的啊,他不那麼說我還不想,他都說了,我也就產生了念想。」

「好,夫人,你說的算。」袁熙抱住她的柳腰,嘀咕道:「那我在睡一會,困死了。」

「睡什麼睡啊,還不起床。」蔡琰拿起自己的秀髮,在他的臉上不住的撥|弄著,嬉笑道:「你昨晚睡覺之前,不是說今天要和我一起去詩社看看的嗎?」

袁熙打了個機靈,困意去了一半,昨夜疲乏,很多事情都沒有來得及說,現在再不說,一會蔡琰走了,那就有的笑了。

「對了,文姬啊,甄家老四和老五也想去你那詩社,你收不收?」袁熙抬眼看著她問道。

「老四老五?」蔡琰秀眉微皺:「甄蓉、甄宓?」

「對,」袁熙點點頭。

「怎麼不收啊,這事不需要問,讓她們自己來便是。」蔡琰笑道:「再說你未來的夫人,我也不敢得罪啊。」

「呵呵,」袁熙手臂微微使力,就想讓蔡琰的身子躺下。

蔡琰紅著臉推了他一把,若是晚上他這般,肯定下一刻就要行那羞人的事情了,但是大白天的,自己又要出去有事,蔡琰才不上他的當。

「趕緊起來了。我一會看完唐姬,吃過飯,今天還得出去呢。」蔡琰在他的臉上親了下,柔聲道:「昨日參社的人很多,我還得挑選,若是唐姬去不了的話,可有的我忙了。」

袁熙覺得自己早晨挺衝動的,不過他也不會強來,整日想著白晝宣|淫,卻是真的有些墮落了。

溫柔鄉是英雄塚,這話果真不假,當一個男人身邊的女人都是最漂亮的時候,唯一的缺憾就是這會讓男人的控制能力嚴重下滑。

可越墮落越快活,袁熙覺得自己沒救了.......

蔡琰走後不久,袁熙才慢吞吞的起床。

吃飯的時候,讓他詫異的是,唐姬也坐在座位上,一臉的紅|潤,絲毫不像有事情的樣子。

「唐姬的病好了嗎?」袁熙碰了碰身邊的蔡琰詢問道。

「好了,唐姬比我起得還早呢,你請來的那個張師傅有點本事,以後就讓他在我們府上住著吧,可別給跑咯。」

袁熙心情大好,笑道:「以後會跟著一輩子,跑不了。」

如果真的要跑,袁熙尋思了下,自己應該會把他給宰了.......

袁熙騎著馬往甄家趕去,今天先要把甄蓉、甄宓送去詩社,然後自己再回來陪伴甄脫,不快一點的話,一大早的時間可能很快就過去了。

牽著馬走到一處地方,袁熙咦了一聲,扭頭看向一處賣早餐的攤位上。

眼睛直直的盯著一個女子,看了一會,他馬上反應過來,這不就是昨日去甄府在拐角的時候,被自己撞到的那個女人嗎?



一百三十一章 我也崇拜你

袁熙見人多了,若是平時他肯定不會好奇,但是現在眼前的這個女子,與昨天的著裝打扮均不相同,最令他奇怪的是,她的臉上,今天莫名的多出了一塊紅色的胎記,讓她本來頗為成熟嫵媚的臉龐,顯得有些怪異。

好好的,做丑成這樣幹什麼?

袁熙一邊牽著馬往前走,一年思索著,當他再次回頭看的時候,正好見到那個女子從早餐攤子起身,一同隨她起身的還有四五個強壯的男人,不過這些男人並沒有和她一起走。而是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也就是自己這邊走過來。

是一起的?他心裡疑惑著,雖然裝的很像,但是心裡這種冥冥之中的感覺,讓他很確切這夥人和剛才的那個女人是一起的。

那麼來鄴城是做什麼的?

鄴城現在可是他家的地盤,雖然記憶中袁紹初期在的時候沒有發生什麼大事,但袁熙現在不能不警惕一點,不然出了點事情,自己面子上也掛不住不是?

他刻意放慢腳步,想著一會跟上去看看,這些人去做什麼,如果是壞事的話,自己就直接帶兵把他們一鍋燉了,至於那個女人,昨日似乎罵了自己?帶回去好好調|教。

街上吵鬧的很,什麼人都有,袁熙故意放緩腳步,倒是沒有人注意到他。

不過讓袁熙沒有想到的是,五六個壯漢,居然走著走著,也紛紛散開,四處去了。

這?

袁熙愣了下,隨之搖搖頭,現在跟都沒有辦法跟了。但願沒有什麼事情吧。

走進甄府,袁熙把這事很快就拋到腦後了,畢竟是自己憑空亂想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還說不定呢。

「二姐夫,你來啦。」袁熙剛進門,甄蓉便脆生生的朝他喊了一聲。

「蓉兒啊,你怎麼在這?」

「等你帶我去詩社啊,你來的可真晚。」甄蓉個頭很矮,但是長得很勻稱,今天換了身男人的著裝,看著不是一般的俊俏。

兩人朝著裡面走去,袁熙說道:「你還是回去把衣服換了吧,穿成這樣,一會你自己都不好意思進去。」

「為什麼啊,不是挺好的嗎?」甄蓉嫣然笑道:「莫非一會進去大家都還是穿著女人的衣服?」

「唔。」袁熙笑了笑,說道:「你以為是去男學堂啊?文姬這詩社沒開兩天,你想的太多了。」

「不管,我就要穿成這樣去。」甄蓉笑道:「反正沒有規定,穿成這樣我更有學習的動力。」

袁熙心道這應該是對士服的一種崇拜,就像記憶中某些後世女人對於軍裝的喜愛,嗯,應該就是這樣。

「甄宓呢?」袁熙道:「甄宓也穿成這樣嗎?」

「五妹啊,我倒是像讓她和我穿成這樣,不過她說要去先看看情況,以她的性子,既然這樣說那就是沒戲了,不管我自己能穿就好。」

袁熙豎起拇指道:「挺有個性。」

「嘻嘻,二姐夫,」甄蓉忽然面帶嬌羞,輕聲道:「蓉兒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乃乃的,淑(書)女多騷氣,果然不假,之前還覺得她最內斂難搞,現在看來似乎也不是太難,只是看著實在太小了,比甄宓還矮...嗯,再長幾年吧,現在袁熙有些下不了口......

「你說,有什麼事,二姐夫一定幫忙解決。」袁熙心裡騷騷的想著,如果有一天把五姐妹一起........不能想了,不能想了....袁熙趕緊搖搖頭。

甄蓉異常古怪的看著滿臉邪笑的袁熙,忍不住縮了縮有些單薄的身子,「二姐夫你笑的好.......」

袁熙從幻想中反應過來,「啊」了一聲,忙笑道:「好帥是不是?呵呵,這事你二姐一直都知道。」

「噗嗤!」甄蓉笑出聲,明明是好邪惡,沒想到袁熙這麼逗趣,她嬌|聲道:「二姐夫昨日|你就答應我說,我要求什麼就幫我做什麼的,今日剛才你又答應了,一會我說出來,你可不許反悔哦。」

見她笑的狡猾,袁熙心裡產生不妙感覺,有很多事情可不是能力就能解決的事情,自己要是掉入這小狐狸的陷阱可就再難出來了。

袁熙的臉色變化甄蓉都看在眼裡呢,眼珠一轉,馬山嬌滴滴的道:「二姐夫你是不是想要反悔了啊,怎麼不答應你的蓉兒啦?」

這小妮子還真是有蠱惑男人的本事,淑女再有蠱惑男人的本領,那可是相當致命的,袁熙有些吃不消,乾咳兩聲,輕聲道:「怎麼會,你說說看,我瞧瞧是什麼事情,讓我的蓉兒這麼為難。」他刻意把蓉兒兩字咬的很重,權當報復這個戲耍姐夫的小|姨子。

「嘻嘻,我就知道二姐夫最好了。」甄蓉眼珠一轉,臉色就沉了下來,低聲道:「二姐夫,你能幫我殺人嗎?」

袁熙嚇了一跳,急急看向一臉陰沉的甄蓉,訕聲道:「好端端的,怎麼就想著殺人?」

「哼!」甄蓉咬著牙,恨恨道:「誰讓他欺負我大姐,這種壞男人就該死。」

「什麼,誰欺負你大姐了?」袁熙嗓子瞬間比甄蓉還高,「哪個不長眼的,你說我今天就去把他滅了。」

甄蓉眨眨眼,疑惑的看她一眼,馬上崇拜的道:「二姐夫,你真好。」

「呵呵,你快點給我說說。」袁熙心裡真的有點不舒服了,好端端的自己未來的老婆被人欺負,這還像話?是個男人都忍不下去。

「是審......」甄蓉想了想,皺眉道:「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反正是審家的,他欺負了我姐姐,讓我姐姐難堪,二姐夫,二姐和三姐最崇拜你了,說你是大英雄,你要是幫我大姐報仇,我也崇拜你。」

袁熙苦笑,這一手都是自己造成的,不知道等你知道這事情後,會不會還來崇拜自己。

不過有些事情是可以隱瞞一輩子的,若是一輩子都不知道,似乎也沒有什麼。

「大姐不是和那個審啥的定親了嗎?」袁熙小心翼翼的詢問道:「怎麼就要我去殺人了?」



一百三十二章 不食人間煙火

「二姐夫,這原本是家醜,大姐說不能外揚,但是我實在是受不了,憑什麼就該讓大姐受這樣的委屈,他說退婚就退婚?以後還讓我大姐怎麼嫁人啊,全無極,不,是全冀州,誰不知道我大姐要嫁給他,他現在這般做法,我大姐以後還怎麼出去見人?」

袁熙佯裝吃驚道:「你是說,他,他退婚了?」

「是啊。」甄蓉氣呼呼的說道,想起這事就來火。

「這傢伙有病吧,」袁熙「不滿」道:「大姐這般絕色的美女,誰娶了不是上輩子敲爛了諸多木魚得來福氣,我看他是讓豬油蒙了心了。

甄蓉眨了眨眼,說道:「二姐夫,你真的這樣想嗎?」

「怎麼,有問題嗎?」袁熙覺得她似乎有話說一般。

「呵呵,沒有。」甄蓉小聲詢問道:「那,那傢伙你還殺不?」

「這個.......」真的去殺的話,不說和審家結仇,這也算是濫殺無辜,周幽王能烽火戲諸侯,僅僅為了博得美人一笑,可自己要是把那姓審的殺掉,貌似比周幽王還不是玩意,畢竟那姓審的可是按著自己的命令來做的。

「二姐夫,你不願意殺嗎?」甄蓉見他躊躇滿臉,嘴巴就撅了起來。

袁熙看著滿臉幽怨的甄蓉,心裡那個蛋疼啊,你讓他怎麼回答?

想了想,只能施行緩兵之計了,他咬了咬牙,狠聲道:「殺,居然敢欺負大姐,不殺他簡直沒有天理。」

「二姐夫!」甄蓉揚起笑臉,充滿感動的看著他。

「呵呵,呵呵,這事就咱們兩知道就好,可千萬別告訴別人。」袁熙乾笑道。這小丫頭片子,攀關係手段一流,弄得自己被她吃的死死的。

「為什麼啊?」甄蓉不解道:「大姐要是知道肯定會很感動的。」

袁熙張口就道:「感動又不能嫁給我.........呵呵,」見甄蓉狡猾的狐狸般笑容,袁熙趕緊轉移話題,「我是說大姐的性格,咱們都知道,她要是知道我們把那姓審的殺了,肯定會不開心的,你說是吧?」

甄蓉點點頭,「這倒也是,大姐一向逆來順受慣了,現在她的心裡雖然委屈,但是心裡未免沒有解脫,要把審家壞東西殺了,她肯定又會惶恐的,哎,真是的。」

「顯奕你來啦。」正說曹操曹操就到,兩人說話間,前面就傳來了甄姜的聲音。

甄蓉朝著他眨了眨眼,也不知道什麼意思,就跑到了大姐甄姜的面前,在她耳邊一陣嘀咕。

袁熙也是看的一陣嘀咕,該不會真的說了吧?甄蓉一個小女孩,嘴巴不甚嚴實,說了什麼她也只能由著她了。

兩姐妹說了一會,甄姜聽後似乎有些不依,輕輕拍打了下甄蓉,然後上前對著袁熙微笑道:「剛才聽下人說顯奕來了,小妹這才去換衣服,顯奕還需得等等。」

「左右無事,等等就等等吧。」袁熙也笑了笑,四處看看,沒有見到甄脫,心裡想問,又不好意思開頭,正尋思著怎麼說出來。

一邊的甄蓉似乎看出他的想法,掩嘴笑道:「二姐夫,二姐被三姐拉去化妝了。二姐素來起床的晚,你這大清早的就過來,她還沒有老來得及化妝,怎麼可能出來見你。」

袁熙道:「先送你們去詩社,一會再見不遲,不急的。」

他這般正經模樣說話,把甄姜和甄蓉都逗樂了,甄姜輕笑道:「一會便麻煩妹|夫了,只是不知道這詩社距離這邊遠不遠?我的兩位好妹妹一時要是想要回來,方便嗎?」

「不是太遠,要想回來我直接讓文姬派人送她們回來,大姐儘管放心便是。」

甄姜微笑點頭,柔聲道:「四妹和小妹從未單獨出過門,若有行為不周之處,還望顯奕多多包涵。」

「大姐放心便可,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這些客套話就別說了。」

甄姜本來笑盈盈的面容倏的有些僵住,但馬上又堆起笑容,溫笑著點了點頭。

「大姐,四姐,我來了。」甄宓嬌弱的聲音從偏側傳出,三人偏頭看去,俱都微微一愣。

袁熙凝望著她,只見她凝脂般的雪膚之下,隱隱透出一層胭脂之色,雙睫微垂,一股女兒羞|態,嬌艷無倫。

袁熙趕緊收回目光,今天的甄宓明顯是精心打扮過,一身白色錦裙,勾勒出她窈窕纖細的身段,著實是清純艷|麗至極。

之前來的時候,還不覺得甄宓和其她四女有什麼不同,最多是容貌更加精緻一點,但是今天一打扮,區別立即就出來了。

現在的甄宓有了那麼一絲隱隱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

「好妹妹,今天又不是去見情郎,打扮的那麼漂亮做什麼?」饒是甄姜時常見到自己的妹妹,這時也被驚艷到了,反應過來,忙上前笑著揪了揪她滑膩白|皙的俏|臉。

甄宓眉眼微垂,輕聲道:「我哪有打扮啊,就是隨隨便便收拾了下而已。」

「好好,就是微微打扮一下。」甄蓉雖然對於這個最小的妹妹也很喜歡,但是甄宓的絕色姿容,還是她心裡有些說不出道不明的滋味的,打趣道:「若是仔細像我這般打扮,只怕別說男人,就是詩社裡的女人們,也得要全都給你迷住了。」

「四姐,不許打趣我。」甄宓上前就抱住了甄蓉,姐妹兩嬉鬧成一團。

袁熙細細想了想,還真是這樣,若是甄宓男裝,打扮嚴實一點的話,女人都擋不住她的魅力。

「別鬧了,顯奕是來陪二妹的,你們兩趕緊跟著去,讓下顯奕早點回來。」一邊的甄姜見兩人越鬧越不像話,忙催促了一聲。

「是,姐姐。」甄蓉、甄宓馬上停止打鬧,看向袁熙。

袁熙扭頭朝著外面走去,笑道:「我就騎了一匹馬過來,你們府上應該有馬車吧?」

甄姜帶著甄蓉和甄宓走在後面,聞言怔了下,而後為難道:「很遠嗎?」

袁熙道:「這不是遠不遠的事情,坐馬車總是方便一些,大姐你說是不是?」



一百三十三章 你是我姐夫

「話是這樣說的,」甄姜苦笑一聲,「可我們姐妹自打來這邊就很少出門過,就算出去也走的不遠.......」

袁熙再笨也明白她什麼意思了,回頭道:「大姐,你不會說府裡沒有馬車吧?」

「還真是這樣,這處宅子已經很久沒有打理了,來的又很匆忙,所以....呵呵。」

袁熙為難道:「既如此,那只能同乘坐一匹馬了,不然要是走去的話非得小半個時辰不止。」

甄姜道:「同乘就乘吧,反正你是她們的姐夫,外人總不會說什麼不是?」

袁熙心裡還樂意這樣,目光不由看向甄蓉和甄宓。

甄宓低著頭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甄蓉倒是落落大方,微笑道:「我也沒有意見,趕緊走吧。」

袁熙心裡暗樂,心道你都沒有什麼意見,我就更沒有什麼意見了,至於甄宓的意見,她不說話,那就是沒有意見。

三人來到甄府外面,甄蓉看著高大的戰馬,嘀咕道:「這麼高?我還是頭一次坐呢,該怎麼坐?」

袁熙解釋道:「你和小妹隨便坐,你們兩都可以做前面,要不一個前一個後面。」

「啊。」甄蓉也鬧了個大紅臉,看了同意臉色通通的妹妹一眼,輕聲道:「那還是我和小妹都坐前面吧,不然一前一後,成何體統啊。」

袁熙努力不讓自己有什麼表情,點頭道:「那行,來你們誰先上去。」

「四姐,你先。」

「小妹,你先。」

「後上的一會得靠近我。」袁熙在一邊提醒道。

「啊,」兩女同時驚呼:「要不,我先上吧?」

袁熙古怪的看著兩人,甄蓉被他看不過,把頭一扭,哼道:「就讓妹妹先,你是我姐夫,有啥好害羞的。」

甄姜抿嘴笑道:「早該如此,以後都是一家人,有什麼好為難的。」

袁熙忙點點頭。

甄宓走到高大威武的馬匹旁邊,看了看馬的身高,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三寸金蓮,最後紅著臉瞥了眼後面的袁熙。

袁熙忍著激動,上前輕輕的擁抱住甄宓的柳腰,不僅如此他還努力的把自己的身子,和甄宓柔軟輕|盈的嬌|軀緊貼在一起。

娘的,這感覺真好,袁熙深深吸了口甄宓滿頭秀髮的芳香,雙臂微微使力,就把甄宓給遞了上去。

但是一個意外情況讓袁熙愣住了,那就是甄宓穿的是裙裝,並不是甄蓉穿的隨便走動,也不會走|光的男裝,這倒不是說甄宓會走|光,只是穿著裙子要是大馬金刀的橫坐在馬上,這姿勢多少有些羞人。

看著被抬到半空,卻無論如何也不肯把雙|腿張開,跨上馬匹的甄宓,甄蓉一下就樂了,哈哈大笑道:「小妹,我早就和你說了吧?穿成我這樣,穿成我這樣,你就是不聽,現在看你怎麼辦。」

甄宓羞的臉若塗脂,被袁熙抱在半空想動又不敢動,心裡急切之下,只覺委屈,淚水便漱漱落下。

「四妹,」甄姜白了眼甄蓉,想了想,皺眉道:「顯奕,你把小妹先放下來。」

「好。」袁熙沒想到上個馬都能把甄宓給羞哭了,把她放下來後,趕緊從她的腰間把她的絲巾拿出來,笑著給她擦拭臉蛋道:「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別哭了,再哭妝可就白化了。」

甄宓小|嘴微微撅起,不住的抽著瓊鼻,一副嬌嬌怯怯的表情。

袁熙給她擦乾淚水,回頭對著甄姜道:「大姐,現在該怎麼辦?」

甄姜歎了口氣,說:「今天先將就著吧,下午有空的時候我讓門房去買一輛馬車,這樣是有些不方便了。」

袁熙心道:我倒是沒有不方便。不過這話他也不能說。

最後還是甄姜有辦法,讓甄蓉坐在前面,讓甄宓側坐在袁熙的身後,然後抱著袁熙的腰部,這樣問題才勉強算是解決。

不過現在袁熙又被兩人夾在了中間,弄得他好不愜意。

袁熙裝著正經的表情,揮手告別甄姜:「大姐,我們先走了,我一會就回來,讓脫兒別急。」

「去吧。路上注意點安全。」甄姜擺了擺手,溫笑道。

袁熙來之前還想著早一點把兩人送到,然後回來和甄脫以及其她姐妹,好好的增進增進感情,可是這一番動作,讓他忽然有點不想那麼急了。

因為感覺太好了。

後面有絕色大美女抱著,前面自己還抱著絕色大美女的姐姐,這種條件去哪裡找啊?也就今天機緣巧合能遇到了。

路上三人都是靜靜的,袁熙有心找話,不然氣氛著實有些尷尬,他尋思著,說道:「兩位妹妹是不是都是第一次坐馬?」

甄宓輕輕「嗯」了一聲,就沒有再出聲了,袁熙也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低著頭看著懷裡的甄蓉。

甄蓉似乎也有些不自然,一路上不時的扭動著身子。

「我們幾姐妹都沒有騎過馬,本來以為還挺有趣的,沒想到這麼難受,以後再也不要坐馬了。」

袁熙摸了摸鼻子,低聲道:「還好啊,騎馬有種風馳電掣的感覺,可比坐馬車和走路舒服多了。」

甄蓉似乎想要回頭看他,但是頭扭了扭,又轉了回去,只是哼了哼,沒有再說什麼。

見兩人都沒有說話的意思,袁熙只能老老實實的閉嘴,心裡倒是覺得自己性子急了,以後兩人都是自己的女人,也不急在這一時,當下輕斥一聲,把馬的速度提了上來。

兩女都愣了下,甄宓趕緊死死的抱住袁熙,生怕自己掉下去,甄蓉猶豫了下,雖然知道自己不會有事,但還是忍不住的也把身子往袁熙的懷裡縮了縮。

袁熙面色古怪的感受著兩女的小身板,心裡思道:我袁熙的女人,貌似都是小身板,也沒有大的,難道自己就好這一口?

他腦海中忽然就想到了卞玉,卞玉成熟美艷,身材也豐腴無比,不是自己身邊的這些小青菜可比的,可惜她現在還在渤海,哎,但求父親快些把幽州打下來,自己也好好快些的進駐,他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一百三十四章 熙文閣

他記憶中的記憶雖然大部分都實現了,但是時間上卻是相差很大,他明白,也許父親打下幽州,根本用不了很長時間,但是同等的是,自己袁家也有可能加速滅亡......

好與壞,全看自己了。

為了不讓兩女面子上掛不住,袁熙專門挑人少些的地方行走,雖然時間拉長了些,但是一路行來卻是行人稀少,因此速度倒也不是太慢。

很快三人就到了蔡琰創辦的詩社大門前。

「就是這裡啊?」把兩女放下來,甄蓉看著寬大的府宅,驚歎出聲。

袁熙也只是聽說具體地點,實際上也是第一次來,看著面前不下於自己家大小的詩社,心道大嫂倒是捨得出錢。

「熙文閣。」後面的甄宓輕輕念叨了一聲,似乎想起來什麼,偷偷看了眼袁熙,掩嘴輕笑。

「嘖嘖嘖,真是好甜蜜啊。」甄蓉嬉皮笑臉的打趣一句,朝裡走去,說道:「我們還沒有報名呢,小妹趕緊快些。」

「不用我帶你們去了?」袁熙在後面叫道。

「要啊,一會我們還得回去,你得和文姬姐姐說說。」甄蓉回頭朝他招手道:「一起來,不急那一時半會的。」

袁熙只得跟上。

大門外面立著些袁府的守衛,都是袁熙自己府上的,因此倒是沒有阻攔幾人。

三人順利的走了進去,就看見一些丫鬟嘰嘰喳喳的聚在一起說話。

見到有人過來,這些丫鬟很快就全都站了起來,然後待在一側,好奇的看著他們,尤其是後面的袁熙。

詩社到現在可是一個男人都沒有的,雖然蔡琰沒有明說,但是大家都已經默認這是女子詩社,眼前的這個男子又是誰呢?

甄蓉雖然是個書癡,可不代表笨,上前問了問內裡的情況,很快回頭走到兩人身邊,笑道:「我問過了,就在裡面,咱們進去吧。」

袁熙點點頭,跟在兩人身後在一眾丫鬟的注視下,不急不忙的往裡行去。

他們剛剛走過,後面的小丫鬟們就嘰嘰喳喳了起來。

「這是誰啊?」

「對啊,一個男人怎麼跑詩社裡來了?」

「哎呀,居然有男人,我們家小姐會不會不適應啊?」

聽著嘰嘰喳喳的聲音,唐姬的丫鬟秋桃,沒好氣的哼道:「那是閣主的丈夫。」

一群丫鬟頓時都噤聲不語,閣主就是熙文閣閣主蔡琰,她的丈夫是誰?

那是全河北女子心裡的大英雄,能和天下第一高手過招並且保持不敗的袁二公子、冀州之主袁紹的親兒子,袁熙袁顯奕。

見一群小丫鬟面面相覷,秋桃心裡得意,朝著一邊的微笑不語的映雪道:「姐姐,你看全都不說話了。」

映雪搖頭笑道:「叫你多嘴,也許姑爺不想讓別人知道呢。」

「啊,不會吧?」秋桃以為自己又闖禍了,瞬間變成了苦瓜臉。

「不要『緊』的,」映雪嬌笑道:「我也就是說說,而且就算二公子知道,也不會有什麼事情,你見過二公子訓斥過咱們府裡的下人嗎?」

秋桃撇撇嘴,嘀咕道:「二公子沒有,可是鄒總管有啊......」

映雪搖頭微笑不語。

袁熙跟在兩人身邊走進去,很快就來到了蔡琰她們一群人到的地方。

進去一看,好傢伙,還真像模像樣,只見眾多女人,密密麻麻的一眼看過去,都數不清,三五成群,都在混在一起討論什麼。

很快就有人發現她們走了過來。

不過這些女人和他們到底陌生,又都是有名望的閨閣小姐,因此雖然看她們的目光都古古怪怪的,卻是沒有一個上來說話。

一個男人,一個穿著男人衣服的女人,還有一個美的不像話的少女,這隊奇怪的組合過來,是想做什麼?

原本嘰嘰喳喳,很是吵鬧的院子裡,慢慢的都快速平靜下來。

蔡琰等人正被一群女人圍在圈子裡面,不知道正在說些什麼,耳中聽著外面沒了聲音,抬頭看了看,雖然看不到外面,但是她玲瓏心思,焉能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馬山把書籍交給一邊的唐姬,笑道:「怕是我夫君來了,大家先讓讓。」

糜貞正聽著入迷呢,聽到夫君兩字,也是一個機靈,見蔡琰起身,她馬上也跟著站了起來,尾隨而去。

唐姬搖搖頭,指著書上的內容,繼續說道著,卻是不在乎大家到底有沒有聽說了。

「夫君。」蔡琰撥開人群,果然見到袁熙把甄家姐妹給帶了過來,忙滿臉堆笑的迎了上去。

「文姬。」袁熙看見蔡琰小跑著向自己奔來,下意識的就想抱她,轉念一想,又覺不妥,他這個動作其她人不明所以,可甄家兩姐妹,以及前面的蔡琰和糜貞卻是熟識。

蔡琰面色微紅,輕輕嗔了他一眼,袁熙訕笑間,蔡琰已經把目光看向了他身後的兩女。

「甄蓉、甄宓,昨日就聽夫君說你們也要過來,可給姐姐激動壞了。」蔡琰熱情的攙起兩人的一隻手臂,微笑著說道。

「文姬姐姐。」甄蓉、甄宓見到蔡琰還是特別崇敬的。都有些興奮的看著她。

「嗯,兩位妹妹今天打扮的可真漂亮,」蔡琰掩嘴笑道:「甄蓉妹妹,在我們這邊姐妹們都可以隨便穿著,無需刻意穿某些衣服。」

袁熙拉著糜貞的手在一側說著話,聞言回笑道:「她就是喜歡這件衣服,可不是為難之下才穿的。」

甄蓉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雙手微張,淡淡的笑道:「我覺得挺好啊,不過這衣服到底是男人衣服,姐姐要是能弄出咱們女人所穿的這樣衣服,想必就更好了。隨便穿雖然好,但是統一服飾有利於增加親切感和團結,氛圍也好,其實也挺好的。」

蔡琰眼角一亮,看著身材瘦小,說出的話卻是非同尋常的甄蓉,溫笑道:「妹妹所言極是,不過詩社草創,這事還得慢慢再來,暫時只怕是弄不起了。」

甄蓉也就是隨便提提,沒想到蔡琰還真就可能應了她的意思,一時心裡滿是欽佩。



一百三十五章 我好無聊啊

「人我就送到這裡了。」袁熙朝蔡琰招招手,等她過來,這才道:「一會你們要回去的時候,派人先把她們送回去。」

「知道了,夫君。」蔡琰白他一眼,嬌嗔道:「你什麼時候回去?」

「我啊?今天肯定會比你回去的早。」

「不在人家吃飯了?」蔡琰挪渝道。

袁熙乾笑,道:「午飯可能就在那邊吃,晚飯就不了。」

頓了下,袁熙又道:「你這裡人這麼多,還不如請幾個廚娘,然後每人交一點錢,中午就在這邊吃得了,當然自願原則,畢竟有的遠有的近,飯菜弄得好吃一點,想來也差不了多少。」

蔡琰搖搖頭,說道:「這可不容易,這些小姐能被送過來參加詩社,已經不得了,再在這邊吃飯,很難很難。」

「不試試怎麼知道,」袁熙笑道:「你記住這是鄴城,只要你想做,又不違法,比在洛陽要方便的多。」

蔡琰眼珠轉了轉,似乎還真是這麼個道理,不由點了點頭,輕聲道:「倒是真的能試一試。有些姐妹的確是太遠了,來回都不方便。」

現在這裡是鄴城,袁熙是懶得自己去動,要是在幽州的話,等全部都穩定了,他絕對遍開私塾、書坊,男女都可以,可惜現在這個地方不是自己說了算。

等到幽州的時候,那時候借助父親的影響力,想必做什麼都很容易,算是一個最好的發展期。

辭別蔡琰等人,從熙文閣走出來,袁熙剛剛上馬就看到了一個男子,朝著這邊鬼鬼祟祟的張望。

那個男子見被人看見,忙低頭從一側走了。袁熙眉頭緊緊皺著,這個男子似乎是之前見過的其中一人,難道是跟著自己來的?

不對,要是跟著自己,自己早上看見的時候,就不會是那般光景了。

袁熙想了想,又從馬上跳了下去,對著院子裡十幾個守衛好好的叮囑一番,這才再度上馬離開。

一路往著甄府趕去,袁熙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是又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十分的彆扭。

之前的那些侍衛都是跟隨許褚過來的,各個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再加上這段時間的操練,十幾個人對上普通上百人不是問題,因此袁熙倒是不擔心蔡琰她們的安全,至於府上,更有潘鳳坐鎮,那就更沒有問題了。

現在整個鄴城,能打得過的潘鳳的,有誰?

袁熙還真是找不出有誰。

想到這裡心下微安,片刻便到甄府門前。

「顯奕。」袁熙剛剛下馬,從門裡便急急的走出了一個少女,袁熙看去不是甄脫還能是誰?

袁熙把韁繩扔給下人,上前一把抱住甄脫,笑道:「怎麼也跟你四妹學,躲在門後了。」

甄脫色微紅,一雙柔情的眼珠,癡癡的打量著他,輕聲道:「奴家知道你回來,便忍不住在此等候,顯奕不會笑話人家吧?」

「我喜歡還來不及,又怎麼會笑話與你。」袁熙在她臉上親了親,「咱們進去吧,今天府上人就沒有幾人了。」

甄脫紅著臉點點頭,小手緊緊的拉著袁熙的衣擺,跟著他的身後慢慢的往府裡走去。

現在自己的女人們,各有事情去做,袁熙隨便做些什麼,倒是沒人會說什麼。

不過這樣的日子他也知道清閒不了多久的,現在是能享受就好好享受吧。

現在兩人就像是談戀愛一樣,膩乎在一起你儂我儂,不過情話再多也有詞窮的時候,說了大半天,便宜也佔了,秘果也吃了,袁熙都覺得能找一張床來兩人直接洞房。

亭子外面秋風漸起,看著後花園裡的很多植被都半黃半綠,袁熙說道:「秋天已經到了,過不了多久,這後園裡綠色就會全部凋零,那時候就有些淒清了。」

甄脫把身子緊緊的擠在袁熙的懷裡,聞言抬頭嬌|聲道:「雖然沒了綠色,可秋天天氣卻是恰到好處,冬天又能賴床,我覺得挺好的啊。」

袁熙忽然想到今天甄蓉說甄脫喜歡賴床的事情,不由打趣道:「我的好脫兒平時都是幾時起床?」

甄脫沒想他會問這麼羞人的問題,臉色頓時羞紅,眼珠急轉間,忽見亭外落葉飄飛,忙轉移話題道:「顯奕我給你舞劍怎麼樣?」

「哦,」袁熙驚奇道:「你還會舞劍?」

「自然,」甄脫略顯驕傲道:「雖然只是隨便耍耍,但是也比一般女子要厲害的多,顯奕可要瞧好了。」

甄脫從袁熙的懷裡起身,這才想起自己的長劍還在屋子裡,「顯奕,我先回屋去拿劍來,你等等我,馬上就來。」

「去吧。」袁熙笑著道,看女人舞劍袁熙倒是頭一回,感覺應該會很有意思。

甄脫去了沒有多久,一個少女從後面走了過來,朝他嘀咕道:「我二姐呢?」

袁熙回頭一看,先是愣了下,這才反應過來,來人是甄道。

想起那天甄道調戲自己,袁熙當下也不動聲色,只是道:「脫兒說去拿劍,一會要舞劍給我看。」

「舞劍啊,」甄道似有意動,卻又撇撇嘴扭頭過去,歎氣道:「二姐夫啊,你來後我二姐就不理我了,天天和你膩在一起,我好無聊啊。」

袁熙失笑道:「你也不是會舞劍嗎?不如一會你和甄脫一起舞劍怎麼樣?」

「你想得美,」甄道回頭哼道:「有我二姐舞劍給你看,你還不知足,還想讓我們姐妹一起舞劍給你看,你又不是我相公。」

袁熙心裡一顫,從亭子裡起身,上前兩步道:「甄道啊,那天迎接我,假裝我夫人的是不是你?」

「啊,」甄道眼珠轉了轉,賣傻道:「二姐夫啊,你說什麼?哎呦,我頭好疼,看來著涼了,我得回去休息休息......」

「看來不是啊,那我一會去問問甄脫好了,」袁熙忍著笑意,故意打趣道。

甄道停下腳步,氣急敗壞的轉過頭,說道:「二姐夫,你威脅小|姨子?」

袁熙哈哈大笑,道:「我哪敢威脅你,只是好奇,那天你好好的怎麼就胡亂冒充脫兒,害得我還以為你就是她。」



一百三十六章 絕色雙胞胎之劍舞

甄道定定的看著他,忽然笑道:「二姐夫,我和二姐要是化化妝,你一點也分辨不出我們兩人啊?」

「差不多,除了眉心,再也找不出不一樣的地方了,我估計你兩連體重都差不多。」

「這你就錯了,我們還有一處不一樣,」說著甄道面頰一紅,嬌|聲道:「不過不告訴你,我走啦。咯咯......」

看著甄道蹦蹦跳跳的離去,袁熙哭笑不得,這個丫頭看來還是油鹽不進的。

「二姐夫,你真的想看我劍舞嗎?」跑到一半路程的甄道忽然停了下來,朝著袁熙問道。

「想啊,」袁熙馬上大聲回道,一個人舞劍哪有一一對雙胞胎舞劍好看。

「你求我啊,」甄道哈哈大笑道:「你求我,我就和二姐一起舞劍給你看。」

袁熙:「.......」這個甄道以後得好好調|教才是。

甄道見袁熙只是無語的看著他,得意的蹦蹦跳跳走了。

袁熙重新坐回亭子裡,心裡會心一笑,當初要是把五女都強行娶回家,不說家裡的關係一團糟,就是各方面面子也掛不住,現在就好了,雖然有些苦逼,但是幾女和自己的關係都在慢慢的轉變好,遠的不說就說剛才的甄道,袁熙完全可以確定,只要他輕輕點破,甄道絕對會像她二姐一樣,畢竟兩人一模一樣,這種感覺本身就很奇妙。

和甄脫一起膩乎個一上午一下午,雖然挺好,但是自己的目標進度就有些緩慢了,袁熙覺得可以適當加快一些。

就先拿這個小甄道開刀。

心裡正尋思著,耳中聽到腳步聲,抬眼一看,就看到兩個一模一樣的緊身紅衣少女,手持著寶劍朝著這邊走來。

看著兩人並肩而來,袁熙有些發呆,因為他又不知道誰是誰了,兩人距離他雖然還有十來米,可袁熙的視力也不是一般的強悍,他發現甄脫和甄道,雖然沒有怎麼打扮,但是眉間的那一顆紅痣,卻是都又多出了一點。

「二姐夫!」兩女來到袁熙身邊,一起朝他喊道。

袁熙:「......」

「二姐夫,你猜猜我們誰是二姐,誰是三妹。」左側的少女微笑著問道。

袁熙心道憑你這口氣,明顯你就是三妹嘛,但是他一時又不敢認,畢竟認錯了,多尷尬,剛想上前細細查看兩人眉間紅點,誰知道兩人齊齊後退,右側的少女嬌笑道:「二姐夫,可不許動手啊,一丈之外隨你看,過了一丈可就不行了,那是相公才能看的距離。」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饒是袁熙女人堆裡長大的,這個時候也有些頭昏,只因為兩人太不好辨認了。

「咕嚕。」袁熙吞了口口水。

左側少女道:「二姐夫,你怎麼了?」

右側少女道:「二姐夫,你是不是渴了?」

袁熙撫了撫額頭,心道這樣看來,哪一個也不像是之前的甄脫,反倒都像是甄道,估計兩姐妹早就串通好了,來逗逗他的。

他也不說自己能不能認出,裝模作樣道:「我已經猜出了,不過你二人先舞劍一番,我再說出來。」

甄脫、甄道二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些疑惑,莫說袁熙了,就是她們的好姐妹,平時若是不注意,不從平常的性格和眉心來辨認,都很難辨認的得出誰是誰,現在袁熙居然就敢說,他能知道誰是誰了。讓她二人都有些不信。

不過兩人本來就商量好一起舞劍給他看的,因此倒也沒有拒絕。

兩人微微秉劍彎腰,各自退後一步,就要開始劍舞。

「等等,」袁熙心道這乃人生一大快事,豈可少了琴趣為伴。

見二女疑惑,袁熙笑道:「府中可有琴?」

「我們沒有,不過大姐和五妹房間有,大姐在家,去大姐房間裡拿吧。」說著就要回去,剩下的那個女子俏顏微紅,趕緊也追了上去。

破綻,破綻,袁熙忙死死的盯著剛才那後面的女子,可惜兩人打扮一模一樣,現在他能知道誰是誰,等著一會回來,也辨認不出了。

他只能收回目光作罷。

這次兩人沒有去多久就再度回來了,懷裡抱著精緻的古琴。

「大姐不知道去哪了,這是五妹的琴,注意點保護啊,不然她要和我們拚命的。」一個少女認真的對他道。

「好,」袁熙嘴裡雖然這樣說,可心裡卻是在想眼前的這個女子,似乎有點像甄脫?

可到底是不是?

.......

袁熙在兩人的示意下,彈走了一首比較舒緩中間略顯激昂的曲子。

兩女在他的琴曲中,互相一笑,朱紅色的身影如同雛燕般的輕|盈,伴隨著幽幽的琴聲,玉手同時抻出劍鞘裡的長劍,把劍鞘扔在一邊,手腕輕輕旋轉,開始揮舞起來、

兩人先是齊舞,之後是對舞,手中長劍如同閃電般快速閃動,劍光閃閃,與兩女那抹紅色柔弱的身影相融合。

一女子白色的劍光在空中畫成一弧,另一女子的腰|肢隨機順著劍光倒去,卻又在著地那一刻迅速把長劍輕插在地,纖腰猛扭,然後素手微抬,繞著插於地上的長劍,如天仙般的環繞在另一女子銀白色的劍光中。

兩人這個時候扭動就像你來我往的劍俠一般在打鬥,可看在眼中卻又是那般美麗動人,蕩人心魄。

袁熙眨了眨眼,男人的十八般武器他都見了個遍,舞的好看的他也見過不少,但是要說和眼前的兩女作比較,那卻是大大的不如了。

女人的劍舞,果然不是剛強的男人能夠比的起的。

兩女忽然一起朝著她這邊微微一笑,袁熙心神一醉,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見只一瞬間,前面那個空手少女,修長的雙臂翻飛,接著連續翻了兩個跟頭,起身的時候作一飛仙之狀,手裡已經拿了兩把劍鞘,與此同時,後面和她一起舞動的少女,不知道何時手中已經有了兩把長劍,見少女那般模樣,輕笑一聲,隨即把右手中的長劍甩出,正中劍鞘。

「嗆」的清脆一聲,那長劍正中劍鞘的時候,作飛仙之狀的紅衣少女,也把手中的劍鞘扔了出去。



一百三十七章 你真是好男人(求訂閱)

接著又是「嗆」的一聲,劍舞結束,兩女同時轉過頭來。

右邊的少女道:「二姐夫,你怎麼就不彈奏了?」

袁熙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光顧著看,把彈琴都給忘記了。

好在他臉皮也厚,讚歎道:「剛才兩位妹妹的劍舞太美,我一時沉醉把自己要做什麼給忘記了。」

兩人俱是俏|臉一紅,不過一個還是大膽的看著她,一個卻是低頭看著腳尖。

袁熙心裡一喜,大膽的肯定是甄道,害羞的肯定是自己的好寶貝甄脫。

想罷也不去看兩女反應,說道:「我知道你們誰是誰了。」

兩女同時抬頭,驚訝的看著他。

袁熙從亭子裡走出來,快步走到剛才低著頭害羞的少女面前,直接擁抱她,大笑道:「好脫兒,你就是是不是?」

那少女馬上愣了下,馬上一臉嬌羞,低低的「嗯」了一聲。

袁熙大笑道:「看吧,甄道我說我能認出來,就能認出來。」

甄道怪異的看著他,笑道:「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簡單。」袁熙把剛才的想法說了出來,「所以你們兩人雖然很難從面相上辨認出來,可是只要細心關心一下你們兩個的言行舉止,不要多長時間,還是很容易辨認出來的。」

甄脫眼睛眨啊眨的,大大的眼睛定定的看著他,忽然搖頭道:「顯奕,你抱著的是我三妹。」

袁熙馬上怔住,低頭看著滿臉羞紅的懷裡少女,不由緊了緊,乾笑道:「你開玩笑吧?這明明就是我的好脫兒。」

「啊,哈哈哈,」忽然懷裡的少女大笑出聲,掩嘴嬌笑不止。

袁熙瞬間把懷裡的少女鬆了開來,驚呼道:「怎麼會這樣,我不該猜錯才對啊。」

「怎麼就不能猜錯了。」之前的被錯認為「甄道」的甄脫撇撇嘴,哼道:「我看你就是沒有認出我來。」

袁熙忙拉住她的小手,乾笑道:「你兩姐妹實在太像了,我只能通過性格來辨認,只是沒有想到這都能認錯。」

被心愛的人認錯,這種感覺肯定不好受,袁熙輕輕一拽,把她攬進懷裡,在她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在她的左眼眉間吻了吻,當是給她認個錯。

但是下一刻他就不淡定了,因為懷裡的「甄脫」左眼眉間的紅痣被他給吻掉了........

甄脫左眼眉間的紅痣可是真的啊?

袁熙身體僵僵的看著懷裡的一把推開她的少女,然後把目光投向了之前自己已經認對了的甄脫。

甄脫面色古怪的看著他,然後把頭偏了過去,嘴裡發出輕輕的哼聲。

袁熙腦袋一轟,看著剛才被自己親吻不僅沒有害羞,還想笑出聲的甄道,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忽然就把甄道摁在大|腿上,狠狠的照著她的鼓囊囊的小翹|臀,狠狠的拍了一巴掌。

「啪!」

一巴掌拍了下去,四周的空氣像是停止了流動一般。

袁熙登時反應過來,哎呦我去,自己這是在幹什麼?雖說小|姨子是姐夫的半個屁|股,但是無緣無故打自己的屁|股,不是變|態是什麼?

不過開弓箭哪有收回來的道理,袁熙把臉一板,佯怒道:「小丫頭懂事不懂事,讓姐夫佔了這麼大的便宜,還能笑得出來,這麼沒心沒肺?」

甄脫嘴巴張了張,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閉嘴。

反倒是一直嬉皮笑臉的甄脫算是被徹底打蒙了。

姐夫,姐夫居然打自己的小屁|股?

「啊,二姐夫,你變|態!」甄道猛地從袁熙的大|腿上跳了出來,俏顏如血,回頭狠狠的瞪著他,然後嘴裡不知道嘀咕了些什麼,哼哼唧唧的跑出了後花園。

「這?」袁熙撓撓頭,回頭乾笑道:「玩大了,我本來想教訓教訓她的,腦子一急就沒有反應過來,然後........」

「沒關係,」甄脫伸手堵住他的嘴巴,柔聲道:「剛才也怪奴家,三妹說要怎麼樣,奴家就陪著她瘋了...顯奕你不會怪奴家吧?」

袁熙心道如果這都是錯,那我情願一錯再錯,嘴上卻道:「怎麼可能,畢竟我一個大男人,能吃啥虧,只是三妹她,你看?」

甄脫微微搖頭,朝著亭子裡走去,輕聲道:「妹妹性格大大咧咧的,而且......想來過了今晚也就沒事了,顯奕無需擔心什麼。」

「那就好。」跟了上去,袁熙心裡想到甄道到底是大膽啊,自己親了她的眉間,居然都能不害臊,這樣的女子也是少。

這個時代的女子雖然沒有後世女人受到三綱五常的「毒害」,但是大部分還是相當保守的,甄道是什麼情況?

袁熙把甄脫拉在懷裡,大手輕輕的摩挲著她的玉手,心想要麼甄道本性如此,要麼就是對自己似乎有些好感。若是說本性如此,那剛才自己打了下她的小屁|股,應該不會生那麼大的氣才是?所以難道是後一種?對自己有意思?

袁熙古怪的低頭看了眼把螓首靠在他懷裡的甄脫,恨不得把心裡的問題給她開明公佈一番,不過這也就只能想想了,畢竟甄脫要是完全不在意,現在已經能提出來讓妹妹也嫁給自己。

哎,雖然和甄家季姐妹的關係進步不少,可眼下看來還是任重道遠啊。

但是記憶中有句話不是說的好嗎?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他現在和甄脫以及甄道就是妾與偷的關係。

說實在,袁熙覺得這樣挺刺激的,要是背著甄脫把小|姨子或者大姨子都給偷了,雖然結果也許會很慘,但是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比正正式式的娶回家,要驚心動魄和蕩人心神多了。

袁熙心裡邪惡的想著,嘴角就很嬴蕩的笑了出來。

甄脫仰著頭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見他越笑越邪惡,忍不住縮了縮了身子,低聲道:「顯奕,顯奕,你怎麼了?」

「啊,哦,」袁熙回過神,擦了擦嘴角,笑道:「沒什麼,就是覺得剛才我做錯了,在做反省,嗯,深刻的反省。」

甄脫心裡一點點小小的介意都消失了,柔聲道:「顯奕,你真是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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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八章 鄴城之亂

袁熙心裡打了個哈哈,嘴上道:「不過脫兒啊,你們姐妹也太像了,搞得一點都不知道該怎麼分辨。」

「很好分的。」甄脫急聲道:「最近都是妹妹騙我畫兩個紅痣,下次我不讓她得逞,這樣你就能分的清楚了。」

袁熙心裡嘀咕,心道甄脫還真是經不住妹妹忽悠,看來她和甄道雖然是什麼都很相像的雙胞胎,就是連性格都大半相似,但是面對某些問題上,還是很容易就能找出不同的,當然這也有可能是甄脫和甄道面對自己心態不同所導致。

這個話題不是什麼好話題,袁熙很快就匆匆扯開,拉著甄脫一起彈琴。

「顯奕,我只會舞劍,可一點也不會彈琴啊,」甄脫臉色通紅,她們家五姐妹涇渭分明,喜好也分成許多,她和甄道不僅不會彈琴,還覺得彈琴很難學。

「沒事,我教你彈奏一些簡單的琴曲。」彈琴倒是小事,主要是調「琴」.......

「嗯,」向來只是喜歡舞刀弄劍的甄脫,只得臉色紅紅的接受袁熙的建議。

不過只是過了一會兒,袁熙就有點教不下去了,因為甄脫真的是有點音樂基因都沒有,挑撥琴弦發出蹭蹭的聲音,實在是難聽的可以。

甄脫臉紅,袁熙更是臉臊,彈奏要是能彈一點點效果還挺好,這樣的談法,讓他連調「琴」的機會都沒有了。

沒辦法袁熙只得厚著臉皮換成和她「舞劍」......

晌午袁熙難得在外面吃飯,在甄府他一直待到接近傍晚的時候,才離去。

騎著馬,袁熙慢悠悠的往回趕去,這兩天處下來,他不僅和甄家五姐妹關係相處甚好,就連和未來的丈母娘柳姑的關係也是非同一般,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畢竟才短短兩天而已。

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袁熙心裡愉快的走動著,快行到家裡的時候,前面忽然傳來一陣喊殺的聲音。

袁熙心裡一凜,繼而下意識的把胯下戰馬拍到最快,往府裡趕去。

因為他聽到的喊殺聲就是從他家那邊傳過來的。

轉過大街的拐角,袁熙剛想進去,四周忽然就殺出幾隊人馬,逕直朝他衝過來。

「。」袁熙心裡怒罵一聲,腦子裡一瞬間出現的就是今天看見的那幾個人。

只是沒想到他們看來看去,會在這個時候動手,而且怎麼找到自己家裡來了?

雖然家裡有潘鳳坐鎮,但是袁熙卻不得不急,萬一出了個閃失,他非得氣瘋不可。

直接從腰間拔|出匕首,袁熙在戰馬上身子猛地往後一躺,躲過當先過來的兩匹戰馬身上敵人的偷襲,繼而復位揮舞著匕首往前面沒有騎馬的人橫衝過去。

敵人的長刀雖然有優勢,但是袁熙戰馬高大威武,且武功高強再加上手中匕首削鐵如泥,十幾個人的阻攔下,竟是讓他生生的就這麼衝了過去。

袁熙殺了兩個人,也不和他們纏鬥,逕直朝著家門口衝去。

果然不出所料,家裡的大門口潘鳳和二三十名護衛正在阻攔著密密麻麻的亂賊圍攻。

袁熙頭皮有些發麻,這些人一眼望過去少說有兩三百人,就這麼堵在自己家的大門口。

他也來不及想些什麼了,嘴裡怒喝一聲,馬速加快朝著那些人衝過去。

雖然只有一個人,但是戰馬衝鋒的威力可不是人力所能阻攔,那些人又不是瘋子,自然紛紛躲閃開來。

袁熙趁著這個時機,居然也僥倖的衝到了自己家的院子裡。

「二公子,你沒事吧?」留下護衛禦敵,潘鳳忙疾走過來朝他詢問道。

「我能有什麼事情,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哪裡來的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人堵在門口?」

「我也不清楚,今天我在屋裡正喝著酒呢,就聽見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喊殺聲,接著我出來,就看見了這樣的事情,我本想殺出去,把這些賊子解決掉,但是又怕出去後,府門防守不住,所以.......」

袁熙點點頭,眉頭緊緊的皺著,他心裡一萬個感覺不對勁,好端端的,鄴城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最關鍵的是為什麼城防軍沒有反應?

他心裡產生不好的感覺,難道有內賊?不對啊,冀州產生叛亂的事情,不應該是官渡戰敗後才發生的事情嗎?怎麼現在會提前?

他心思急轉,又問了一番府裡的人狀況,知道眾女都沒有事情後,這才微微安心下來。

「潘鳳,你帶著二十人給我殺出去,我守府門。」袁熙心裡怒氣難平,下達了命令。

潘鳳也不猶豫,大喝一聲,招呼一半的人手,殺了出去。

袁熙忙帶著剩下的人馬堵在門口。

這些人雖然多,但是不過亡命之徒,遇上殺人不眨眼的潘鳳,雖有悍勇,卻無出手的機會就被殺得膽戰心驚。

袁熙堵在門口,一動也不動的看著外面的戰況,面色冷峻之下,心思飛速的運轉,自己這期間,肯定沒有得罪什麼人,也就是說很大的可能,這些賊人不是專門為了對付他而來,還有可能去對付其它的人。

比如大哥,比如三弟,甚至主宅?這些地方的守衛都比自己的家裡要嚴實多了,但是袁熙要是知道,卻不得不管。

還有甄府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想到這裡,袁熙頓時有些急了,今天在熙文閣看到的情況,讓他不的不往那方面想。

袁熙府門前的狀況就是,一頭猛虎鑽入了羊群,羊群雖然多,也不過是猛虎的利齒下的亡魂。

很快圍在袁熙府門前的幾百人四散逃離而去。

「潘鳳,你守著府門,不許放任何想不利的人進來,不,我回來之前,不許讓任何人進來。」

「是,二公子。」潘鳳猶豫了下,見他又跨上戰馬,急上前詢問道:「二公子你去哪?」

「我去甄府以及大哥、母親那邊看看。我想這些人應該是有組織的行動,我必須得過去看看。」

「二公子我.......」潘鳳話說到一半又吞了回去,

袁熙搖頭沉聲道:「好好幫我守著家裡就是最大的功勞,我夫人們的安危就靠你們了。」



一百三十九章 鄴城之亂(二)

「二公子放心,除非我潘鳳戰死,不然任何人休想進得門來。」潘鳳抬頭挺胸,目光堅定。

袁熙拍拍他的肩膀,正要出門,身後就傳來「夫君,夫君」的喊聲。

回頭看去,只見鄒佳手裡拿著一桿長槍。急忙忙的朝著自己跑了過來。

袁熙忙迎了上去,接過她手中自己的武器,沒想到這個時候鄒佳會有這番心思。

「夫君,你出去一點要注意點安全,姐妹們都還在家裡等著你呢。」鄒佳面待關心的對著袁熙說道。

「好好保護文姬她們。」袁熙輕輕的抱住她,在她的臉上親了下,轉身上馬,一聲輕斥,戰馬飛奔了出去。

潘鳳看著面色癡癡|呆呆的鄒佳,低著頭道:「請夫人速速回房。躲避危險。」

「哦,」鄒佳低頭應了一聲,微微轉過身子,又扭頭問道:「潘將軍,我們府能守住嗎?」

潘鳳笑道:「區區幾個毛賊而已,已經被我打散,夫人不必擔心。」

鄒佳點點頭,這才放心的往回走去。

「關門,全部去把自己的弓箭拿來。」見她走遠,潘鳳大聲喝令道。

......

這個時候已經晚上,大街上本該有一些人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剛才的影響,現在街道上空空蕩蕩,不過這樣也好,袁熙一路快馬加鞭,速度飛快的沒多大一會就趕到了甄府。

他之所以先去甄府,完全是因為大哥府上和主宅的守衛,比之甄府要強上不止幾個檔次,那些人要都守不住,自己就算去了估計也沒用。

「殺啊,給我撞進去,活捉她們,別給傷了,聖女說了活捉之後,帶到她面前重重有賞!」

袁熙還未走到府門前,就聽到那邊傳來陰陽怪氣的叫喚聲。

「聖女?」這又是誰?袁熙愣了下,胯下戰馬卻是不停,思索的時候人已經衝過窄巷,朝著圍在甄府門前的二三十人衝去。

袁熙鬆了口氣,看來這裡不是主攻的地點,只有這麼點人,饒是如此,甄府大門在轟轟的響聲中,已經快要搖搖欲墜了。

袁熙眼睛倏通紅,大叫道:「賊子受死!」

說罷長槍揮舞,朝著左側的兩個亂賊刺去。

「哪裡來的愣種,先別撞了,上去給我殺了他。」領頭的壯漢大罵一聲,帶著手下向袁熙衝去。

擒賊先擒王,袁熙也不去管他身前的大喊大叫的小羅羅,持槍直取領頭之人。

領頭之人咧嘴狂笑,舉刀來迎。

袁熙想要速戰速決,哪裡跟他纏鬥,虛晃一招,輕輕盪開他的大刀,下一刻手中長槍已經由領頭的脖頸刺穿了進去。

「呃,」領頭的壯漢,顯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目光渙散的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長槍,頭顱一歪,死不瞑目。

袁熙狠狠地把他的屍體跳動起來,向剩下的那些人砸去,剩下的人見頭領一死,哪裡還有戀戰的心思,沒幾下就逃了個乾淨。

袁熙騎著戰馬上前喊道:「快快開門,我是袁熙。」

「是袁二公子?」甄府裡的下人,大聲的朝外問道,明顯也聽見外面的亂戰聲了。

「是我,快些開門。」

甄府大門很快打開,袁熙直接走進去,說道:「備好車馬,一會先去我府上躲一躲。」

那些下人哪敢不應,忙去準備馬車去了。

袁熙騎著戰馬,馬不停蹄的往府裡噠噠的快速行去。

甄府沒有猛將駐守,明顯不是很安全,如今之策只能帶著甄府上的人,去自己的府裡,袁熙才會放心。

不然要是像之前自己府上那麼多人來攻,現在袁熙後悔都來不及。

「甄脫?」袁熙下了戰馬,走進內院,大聲朝裡面喊道。

裡面一片沉寂,袁熙又喊了兩聲,裡面才傳來有些微弱的聲音。

「是,是二公子嗎?」

柳姑的聲音!

「柳姑,是我,我是袁熙,你們都快點出來。」

裡面一片沉寂之後,很快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顯奕!」甄脫一馬當先,從房子裡跑了出來,撲進他的懷裡,後怕道:「我害怕死了,我們家外面好多壞人。」

「沒事的,已經都被我打跑了,」袁熙在她的光潔的額頭上親了親,抬頭對著柳姑和她身後的一眾女眷道:「快點收拾收拾,先去我府上躲躲,算了,東西也沒必要收拾,都趕緊走吧,你們府上現在不安全。」

柳姑欣慰的看著他,點頭道:「一切都聽二公子的吩咐。」

當下一眾人,跟著袁熙望往府外走去。

甄宓門外早就準備好了馬車,把柳姑和五女安排上去後,袁熙帶頭領著甄府的下人匆匆的往自家趕去。

他心裡這個時候已經感覺將要有大事發生,既然連甄府都受到了攻擊,其它有些名望的府邸,肯定也不會倖免,

希望能損失少一些就少一些吧,袁熙這個時候也已經大腦混亂,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事到底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袁安和袁翔等人又不在身邊,讓他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急忙帶著甄府眾人趕回自己的府裡,袁熙也來不及把眾人好好的安妥好,只說讓潘鳳負責後,就要往外衝去。

大嫂那裡和母親那裡,就算沒有事情,他也得去,這事必須得做。

「顯奕。」見他剛剛進門,又要出去,甄脫心裡擔憂他的安危,忙在後面急急喚了一聲。

「好寶貝,先在這裡待著,我家肯定沒有危險的,我去母親那裡,去去就回。」

甄脫微微點頭,柔聲道:「你千萬要小心,不能有事,不然我,我就不活了。」

「傻丫頭,亂想啥。」袁熙心裡感動,也沒時間和她多說什麼,抱著她在眾人的愕然的目光中,痛吻一頓,轉身騎著戰馬離去。

甄脫羞的不敢回頭,甄道上來,皺著眉頭詢問道:「他這是去哪?外面怎麼會發生如此的大亂?」

甄脫搖搖頭,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看了眼甄道,語氣逐漸變得堅定:「三妹我們經常習武,今天就是我們保護姐妹的時候了,你怕不怕?」



一百四十章 鄴城之亂(三)

甄道傲然道:「你都不怕,我又有何懼?」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把早已懸在腰間的寶劍,抽了出來,朝著潘鳳走去。

柳姑在後面愣了下,想要勸阻已經來不及了。

潘鳳杵在大門後面,看著一對一樣的雙胞胎往自己這邊走來,嘴角抽|搐兩下,乾聲道:「二位小姐.......?」

「將軍,我們姐妹兩也會武功,我們幫你守城殺敵。」

潘鳳半邊臉都開始抽|搐,守城?殺敵?一個大門而已,是不是有點嚴重了,二公子的這兩個女人,似乎有些不一樣啊。

見他臉色不停變換,甄脫急了,聲音微微提高,說道:「將軍,我和妹妹都是練過武功的,肯定能幫助你們守護城門的。」

潘鳳已經覺得自己的整張臉都開始抽|搐了,不由求助似的看向身後的那個成熟的夫人。

柳姑歉意的看了眼潘鳳,上前把甄脫、甄道往裡面拉,嘴裡教訓道:「瞎胡鬧什麼,趕緊進去。」

甄脫不情不願的道:「我們學武就是為了這麼一天,幹嘛不讓我們去啊?」

柳姑臉色氣的鐵青,哼道:「讓你們去,一會要是出事了,以二公子對你的疼愛,你讓他們怎麼辦?」

甄脫撇撇嘴,低頭不語,一邊甄道卻是沒有明白過來,疑惑道:「我們怎麼辦,管他們什麼事情啊?」

柳姑:「......」

「蔡夫人來了,蔡夫人來了。」這時甄府之前隨甄脫來過的一個小丫鬟,忽然急急忙忙的從後面上前,朝著眾女叫道。

甄脫忙把手裡的長劍扔掉......

袁熙沒有先去主宅,而是去了大嫂家裡。

當他好不容意策馬趕到的時候,卻見大門已經被攻破了,外面亂七八糟的堆著數不清的屍體,整個府門前一片淒慘的景象,如森羅地獄。

完了,袁熙心裡著急,大嫂就是大哥的命,要是出了什麼問題,自己也沒有辦法解釋。

他把馬鞭一抽,戰馬發出一聲嘶鳴,噠噠的往前衝去。

衝進府裡,袁熙看到裡面仍舊有著不少屍體,雖然大部分都是亂賊的,但也有不少是大哥府邸裡面的家將。

它奶奶的,到底是誰搞的這一套?

袁熙心裡怒火大炙,等找到主使之人,非得要他好看不可。

袁熙騎著戰馬在府裡亂轉,正焦急間,忽然聽到幾聲隱隱的呼喚聲?

「二弟?二弟?」

袁熙心裡一喜,這是大嫂的聲音。

「大嫂?你在哪啊?」袁熙急忙喊道。

「我在你的後面。」

袁熙把頭一回,身後不是大嫂高大的身影,還能是誰?

胡氏特別好認,身材異常高大,胳膊能有刁秀兒的大|腿|粗|壯,只是這個時候胡氏帶著手拿寶劍,帶著十幾個府將,正慢慢的從一間屋子裡走了出來。

「大嫂,你沒有事吧?」袁熙跳下戰馬,上前詢問道。

「我沒事,在門口被我設計殺了一些,後來又引進來一些,也被我殺了,二弟,你知道這些人的來歷嗎?」

袁熙搖搖頭,他怎麼可能知道,發生這樣的事情,袁家的幾個兒子府上都被衝擊了,明顯有人故意策劃,現在告訴他鄴城守軍一半都被策反了,他也會相信。

「不說這事了,大嫂這裡不宜多待,我們一起去主宅吧?」

「文姬她們還好吧....也是,有你在她們怎麼可能不好,」胡氏話說了一半,又停住笑了出來,說:「你說的對,府上現在都這般模樣了,我們得盡快趕往主宅。」

當下兩人帶著十幾個府將匆匆的朝著主宅趕去。

路上胡氏對袁熙說,他們府上近百府將,死了只剩身後這些了。

袁熙心裡默然無語,他的府上也就是因為有潘鳳坐鎮,不然換了一個估計都危險。

兩人帶著兵馬趕往主宅的時候,讓人沒有想通的是,主宅居然絲毫沒有事情。

不過看著外面來來回回巡邏的眾多兵馬,袁熙知道,母親還是多少知道了外面的亂況。

果然進去後,劉夫人就面帶急色的對他道:「吾兒,你可來了,咱們鄴城有人反了。」

袁熙攙扶住母親,把她扶進去,這才關心的詢問道:「母親你慢慢說,外面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夫人道:「你父親當初接管冀州的時候,韓馥手下有一個大將叫關什麼的,在韓馥投降後,也就投了,你父親還重用了他,手底下有上萬兵馬呢。最近不知道怎麼聽說韓馥死了,然後他就反了,說要給韓馥找個說法。」

「關?關純?」袁熙疑惑的問道。

「對對,就是他。」劉夫人急道:「就是這個人,找個說法也就罷了,最可恨的是他居然勾結附近的黃巾叛軍,私自放了很多人進來,想把我們袁家滿門誅殺,剛才府外就來了百來人不過被擊退了。」

袁熙心裡大惑不解,關純是忠於韓馥不假,可不是在父親入住的鄴城的時候,就已經被殺了嗎?怎麼現在還能出來搞事情?

亂了亂了,袁熙心裡一團亂糟糟的,不過現在他也來不及想這些了,三弟肯定指望不上,厲害的大將都被袁紹帶了出去,現在鄴城防守他也不知道是誰,估計現在正在和關純大戰。

要是打不過,之後鄴城被佔領,估計別說自己家,就是母親這邊都會被一一逐個擊破。

「母親,外面一共有多少兵馬?」袁熙猛地抬頭問道。

「我也不清楚,」劉夫人搖搖頭,雍容的臉蛋上,滿是驚慌失措:「聽說是韓將軍派過來的,你可以出去問問。」

袁熙點點頭,對著母親和胡氏道:「母親,大嫂,你們就在府裡待著,千萬別出去,我去把文姬她們都接過來,我府上有一員猛將,帶兵打仗有一套,讓他也過來,肯定沒有誰能攻打進來。」

「二弟你等等。」胡氏仗劍上前,肅然道:「你武功不錯,現在鄴城外面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是想來也不會太糟,父親畢竟在這邊經營這麼長時間,跟著反叛的人肯定不會太多,現在就差一個袁家的人,穩定軍心,登高一呼,你速速過去,說不定能收到奇效。」



一百四十一章 鄴城之亂(四)

袁熙心道這不是讓我去送死嗎?這胡氏怎麼就糊塗了?鄴城能有多少守軍?最多不超過一萬五,現在關純手下有一萬,自己要去也不會改變什麼啊?

不過無論胡氏怎麼想的,這話畢竟是說出來了,袁熙不去也得去,他猶豫了下,遲疑道:「那我夫人那邊怎麼辦?」

胡氏慨然道:「我去接。除非路上戰死,不然我和你說的那個猛將,絕對可以把她們接過來。」

巾幗英雄啊,袁熙看她一眼,心道這估計是投男胎投了一半,又被拽回來的女人......

點點頭,袁熙手持長槍剛要出門,忽然使勁眨了眨眼,轉身倒頭便拜:「母親,孩兒這就去了,你,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

說罷擦了擦眼淚,起身就走,他也不知道這點淚水中到底有幾分真心,但是身邊沒個猛將,大保鏢跟著自己來保護自己這倒是真的,奶奶的,讓袁翔去幫什麼二叔啊,現在自己都快完了.......看來保鏢還不夠用啊...

「吾兒.......」劉夫人心裡一顫,手臂抬了抬,也不知道什麼意思,繼而臉色就沉了下來,冷哼道:「這群逆賊,若是讓我抓|住,一定要誅九族。」

胡氏垂著頭,輕聲道:「母親,我這就去了。」

「去吧,」劉夫人擺了擺手:「從府上帶些兵馬過去,一定要把文姬她們都給安全帶過來。」

「是。」胡氏轉過頭,大步流星的往外趕去.......

袁熙來到府門前,看著外面密密麻麻的兵馬,他疑惑了一會,上前詢問道:「將軍。」

「二公子。」那將軍,見袁熙喊他,忙走了過來。

「你是哪個手下的?」

「回稟二公子,末將是韓猛手下偏將蔣義渠,現奉命過來保護主公一家。」

一家?你怕是不知道我家情況哦,袁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蔣義渠名不見經傳,記憶中也就他一點的記載,袁熙也不指望他了,只是詢問道:「你帶來多少兵馬?」

「回將軍,這是本部兵馬,足四百人。」蔣義渠拱手回復道。

四百人?不少了。不過要想帶著一點去外面幫忙肯定是不行的,接著袁熙又問了鄴城的狀況,結果得了一個比較讓他心驚膽戰的回答。

外面領兵的乃是袁紹手下大將韓猛,但是他所率不過兩營兵馬,約四千人左右,而關純手下的有又五營兵馬還多,上萬人不止。

要不是韓猛比較勇猛,城頭早就被攻了下來。

袁熙雖然心裡疑惑關純怎麼不從其它城門攻進來,但是這個時候明顯不是能讓他有足夠時間思考。

吩咐蔣義渠一會派一些人跟著大嫂胡氏去接應文姬等人,袁熙一人一騎,飛速的朝著南城飛奔。

南城是韓猛防守,眼下關純正調派兵馬遠遠不斷的攻擊著。

韓猛人如其名,長得異常高大威猛,他一刀砍翻一個叛軍,吐了一口濃痰,罵道:「這瓜娘養的關純,主公給你這麼多好處,讓你領這麼多兵馬,就是讓你這瓜娘養的反叛的?狗賊,一會我抓|住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不可。」

說道著,他揮舞著一把長長的大刀,再次殺入城頭上的敵人群中,身後的士卒在他的感染下,也奮不顧身的廝殺著,城頭上不時有兵馬從上面掉落下來。

袁熙趕到城下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城牆下面密密麻麻的屍體,還有城頭上面不住往下掉落的士兵。

由於穿的都是袁軍服飾,袁熙也不知道誰是誰,他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很快就辨別出來,進攻的一方,處於優勢的一方,肯定就是叛軍了。

當下他下了戰馬,蹬蹬蹬的朝著城牆上跑去。

這種情況下,他心裡沒底,但是不代表他怕,而且胡氏說的有道理,他博上一博,說不定真能來個富貴險中求。

狹窄的城頭上,一員猛將杵在城牆中間,身後的士兵不時的上前接應,和攻殺過來的叛軍捉對廝殺。

狀況異常慘烈。

袁熙上了城牆從叛軍的中間攔腰殺了過去。

城頭上擠滿了密密麻麻的叛軍,雖然暫時沒法攻過去,但是也在緊張的觀看,倏的不留神就被從後側被人直接殺了過來。

長槍揮舞之下,一倒一大|片。

這些叛軍了愣了下,馬上反應過來,啊啊大叫著往袁熙攻來。

袁熙怡然不懼,手中長槍舞的滴水不漏,不時的把幾名士兵挑翻下城牆。

韓猛正殺著,忽然見到叛軍中間亂了開來,定眼一看,馬上叫道:「好傢伙,這是哪裡來的將軍?竟如此生猛,兒郎們,給我衝過去,接應他,殺!」

在袁熙和韓猛的合力衝擊下,中間的這一段叛軍,很快被殺得乾乾淨淨,。

接應過幾乎快累的趴下的袁熙,韓猛一把扶住他搖搖晃晃的身子,大笑道:「快哉,我韓猛縱橫疆場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悍勇之人,敢問將軍何人?」

袁熙摸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和亂糟糟的頭髮,齜牙咧嘴道:「我是袁熙。」

「二公子。」看見露出本來面目的袁熙,韓猛心裡一驚,隨即大喜道:「外面傳聞二公子勇武,我還道是傳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二公子,俺韓猛佩服你。」

袁熙心道你佩服有個屁用,他看著悍不畏死的叛軍,搖搖頭,一把推開他,舉著長槍,又殺了過去。

「殺!」韓猛嘶吼一聲,揮舞著大刀,也跟了上去。

不知道廝殺了多久,袁熙和韓猛都腦袋發昏的時候,忽然城下傳來一對雜牌兵馬。

噠噠的聲音很快引起了城頭上人的注意。

「讓你們關將軍出來答話。」雜牌兵馬中,中間的一輛馬車裡一個異常醜陋的女子,伸出頭朝著城牆上的叛軍喊道。

「張聖女,袁家人捉來了?」一臉鬍子拉渣的關純,神情異常憔悴的從眾多叛軍走了出來,急切的朝著馬車裡的女人問道。

「自然,不過事情有些變化,我手下辦事不利,只抓來了袁紹的第三子,可惜了袁熙和她的夫人,我連看都沒有看到。」



一百四十二章 人性

女人詭異的舔|了舔嘴唇,面孔異常醜陋,卻是嬌笑道:「不過若是這些都抓來了,還真保不準袁紹會狗急了跳牆,因此抓一個就一個吧,有這一個在,我們應該會確保沒事。」

「張聖女所言極是,來啊,全部撤軍出城。」關純面色難得好看一點,大聲下了命令道。

「二哥,救我,二哥,救我!」那被稱張聖女的女人正要縮回去,就聽見前面被捆綁在馬車上的袁尚瘋狂大叫起來。

韓猛和袁熙自然無力去追趕這些想要撤走的叛軍,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往城下湧去,正愣神間,忽然聽到下面傳來疾呼求救聲。全都愣了下。

「二公子好像是叫你的?」韓猛後知後覺的說道。

異常疲憊的袁熙真想給他一腳,心裡罵道:他娘的,老子聽不見不成,用你提醒?

這種三弟就讓她帶走得了,最好死在外面,袁家內部的矛盾自然會直接解除。說不定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想法雖然惡毒,但是如果是事情真的能這樣發展,袁熙真的會舉起五肢答應。

聽著三弟在城頭下面,鬼哭狼嚎,袁熙知道他肯定被捆在馬上的袁尚給看到了。

現在要是不出去,袁熙敢保證以後沒有人敢給自己賣命,自己的親兄弟都不管,誰還能相信你?

袁熙咬了咬牙,趴在城牆上,大聲道:「三弟你府上守衛是我府上幾倍不止,你怎麼就被抓了?」

袁尚聽得心裡來氣,但是這個時候卻又只能指望袁熙了,他努力的回道:「這個女人厲害的緊,帶了兩三百人去攻打我們家,實在抵擋不住啊。二哥,救救三弟啊。」

|你個蛋蛋,袁熙心裡大罵,就好像我家是二十個人來攻打一樣,平時就養了這麼個多廢物,也不知道幹什麼吃的。

袁熙看了那醜女人一眼,越看越眼熟,猛地他打了個機靈,這不是之前見到的那個女子嗎?雖然現在的相貌又有了點變化,變得更加醜陋,但是袁熙還是能勉強認出來的。

「醜女人,快點把我三弟放了,我保證放你們離開。」

「啊?」那女人愣了下,繼而哈哈大笑,衝著他回復道:「你就是袁熙啊,我怎麼覺得也是個窩囊廢,你們袁家難道都是蠢材不成?」

「放你|娘的臭屁。」袁熙破口大罵:「速速放我三弟,趕緊滾人。」

醜女人臉色微冷,哼道:「不是怕袁紹狗急跳牆,我現在就扒了你的皮。」

不等袁熙說話,醜女人莞爾一笑,嬌|聲道:「早就聽說袁家二公子重情重義,現在你三弟在我手裡,你只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立馬放了他。」

袁熙下意識的問道:「什麼條件?」

「你來換他!」醜女人笑盈盈的說道。眼裡儘是挪渝的目光。

臥|槽,最毒婦人心,果然名不虛傳。

現在袁熙更是下台不得,他感覺自己被袁尚這個蠢貨和醜女人一起算計了。

他臉色變了又變,只感覺全部人的目光都看在了自己的臉上,看得他面頰一陣火辣辣的。

「二哥,救我啊。」好死不死的,袁尚還又喊了一句。

眾人的目光馬上移向了袁尚,儘是鄙夷,這人不僅無恥而且蠢,有這麼讓自己兄弟跳下火坑的嗎?

袁熙牙齒一咬,記憶裡自己就算是死,怎麼也不會是死在這裡啊,瑪德就拼一把,賭贏了說不定還能博得好名聲,不然後退,命雖然留住了,但是估計結果也不會和記憶中的好到哪裡。

「你放開他,我來替他。」也許這事真的有,只是史書沒有記載,後來應該是袁紹想法把自己給救了回來,但願是自己想的這般吧。

韓猛對眼前的這個二公子真是又欽佩又尊敬,急忙道:「二公子,你可千萬不能答應啊,這醜女人是想把你們一網打盡。」

眾人的目光各有不同,但是看袁熙的目光都還是帶著敬佩的,就連醜女人也不例外。

聞聽韓猛言語,醜女人大笑道:「真的要講你們一網打盡,又有何難?無非是浪費一些功夫罷了。袁熙你到底是換還是不換,如果換速速下城,我馬上將你三弟,也就是這個廢物放了。」

沒得跑了。

袁熙把銀槍一扔,回頭對著韓猛道:「韓將軍這事若被我夫人知道了,你就說我肯定會回來的,讓她們不要擔心。」

「二公子?」韓猛心裡佩服的直是恨不得自己能親自代替,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沒有那個資格。

「我沒事,記得我說的話。」袁熙擺了擺手,在眾人的敬佩的目光中往下走去。

「好你個有情有義袁顯奕。」醜女人撫掌大笑,「來啊,把袁尚給放了。」

袁熙這個時候剛剛走到一半,袁尚就被放了。

當袁熙走到城頭下面的時候,袁尚連滾帶爬的剛剛爬到袁熙身邊,但他只是匆匆的看了他一眼,就頭也不回的往城頭跑去了。

城頭城下一陣噓聲。

袁熙心裡來不及發怒,就被幾個壯漢給壓在了地上,然後被繩子狠狠的捆綁了起來。

「曹尼瑪的輕一點,老子都能下來,還會跑不成?」袁熙何時受過這種待遇,忍不住就破口大罵。

「嚷嚷個毛線,傻不溜幾的臭爺們,」一個壯漢直接把他扛了起來,往剛才袁尚的那匹馬走去,「沒人可憐你,弱智玩意。」

臥|槽,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袁熙只得閉嘴。現在罵罵是好的,一會要是被打就笑了。

袁熙剛剛勉強雙|腿環住馬肚,耳邊又傳來袁尚的聲音。

「丑......那個張聖女,能不能把我夫人放了?」

袁熙愣了下,感情袁尚夫人李氏也被抓了,只是自己怎麼沒有看到。

醜女人扭頭在馬車裡看了看,微笑道:「可以啊,用你來換,我直接就放,你知道的,我一向說話算話。」

「夫君,救我,夫君,救我!」就這這時醜女人的馬車裡,傳來李氏急促的呼叫聲。

袁尚面色一陣發燙,低著頭像是什麼都沒有聽見一般,扭頭繼續往城牆上奔去。



一百四十三章 送你一樁美事

醜女人哈哈大笑,邪笑道:「嘖嘖,你這身皮囊,雖然不如袁熙的夫人,可好歹也是貴胄人家的子女,身嬌體貴的,可看看你夫君袁尚,說拋棄就拋棄,哈哈,別瞪我,是你夫君不要你的。」

「出發!」密密麻麻的大軍出了城門,醜女人回頭看著想要跟上的韓猛等人,不由大聲道:「再要追趕我直接殺人了。在城裡好好待著,我自會派人過來跟你們談條件。」

跟在韓猛身邊的袁尚,臉色變了變,低著頭也勸道:「韓將軍別追了,我夫人還在裡面呢,她要殺肯定是殺我夫人.......」

韓猛心裡怒火熊熊,卻發洩不得,怒哼一聲,他雖然不會負主要責任,但是這麼嚴重的事情,能負全責的關純已經跑了,他不負責,誰負責?

弄得他心裡只是冒火,簡直快要瘋了。

眼睜睜的看著叛軍把袁熙綁走,韓猛大吼一聲,罵道:「都他娘的給我回去守城。」

眾人哪敢言語,只得急速而回,袁尚先是看了看遠處,接著又看了看已經轉身的韓猛,臉色一時十分難看,目光不時的閃爍著,也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袁熙一路被綁了手腳,前面還能認識路,最後竟是直接被在眼睛上繫了條黑色的布袋,弄得他十分鬱悶,卻又毫無辦法。

騎在馬上身子一顛一顛的,袁熙雙|腿死死的夾著馬肚子,一路上都在祈禱希望記憶中的印象都是真的,不然自己這回真的就虧大了。

心裡雖然怨恨,卻是不太后悔自己做了這個決定,畢竟當時自己已經沒有路可走了,只能這樣。如果受點委屈,能換來將來自己足夠的資本和名聲,他認為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袁熙聽到一聲停下休息的聲音,然後也被人扛起來,最後扔在了地上,袁熙屁|股被跌的不輕,嘴裡想罵又不能罵,哼哼兩聲,見沒人把眼罩取下來,不由嘀咕道:「我說大哥,能把我眼罩取下來不?」

「嗤,」旁邊傳來一陣笑聲,接著袁熙就感覺頭部被很粗|魯的摁著,然後眼罩被取了下來。

眨了眨眼,他還沒有來得及打量四周,旁人有人道:「老實一點,不然有你罪受的,這裡可不是你家鄴城。」

袁熙懶得理他,左右看了看,心裡頹然一歎,這是什麼鬼地方,他半點印象沒有,不過似乎就算知道了是什麼地方,也沒有什麼屁用啊。

現在只能老實的待著等著自己的父親過來救援了。

坐在馬上,由於雙手被綁,雙|腿要一直夾緊馬肚,保持平衡,一路下來,袁熙累的不行,見到眼前的路不熟悉後,索性直接躺在了地上,閉著眼睛開始呼呼大睡,反正不會被丟了便是......

躺下沒有片刻,他就感覺左腿被人踢了踢。

睜開眼睛一看,是醜女人。

「啥事?」袁熙看著她問道。這個女人的面向算是不錯的,但是現在把自己化成這般醜陋,袁熙覺得看著有點欠,實在是醜的可以。

「找你還需要啥事?」醜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盯著他的臉蛋看了看,不由笑道:「算個小白臉,比我手下這些磕磣的男人強多了。」

袁熙心裡寒了一個,心道不會是沒見過美男子,想要找我做面首的吧?要說眼前的女人雖然不算絕美,但是也是有熟|女人味道的,若是乾乾淨淨的話,袁熙勉強能接受自己上她。

但是她要隨隨便便讓這就做她面首,有多髒,就可想而知咯,這種女人袁熙向來是敬謝不敏的。

,想啥呢,自己可是俘虜........

醜女人有趣的看著他,點點頭,說道:「等再過幾天,送你一樁美事。」

「啥美事?」袁熙愣了下,被俘虜,還能有美事得來?

「這你就不需要管了,反正估計你也會很樂意,哈哈。「說著醜女人扭身走了。

大軍沒有繼續前行,甚至沒有躲藏,晚上篝火把這一片映照的通亮一片,也不知道是不是袁熙的態度很好,吃飯的時候,被醜女人吩咐把全身的繩子都給解開了。

自由是得到了,但是吃的就沒有多好了,別人都是有肉有酒的,就他啃著乾巴巴的食物。為了保存體力,即使很難吃,袁熙還是死勁的吞嚥著,好死不死的他去要水喝,居然被直接罵了回來。

「干,早晚回去弄死你。曹尼瑪的,」袁熙心裡暗暗的怒罵著,轉回去走到一邊的樹下靠著坐了下來。

在這個世上沒權沒勢,果然不是人能活著的,狗逮著你都能欺負一下。身心俱疲的靠在靠在樹上,袁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他知道回去不是那麼容易的,除非愛面子的袁紹答應了他們什麼要求,不然真的是難如登天。

當時就想著來了,最多待待幾日就能回去,可現在好了回過神來一想,貌似自己還真沒有被放掉的理由...

「二哥,二哥。」袁熙正心煩意亂的時候,身右側傳來一個女子的呼喚的聲音。

袁熙猛地回頭,看清女子的面目,臉色一喜,大聲道:「弟妹,你怎麼在這裡?」

之前在馬上他也聽到袁尚索要李氏的請求,知道李氏也被抓了過來,只是沒有想到她會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李氏手裡拿著半個土豆,走過來,蹲下|身子,把手裡的土豆給他,猶豫了下,低聲道:「我一直在馬車裡,那個醜女人抓我的。」

袁熙搖搖頭,拒絕道:「你自己吃吧,我剛剛吃過了。」

李氏也搖頭,輕聲說:「醜女人雖然人醜,但是對我還挺不錯的,也餓不著,還是你吃吧,我不餓的。」

袁熙立馬吞了口口水,接著迅速的把土豆接了過來,大口大口的吞嚥著。

「弟妹,有水嗎?」袁熙乾巴巴的看著他,本來就渴,現在吃了這個土豆,簡直想死,但是餓總不能不吃吧?

「水啊?」李氏想了想,輕聲道:「你等等,我去看看。」



一百四十四章 她是個變|態……

看著李氏轉身的背影,袁熙抹了把嘴角,看來醜女人對於女人還是很溫柔的,只是李氏被抓過來,多少有些不妙,袁紹不可能犧牲他,可是犧牲李氏卻是極有可能的。

李氏雖然長相只能勉強算的上俊俏,但是氣質還挺不錯的,有種小家碧玉的感覺,嗯,有些像糜貞,相貌遠遠及不上,可溫柔有的一拼。

哎,袁熙深深歎了口氣,亂世的時候,對於女人從來就不會友善。自己不是袁尚,李氏更不是蔡琰等人,各有各的命吧,若說讓他為了李氏怎麼樣,怎麼樣,也是虛假的,他能做到底就是盡量照顧。

自己要是能走掉的時候,也只能把她留下來了。

袁尚都不知道珍惜,指望他一個外人,簡直笑話。

心裡念叨起袁尚當時的表現,袁熙又是一肚子火,自己怎麼有這種兄弟,這已經不是算計不算計的問題了,這是蠢!

為了那條賤命,什麼都能出賣,什麼都能幹出來的主。

「二哥,水來了。」李氏小跑著過來,把手裡的水筒遞給他。

袁熙接過水筒,喝了一口,忽然問道:「弟妹,你恨你夫君嗎?」

李氏愣了下,目光有些黯然的低下頭,輕聲道:「那種情況下,他能做到的也只能那麼多了,醜女人想要讓他換我,不說他不會答應,就是我,我也不能答應啊,答應了,我回去還能有什麼日子過?」

袁熙歎了口氣,感慨道:「苦了你了,你是個好女人,但是袁尚真不是個玩意。」

李氏倒是沒有什麼驚訝的表情,只是默默的看著他,許久才輕歎一聲,說道:「和你做的相比,夫君所作所為卻是不能入目,二哥我們虧欠你的。」

袁熙哼了一聲,憤憤道:「我倒不是因為他讓我去換他,我是氣他像隻狗一樣的一點氣節沒有,簡直把我們袁家的臉都給丟光了。」

李氏默然不語。

袁熙也是心裡發火這才說了重話,說完後,發現自己這樣說似乎很傻,再怎麼說面前的李氏也是袁尚的夫人,她還能應承自己不成?

「那個,弟妹啊,我剛才也是一時心裡氣憤,你千萬別往心裡去。」袁熙有些尷尬的解釋道。

李氏苦笑著搖搖頭,瞥了他一眼,把頭低的死死的,接著肩膀不住的聳動,竟是哭了起來。

袁熙心裡一慌,想要扶她,又覺得不妥,只得出聲安慰道:「弟妹,好好的,你怎麼就哭了?」

李氏小聲抽噎道:「二,二哥,我們還能回去嗎?」

「當然能回去,」袁熙急道:「他們抓我們就是為了談條件,總不會殺了我們吧?」

「嚶嚶...二哥,父親會救你,可我卻是無足輕重,嚶嚶...而且就算救我回去,我夫君他為人我清楚,肯定會嫌棄我的。」

袁熙愕然,吶吶道:「怎麼就嫌棄你了?你可是因為他才遭殃的啊?」

李氏頭低的更低,聲音幾不可聞:「可我被亂賊所擒,再被放還回去,誰還信我是清白之身?」

袁熙怔住,低著頭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勸說。

這個時候的女人地位本來就低,看看說出女人如衣服,卻仍舊被人推崇的劉備,就可見一般。

更別說亂軍之中被賊人抓|住,試問有幾個男人還相信她能保存清白之軀的?

而且這事也是無解的命題,李氏又不是待字閨中的閨閣小姐,就算沒有被人侮辱,可是誰又能證明?

自己嘛?袁熙心裡訕笑,自己不說話還好,說了袁尚更加不信了。

見她仍舊是小聲哭泣,袁熙只得道:「弟妹放心便是,我一直跟在旁邊,介時我會……」

李氏搖搖頭,插話道:「二哥我也不是糊塗的女人,你就別安慰我了,這次被抓是我命苦,以後若是能回去,我會主動把夫人之位讓出來,若是他能念在往昔夫妻情分上,給我妾室的待遇,就算我命好了。」

袁熙心裡挺為她難過的,可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得扯開話題道:「弟妹你放心,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把你看做我的弟妹,別人是無可取代的。對了,那醜女人沒怎麼對待你吧?」

李氏伸手擦了擦紅紅的眼睛,臉蛋微紅,小聲道:「沒有是沒有,只是她怪怪的……」

袁熙心裡怪異,疑惑道:「怎麼就怪異了?」

李氏咬咬牙,忽然抬頭道:「她總是亂|摸|我,還威脅我……我,我,她是個變|態……」

說完李氏臉色如同充了雞血,迅速低頭,一片殷|紅。

袁熙目瞪口呆,這,這是屬於女性|愛好者?

他記憶中有著古古怪怪的信息,但是現實中不知道是不是孤陋寡聞,還真沒聽過……

「她,她沒做出更過火的事情吧?」袁熙都不知道該是如何想法了,不過,這也太刺激了吧……

他心中甚至有個大膽的想法,李氏與其回去受罪。不如跟這醜女人得了……

「沒有,沒有。」李氏扭過頭,低聲道:「我又不是……我不同意,她也沒有亂來。」

袁熙心裡怪異至極,干呃兩聲,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右側又傳來女聲:「把我的水筒拿來。」

袁熙下意識的又喝了一口,李氏忙站起來,接過他手裡的水筒,什麼都不說就走了。

袁熙把身子再度往後一靠,閉著眼睛開始休息,李氏的境遇雖然可憐,但是自己比他好不了哪裡去,他現在也沒那功夫管她了。只能祈求善良之人有好報吧。

接下來行了足足三天三夜,袁熙一行才在一處密林裡的村落徹底停歇下來,一路行來,逃跑的士兵不計其數,不過大部分都被醜女人派人追殺了。

袁熙冷眼旁觀,心裡不悲不喜。

「來啊,給他找間好房子,好好伺候著,呵呵,以後他可是咱們的保命符,可不能虧待了,哈哈。」醜女人坐在村口的一處長板凳上,笑著吩咐手下。

袁熙面無表情的跟著一人走了,那人把袁熙帶到一土房子裡,說道:「以後你就住在這裡,奶奶的,好好的房子給你住,真是貴公子的命。」



一百四十五章 妖女張寧

那人走後,袁熙看著眼前的只能說算是乾淨的土屋,嘴角抽了抽,但是好歹比風餐露宿的強,在這兒等自己的他們去跟自己的父親談條件,就等等吧。

只是不知道具體會談成什麼樣,反正無論怎麼樣,他都希望事情順利吧,談不談的好,袁熙都有理由相信他們對自己的父親不會造成多大的威脅。

袁熙也能想的開,也不用有什麼心裡包袱,因為他就是為了三弟來的,最後有什麼條件被提什麼,都應該加注到三弟頭上才是。自己肯定不會被怪罪什麼的。

風餐露宿這麼多天,袁熙躺在小木床|上,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袁熙是被外面呼呼的狂風的聲音吵醒的,他在床|上挪了挪身子,身上薄薄的毯子有些不夠御寒的了。

看來深秋已經到來了啊。

袁熙心情的沉重的起身,只覺得心裡氣悶,渾身比睡覺之前更加酸痛。

走下床,扭了扭身子,頓時一陣辟里啪啦的骨頭聲響動,袁熙狠狠的扭動了一會身子,這才把那股睡後的乏意給趕走一點。

緩緩踱步,出得門來,外面狂風大作,天色灰沉沉的一片,不遠處的樹林不是發出幾聲怪異的響動,多少有些滲人,袁熙身上的衣服並不是很多,被冷的打了個寒顫,不由又縮進了屋子裡去。

「看來要要下雨了。」袁熙心道,回頭看了眼床|上薄薄的毯子,有心去找醜女人要些棉被來,吃喝虧待就虧待些,但是大晚上的要是冷霍霍的,那就要命了,估計睡都睡不著。

就在他想出門,只聽轟隆一聲,外面響起了炸雷之聲,把他嚇了一跳,接著瓢潑大雨從天而降,一股濕漉漉的寒意,撲面而開。

「屋漏偏逢連夜雨啊。」袁熙歎了聲,忙把屋門關上,房子由於是背陽的,因此屋子一關起來,整間屋子顯得無比的昏暗。

袁熙沒有辦法只得又把房門的打開,藉著外面的亮光,找來火把蠟燭點燃,這才再次把房門掩上。

冷霍霍的縮進被單裡,袁熙呆呆的躺在床|上,一時百無聊賴,也不知道幹些什麼,這裡也沒有什麼能讓他做的事情,只能傻躺著了。

腦海中想起遠在鄴城的府中諸位夫人,也不知道她們現在怎麼樣了,袁熙心裡有些黯然,自己能拯救別人的性命,只是現在誰又能來拯救自己呢?雖然他一再的安慰自己,可他也知道,自己要是回去,還真的費力不少,他也沒有十足的信心。

燭火辟里啪啦,外面被格擋的雨聲也是啪啪的不時入耳,袁熙只是在床|上待了一會,就有些昏昏欲睡。

春困夏乏秋盹冬眠,秋天天氣漸冷,人精神不振,感覺老想睡覺,果真是一點沒有錯。

袁熙深深的吸了口涼氣,摒棄腦海中的胡思亂想,準備再睡一會,主要他身子也著實疲乏的很,想要多睡睡休息休息,把精力都給補充上來。

眼睛剛閉上,耳邊就傳來吱呀的一聲,袁熙側頭看去,原來是醜女人。

他忙從床|上坐起身子,仔細打量她,現在的醜女人因為是回來的緣故吧,臉上的醜妝已經被卸,重新恢復了她之前的模樣,袁熙還記得和她第一次見面的模樣,只是沒有想到,那個時候的女人仍舊把自己弄丑了些,眼前的「醜女人」與之前相比,不僅更顯成熟,而且異常美艷無比,都快趕得上卞玉了。

騷娘們,袁熙心裡心裡罵了一句,嘴上卻是裝傻道:「你是誰啊?」

「咯咯,」醜女人一陣嬌笑,直笑的花枝亂顫,看的袁熙吞了吞口水,心裡再度罵了聲,鼻中輕哼出聲。

「袁二公子,你當真不認識我了嗎?」醜女人扭著柳腰款款走了過來,媚|笑道:「當初在甄府門前,你可是撞了奴家呦,好疼好疼呢,我說袁二公子啊,你可真是健忘啊。」

袁熙打了個哈哈,心知自己裝傻充愣被眼前精明的女人給識破了。

兩人都是聰明人,現在遮遮掩掩的,也沒有什麼意思,袁熙索性直接問道:「丑......你叫什麼名字?」

「張寧咯。」醜女人紅艷艷的嘴巴一圓,嬌笑的說道。

張寧?袁熙默默咀嚼了一番,馬上驚愕出聲道:「你是張角的女兒?」

張寧面色微沉,輕輕哼道:「小弟弟,我父親的名諱可不是你隨隨便便叫的。」

「呵呵,呵呵,」袁熙乾笑:「大賢良師,大賢良師。」

眼觀張寧面色轉好,袁熙心裡不知道罵了多少遍,但他依舊面帶笑意道:「張....張小姐,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去鄴城搗亂做什麼?」

「咯咯,井水不犯河水?」張寧愣了下,繼而哈哈大笑,直是捂著腹部站不起腰來。

,簡直跟卞玉兩副模樣,袁熙覺得眼前的女人太狐媚了,不是個好異於相就的女人。

「小弟弟,你也許和我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你父親可不是這麼想的哦,」眉眼一轉,張寧轉移話題道:「給你說這些簡直是浪費的我的口舌,來來,好弟弟,姐姐給你一些好處。」

「好處?」袁熙覺得沒必要要,他心裡正疑惑呢,張角失敗後,他的部下,一盤散沙,張寧帶的什麼部隊,更是無人知道,自己的父親除了跟張角舊部張燕打過仗,貌似其它很少有糾葛吧?

「張燕還聽你的指揮?」袁熙急忙問出聲道。

「呦呵,小弟弟挺聰明的麼,」張寧隨便找來個板凳,坐在床頭,細細的打量他一番,這才嘖嘖稱讚道:「你三弟雖然要比你俊美一些,但是你們二人的本事卻是天差地別,袁紹要是立你為以後的冀州之主,咱們就真的沒有活頭咯。」

「怎麼會,」袁熙笑道:「造反到底不是好事,如果我能掌控冀州,只要你們肯聽話,我保證你們好好的能生活下去。」



一百四十六章 最毒婦人心(大家過年好)

「哈哈,」張寧一陣大笑,急促的喘息道:「你,你,哎呦,臉皮可真是夠厚的,聽話?我敢聽你父親的話,都不會聽你這人的話。」

袁熙汗了一個,看來眼前的女人,把自己和父親的性格都是摸得一清二楚的。

父親要是真的答應了張寧不殺他們,還真的就會不殺他們。

不過他也沒有亂說什麼啊,對於張燕的燕山軍,袁熙還是很眼饞的。

「袁熙你也想當冀州之主是不是?」張寧笑呵呵的問道。

袁熙頓了下,沒有接她的話,只是道:「亂世之中,誰都想要活下去,我當不地方冀州之主我不知道,只是我想要能掌控自己的命運,活下去這才是最重要的。」

張寧微怔,旋而笑道:「活下去麼?」

袁熙點頭。

「可我們現在成了過街老鼠,活下去不活下去,也只能全靠我們自己來爭取了,袁熙你命可比我們好多了。」

忽然張寧感慨了一句。

袁熙心裡怪怪的,怎麼感覺自己和張寧是像兩個朋友在談話,而不是敵人和俘虜呢?

「所以為了安全,為了生活下去,我們都會不擇手段,呵呵,袁熙你知道吧?」

袁熙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下意識的點點頭。

「呵呵,算你老實。」張寧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臉蛋,輕聲道:「起床,跟我來。」

「去哪?」外面大雨傾盆的,水流聲下得什麼都快聽不見了,這個時候去哪不是找罪受嗎?

張寧沒有理他,只是走到門邊把傘舉起來,隱入了雨中。

袁熙知道自己不去也得去,只得快速的起床,朝著外面走去。

來到門口,看了眼外面的大雨,袁熙思索了下,把上身的衣服全部給脫了,露出他精壯的肌肉。

他現在就這麼一件干的衣服,一會全濕,穿什麼?

至於褲子,袁熙就沒有辦法了。

把門關上,袁熙咬咬牙,逕直穿進了重重堆疊的雨簾,朝著張寧背影追去。

一氣頭追了上去,袁熙跟隨著張寧進了一間看起來比她的房間的還要精緻的香閨。

卜一進去,一股幽幽的香氣就傳了過來,袁熙深深吸了口,好香。

「把衣服換了。」張寧也不知道從哪弄來的一套乾爽的素衣扔給了他,這件衣服,還打著補丁,袁熙雖然是第一次穿,但是也沒有猶豫,他全身濕漉漉的正難受呢,把身上的雨水都給抖掉,看著坐在桌子旁正慢悠悠的喝茶的張寧,袁熙猶豫了下,心一橫,就去脫自己的褲子。

張寧玉頰一紅,心裡罵了句無賴,身子微微側了開來。

袁熙精赤著身子,把褲子裡的水全部給擰乾淨後,又在身上擦了一遍,這才把張寧給他的衣服穿了起來。

不穿衣服還好,剛穿上衣服,袁熙沒來由的打了個噴嚏。

縮了縮身子,袁熙還是感覺寒冷異常。這套衣服薄的要命,根本遮擋不了寒。

袁熙摸著鼻子看向背對她的張寧,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直接竄上去挾持住張寧,但是很快他就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打算。

張寧既然敢這樣,肯定有她的信心,再說現在還沒有看見弟妹,這也是他投鼠忌器的一方面,他現在還能有自由,

若是失敗了,估計在父親來救自己之前,過的都很苦逼了。

「我說張小姐,能不再給兩件衣服,我都快凍死了,還有我那屋子裡就一件毛毯,你看是不是?」

袁熙眼巴巴的看著他,無論怎麼樣,總不能委屈了自己,目前看來,張寧並沒有對他很壞的意思。

張寧扭過頭,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這才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

「今晚你不用回去睡了。」張寧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道。

「什麼啊?」袁熙張大嘴巴,滿臉不可置信。

難道這騷娘麼要露出她的狐狸尾巴,要讓自己侍寢了?

目光咕嚕嚕的在張寧身上打著圈,袁熙承認張寧的身子卻是有讓男人心動的資本,這種成熟和豐腴是他從未經歷過的。

咕嚕,袁熙吞了口口水,心道瑪德反正上了就上了,負責任是不可能的,這種***人嘗嘗鮮還可以,其餘的免談。

正當袁熙打算勉為其難的獻身保住性命的時候,張寧的下一句話,馬上讓他跳了起來。

「你三弟的夫人在裡面,進去吧。」張寧一副陰謀得逞般的笑容,目光直直的看著他。

「什麼?」袁熙一退三步遠,大聲怒道:「你什麼意思?」

張寧重新給自己添置了一杯茶水,悠然道:「什麼意思你自己清楚。」

「她可是我的弟妹!」袁熙睜大眼睛狠狠的望著她,心裡怒火熊熊,他再好色,可從未想過這些事情,上自己的弟妹?這可是亂|倫,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你殺了我吧。」袁熙把頭一昂,怒火止也止不住:「你個變|態老女人,這種爛事,老子做不出來。」

「嘖嘖。」張寧放下茶杯撫掌稱讚道:「不錯不錯,有情有義,還有堅守,我張寧許久沒有見到過這樣的男人了。」

袁熙悶|哼了一聲,心裡已經在想,若是張寧緊逼,他非得和她魚死網破。大不了一死,這種事情做出來,可比三弟在城頭上出賣自己的兄弟要噁心的多了,傳出去,世人如何看他?

「我也不強迫你。」張寧從位置上站起來,走到門邊,看著外面的狂風大雨,指著桌子上的水杯,似是不經意的道:「只是她口渴時,不小心喝了『香精散』,現在是必須得讓男人來救她,你若是不願意,那我就去找別的男人來救她了。」

張寧拿起雨傘,瞥了他一眼,笑盈盈的道:「我的手下都是一群沒有女人的處|男,估計一兩個還不行,我想最少得三四個吧,嘖嘖,這麼嬌弱的一個漂亮小娘,那些大漢........哎,袁熙啊,我可沒有逼|迫你。」

(ps:新的一年裡祝福大家都能脫單,學習進步,事業高昇,男的帥,女的給作者當老婆,一個就夠了。要漂亮的。^_^)



一百四十七章 早就不是女人了

見張寧打著雨傘就要出門,袁熙忙上前攔住她,噎嗓子問道:「你真的給她喝了那種藥了?」

張寧微微後退,笑道:「我可沒有逼她喝,是她自己喝的。」

袁熙眼睛漸漸充|血,強忍怒意道:「她自己喝的?你沒有在水裡下|藥,她怎麼自己喝的?」

「你是在責問我嗎?」張寧瞇著眼睛,笑盈盈的看著他問道。

袁熙沒來由的打了個冷顫,瞬間清醒過來,眼前的這個女人可是什麼都能做出來的?他踉蹌的退後兩步,不住的搖搖頭,喃喃道:「這與禮不合,我若是真的做了,以後還怎麼做人,天下人如何看我?弟妹她又怎麼活下去啊?」

張寧瞳孔微縮,繼而滿臉堆笑,輕聲道:「小弟弟啊,你沒有看見我是親自去把你找過來的嗎?這事可只是你知我知,她知,除卻我們三人,再無第四人知道,試問你有什麼好害怕的?」

袁熙怔怔的看著他,腦子裡亂成一鍋麵漿,他吶吶的道:「同為女人,你就這麼摧殘自己的同胞?」

「同胞?」張寧也是愣了下,雖然沒有明白他什麼意思,但是那句同為女人,卻是清清楚楚的讓她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哈哈,袁熙我原以為你很聰明,也很成熟,可我現在才發現,你居然這麼幼稚,」張寧面頰迫近他,一字一頓的道:「如果天下人都想抓我,害我,殺我,你想想,我還有必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嗎?」

哼了一聲,張寧扭過頭去,說道:「若是我們位置互換,你以為你會善良的放過我這個柔弱的女人?呵呵,既然女人都是用來欺負的,我|幹嘛還要當女人,我張寧早就不是女人了。」

說著張寧再次打起雨傘,瞥了他一眼,正要出去。袁熙再也忍不住,攔住她半個身子,滿臉頹然道:「你別去找,你就算找來了,她也活不了。」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是袁熙清楚的知道,弟妹人雖然柔弱,但是性子堅貞,不說幾個男人糟蹋她,就是一個男人,她也會尋死覓活...這樣還怎麼活得下去?

張寧把雨傘扔在門邊,淡淡道:「此藥性烈,你最多還有一炷香的時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袁熙你知道不知道,我必須要控制住你。」

控制自己,就用眼前的這個嗎?

袁熙閉上眼睛,明明知道眼前是個火坑,但是卻不得不往下跳,自己什麼時候活得這麼憋屈了?

最毒婦人心啊。

袁熙不等她再度說話,已經轉身往內屋裡去。

這處房間一共兩間,剛剛張寧和袁熙都是在外廳說話的。

掀開布簾,內屋裡燭火搖曳,燈光昏黃,一個女子若有若無的哼哼唧唧的聲音,不時的從床鋪裡那邊出來。

袁熙深深吸上一口氣,心裡不住的告訴自己,自己是在救人,自己是在救人,但是每往床邊走上一步,他的腳就像又增加了十斤鐵塊。

床鋪上的紗帳沒有拉下來,袁熙緩緩的走到床邊,朝裡望去,之間李氏滿頭大汗的緊緊抱著被子,翻來覆去的滾動著身子。

似乎是聽到腳步聲了,李氏猛地轉過身子,看向來人。

袁熙看著床|上的李氏,面紅耳赤,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層春水,雪白的貝齒,狠狠的咬住嬌艷的唇|瓣,唇|瓣下面,一片腥艷,竟是給她咬出|血來了。

「二,二哥。」李氏哆嗦著身子看向他,眼眶裡的淚水不住的往下落。

袁熙看的心裡發酸,強忍著淚意,猛地把床頭的一個低矮的小板凳給扔了出去。

「砰!」小板凳不知道落在了外廳裡的哪裡,只是響動了一下,就再也沒有響聲。

張寧啊張寧啊,我袁熙日後能是抓|住你,看我怎麼折磨你。

尼瑪的毒婦人。

「二哥......」李氏又喊了一聲,身子緊縮的程度,袁熙肉|眼可見。

「弟妹,你.......」袁熙蹲在床頭,熱淚盈眶、滿臉歉意的望著李氏,無論他和袁尚的關係如何,可是李氏卻是自己家的親人,她是無罪的啊,現在只有自己和她一個弱女子在這邊,他作為男人自然有保護她的責任和義務。

現在弄成這般情況,袁熙心裡怎麼能過意的去?

「二哥,咯咯...我,我,好難受啊。」李氏目光漸漸變得渙散,不住的絞動著雙|腿,「我,我中毒了,二哥,你,你殺了我吧。」

袁熙摀住雙眼,一行熱淚從眼睛裡落了下去。

他這輩子很少哭,除了小時候,自打記憶起,他就很少有流眼淚,他一直以為那是男人的軟弱,才會掉眼淚。

可自己現在是軟弱了嗎?

袁熙猛地吸了一口氣,在李氏的脖頸上輕輕的敲打了下,李氏扭動的身子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袁熙微有猶豫的瞬間,外面張寧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還有一點時間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袁熙......

鄴城主宅,日夜兼程從前線趕回來的袁紹,臉色陰沉的坐在主位上,他的膝下跪著不住說道著當日情況的袁尚。

除此之外,在下首不遠處是鄴城守將韓猛,劉夫人也呆呆的坐在不遠處。

「父親,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夫人和三弟啊,他們可都是因為我才遭此橫難。父親啊...」

袁紹看著眼前素日最是疼愛的小兒子,眼睛裡難得出現一絲怒意。

「顯甫你好生讓我失望,賊子攻進來,你大哥、二哥不僅保住了自己家,還帶人過來援救主宅,可你呢?」袁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我可是記得你府上的護衛,足足比你大哥二哥府裡加起來還多,你怎麼就能被人生擒了呢?」

「父親,我冤枉啊。」袁尚驚恐道:「事後我調查過了,去大哥和二哥府上的叛賊一共都不到一百多人,可是來我府上的足足有五六百人,我府上那點護衛,拼盡全力也無法擋住他們的進攻,對了,有個醜女人是他們的頭領,也在我府上那邊,武功特別高強,孩兒都不是她的對手。」

這章應該昨天發的,結果時間弄成今天八點三十le........



一百四十八章 好想(含淚跪求訂閱)

「你自己被抓了,你怎麼能讓你二哥替你過去?」袁紹聽說外面的傳聞,也替袁尚感到臉紅,這個不爭氣的東西,一點都不知道好與壞,做法讓他失望至極。

「我,父親,我也沒有辦法啊,」袁尚目光慌亂的盯著袁紹:「那個醜女人好像認識我二哥,她張口就說要讓我和二哥互換,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還沒有來得及做反應,二哥就從城牆上走了下來......」

後面的韓猛聽得氣悶,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同是袁氏公子,怎麼差距就這麼大。

袁紹臉色有些難看,沒好氣的對袁尚道:「滾下去吧,回到府中給我好好反省反省。」

「父親?」袁尚還要賣可憐,哪知袁紹根本不去看他。

見狀,他反倒鬆了口氣,看來自己幾日擔心的問題,倒不是很大。

路過劉夫人的身邊,袁尚可憐兮兮的喚了一聲。

劉夫人面色複雜的看著眼前的小兒子,以前雍容的面頰也這幾日也蒼老了不少,她歎息道:「兒啊,聽你父親的話,回去好好想想,這次你做的事情是有些不妥。」

對於母親袁尚還是異常尊重的,點頭道:「是,母親,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

袁尚一走,袁紹就猛地把桌子一拍,憤怒的看向韓猛。

韓猛直接跪倒在地,抱拳道:「末將失職,請主公責罰。」

「罰,罰你就能讓顯奕回來?」袁紹盯著他沒好氣的喝道。

韓猛低頭不語,他也不能說什麼。

「我離開前,怎麼交代你的?讓你好好看著他,他這麼還就是反了?你幹什麼吃的?」

韓猛默然,袁紹離開前,是有意無意的透露過這方面的意思,但是事情發生後,兩方兵力完全不一樣,他能怎麼辦?

能把關純的人馬都拖著,已經是他盡最大的努力了。

「哼,暫停你的職位,回去好好反省一段時間,什麼時候想到了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麼做再來找我。」

「是主公。」韓猛喟歎一聲,總得找人為這次事情負責,能有這麼個結局,他已經很滿足了。

看著韓猛退下去的背影,袁紹目光怔怔的望著外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劉夫人看了他一眼,從座位上起身,上前幾步,輕聲道:「夫君,你看咱們的顯奕?」

袁紹有些不耐煩的搖搖頭,出聲道:「這事不用想了,肯定是張角女兒張寧所為,前次我大敗黑山軍,黑山軍是什麼成分,你又不是不知道,估計是因為上次的事情,才有這次的後果,不過關純此人我算是看走眼了,但他能現在反叛,對我們也算是好事。」

劉夫人哪裡懂得這些,他關心的可是自己的兒子,她詢問的也可是自己的這個兒子,雖說她最喜小兒,但是近些年這個二子也讓她愈發的滿意,現在為了保護自己等人,被賊捉了去,她每每想到都是一陣心驚肉跳,生怕袁熙出了什麼事情。

見夫人面色哀憐,袁紹歎氣道:「我現在也沒有什麼辦法,咱們的兒子在她們手中,只能等她派人過來談條件,你且放心便是,只要燕山軍一日還想在,她們就不敢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

劉夫人吶吶道:「一個女子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哼,」袁紹面色陰沉:「你也不看看是誰的女兒,外面瘋傳她會妖術,甚至千里之外取人首級,我雖然不信,但是想來她肯定也有一定的妖術,這樣的人若是得到機會,我一定把她斬草除根,免得禍害世人。」

劉夫人縮了縮身子,自己和這個女子相比,似乎一點也不值得誇耀了,一點也不厲害啊。

居然會妖術?

心中微微歎息,她很想問問她們什麼時候能來談條件,可見袁紹面色不好看,也不敢再問。

和袁紹說了一聲,劉夫人有些失神的往外面走去。

來到後院,她強提一些精神,裝作若無其事的往裡面走去。

袁熙被俘虜之事,除了告訴蔡琰外,其她人都還在隱瞞著,她也不得不強撐笑意,去面對自己的兒子惹的那一堆風流債。

近來幾天,除了甄府幾女被陸陸續續的送回去之後,蔡琰和胡氏等人都住在主宅內,哪裡也沒有去。

蔡琰神色懨懨的看著在院中玩耍的幾女,心裡早已經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妹妹,妹妹。」胡氏從一處院子走進來,對著她道:「母親來了,你去迎迎。我先回房子裡了。」

說著匆匆的拐進了隔壁的一處房子裡。

蔡琰苦笑一聲,勉強站起來,往外走去。

劉夫人不喜胡氏,導致胡氏見到劉夫人就像見鬼了一般,處處閃躲。好在劉夫人也不在意她,不然要是自己等人,只怕早就變臉了。

「母親。」蔡琰在拐角看見劉夫人,在一些丫鬟的簇擁下朝著這邊走來,忙迎了上去。

劉夫人拍了拍攙扶住自己的蔡琰,輕聲道:「苦了你了。」

蔡琰眼眶一酸,就欲落淚,忙深深吸了口氣,強笑道:「兒媳不苦,再說夫君吉人自有天相,母親也說了那些人是拿夫君來交換條件的,夫君肯定會沒有事情。」

劉夫人欣慰的點點頭,看著院子裡的袁熙的府上的那些女人,心裡有些不喜,但是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發火的時候,畢竟這些女人什麼都不清楚。

「頭有些疼,我先去休息一會。」劉夫人側頭輕道一聲,頓了頓,又說道:「據說最多還有幾天,那些人就會派人來談條件,文姬啊,你就放心吧,顯奕怎麼說也是我的親兒子,無論怎麼條件,我們都會答應她們的。」

「嗯。」蔡琰點點頭,心裡微微寬心,近些日子,她心裡的苦楚無處可說,都快逼|迫她發瘋了。

把劉夫人送回房內,伺候她休息好,蔡琰這才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剛出得門,刁秀兒就一下撲進她的懷裡,嘀咕道:「姐姐,夫君才回來又走,都不與我們說道一聲,我好想他啊,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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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九章 弓腰姬(求第一章首訂啊,跪求了)

蔡琰強笑道:「我也想啊,但是這次鄴城發生這樣的事情,父親必須回來整頓,安平那邊也必須得有人鎮守,夫君不去都不行,夫君這是為了咱們的未來的生活著想呢,秀兒要乖乖聽話。」

刁秀兒撇撇小|嘴,嘀咕道:「我當然聽姐姐的話,只是在主宅裡住,夫君又不在,我住的很是難受,咱們什麼時候回去?」

刁秀兒平時瘋慣了,現在在主宅裡,因為有劉夫人平時看著,哪敢半點放肆,玩得都提心吊膽,早就想要回去了。

沒心沒肺的丫頭啊,蔡琰呆呆的看著她,當初自己要來做了大夫人,現在就該承受這份苦痛,她忽然有些羨慕起了刁秀兒。

「好妹妹?」身高馬大的胡氏從牆角的一處走了出來,朝她招了招手。

蔡琰笑著回應了下,低頭對刁秀兒道:「再過兩日再說吧,母親近來身子骨不是很好,我們在這邊還能多陪伴陪伴,秀兒再忍忍好嗎?」

「唔,好吧。」刁秀兒悻悻的噘嘴找小公主等人去了。

蔡琰和胡氏坐在院子裡的長凳上,胡氏道:「好妹妹,還在難過啊?」

蔡琰道:「發生這樣的事情,我能想好嗎?」

胡氏不以為意,說道:「母親不是早就跟你解釋了嗎?只要有些要求達到,肯定不會有什麼事情,好妹妹你就放心吧,二弟肯定不會有事的。」

蔡琰有氣無力的道:「可是我擔心啊,若是他除了事情,我也不活了。」

胡氏嚇了一跳,急忙道:「呸呸呸,瞎想些什麼呢,你要對我有信心,這麼明顯的事情,你是當局者迷,我向你保證肯定會沒有事情的。」

蔡琰顯得很沒有精神,看向大嫂道:「大嫂啊,大哥在青州怎麼樣了?」

袁熙在的時候,說得最多的就是等他得到幽州,就怎麼樣,就怎麼樣,現在大哥都得了青州,蔡琰其實是挺羨慕的。

「呵呵,青州還有些問題,不過想來就快了,等青州一平定,他也就快回來了。」

蔡琰微微搖頭,說道:「青州只怕以後就是你們家了。」

胡氏怔住,旋而笑道:「好妹妹,你怎麼開這樣的玩笑?」

蔡琰心道這些都是夫君看出來的,還當我不知道啊?不過他也沒有點破,只是道:「那時大嫂你也去了青州,就能和大哥在一起,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膽的了。」

胡氏嘿嘿一笑,難得有些靦腆:「二弟看來真是愛極了你,這事都和你說。」

蔡琰眼珠微轉,輕聲笑道:「等大哥得了青州,大嫂你一定要幫我家顯奕也謀得一州啊。」

胡氏為難道:「并州偏遠,不是好地方,幽州又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打下來,好姐妹你將來想要哪個州啊?」

「隨便去個吧。」蔡琰無所謂的道:「只要能有個也徹底屬於自己的家就好,就像大嫂一樣。」

「等我夫君回來我肯定會和他說的。」袁氏兄弟,自己的夫君和袁熙要好,以後肯定要多有幫助之處,幫他謀得一州,也是好事。

「對了,我想問問咱們什麼時候能回去啊?」胡氏略顯尷尬的朝著蔡琰問道。

「母親身子有恙,現在也不好離去,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提起,只能暫時再委屈委屈大嫂了。」這事胡氏肯定不敢去詢問的,只得求到蔡琰的頭上。但是蔡琰這個時候即使也想離去,可又哪敢說些什麼?

「哎,」胡氏輕歎道:「是我思慮不周,只是這主宅的日子實在難熬,當真是度日如年啊。」

她哀聲歎息,偏偏又一副不以為意的表情,頓時把蔡琰逗樂了,蔡琰輕輕推了她一下,嗔道:「大嫂,你好好的,對了當時去攻打你們府上的有多少人啊?」

蔡琰好奇這事,當時據潘鳳所說,自己府上那邊可是有好幾百人,大哥府上雖然守衛森嚴,但是沒有潘鳳這樣的猛將,怎麼守下,蔡琰還真是挺好奇的。

「能有啥,」胡氏隨意道:「夫君府上雖然沒有什麼悍將,但是他留下來的也不是普通小卒,一個打普通人三四個還是沒有問題的,不過外面人實在是多,我們殺死一些後,見守不住就把他們都放了進去,然後利用地形,把他們全殺了。之後二弟就趕到了。」

「這樣啊,」蔡琰咂咂舌,讚歎道:「也是大嫂了,不然我想換做任何一個女人,只怕遇到當時的情形都沒有辦法,嚇得都不能動彈了。」

胡氏笑道:「妹妹這就有所不知道了,論起近些年有名氣的女子,還當真是不少,我和她們比起來也不過是小巫見大巫,比如孫堅之女孫仁,人稱弓腰姬,擅於使劍,當時在二叔手下那邊可很是有名的,據說連一些軍中將領都奈何不了她。」

「還有這麼厲害的女子?」

「還不止呢,」胡氏瞪大眼睛,說道:「妹妹是才女加淑女,那弓腰姬孫仁就是妖女加蠻女,不過據說也和妹妹都是一樣的美人,也不知道將來天下男人誰能治得了她,聽說她曾經說過,她的夫君必須得是個和她父親一樣的大英雄,這個小辣椒,呵呵,你說有趣不有趣?難纏哦。」

蔡琰聽得目瞪口呆,原以為大嫂已經是很不一般了,沒想到還有比大嫂更離譜的,不過聽聞之後蔡琰倒是想要見見這個奇女子,畢竟她雖然不是習武的,但是以文在洛陽打下一片名聲,也算的上的是「離經叛道」了。

「大嫂,你說不止一個,還有誰啊?」胡氏的話激起了蔡琰的興趣。

「嗯,最是有名的是,幽州的王異(ps:為了我們主角泡妞方便,只能把這個美女算作幽州人了,大家肯定沒有意見,不過歷史上也沒說她是哪裡人。就醬紫)你知道她厲害到什麼程度嗎?」

見她神神秘秘的,蔡琰張了張櫻桃小|嘴,美目圓睜,詫異道:「還能殺人了不成?」

胡氏差點笑出來,自己上次還殺了不少人呢,殺人算什麼!



一百五十章 論天下奇女子(跪求第一章首訂)

「我也不知道這是真是假,都是些密聞,不過無風不起浪,就算流傳出來的這些,也足以讓人知道這個奇女子是有多厲害了,呵呵,不怕妹妹取笑,我還崇拜人家呢。」

胡氏臉色微紅,有些粗糙的皮膚上,泛起妖異的紅暈。

「大嫂,你別說說就不說了啊,我怎麼都沒有聽過,你快詳細說說。」

女人的八卦潛質從來不會因為哪個朝代而改變,蔡琰作為聞名天下的大才女,她在文壇上的建樹,讓天下讀書士人汗顏,但是對於讓在沙場上男人汗顏的女子,她卻是更加欽佩的,女人能讀出書來,可是要想在沙場上建功立業,簡直有些難以想像。

蔡琰心裡幻想著,一個英氣凜然的女將形象就出現在了她的腦海裡。

「王異父親是代郡太守,你應該知道那邊在冀、並、幽三州交界之處,黃巾亂匪多如牛毛,據說有一次兩股亂匪合起來攻擊代郡,王異的父親領兵去擊打其中一股匪患,哪知是中了敵人的聲東擊西之計,讓另一股亂匪鑽了空子,殺到了腹地,就在這個危險的時候,王異不慌不忙,帶領剩下的守城部隊,直接把這股亂匪給全部殲滅了。」

「這,這麼厲害?」蔡琰喃喃的道。

「呵呵,更厲害的是,據說這股匪軍多了他們人數一倍還多呢,她們的兵馬都被她父親帶走了,留下的都是一些殘兵老將,你想想這樣的女子該有多厲害?」

「這般轟動的大事情,怎麼現在少了傳聞啊?」夫君在洛陽三個打一個,都鬧得誰都知道,還轟轟烈烈的,按道理來說王異的事情,現在大家也都該知道才是。

「呵呵,這事應該被他父親壓了下來,出了個這麼厲害的女兒,他老臉哪能掛的住啊。」

蔡琰抿嘴笑道:「大嫂說的有理,咱們女兒家要是有些本領,一般般的還好,若是出格了,讓男人丟了面子,肯定會被壓下的。」

幽州?蔡琰亮盈盈的眸子,閃著異樣的光澤,這種奇女子,應該讓夫君娶回家才是,有了危險,還能保護自己等人呢,反正夫君又不是那種會怪女人有本領的男人。

「對了,還有一位,這位女子就有些神奇了,我也只是聽說,不知道真假。」

「何人?」

「徐州步練師。」胡氏微微笑道。

「步練師?」蔡琰頓了下,馬上欣喜道:「糜貞妹妹就是徐州的,說不定她也知道呢。」

胡氏點頭笑道:「那步練師是廣陵郡人,聽說的甚是美貌,而且武藝十分高強,就連軍中的武將都鮮有是她對手的,你說稀奇不稀奇?不過現在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只是據傳聞說她好像拜了一個白鬍子老道,學習仙術去了,其它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想來她的武功肯定是十分高強的。甚至是我說的幾個人中最好的。」

不瞭解的,最神秘的,都是最厲害的。

蔡琰倒是可以理解,徐州呢,糜貞妹妹就在那邊,也不知道她嫁人了沒有,若是沒有讓糜貞寫信回去,幫自己夫君提提親,到時候家裡有王異還有步練師,甄脫也算是個小武癡,有了這些女子在,府上安全都有很大的保障了。自己也安心。

蔡琰輕輕歎了口氣,心道夫君啊,你一定要安全回來,看文姬給你找了這麼多,你喜歡的優秀的女子呢......

袁熙有些失神的從內屋裡走出來,張寧看了他一眼,笑道:「怎麼,又被你敲暈了?」

袁熙惡狠狠的看著眼前的女子,終是頹然的無奈苦笑,一屁|股拍在一邊的板凳上,歎息道:「每次醒來她都要自殺,再這樣下去我可得扛不住了。」

「扛不住,就讓她去死就好。」張寧慢悠悠的喝著茶水,似乎在說與自己一點沒有關係的事情。

「你這女人怎麼這麼狠心?」

「呵呵,我不狠心,早就被你們男人吞殺掉了。」張寧莞爾,笑盈盈的道:「你應該明白我什麼意思,這個時代,女人要麼淪為附屬,要麼自己活出一片天,對於我張寧來說,這是機遇,更是挑戰,若是不能活出自己,那麼我會親手毀滅自己。」

袁熙心裡一片惡寒,他感覺到張寧似乎比自己更適合這個亂世,只是可惜了,她終究是個女子。

袁熙的記憶中,也只有野史中才能見到她,那麼她的結局應該是親手毀滅自己吧?

張寧見他怔怔的望著自己,笑了笑,道:「袁熙,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袁熙微愣,皺眉道:「什麼交易?」她能和自己做什麼交易?袁熙覺得她肯定沒有按什麼好心。

張寧微微一笑,也不點破他心中的想法,只是緩緩道:「你以後想不想當著冀州之主?」

袁熙愣了下,繼而大怒,狠聲道:「這是我的家事,管你什麼事?」

張寧也不介意,只是道:「是不管我的事,不過你袁家氣勢已成,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我只是想為未來買條路,和你合作合作罷了。」

「不想,」袁熙臉色異常不好看,道:「冀州之主之位是我大哥的,誰都別想搶去。」

「呵呵,袁熙啊,你雖然顧忌手足之情,但是你要明白在這亂世之中,你這種人思想是萬萬要不得的。」

「管你什麼事情?」

「別急啊,聽我慢慢說。」張寧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錯,也不發怒,笑瞇瞇道:「雖然你聽我說這話,好像存心不良,但是你也總得聽我說的有沒有道理不是。」

不等袁熙說話,張寧又道:「我發動事變之前,對你們一家調查過,你的府上人最少,我以為最好攻克,袁尚府上的人最多,我以為最難攻克,可大大都出乎我的意料,你的府上,我的人不僅沒有攻克,反而折兵損將,袁尚的府上我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嘖嘖。這倒是讓我對調查的結果,有了些全新的看法。」

袁熙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一百五十一章 弟妹

「之前我以為你們袁家也就袁譚還像樣一些,袁尚聽聞還不錯,你麼,就是風流好色,不學無術,但是武功還不錯。哦,對了,你大哥和三弟貌似關係不是一般的不好,你是和你大哥站在一起的,但是大多數是時候卻保持的是中立,是也不是?」

「是又怎麼樣,」袁熙道:「現在無論怎麼樣我都支持大哥,三弟想要父親廢長立幼,我堅決不同意。」

「嗯,」張寧笑著點點頭,說道:「我要說的就是這一點,兄弟同室操戈之後,所帶來的後果就是你大哥最後也可能容不下你。」

「閉嘴,你個臭娘麼,休想挑撥我們兄弟之間的感情。」袁熙心裡大怒,眼冒怒火,他能相信大哥可能不是個好君主,但是絕不相信豪爽的大哥會容不下自己,自己明面上終是站在他的一邊的,憑什麼就容不下自己了?

「呵呵,說道你的痛處了?」張寧笑呵呵的問道,也不以為意:「在權力面前,兄弟之情本來就不是什麼牢不可摧的情感,袁熙你曾經說過你最想保護的就是你身邊的女人,對不對?」

「我是說.......你怎麼知道?」袁熙的疑惑的看著她。

「這就對了,我對你說,你要完成自己的目標,就只能自己掌控自己的命運,不然你會發現總有一天你要守護的東西,會毀滅在你信任的人的手中。」

「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是能靠得住的!」張寧面色沉了下來,站起身子,淡淡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若還是感覺我說的沒有道理,權當我白說了,若是覺得我說的有道理,明天我再過來的時候,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規劃。」

詭異的笑了一聲,張寧悠悠然的從房門裡走了出去。

這裡本來就是張寧的房間,只是發生了那種事情後,他和張寧換了房間,現在有他沒日沒夜的陪伴在李氏的身邊,張寧可受不了李氏無休止的胡鬧。因此即使房間差了點,也和袁熙換了房間。

現在的情況是,袁熙已經好幾晚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有些頭疼的揉揉腦袋,袁熙起身往李氏的房間走去。其實張寧說的沒錯,他想要保護自己想好好保護的,靠別人,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都是假的,這點他自己也清楚,也在慢慢的積累組建自己的班底,等到實在事不可為的時候,自己也不會措手不及。

可他現在畢竟有自己的大哥在,自己也明確表明支持大哥,若是自己在三心二意,那麼袁家會走到什麼程度,他還真不知道,估計不會比記憶裡好到哪裡,因此他即使心裡有什麼想法,也在做,可也會先用實際行動去支持大哥。

而張寧所說的就是另一種情況了,她需要的是把自己的心裡的那抹念想挑撥出來,甚至讓他發展壯大,到時候自己還能真心去支持大哥嗎?袁熙清楚的知道人的慾望的不可控制性,他也不認為自己能有多大的能耐,去抵禦某些一旦膨|脹起來的慾望。

所以當張寧這般說話,讓他把自己私人的想法,赤|裸裸的坦誠在一個人面前時候,這無疑讓他異常的反感,即使她可能真的能比他更好的發展自己,幫助自己。

袁熙現在雖然仍舊處在敵人的老巢之中,但是也基本能確定自己應該沒有什麼危險,因此倒也不是太擔心自己的安危。

坐在床頭看著幾天下來,面色憔悴可怕的李氏,袁熙輕歎一聲,可憐的李氏,自己也不知道是在救她還是在禍害她。

這種事情真的是例外不是人,救也不是,不救又也不是,讓人為難的很。

只是這種類似情形的事情,自己以後應該還會遇到很多吧?袁熙伸手摸了摸李氏幾日暴瘦下來,臉上有些凸出的顴骨。一時怔怔發呆。

「顯甫,顯甫,」忽然李氏嘴裡念叨了兩句,雙手猛地抓|住了袁熙的手臂,袁熙被她枯瘦的雙手抓的手臂一陣發疼,咬了咬牙,終於是無奈的搖搖頭,他勉強能理解李氏的心態,就像她身邊的女人,如果發生種事情,估計在中藥之後就死了。

這倒不是說明李氏對於袁尚感情不夠,只能說明袁尚傷李氏太狠,以至於她心有猶豫,之後在事情發生後,才決定以死明志,可袁熙怎麼可能讓她死?

就算不回去,以後在這裡跟著張寧也好,畢竟這又不是她的錯。

「顯甫,顯甫你不要拋棄我啊,顯甫,」李氏雙手緊緊抓著袁熙的手臂,眼淚慢慢的從眼角沁出,嘴裡不住的呢喃著,「顯甫,嗚嗚嗚,我對不起你啊,嗚嗚,顯甫。」

袁熙努力的深深呼吸一口氣,扭過頭去,這樣的情況,發生了已經有好幾天了,幾乎李氏天天都會這般念叨一會,然後清醒過來,接著尋死覓活,然後被袁熙給打昏過去,近幾日李氏都是只吃了一點流食物,還是袁熙好不容易灌進去的。

再這樣下去李氏就算不自殺死亡,身子骨也會吃不消,可是袁熙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勸也不好勸,畢竟是自己做的事情,說也不好說,他一個大男人能怎麼說?若是自己的夫人中有一個在身邊,說說還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畢竟女人對女人好說話嘛......

明天求求張寧吧,這個女人雖然狠辣了一點,但是辦法卻是真的不少,效果肯定也比自己好一點的。

果然沒有多久,李氏猛地睜開眼睛,先是呆呆的望著屋頂,接著把手從袁熙的手臂上鬆開,不住的在床|上摸索著。

袁熙見狀,呼出一口氣,用手扣住了她的左手臂,李氏猛地扭頭看向他,眼中慢慢的積蓄起淚水,然後眼神透露出無比憤怒的目光,「啊」的一聲尖叫,頭部微抬,抓|住下面的枕頭就朝著他扔過來。

袁熙任由枕頭扔在自己的臉上,等枕頭落在腿上,這才滿懷愧疚道:「弟妹...」

今天在坐了一一天的車,去相親,女的是個小胖子,顏值還算可,不討厭,但是也沒有興趣,結果家人給了三千塊的紅包......女的要是願意,我是不是就要將就了.....五五┬┬﹏┬┬,不想願意,可是錢啊0.0還有假如單身一輩子了怎麼辦0.0大哭(?_?)



一百五十二章 人心複雜

「不許叫我弟妹,我沒有你這樣的二哥,啊.......」李氏努力的掙脫開袁熙的控制,雙手緊緊的抱住頭部,而後眼神癡癡呆呆的愣在那裡。

還好沒有再次像之前那般一直在自殺,也是能被他自殺的都被自己扔了。

袁熙看著她的模樣,心裡組織著言語,說道:「弟妹,是我對不起,我現在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才能讓你原諒我,你且說說,到底讓我做些什麼你才能好受一些,我不求你原諒我,只是希望做些事情,讓你能好受一點,你懂我的意思嗎?」

「你給我滾!」李氏扭過頭,眼睛瞪的大大,滿眼的血絲,甚是怕人。

「你別自殺了,我就滾。」袁熙還真想離開,但是自己離開,她肯定還要想方設法自殺。

「袁熙,你毀了我!」忽然李氏喃喃自語,大顆大顆的淚珠的不住的往下落,滴在被子上,然後消失在被子裡。

袁熙咬咬牙,有心反駁幾句,但是說了又能怎麼樣?最大的受害者還不是李氏?其實怎麼說起來,他都算是佔了便宜。只是心裡的那絲良善和底線,讓他不願坦誠面對自己的心裡那抹陰暗。

「啊,」李氏再度掩面大哭,「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最少我死了,還能保留清白之身,現在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

李氏的聲音斷斷續續,很多時候已經算是在嗚咽和乾嚎,連續幾日的哭泣,早已讓她聲音沙啞,淚水都沒有多少了。

「哎,弟妹,你,你還是好好地活下去吧,張寧想害你,你躲也躲不掉,比起其他土匪賊子,咱們已經算是好的,有些受害者,特別是女的,那過的生活已經不是女人能過的生活了,她們遭遇的更是淒慘,你應該懂我的意思,你想想你要是遇到的不是她,遇到的是那些沒用什麼良德的大盜土匪,你現在又會怎麼樣?」

「你的意思我現在還是要感激她是不是?」李氏眼神冰冷的望著袁熙,眸子裡的恨意,袁熙都能感覺快要流落出來了。

對於已經瘋症的女人,袁熙也是毫無脾氣,只能慢慢解釋著:「我的意思人總得向前看?你說是不是,相比較那些不是人的土匪,在你丈夫面前就.......張寧這個女人雖然可恨,但是比那些惡人,相對要好一點。」

見她要吃人的目光,袁熙訕訕,低眼道:「我這不是在說她就是好人,其實好人壞人,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咱們現在已經遇到的這樣的事情,總得往好的方面想。」

李氏的目光由憤恨轉為迷茫,繼而癡癡|呆呆,也不知道她到底怎麼想的,但是袁熙還得繼續解釋:「你自己想想,你之前也說過,就算你回去了袁尚肯定也不會相信你,你也不能證明自己怎麼是清白的,所以....這本身就是個死胡同,你無論鑽不鑽,都已經是一條黑路了。你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甚至不再回去他的身邊,也許.......弟妹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袁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什麼,只是把心裡的有些話,斷斷續續的說給她聽,至於她能不能聽下去已經不重要了。

其實袁熙和李氏都很清楚,李氏和袁尚已經很難回到當初的那種感情狀態了,只是人類面對畢竟不好的後果時,總要淒苦一番,才能去尋找自己以後該怎麼辦的方式。

這幾日袁熙也細細想過,李氏的遭遇,一方面有她自己身份的原因,更大的一方面卻是因為自己遭殃了的。

張寧想要控制他,弄些這樣坐實的事情,簡直不要是太好的把柄,當然這不是說袁熙就會逆來順受的接受她的要挾,但是很多可有可無,甚至有些猶豫的事情,他肯定會分辨利害,以至於最後傾向幫助張寧,這不得不說張寧的確很厲害。

而且自己若是真的和張寧合作,這種影響就更加深刻了......這個女人想想都讓人害怕...

袁熙嘴裡說道著,眼睛轉向李氏的時候,馬上吃了一驚,李氏居然趁他沒有注意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塊木屑,正在割著自己的手腕,手腕已經是血淋淋的一片了。

袁熙想都沒有想,上前再度把她敲暈了過去。

長長舒了口氣,把她包紮好後,袁熙最後又把她的手臂固定在了床邊。

尋死的女人同樣可怕,若不是自己犯錯,若不是自己的弟妹,若不是李氏,袁熙早就懶得管了。

這幾日弄得他身子骨簡直是一天不如一天,煩躁的很,時間都花在了李氏的身上,偏生還一點作用都沒有。

綁好後,袁熙懶洋洋的走出房門,上次一連兩天的連綿秋雨過後,這天氣的氣溫算是一下降了下來,現在外面已經很涼了,不穿厚衣服都有些扛不住。

他畢竟是俘虜,也不能走遠,只能在附近溜躂著。

轉了兩圈,張寧從一側走了過來,見他溜來溜去的,不由笑道:「溜啥呢?是不是想通了?」

袁熙看見這歹毒的女人就來氣,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剛想進屋,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他扭頭看向張寧,開口無奈道:「哎,你能不能去勸勸她?」

張寧微微搖頭,說道:「我是害她的人,我勸能有什麼效果,解鈴還須繫鈴人,我看你去勸說挺好的。」

袁熙無語道:「我都勸了好幾天了,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勸...」

「那就讓她痛快點,去死好了。」張寧聳聳肩,渾不在意的說道。

「哼,」袁熙冷哼一聲,張寧花這番功夫搞自己,把李氏也加進來無非就是想要捆綁自己,現在讓李氏去死,就算他願意,張寧自己肯定都不會願意,因此聽到張寧滿嘴胡說八道,袁熙都懶得和她說話了,直接往屋子裡走。

「你等等。」張寧笑道:「我有辦法幫你解決李氏的問題,你想不想聽?」

袁熙腳步微微停頓,繼而繼續向前大步的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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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三章 難道是?

「呵呵,」張寧搖搖頭,追上來,對他道:「李氏的問題,想要解決,只能有一個辦法,就怕你自己不願意去做。」

袁熙果然回頭,皺著眉頭看她。

張寧微微一笑,紅唇輕啟:「上她,上到她服氣為止,破而後立,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無恥。」袁熙直接痛罵:「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淫|蕩?弟妹不是你沒了男人就活不下去。」

張寧臉色有些難看,抿了抿薄薄的嘴唇,忽然又笑了起來,說道:「隨便你怎麼說,不過我這倒沒有說她什麼啊,只是她現在心如死灰,而且對於袁尚的心思也不是那麼堅定,你自己想想吧,一個男人把自己的女人拋棄,你以為這個女人還多麼堅定的會為他守貞?這個裂痕在袁尚不要她的時候,就已經打下了,一個女人的堅持,也得要看是誰。」

微微一笑,張寧看著袁熙愈發難看的臉色,接著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道裂痕徹底撕裂,讓她心裡裝滿你,這樣袁尚的印象就會更加淡化,而上她的又是你,所以她就沒了自殺的借口了。」

袁熙冷靜下來,仔細一想,不得不說張寧說的特別有道理,但是已經傷過一次,現在再去傷她,袁熙怎麼可能做得出來,而且袁熙也不喜歡李氏啊,要是把人救過來,李氏喜歡上自己,自己可怎麼辦?

見他面色變了又變,張寧扯起嘴角,輕聲道:「你別想得太多,現在只不過是讓她杜絕自殺的念頭,等她這個念頭一消,她就算喜歡上你,也不會賴著你的,到時候我和袁紹條件談的好,你回去就好,至於她嗎?還是留下來吧,給我暖暖被被窩。」

袁熙古怪的看著她,他一直懷疑張寧是同性戀,但是又不敢確認,不過不得不說張寧的說法確實有吸引力,李氏在這邊跟著她,確實是個好的方法,只怕張寧的意思也是這般,有了李氏這個牽絆,也是來控制自己以後不要攻打她。

只是自己真的會受到她的擺佈嗎?袁熙目光怔怔的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張寧,一時腦海裡飄過無數個念頭。

「哦,對了我還有一個比較好的方法,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聽。」

袁熙沒有理她,把頭扭向一邊。

張寧笑道:「你這個人,我這幾日瞭解還算有點良心,只怕你也做不出剛才我說的那點事情,所以我打算親自上馬,幫你先調|教|調|教她,等她好了些後,再由你不經意......你覺得怎麼樣?」

無恥啊,袁熙出神的看著眼前的全身上下都透露著魅惑人氣息的女子,果然奇人必有異處,眼前的張寧異處就是比自己還不要臉。

張寧臉色微郝,避過他的目光,語氣隨意道:「不願意就算,省的我勞心勞力的。」

袁熙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他知道自己不能猶豫了,與其讓李氏就這樣死去,還不如徹底摧毀她,正如張寧所說把她多袁尚的那抹心裡裂痕撕裂,讓她重新認識自己,這也許真的是個好的辦法。

「那,那就麻煩你了。」

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袁熙面頰多少有些發燙。心裡很是複雜。

「呵呵,」張寧淡淡一笑,轉過頭,然後|進了屋子,進去的一瞬間,張寧頓住腳步,忽然回頭道:「袁熙,不是瞭解你,換了其他人,我早已經派人把她殺了。」

袁熙愣住,扭頭看去,張寧已經消失在屋子裡了。

他心裡忽然就感覺彷徨起來,狠狠甩下這點心思,袁熙大踏步的往最初的自己的那間房子走去。

躺在床|上,袁熙終於可以平靜的休息休息了,當俘虜的罪可真是不好受的,袁熙發誓自己以後再也不要當俘虜了,簡直要命。

時間不緊不慢的過去,袁熙後面幾天,只會偶爾去張寧那邊房間,然後匆匆趕回來。

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兩個女人的聲音,心裡居然也產生了一種莫名讓他恐懼的慾望,每每想到這裡,他就無比惶恐,他雖然貪花,但是卻從未想過對李氏有什麼非分之想,就算李氏不是袁尚的媳婦,袁熙也不會看上她,因為李氏無論哪方面都還不能入他的法眼,可自己為什麼會產生那樣的想法呢?

難道是?

袁熙呆呆的看著屋頂,腦海裡不經意間又出現了張寧和李氏的聲音。

這天吃過飯後,袁熙正坐在房門邊曬著太陽,張寧就找了過來。

這是最近三天,張寧第一次過來。

看向張寧,袁熙算是徹底明白了,這個女人確確實實的是個同性戀,三天的時間,居然讓她的愈加的豐滿嫵媚誘人。

饒是見慣絕色的袁熙都忍不住暗吞口水。

張寧微微一笑,露出誘人的微笑,湊近道:「袁熙啊,今晚你就可以過去了,我負責讓她迷醉,然後你......我可以負責的告訴你,她心裡的防線已經鬆懈...」說完這句話,張寧的面色有些古怪,笑道:「不知道是不是自暴自棄,還是她天生就也是......不過她倒是真的是個好夥伴,能不能取得她原諒就看你自己了,不過我確信她已經不會尋死覓活了。」

袁熙看著她,忽然搖頭道:「就讓她留下來吧,其實我見不見她,她原諒不原諒我,都已經不重要了,你要的效果已經達到,她完全不用再次見我。」

見了也不過更加討厭而已。

「這可不行。」張寧面色緩了下來:「我要的是她喜歡上你,不然就這樣把她留下來,似乎作用也不是太大。」

「張寧,你一個女人能不能再要點臉皮?」

「臉皮是什麼?」張寧故作不解的看著他:「能吃能喝?還是能保護我安全?」

袁熙默然無語。

「哎,你不是也說她好了嗎?我看你喜歡女人吧?」袁熙頗為無語的看著她。

張寧臉色不變,淡淡道:「喜歡女人怎麼了?我本身就是女人中的男人,我喜歡她們是她們的福氣。」



一百五十四章 怎麼你很想?

袁熙好笑道:「剛剛你也說了你喜歡李氏,怎麼就願意讓你喜歡的女人,去陪一個你眼中的臭男人呢?」

「哈哈,」張寧大笑,再度湊近他,一雙大眼,緊緊的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在我眼中,她們都是工具,沒有不可利用的。」

袁熙心裡產生一陣惡寒。

張寧忽然又媚|笑道:「再說你個難得有良心的男人,也算對我胃口,給你碰碰,似乎也不是那麼討厭。咯咯。」

袁熙算是完全瞭解不透眼前的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特殊的經歷,注定她會不同尋常。

要麼最慘,要麼最意氣風發,張寧不過是在走一條她自己看著都不實際的路。

莫名其妙的,袁熙忽然有些憐憫起眼前的這個女人。其實她也很可憐呢。

「你挺可憐的。」袁熙嘴裡莫名的就把這話說了出來。

「啊?」張寧微怔,繼而眼神越來越古怪,接著哈哈大笑,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袁熙啊袁熙,其實你真的很天真哎,你這性格,如果不真的改一改,我敢肯定,你最後會被你那兩個兄弟拖累,我之前說的那話,你最好好好想想,你父親的書信只怕就快要到達,你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說著張寧深深的看他一眼,扭頭回去了。

父親的書信就快到了?袁熙本來還打算準備問問她,沒想到得到這個消息。

愣了一會,袁熙頹然一歎,也不知道張寧到底和袁紹談了些什麼,如果張寧不說,回去袁紹也不說,他還真的不可能知道。

也不知道鄴城現在怎麼樣了。

袁熙默默地的轉回屋子裡,重新坐在了門口曬著太陽,在這邊什麼都不能做,唯有曬太陽了。

曬太陽的時候,有太陽照射的時間總是很短,一下午的時間,在漫不經心間就這樣過去了。

晚上吃了下人幾個胖丫頭,送來的粗茶淡飯,袁熙整理好精神,往張寧和李氏的房間裡走去。

有些事情,既然做了,那便做了,袁熙已經想開了,李氏既然回不去,那就留下來吧,只要她不再回去,和袁尚的關係自然無從談起,袁熙努力說服自己,不要存在負罪感,但是真的當快到了門邊的時候,腳步不由又再次躊躇了起來。

只是走的再慢,門口也在面前,總有到的時候,沒幾下袁熙的身影已經在門口了。

朝裡看了眼,見到張寧正在裡面喝著茶,旁邊有一個丫鬟在收拾著亂糟糟的餐具。不見李氏的身影,看來李氏雖然不鬧自殺了,可仍舊不願意正常面對生活。

張寧看見他過來,笑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頭在嘴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袁熙沒有說話,走了進去,在她的旁邊坐了下來。

等到一邊的丫鬟走了之後,張寧施施然的站起身,慵懶的伸了個懶腰,這才往內屋子裡走去。

袁熙看著她的妖|嬈的背影,忽然覺得自己在助紂為虐。可為什麼會隱隱也有興奮的感覺,這和他最初去幫李氏解身上藥的時候,心境完全不同,難道自己本來就是這種人嗎?

果然有些口子,一旦打開了,就很難再合攏,慾壑難填啊。

袁熙的心情一時異常複雜。

張寧進去後,很快就出來了。朝他笑道:「已經睡了,我一會把她弄醒,然後你注意著時間,自己進來。」

袁熙吞了口唾沫,啞著聲音道:「你、你也一起?」

張寧先是愣了下,繼而咯咯輕笑起來,嗔道:「怎麼你很想?」

袁熙趕緊搖搖頭,自己有心也沒有那個膽,他覺得眼前的女人會把他吃的死死的。

「切,小膽鬼。」張寧扭著豐腴的身子,走了進去,悠悠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到現在還沒有哪個男人值得我張寧獻身的,你也不配。」

袁熙心裡一熱,接著心裡狠狠的罵了一句騷娘麼。

........

次日一早,張寧早早的在外面喊道:「袁熙袁熙,你父親來信了。」

袁熙看著懷裡的李氏,輕輕把手從她的後背下抽了出來,李氏長長的睫毛眨了眨,但是並沒有睜開眼睛。

袁熙也沒有故意去叫醒她,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袁熙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對於這個女人他感覺複雜的很,但是他可以肯定,對於文姬和秀兒那種名為愛情的東西,這輩子肯定是不會有的了......

「怎麼樣?昨晚的滋味還好吧?」張寧靠在一邊的樹上,笑盈盈的朝著他問道。

袁熙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說道:「你和我父親談的什麼條件?」

「你不必知道,或者回去問問你父親就是。」張寧笑道:「在這這裡待上兩三天吧,如果一切進行順利的話,你就可以回去了。」

袁熙點點頭,和自己心裡想的沒有多大差別,其實他很好奇袁紹到底答應了張寧什麼。會讓張寧願意把自己放回去。

「走,去另一間房間裡,咱們好好聊一聊,」張寧指著另外一間房間,說道:你回去後有些事情必須得好好交代交代,不然做了這麼多,最後功虧一簣,豈不是很吃虧。「

袁熙心裡罵道:你能吃什麼虧?上次老子還以為你會脫|光衣服,沒想到衣服穿的好好,在***李氏。當真是讓他好生失望。

昨晚袁熙其實也狠著心腸把李氏好好的折騰了一番,女人都很脆弱,當那道裂口被撕開後,她們其實是非常願意快速的尋找另一個避風的港灣,袁熙雖然不要臉的哄了李氏不要自殺,李氏當時也答應了,但是現在他和張寧都不在,他還真怕自己走了之後,李氏會趁沒人的時候,再去自殺,這樣再自殺,那就真的沒有人能解救她了。

「別看了,」張寧見他魂不守舍,不時的往後張望,打趣道:「死不了,我該說的都和她說了,她以後就在這邊住下,剩下的三日時間你再好好的陪著她,你走後,我就和她一起。」

袁熙心裡怪怪的,不過也不想說什麼。



一百五十五章 超級無敵富婆

兩人進了房間,張寧把房門打開,讓外面的陽光把這間略顯陰暗的小房間照亮。

坐下後,張寧道:「袁熙,我和你父親簽定了協議,我很想相信他的人品,當然我也願意相信,可這不代表我不會不做二手防備,因此我這有一事,需要你幫忙。」

「他要攻打你,我勸住?」袁熙淡淡的回問道。

「不是攻打我。」張寧嫣然笑道:「是燕山軍,上次被你父親打的一蹶不振,現在只不過躲在深山老林苟延殘喘,可是你的父親還想徹底消滅我們,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記憶中燕山軍似乎袁紹死後都沒有徹底剿滅,直到曹操收服這邊,燕山軍在張燕的帶領下投降,才算徹底清靜,因此袁熙倒不認為這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張寧深深看了他一眼,搖頭歎道:「你很不錯,也很識時務,真的比你那三弟好的太多太多了。」

袁熙面無表情,他就算掙扎什麼又沒有什麼用,不過是在可容許範圍內,讓自己少受罪罷了。

「說說之前我說我們合作的事情吧,怎麼樣,想通沒有,感興趣不?」張寧挑了挑眉頭,衝他笑道。

袁熙思考了一會,這次沒有正面拒絕她,只是詢問道:「你憑什麼和我合作?」

「咯咯,有意思,」張寧一陣嬌笑,繼而面色輕緩,微有自傲道:「我們黃巾軍雖然敗了,但是你知道我掌握多少財富和兵力嗎?」

袁熙心裡一動,小聲道:「多少?」

「心動了?」張寧不答反而逗他道。

瑪德,***人。袁熙撇撇嘴。

「好了不逗你了,」張寧面色微微嚴肅起來:「我手下掌握最大的兵力就是燕山軍,雖然被你父親打散了不少,但是基本實力還在,至於財富,這個沒法數,你自己可以估量估量,我們黃巾軍縱橫天下這麼多年,那些富戶人家,被我們打倒了多少。」

袁熙倒吸一口涼氣,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張寧不僅掌握了燕山軍,手底還有其它勢利,再加上她的天價財富,這其實會有很大的戰鬥力的。

要是等自己掌控幽州後,張寧帶著所有的兵力和財富投靠自己,那自己肯定勢利會暴增,這些實力要是保留下來,就算到時候父親戰敗,自己也未免沒有一戰的資本。

不過若是實力這般膨|脹,更是在官渡之戰之前,那幽州肯定會被抽調的,因此張寧就算要和自己合作,也只能在官渡之後。

只是眼前的女人,又怎麼會做這麼成|人之美的事情呢?

說實話,袁熙真的有點心動了,官渡之後,無論情況如何,他都需要足夠的兵力保護自己那邊的安全,張寧的黃巾軍真的是一個異常不錯的選擇,百戰遺留下的老兵,稍加訓練,其實戰鬥力不弱的。

到時候自己盡心幫大哥,但是手下的勢利卻是堅決不能被大哥吞噬,前車之鑒,他不能不防。

其實袁熙也想過自己獨霸一方,從袁氏集團中獨立出來,不過目前這種想法相當不合實際,很容易就會重複記憶裡的惡果,是以袁熙一直都抱定決心先幫大哥,先團結,實在不行再自己謀取發展,因為這樣袁家風險要小的多的多,他的風險只是相對要大一點而已。

「你想怎麼和我合作?」袁熙問出了心裡最關心的問題。

「簡單。」張寧道:「以我看來附近幾州最終都會被你父親謀得,為了磨煉你們,袁紹有很大的機會派你們三個兒子去其它州管事,比如現在你的大哥,很有可能就在青州,我希望你最好能謀得并州,到時候你隨便給我一郡之地,我們黃巾軍就聽你調遣。」

袁熙愣了下,這怎麼感覺和記憶力的僱傭軍一個性質,自己出地養僱傭軍?不過這事短時間內合適,長時間讓一個始終不聽自己話的勢利,在自己的領地範圍內,誰會願意?

要讓袁熙自己想辦法,乾脆張寧做自己的女人算了,這樣就沒有什麼好劃分的。

袁熙頗有些心動的看著她,這個女人現在在他的眼裡就是一個超級無敵富婆,咬上一口都能讓自己的未來安全提升幾個檔次。

「你就不怕我最後過河拆橋?」袁熙緊緊盯著她的眼睛,想要看出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張寧笑了笑,淡淡道:「有些事情總得賭一賭,你以為我們躲在山裡就能過一輩子,進了城裡那邊,我賭對了,那才是真正的能躲一輩子,這事遲早都會發生,只不過我看重你了而已。」

袁熙道:「可惜我有很大的可能不在并州那邊。」

「無妨。」見他心動,張寧道:「總不會是青州那麼遠,青州雖然也有勢利在,不過已經不適合發展了,只要是在並、幽兩地,我們都可以合作。」

「你要說的不止這些吧?」袁熙總覺得事情不會像他想的那麼簡單。

「小弟弟,很聰明麼。」張寧朝他媚|笑一聲,直把袁熙心裡電的一顫。

「我率黃巾餘部跟你過去,這種風險,你我心裡都有數,因此我即使要冒險,也得有著六成把握不是?」

「你,你什麼意思?」袁熙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呵呵,沒有什麼意思,小弟弟,你覺得我美嗎?」張寧站起來,張開雙臂,故意把曲線玲瓏的身材展露在他的面前。

「美,就是有些老了。」袁熙實話實說道。

張寧:「.......」

「砰!」袁熙伸手把飛過來的茶杯打掉,剛想訕笑,手臂就忽然一疼,低頭一看,頓時嚇了一跳,原來一跳小蟲居然直接從他的手臂上咬開一個口子,鑽了進去。看著小蟲順著他的手臂一陣往前鑽動著,袁熙情急之下,就像伸手把它拍死。

他剛剛抬手,張寧冰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敢把它拍死,我保證你自己也會死。」

袁熙愕然,吶吶道:「你什麼意思,這是什麼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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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六章 這就是命

「這是什麼?說了你也不懂。」張寧笑道:「你可以輕輕的觸摸那鼓起的一塊試一試。」

袁熙低頭看了看,手臂上那裡鼓起的一片,小心翼翼的用手輕輕撫摸了下,「嘶........」袁熙疼的一陣倒抽冷氣。

「你給我弄得什麼?」袁熙無比憤怒的看著她。

「呵呵,小弟弟,別急。」張寧施施然的再度坐了下來,莞爾道:「剛才你不是說我老嗎?那怎麼還起了色心呢?」

袁熙皺著眉頭沒有聽懂什麼意思。

「你這蟲為陰蟲,專為好色男人制定,你剛才若是真的沒有對我動一點心思,都不會被它咬破皮膚給鑽進去。」

袁熙忽然覺得心裡發冷,轉為好色的男人制定,記憶力很多的記憶一瞬間湧了上來,奶奶的,不會以後就跟眼前的這個***人,不能對其她女人動心吧?

那這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他話還沒有問出來,張寧又從另一個茶杯裡拿出一個小小的蟲子,然後盯著他死死的望著。

袁熙心裡一動,這個女人看他的目光很怪,不過再怪也沒有張寧手上的那個小蟲,也鑽入了她的手臂皮膚裡怪。

張寧平靜如水的表面上忽然出現了一絲波動,精緻的眉頭微微皺起,許久張寧才喘了口粗氣,然後目光灼灼的看向袁熙。

袁熙張了張嘴巴,有些話卻是難以說出口了。

張寧嫵媚一笑,輕聲道:「放心好了,我雖然在我們的身上種下了陰陽同生蟲,但是卻不會妨礙你去找其她的女人。」

袁熙鬆了口氣,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個,至於其它的他勉強能猜測道,但是卻並不是多擔心。

果然張寧說的話也和他想的沒有多大的區別。

張寧告訴他,兩人有了這蟲子做牽引,現在算是同生共死了,她張寧若是想死,隨時能讓袁熙也跟著一起死。有了這種牽絆在內,張寧和她的那些手下,自然就不會擔心袁熙怎麼對待他們,最多她和他魚死網破罷了。

這事極其陰狠,若是張寧不許,袁熙這一輩子都沒辦法征伐張寧的那些手下,以及給她的那個郡了。

袁熙倒不是心疼這些,最多想辦法把張寧泡到手,讓她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得了,那這一切都不是事情。

他奇怪的是這個只有好色才能引入身體的小蟲,只怕不止這些功能吧?

不過任他如何詢問,張寧就是不告訴他,只是告訴他,他現在是自由的,如果以後不按著她的要求來,她就會讓他慢慢的先是名譽受損,接著受盡折磨死掉。

說起來挺毒的,聽起來更是狠毒,但是袁熙卻不是很怕,畢竟好好的誰會讓自己死掉?而且在他看來黃巾軍實在不是太大的問題,只會對自己有好處。

張寧說完這些後,臉色有些不好看的就走了。

袁熙現在算是徹底自由,他就算現在回去都沒有問題,關鍵是他一個人摸不出去,還是只能等到三日後。

坐在板凳上,袁熙梳理這這次過來的前後經過,除了受點苦,貌似真的沒有什麼大事情,而且所有的條件張寧都是和袁紹提的,他說到底是沒有什麼損失,反倒賺了一個未來保命的資本--張寧的黃巾軍和財富。

剩下的幾天,袁熙覺得自己就一心打富婆,然後開解李氏。其餘的事情也不要做了。

「嗤。」忽然袁熙又是倒吸一口氣,奶奶的,剛才不小心又碰到了那個微微凸起的位置,袁熙一陣頭大,這個地方要是不小心,隨時都能碰到,那這還不是隨時都有可能死掉?

這可不行,即使自己沒有殺張寧的意思,也會因為偶爾不小心碰到這裡的蟲子,把蟲子弄死,自己死掉的。

袁熙急匆匆的走出小屋,去找張寧。

來到張寧的屋子裡,發現張寧不在,只有李氏坐在床|上發呆。

李氏看見他馬上把頭扭了過去。

袁熙乾笑一聲,昨晚趁著黑夜,自己著實折騰慘了李氏,李氏估計也是趁著黑夜膽子大了一點,最後比他還瘋狂,而且答應了他不再自殺,不過其它的話就沒有再說了。

袁熙猶豫了下,還是走了進去。

這幾天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了一些,李氏的面頰又開始逐漸變得豐腴一點了。身上披了件張寧的衣服。張寧的身材要比李氏豐腴很多,因此這件衣服穿在李氏的身上,多少有些顯大。

見袁熙走進來,李氏身子往下一縮,就想躲進被窩裡。

袁熙故意板著臉喝道:「躲什麼躲?」

李氏馬上停住動作,把身子僵在那裡。

袁熙坐到床|上,摸了摸她的面頰,李氏被他摸得身子都有些顫抖,卻是沒有躲開,臉色通紅一片。

「弟妹啊,我過幾天就要走了。」袁熙輕聲歎了口氣。

「要,要走了嗎?」李氏微微發怔。

「對啊,走了,」袁熙猶豫了下,淡淡道:「你就在這邊好好的生活吧,不過時間不會太長的,等再過最多一兩年,我應該就會有自己的領地,到時候張寧也會帶著她的人馬過去,屆時你過去後,我把你接過去,當然你要是跟著張寧一起住,我也沒有意見。」

李氏現在對於袁尚已經算是半死心了,人都是現實的生物,當一件事情真的無法轉回之後,李氏自然也會考慮自己的未來,她回不去了,現在也不想回去了,之前的那個家,也不是她的家,應該說不是她想像的那個家了。

最重要的是,袁熙願意接受她,雖然她還沒有答應。

她心裡認為自己是個壞女人,但是她沒有辦法,這就是她的命。

至於死,被張寧摧殘兩天發洩過後,她早就放棄了,更別說昨夜被袁熙給好好的強硬的上了一課。

「嗯。」李氏點點頭,心裡有些空落落的,袁熙在這兒,她畢竟安全感還是很多的,他走了之後,自己也只能靠自己了。不,還有那個張寧。

但是對於張寧,李氏多少還是有些不信任,畢竟她是個土匪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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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七章 一起曬太陽

即使是個女人,即使讓她放棄自殺,但是這種女人以後要把自己送給別的男人怎麼辦?

上次不就是在和自己好的時候,把袁熙給放了進來麼........

李氏面色有些紅|潤的抬頭看了眼袁熙,又輕輕抬頭,張眼問道:「你是不是走後,這兩年都不再回來了?」

袁熙心道這還怎麼回來,再說回來幹嘛?張寧這個妞暫時肯定泡不上,和你見面,大家又都尷尬,每次想要幹嘛,都是硬著頭皮上。還是不見面的好。

不過這話也不能說出來,他想了想,說道:「也不是,有空我還是會回來的,不過現在我還不知道我們處哪個位置,而且就算知道了,張寧會不會讓我回來也不是很好說。她這人不講常理,我也......」

李氏搖搖頭,忽然道:「你能不能讓她不要再把我想貨物一樣送來送去?」

「什麼意思?」袁熙愣了下,沒有反應過來。

李氏羞的臉色幾乎像滴血一般,低聲吶吶道:「我說我以後我只要你.......不想再被她送其他男人了。」

袁熙心道,張寧要是敢,老子就.......還真不能殺了她,不然自己也得掛......

「她不會的,而且她也挺喜歡你的,應該不......」

李氏打斷他的話,神色清冷,語氣異常堅定道:「如果再有這種事情,我一定會去死。」

袁熙毫不懷疑她說的話,女人也是分種類的,在這個時代良家女子,面對這種狀況,大體可分為三種結果。

一是毫不猶豫的自殺,什麼時候死掉,什麼時候為止。

二是李氏這種的,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比如張寧和袁熙給她的另一種被需求和溫暖的感覺,選擇原諒自己一次活下來,但是肯定沒有下次。

三是直接墮落,甚至淪為娼妓。

袁熙伸手摸了摸她的側臉,小聲道:「放心吧,我像你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有第二個男人碰你,袁尚也不能。」

李氏神色一僵,也不知道是因為袁尚不能碰她,還是因為提起袁尚讓她尷尬,愣是呆了好一會,許久才低著頭輕聲道:「以後別提他了,他在我心裡已經死了。」

袁熙心道幸好是死了,都這樣了,還念叨著他,那就是自作自受,神也救不了你了。

想到餘下不多的日子,袁熙把她身上的被子拉開,給她穿上外套,然後在臉色通紅李氏的注目下,背過身子道:「走,我帶你出去走走吧,在床|上待這麼久,身子都快生銹了吧?」

李氏面色發燙的側過頭去,輕聲道:「我自己可以下床。」

袁熙也不逼她,又轉過身子瞧著她,一臉的笑意。

雖然李氏被翻來覆去的折騰過,但是這和下床走路又是兩碼事,他不相信現在李氏有這個力氣走路。

李氏小心翼翼的把三寸金蓮納入鞋子裡,袁熙看著,心道李氏面貌普通,一雙腳倒是挺好看的。

李氏扶著床幫,輕輕的站了起來,手也輕輕的鬆了開。

袁熙心裡默念著,一、二、三,倒!

李氏果然「啊」的一聲應聲而倒,摔在了床|上。

袁熙把她攙扶起來,笑道:「你許久沒有下過床,雙腳幾乎沒有怎麼在路上走過,長久下來,血虧氣虛,肯定不能一下走路,來我先背著你出去,然後在外面慢慢適應,很快就會好起來的,這不是什麼大事。」

李氏和他亂來畢竟是在屋內,最多也就張寧一個人見到過,現在要出去,一時還真心裡極其揣揣。更何況是被她背著出去。

袁熙似乎能看出她的想法,笑著安慰道:「附近根本沒有什麼人過來去住,我們這片更是沒有多少人,這裡似乎都是張寧她自己的住所,其它人都在更遠一點的地方。

李氏鬆了口氣,瞥了眼袁熙的後背,撐著身體,慢慢的爬上了袁熙的後背。

靠在袁熙的後背上,李氏微微歎息,自己要是嫁給袁熙這樣有情有義的男人,哪怕就是死了也是值了,可後悔又有什麼用呢,她已經是殘花敗柳之身,袁熙能不嫌棄她,已經算是她命好了。

不過想到袁熙幾位夫人天香國色的面容,她心裡又不禁一暗,自己蒲柳姿色,就算是清白之身,他也看不上,現在之所以這般對自己,還是因為自己是他的弟媳吧,雖然他和袁尚的關係不好,但是畢竟也是有親戚關係在內了。

真是命運作人呢。

房屋外面是難得的艷陽天,多日不出房門的李氏,被太陽照耀的眼睛瞬間都瞇了起來。

緩了好一陣才能慢慢的完全睜開。

「你看,這附近是不是沒有人?」袁熙朝著四邊望去,努著嘴說道。

李氏扭頭四周看了看,當真是沒有人呢,前方是一片籬笆圈住的樹林,附近是零零散散的房子,偶爾有幾個小丫頭穿過,至於男人除了眼前的袁熙,就沒有見到一個。

「這裡應該是女兒家住的吧?」李氏嘀咕道。

「差不多,」袁熙笑道:「她一個女人,自然得弄一點比較隱蔽的地方。」

「可還不是把你放了進來,也不知道她的那些手下,會作何感想。」李氏笑了笑。

「這就不管的我事情了。」袁熙道:「又不是我強迫她,而且她把我帶到這裡本身就沒有安得什麼好心。」

李氏聞言,把頭埋在他的後背,不說話了。

袁熙怔了一下,知道自己又多嘴了,看了看四周,指著一處有幾個長板凳的向陽之處,說道:「我們去那邊吧,你也適應適應下走路。」

「嗯。」李氏低低的應了一聲。

袁熙快步把她背過去,李氏體重很輕,但是他最近的身子也不是太好,背的也很吃力。

把李氏放在板凳上,袁熙也一屁|股拍在上面,微微喘息道:「在這邊要是過上一年半載,身子準得完蛋。」

李氏掩嘴輕笑,把面龐對著太陽,溫溫的,熱乎乎的,感覺很是舒服,她呢喃道:「我之前......從未有過這般時候,其實對我來說,在這邊已經很不錯了,最少我多少是有些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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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八章 你應該懂的...

聽她說的傷感,袁熙也不好說什麼,想了想,對她道:「過去的都讓她過去吧,現在你就想著怎麼養好身子,然後在這邊好好過日子就行。「

李氏默默的點點頭,忽然扭過頭朝著他問道:「二.......袁熙,你,你會看不起我嗎?」

袁熙笑道:「瞎想什麼呢,我要是看不起你,豈不是看不起我自己?」

李氏面色一紅,轉過頭,輕聲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應該懂的...」

袁熙把手張開,讓整個身子都沐浴在有些微微灼熱的溫暖光線下面,朗聲道:「人與人是不盡相同的,但是求生卻是共同的目標,這個世界以男人為尊,男人尚且苟且偷生,更何況比男人還要弱小的女人,弟...你做的沒錯,這事對於你來說就是無妄橫禍,你無論變成怎麼樣,都沒有誰能有資格看不起你。」

李氏這一段時間經歷不少,若是以前她早就哭了起來,可現在聽了袁熙的話,除了暖心之外,再無其他的感覺,也許是麻木,也許是人命,可無論哪種情況,已經選擇了,就任它去吧。

「來來,別想那麼多有的沒的。」袁熙站起身子,活動活動筋骨,笑道:「來我幫你起來走走,這人一直不走的話,就會生銹,時間一長那可就廢了,張寧我看著身體不錯,你以後若是願意的話,也可以隨她練習練習,增強增強自己的體質。」

這裡畢竟不是鄴城,增強體質還是非常有必要的,否則似李氏這種嬌滴滴的大家小姐,一旦遇到小病災,都可能要了她的小命。

李氏咬著唇|瓣,慢慢的站了起來,見她顫顫巍巍的模樣,袁熙伸手攙扶住她,輕聲道:「別急,慢慢來,你又不是不會走路,只是現在腿腳有些不麻利而已。」

說著在他的攙扶下,李氏輕輕的邁出一步,袁熙笑道:「哎,就是這樣,感覺如何?」

「麻麻的,腳沒有力氣。」若不是兩隻手都死死的攙扶住袁熙,李氏覺得自己肯定已經摔倒了。

「兩隻腳都這樣嗎?」袁熙隨口問道。

「呃,左邊沒有力氣,右邊好像恢復了一點。」

「那就用右邊主力,然後慢慢的先行適應。」袁熙心道幸好自己今天把她弄出來走路,不然自己走後,誰還願意這樣幫她啊?張寧嗎?袁熙覺得那個女人才沒有這份閒情逸致。

李氏把全部重量嘗試著都放在右腳上,剛想抬起左腳,就啊的一聲,要摔倒,袁熙忙抱住她,輕聲道:「不急不急,慢慢來,你心太急了。」

袁熙想了想,把她攔腰抱起來,重新放在了板凳上,然後把她的鞋給脫掉,在李氏羞怯的目光下,抱著她的三寸金蓮道:「我還是先給你揉揉吧,這樣好的更快一點。」女人到底不能和男人比,要是袁熙自己有這種感覺,他早就狠著心,快速的把腳踩了下去,然後適應過後,估計不要半刻鐘就能好起來。

李氏伸著一雙小腳,被他胡亂|揉|捏一起,羞的把面頰躲在長髮下面,低首垂眉,雙頰酡紅,大眼撲扇,悄悄地從發稍下望著他,如碧葉卷蓮,煙波垂柳,模樣楚楚,說不出的嬌甜動人。

袁熙抱著她的小腳,感慨了一番,不經意抬頭一看,頓時也愣住了,這個樣子的李氏,倒是真是有一些迷人的資本啊,小家碧玉的風采想來也不過如此吧。

不過李氏能偷偷摸|摸的看著他,他就不能一直正大光明的看著人家了,不然兩人都得尷尬。

袁熙給她揉|捏了一會,出口道:「感覺如何了?」

李氏聲若蚊吶去,輕聲道:「很麻,還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什麼感覺?」袁熙隨口又道。

李氏面色更紅,低聲說:「我也不知道,感覺全身更沒有力氣了。」

袁熙一聽這哪裡可行,莫非男女身體不一樣?自己要是捏捏差不多就好了,沒想到李氏卻是越捏越壞。

「那就先這樣吧,咱們再起來走走。」袁熙說著又把李氏給攙扶了起來。

李氏逆來順受的性格,他說怎麼樣也就怎麼樣。雖然她的心裡還是想著袁熙給自己揉揉的。

就這樣兩人歇歇坐坐,站起來走走,一上午過去一半的時間,李氏才勉強能獨自走路。

袁熙被累的夠嗆,坐在板板凳上看著她道:「你自己慢慢的來回走走,就在附近,估計走一段路,就差不多了。」

李氏點點頭,一步一步的來回走著。

袁熙在一側看著她來回走動,心裡倒是一片寧靜,覺得特別祥和。

今天的太陽似乎特別的妖|艷,火辣辣的,頗有夏天的風采,但是又不是特別的曬人,別提有多舒服了。

板凳是硬木的,袁熙坐著難受,見下面的土地乾燥,索性直接把板凳扒拉道一邊,在地上直接躺了起來。

這些天來,他也動彈的很少,覺得自己越發的懶散了。

側躺在地上,袁熙瞇著眼睛笑瞇瞇的看著不時來回的李氏,嘴裡輕輕的哼著不著調的曲兒。

「砰。」腦袋忽然被什麼打了一下,袁熙目光往後一看,看到的卻是張寧高高在上的臉蛋。

「你有病啊,不會喊人?」居然用腳踢自己,袁熙覺得這個張寧委實不像話,以後畢竟是投靠自己的,就不能客氣一點?

「我走路又不是沒有聲音,你自己沒有聽到能怪得了我不說?」張寧把被他弄倒地的板凳放正,自己坐在了上面,看了會李氏,忽然笑道:「我剛才在一側看了大半天了,沒想到堂堂袁家二公子這麼憐香惜玉啊,嘖嘖,真是難得可貴。」

袁熙沒好氣的道:「你以為每個男人都是像你一樣?不把女人當女人看?」

張寧也不生氣,微笑道:「咱們經歷不同,你怎麼樣說,我也無所謂。」

「你過來幹嘛?」袁熙依舊懶洋洋的躺在地上,半點不想起來。

「我在這邊也挺無聊的啊,就過來看看唄,反正這邊又不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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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九章 女強人的悲哀

或許有了合作什麼關係吧,袁熙這個時候對於這張寧,也不是像是之前那那麼怕她打自己了,他叼著一根枯草道:「張寧啊,我問你一個問題啊,你這條蟲子,藏在我的手臂上,我隨時都可能不注意碰到,繼而把這條蟲子給碰死,你看你這方法是不是有問題?」

之前就想問的,只是剛才看見李氏,給的耽誤了,沒想到張寧自己找上門來了。

「放心好了。」張寧把自己雪白的玉|臂露出來,語氣淡淡道:「我也有........」

「你有歸你有,可不代表我不會不危險啊。」袁熙立馬急了,這個破東西一直放在這裡,他敢保證一個月都活不下來,誰能天天注意這個?都當自己是女人,整日注意這些破事?

張寧冷笑一聲,嗤笑道:「這事無解,你自己看著辦吧。」

袁熙馬上從地上起來,盯著他無語道:「大姐,你信不信,這個東西在我手上,我肯定活不下去半個月,我死了你有什麼好處?你這什麼鬼陰陽蟲,雖然很牛逼,但是這點設計的也也太不合乎人性了吧?」

「沒想到你一個大男人這麼怕死。」張寧譏諷了一聲,語氣說不出的嘲弄。

奶奶的,就好像別人不怕死似的,若不是在別人家的地盤,袁熙真的想把張寧給推倒,然後再砍頭,這種女人活得一點沒有女人樣,還跟男人搶女人,真該早早的拉出去殺掉。

見他怒氣沖沖,卻是無處可發洩的模樣,張寧倏的就樂了,嬌笑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這東西三日後就會消下去,三天之內你注意點就是了。」

三天?袁熙心道這不是正好和自己回去的時間差不多嗎?他心裡雖然疑惑,但是還是鬆了口氣,三天他還是可以接受的,最多注意一點就是,弄不好把命留在這裡,就真是搞笑了。

理清這個問題,袁熙鬆口氣的同時,又對張寧和袁紹到底商談什麼,感上興趣了。

「哎,我說你到底和我父親談了什麼?有什麼好隱瞞的嗎?」

「這事不急,」張寧笑道:「你也別想從我嘴裡掏出什麼,我答應你父親不會對別人說的,哪怕是你。」

真有契約精神。

袁熙歎了口氣,懶洋洋的道:「那可真是厲害呢,不過這亂世最多也就幾十年,你就真的打算以後借住我那裡,不想想日後都該怎麼辦了?」

「我不是說了嗎?」張寧輕笑道:「你若是可以,我自然全力支持你,你若是個將來能當個明君,我就是把所有的權力都給你,又能如何?」

袁熙心裡驚詫,心道把權力都給我,你還混什麼?他納悶道:「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張寧臉色微僵,略微偏過頭去,低聲道:「我到底是個女人,就算再怎麼不信命,也抵擋不了歷史的潮流。我父親初敗的時候,我還控制著當時黃巾軍百分之七十的兵馬,可現在呢,已經不到百分之三十多了,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這減少的也是夠多的,無非是很多人被消滅,也有很多人見她是女人的,自己當老大去了。

袁熙看著她的側臉,忽然覺得張寧其實也挺可憐的,若是她不這麼現實,或許還能幸福一點,結果她是個不屈於現實,努力抗擊命運的女人,這不得不說是個異常畢竟幸運和悲慘的故事。

幸運在於,她不會沉淪的這麼快,最少還能微微掌控自己的命運一段時間;悲慘在於,她到底是個女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實力一點點被蠶食,卻毫無能力去阻止。

這個時代,現實的女人,也許更是一種悲哀吧。

不知道為什麼,袁熙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可憐之餘,更多的又是一種可愛。

他忽然很想把自己未來的計劃都告訴他,但是話到嘴邊又吞了下去,女人心海底針,他的城府和別人比還是很淺的,可不能總是隨著性子和自以為是去做事,不然真的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說不定將來還真的得靠你活命。」袁熙笑道:「我想往你能好好的活下去吧,對了,你知道你父親為什麼會失敗嗎?」

張寧愣住了,這個問題自然無人和她商討過,也無人敢在她的面前提起。

她沉默了一會,輕聲道:「你說說看。」

袁熙侃侃而談,說道:「首先你們黃巾軍大多是農民普通百姓,缺乏遠見。雖然打著曠世救民於水火,但是實際上往往都是燒殺擄掠,不事生產經營,基本上後勤靠搶,兵員靠搶,越往後越缺乏百姓基礎,沒人支持了還混個啥,你說是不是?」

張寧心中不願,冷哼道:「簡直一派胡言,我率領的黑甲軍,一路秋毫無犯,四周之地,上報來的情況,也大多如是,怎麼會發生你說的那種情況。」

袁熙嗤之以鼻,堵她道:「那是你,不是代表全部,我甚至可以說,除了你,你們黃巾軍對於百姓做得惡,遠遠比你們口中解救百姓要來的多的多。不信你可以去外面,隨便找個百姓問問。就從我遇到的情況來說,我從洛陽回來,就遇到一夥上萬人的黃巾軍在屠殺一個村落,呵呵,你是不是不敢相信?」

張寧臉色鐵青,卻是不再反駁他了。

袁熙笑了笑,接著道:「雖然你們黃巾起義當初是遍地開花,看起來人多勢眾,可其實也就是各自為戰,你父親在的時候在還好,他一去,就完全亂套,而且你們黃巾的統領,渠帥什麼的,多是個人勇武,兵法韜略什麼的,懂很少,而且你應該也知道,當時有文化的人都恥於同黃巾為伍的,所以你們打仗基本靠人海,人死完了就去裹挾流民,最後沒流民能抓來當炮灰了,你們自然也就完了。」

張寧默然,後來她們卻是有這樣發展的趨勢。這點沒有什麼好否認的。自己身邊尚且如此,更別說其它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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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章 好姐姐

「其實黃巾主要戰力是農民加流民,兵器基本上都是農具什麼的,制式兵器缺乏,很多都是木頭棒子什麼的,大漢再不計,還是有一批可觀的正規軍的,黃巾除了人數優勢是什麼都沒有,這點也是很重要的一點原因。」

張寧點點頭,武器是她們當初首要的難題,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怎麼解決。

「還有各地豪強世族都有自己的謀算,開始黃巾大亂的時候,大漢還是中央集權的,但是為了對付黃巾,只好對大家族妥協,最後大家族都起來割據了,這割據的就都是自己的地盤了,當然不能讓黃巾胡來了,所以就同朝廷一起打黃巾,這幫人是真正擁有群眾基礎的,你是如此種種不利,你們不敗,誰還能不敗?」

張寧頗有些不服氣的道:「難道我們就沒有一點勝算的把握?」

袁熙笑道:「當然有,不過你們時機選錯了而已,最後給天下有野望的人坐了嫁衣,就像陳勝吳廣一般。」

張寧搖搖頭,歎息道:「當時已經被發現了,是不反不行。」

「所以說,結果其實你們自己應該能預料到的,但是人的僥倖心理,讓你們忽略了這些而已。」

張寧哼了一聲,抬起頭冷笑道:「袁熙你聲明在外,除了勇武之外,最多的卻是風流浪子,如今和我說道這些,哪裡是一個紈褲子弟能說的出來的,袁熙,呵呵,我果然沒有看出你啊。」

張寧話裡明是稱讚暗譏諷。袁熙卻是聽得一點感覺都沒有,兩人如今是一條船上的,自己適當表現一點,給她一點震懾,還是非常有必要的,她的態度反正現在對他又構不成什麼威脅。

他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淡淡道:「隨你怎麼想,不過亂世之中再傻的人,都會想著留有後手,你層層疊疊的算計我,先是李氏,後是這上面陰陽蟲,大家都一樣,何必單說我一個人呢。」

「哈哈,」張寧大笑,袁熙皺了皺眉頭,張寧的雖然為一屆女人,可性格作風還真的越來越像男人了,就連說話笑起來,都比男人有力,當真是可怕啊。

「袁熙,但願你不是個草包,」張寧面色冷下來,一字一頓道:「之前我願你是個草包,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你若是有能耐,那會更加不錯。」

袁熙心裡微凜,張寧似乎話中有話啊。

「我走了,還有幾天你好好陪著她吧。」看了眼不時往這邊張望,卻不敢過來的李氏,張寧長身而起,轉身欲走。

「等等,」袁熙喊住了她,看了看李氏,他從地上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低聲說道:「我走之後,你準備怎麼安排李氏?」

張寧偏過頭,眼珠在他的臉上打量了一番,袁熙被她看的有些不自然的時候,才說道:「你打算我怎麼對她?」

袁熙被她一噎,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他頓了頓,乾澀道:「你就當我在你這裡養了個小的吧。她出了事情,你可別怪我。」

「妙妙。」張寧笑瞇瞇的道:「人人都說袁二公子,風流好色,我卻發現袁熙你不僅好色,而且還特別多情,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好呢,哈哈。」

面對這種問題和質問,袁熙早就習慣了,面色不變,板著臉道:「別和我打哈哈,我們現在是合作的關係,我希望你能認真對待我說的事情。」

「放心好了,」張寧把身子轉過來,伸手玉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面頰,媚|笑道:「我張寧也和二公子你一樣哦,若是以後有哪些女人不方面帶回去,就都帶我這裡吧,我保證,一定會好好對待她們的。」

袁熙心裡一熱,心道:奶奶的,你要是老子的女人,管你們怎麼玩,但是你不是我的女人,卻玩我的女人,這雖然不是綠帽子,可也是灰帽子啊。想到這裡,袁熙微微打量了眼今天張寧的著裝。

今天張寧穿了一件黑色的棉質長裙,剛才袁熙只顧著和她說話,倒是忘了平日間,最愛的先打量女人身材了。

他家裡的夫人大多還是青澀,身子還沒有定性,但眼前的張寧卻是身材豐滿,曲線玲瓏,一身普通的黑色棉質裙裝,硬是被她傳出了誘人的感覺。

嘖嘖,到底時熟透了的女人啊。

尤其是一張魅惑人的臉蛋,一顰一笑間,怎麼看都是感覺是在誘|惑自己。

「你看什麼?」張寧被他看的極度不自然,微微側過臉去。

「張寧,你結婚了沒?」袁熙笑瞇瞇的問道。

張寧眼神微詫,繼而咯咯笑道:「怎麼,你還想娶我不成?」

騷娘們,夠味,袁熙嬉笑道:「若是你未成婚,那自無不可,你我要是在一起,那這些什麼陰陽蟲什麼的,還能算是問題?好姐姐,你說是不是?」

張寧倒也是知趣的人兒,嬌笑道:「好弟弟,你說的也是,可奴家要是結了婚了怎麼辦?」

結了婚了?袁熙心裡一堵,他娘的誰這麼好運氣把這朵野玫瑰給摘了?

他咬牙切齒道:「那我就把他殺了,咱們再成婚,如此強強聯合,還能讓一個男人毀了不成?你說是不是?」

「啊,」張寧哈哈大笑,抹著眼淚道:「好,好,你真是好弟弟啊,」聲音低沉下來,張寧又道:「不過你說的也沒有錯,反正你這無賴臉皮早就沒了,連自己的弟媳都能搞定,還有什麼你是搞不定的。」

袁熙老臉一燥,心道:真是哪壺不提開哪壺,遲早有一天,我要把你摁在床|上狠狠的弄,讓你好好看看自己的騷樣。

張寧觀察著他的臉色變化,心裡一陣快意,笑道:「好弟弟,你放心吧,我啊,這輩子是不會和誰結婚的,身份就不合適,所以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但是這不代表我不能幫你,收留那些你不能帶入府中的女人啊。」

張寧舔|了舔誘人的紅唇,輕聲道:「據說你連甄家女兒都要娶回家了,嘖嘖,這是讓人羨慕呢。」



一百六十一章 豬腦子

袁熙馬上想起了甄府的事情,他皺眉道:「當時你除了去攻打我們三兄弟和主宅,以及甄家之外,還有哪家?」

「沒啦。」張寧笑盈盈道:「據說甄府是被一個男人給衝散了,所以才沒有攻打下來,嘖嘖,不會就是你吧?」

袁熙心裡更是不悅:「你好好的去攻打什麼甄家?」

「自然是為了美人。」張寧湊近他:「我喜歡美女,而且是絕色美女,甄家女兒艷絕天下,既然當初都在,我當然要得到咯。」

袁熙心裡哼了一聲,幸好甄府幾女沒有事情,不然他絕對現在就把張寧給狠狠的推倒。

「以後要想要女人,就訓練一批女手下,讓一群大老爺們去搶女人,你以為搶回來的女人還能是乾淨的?」越說這個越生氣,袁熙怒道:「那個丑地痞流氓,看見脫兒她們能忍得住?我看你們黃巾軍戰敗還得加上一條。」

「什麼?」張寧挑了挑眉頭。

「首領就是個豬腦子!」袁熙咬牙切齒道。

「你再說一邊。」張寧的氣的渾身發顫,伸出玉手顫抖的指著他怒喝道。

騷|娘麼,沒想到發怒的時候都這麼誘|惑人,袁熙見她嘴唇紅艷,心裡一熱,腦袋一轟,就瞬間上前把眼前的女人抱在懷裡,照著她的紅唇吻了下去。

張寧先是一愣,直到嘴唇被袁熙狠狠的親住,才反應過來,馬上開始劇烈的掙扎起來,心裡的怒火簡直快要把她心都給燒化了。

李氏在遠處怔怔的看著糾纏在一起的兩人,抿了抿有些發乾的薄唇,二哥也要大膽了,居然連女匪頭子都敢強吻,他不怕她殺了他嗎?

張寧雖然有力氣,但是又怎麼可能是袁熙的對手,眼見掙扎了一圈掙脫不開,袁熙的髒嘴裡的舌頭還不住的往自己的嘴裡頂,她猛地把牙關鬆開,在袁熙把舌頭送進來一點,立馬把牙關合上,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舌頭。

「啊。」袁熙發出豬一般的慘叫聲音,捂著嘴,彎著腰,眼神噴火的看著眼前的***人。

「呸!」張寧狠狠的吐出一口唾沫,滿臉厭惡道:「臭男人,居然敢強吻老娘,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袁熙舌頭差點沒給她咬掉,他哆嗦著舌頭,斷斷續續道:「騷裱紙,裝什麼清高,在土匪窩裡,你還能是黃花大閨女不成?還想讓我把女人都送過來,你不是豬腦袋是什麼?」

「啊,你再說一遍!」張寧尖叫出聲。

「唰!」袁熙馬上看到不少丫鬟從屋子裡走出,朝著這邊看來。

乖乖,果然有不少人。

袁熙不敢太過放肆,嘀咕道:「你讓我說我就說啊,那多沒面子,懶得理你。」反正自己便宜也佔了,趕緊溜。

不過好好的把舌頭伸進女人的嘴裡幹嘛?簡直是活該找罪受。

見他扭頭就走,張寧呆了呆,粉拳一捏,就想上前揍他,但是想了想,又停了下來,嘴裡罵了一句,擦了擦嘴唇,往自己的屋子裡去了。

袁熙見她走遠,這才鬆了口氣,走到一邊遠一點的地方,往地下吐了吐口水,果然全是血水,舌頭肯定是破的不止一點。

他|娘的,受了記憶毒害頗深啊,不是女人被強吻都沒有力氣了嗎?怎麼單單就自己被咬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舌頭都有些疼,袁熙嗚嗚的哀歎兩聲,罵了句自己犯賤,扭頭回來,發現李氏正在後面關切的看著自己。

「弟妹啊,呵呵,我沒...嘶,沒事。」袁熙臉色難看的笑著解釋了一句。

李氏又好氣又好笑,最終無奈的歎了一聲,柔聲道:「二...顯奕,以後莫要再喊我弟妹了行嗎?」

袁熙捂著嘴巴,舌頭動了動,嘀咕道:「那喊什麼?」他現在還不知道李氏叫什麼呢。

李氏螓首低垂,輕聲道:「顯奕喚我幼儀即可。」

幼儀?好名字,袁熙點點頭,笑著喚了一聲:「幼儀。」

李幼儀紅著臉應了一聲,繼而抬起頭,輕聲道:「嘴現在還疼嗎?」

不說不疼,一說還真是火辣辣的疼,袁熙道:「被咬破了,不是一般的疼啊。」他倒是想說不疼,但是在是受不了,真的太疼了。

李幼儀捂嘴輕笑,說道:「舌頭傷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幫你看看到底嚴重不嚴重吧。」

袁熙心道:就算看出嚴重,又能怎麼樣?不過這話明顯不能說,人家關心自己,自己好歹也就給她看看便是。

他把嘴張開,舌頭也給伸了出來,大著舌頭道:「啊,看看,是不是很疼,傷了好大一塊。」

李幼儀面色更加紅|潤,心裡想著你疼不疼是自己的感覺到的,我怎麼能知道呢?

不過看著袁熙嘴裡的舌頭血紅一片,還腫得高高的,李幼儀還是嚇了一跳,急忙關心道:「怎麼這樣了,我帶你去看郎中吧。」

袁熙把舌頭縮回來,乾笑道:「我舌頭本身就這麼飽滿,其實沒啥的,呵呵。」

李幼儀哪給他哄騙,帶著哭腔道:「她也太狠了,居然真的下得了口。」

袁熙打了個哈哈,心道,怎麼感覺是在說我啊,不是我先下得了口,她又怎麼下得了口呢?

李幼儀見他神色尷尬,顯然也醒悟過來,急忙解釋道:「我不是說你.......」

這事搞的,越解釋越尷尬,袁熙走到一邊坐下來,大著舌頭道:「過來坐坐吧,對了,你的腳好了吧?」

雖然說話還是不利索,也咕噥咕噥的,但是表達意思還是很容易的。

李幼儀慢慢的挨在他的身邊,柔聲道:「本來就是一個適應的過程而已,不是啥大事,早就好了。」

「嗯。」袁熙點點頭,有些不想說話了,嘴巴不利索,只能閉著了。

李幼儀看他嘴巴微張,面色朝著天上的太陽,眼睛閉著,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不由道:「要不我攙扶你回去吧?」

袁熙搖搖頭,咕噥道:「曬太陽舒服。」來時攙扶別人,回去再讓人攙扶自己,這也太搞笑了,而且他是舌頭,又不是手腳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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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二章 生吧,想生就生吧

李幼儀見狀,遂不在說話,其實她也想和他在這邊多待待的,屋子裡雖然清淨,但是陰冷,今天初見陽光,讓她很是喜歡。

兩人默默的曬著一樣,誰也沒有說話,中午的時候,下人送飯過來,李幼儀忙上前把飯都給接了過來。

她先把一些飯放在長板凳上,和袁熙知會了一聲,又拿著剩下的飯,給張寧送去。

袁熙看著眼前的飯,張了張嘴,看來是吃不了了,只能吃流食,不然舌頭夠嗆。真的會疼的讓他蹦起來的。

這倒是和李幼儀真的有點很像,前幾日自己一直餵她吃流食,現在又輪到他了。

也許這就是命運吧,他想。

最終午飯袁熙就喝了點湯,干飯吃了一點點,其餘什麼都沒有吃。張幼儀胃口也就那麼一點點,吃的也不多,看著剩下的很多飯菜,袁熙苦笑道:「以後把大部分飯菜都弄給張寧吧,我們兩吃不了多少了。」

李幼儀點點頭,不過還是勸慰道:「你也別擔心,舌頭好的很快的,我小時候舌頭就被自己不小心咬過,還流了血呢,可兩三天就好了,好的很快的。」

兩三天?袁熙尋思被咬的這麼狠,兩三天還真不見得就能好,只是這兩三天真的就要苦了自己的胃了。

整整一天,兩人都是待在那裡曬太陽,哪都沒有去,張寧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吻的生氣了,也是一整天的時間都沒有過來看他們一眼。直到第三天的下午才冷著一張臉走樂進來。

「袁熙,你可以回去了。」張寧在外面冷邦邦的朝裡說道。

袁熙從屋裡走出來,看了她一眼,笑瞇瞇的道:「終於捨得出來啦?我還以為你要躲我一輩子呢。」

「你別過分,」張寧臉色愈發的不好看,「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現在就不敢對你怎麼樣了?」

看著她冷若冰霜的臉蛋,袁熙莫名的打了個寒顫,知道這個騷|娘麼,真的生氣了。

他也不是吃虧的人,打了個哈哈,主動轉移到其它話題,說道:「明天再走吧,都快晚上了,再睡一晚不遲。「

「不行!」張寧一點也不退讓,哼道:「現在就走,我看見你就心煩。」

奶奶的,你看見我心煩,我看見你這副嘴臉還心煩呢。

走就走,他道:「怎麼回去?」

「我派人送你,到了地兒你自己會明白的。」張寧冷著一張臉,語氣淡然。

袁熙點點頭,回頭看了看屋子裡,說道:「那以後我們怎麼聯繫?」

張寧似乎早就準備好了,隨手扔給他一張紙條,淡淡道:「紙條上我說的明白,你無須擔心。」

袁熙打開看了一眼,隨口道:「準備的挺周到的麼,那行,我收拾收拾東西,一會就走。」

「你有什麼東西好收拾的?」張寧不悅道:「綁你來的時候,你就一個人,你還想帶什麼東西回去?」

,騷娘麼,袁熙心裡恨不得直接砸她一臉,回去準得和李幼儀說說吧,直接拍屁|股走人,這算什麼?

這話跟眼前的女人也說不明白,袁熙懶得理她,直接進了屋子裡。

張寧沒想他這麼憊賴,居然這般行為,怔了好一會,忽然笑了出來,笑罵道:「無賴子,看你回去怎麼解釋你弟妹的事情......」

袁熙走進內屋,看著呆呆的坐在床|上的李幼儀,干歎道:「你都聽到了?」

李幼儀螓首微點,低聲道:「要走了麼,沒想到這麼快啊。」

袁熙心裡其實挺難受的,兩人雖然沒有愛情,可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卻給他的感覺不一樣,這是實實在在的被需求,袁熙很滿足。

袁熙上前抱她擁抱在懷裡,輕聲道:「我走之後你就跟著張寧過,她肯定不會亂來的,你也別擔心什麼,在這邊好好的活下去,咱們幽州見。」

幽州麼?李幼儀念叨了兩句,忽然抬起如水的眸子,臉色雖然紅|潤,卻是堅定道:「顯奕,我,我給你生個孩子可以嗎?」

袁熙腦子一轟,這事鬧的,居然要弟媳給自己生孩子,要是真的生出來,那可怎麼算?

不對,應該是說,該怎麼和自己家裡的那些女人說這事?

見他神色變化,猶疑為難,李幼儀失落的低下了頭,她跟袁尚雖然感情不錯,但是更多的是相敬如賓,袁尚其實和她同房的睡覺的次數,著實屈指可數。是以一直都沒有孩子。

最近這些天,她和袁熙在一起,算是真正的體會到了作為女人的樂趣,但是袁熙走後,她肯定會心裡空落落的,這些年又該怎麼辦呢?所以她非常想要生個寶寶,作為自己心裡的寄托。

他們在一起的這些日子,兩人自然沒有做什麼措施,也沒法做,所以李幼儀就想著自己要是能懷|孕,就給他生下來,不過這當然要問問袁熙的意思,可是目前看來好像情況不樂觀。

她哀歎一聲,也知道自己起了不該起的心思,不然她生的孩子該怎麼面對世人呢?

「顯奕,我剛才.......」李幼儀想要收回自己的之前的話,想要道歉,可是又覺得心裡委屈,話還沒有完全出口,淚水已經先落了下來,整個人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袁熙暗道一聲孽緣,緊緊抱住她道:「生吧,想生就生吧,生了你也好有寄托,是我對不起你!」

李幼儀還想解釋,袁熙直接堵住她的嘴巴,沒一會兩人就滾到了床|上......

張寧在外面的長凳上等了許久,還不見袁熙出來,心裡惱火,蹬蹬的走到自己的房屋外面,還沒有進去,臉色就紅了起來。

「無恥!」怒罵一聲,張寧急急後退,一邊走一邊嘴裡咒罵:「我道你是正人君子,原來卻是裝的,哼,世家大族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全都不是玩意......」

氣呼呼的走到樹樁那裡重新坐了下來,想起李幼儀,張寧哼道:「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尋死覓活的,現在還不是好好的,看我以後怎麼狠狠的寵幸你。」



一百六十三章 母親劉氏

其實李幼儀在張寧眼中姿色也是一般,但是她這麼多女人中,身世大都是貧苦人家,只有一小部分是一些官宦世家她親自去俘虜過來的,雖然也是身世不錯,但是似李幼儀這般頂級世家,卻是沒有的,因此張寧對李幼儀格外興奮,要不是為了計劃,她才不願意把她讓給袁熙糟蹋。

好在袁熙終於要走了,她也能鬆了口氣。

.......

揮別張幼儀、和張寧,袁熙在張寧派人帶領下,連夜往著鄴城趕去。

路上袁熙好幾次都想問問這裡到底是什麼地界,可來帶他出去的人,愣是什麼都不說,可把袁熙鬱悶的夠嗆,不是見他速度慢,偶爾催促他快一點,袁熙都快以為這人是個啞巴。

而且這個人帶著走的路很是沒有個正經,左繞右繞的,明顯是不想讓袁熙能記住回去的路,袁熙也懶得說什麼,繞就繞吧,他本來就沒有打算獨自回來。

一路日夜兼程,休息時間都沒有幾次,三日後,袁熙終於見到了熟悉的地界。

「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送他來的人,警惕的看著他說了一聲,頭也不回的騎馬走了。

袁熙聳聳肩,挺有個性的,可是他不喜歡,早滾早好。

又經過了大半天,袁熙終於趕回了鄴城,本來想直接去主宅的,可是看著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他只得轉頭先回去,準備打理打理,再去主宅報道。

回到家裡,袁熙發現,府上除了幾個家丁外,居然沒有人在。

「夫人們呢?」袁熙向房門問道。都這麼長時間了,不會還沒有回來吧?

「回二公子,夫人小姐他們都在主宅,都還沒有回來。」

袁熙點點頭,一邊朝著裡面走去,一邊道:「去讓廚房給我燒點熱水,我先洗個澡,對了,潘鳳人在哪?」

「潘鳳出去買酒了,剛走不久。」

府上沒人了,潘鳳又是酒鬼,想喝酒還得自己買,這也沒有辦法的事情,因此袁熙倒是沒有什麼意見。

幾個雜役,燒了滿滿的一大鍋開水,很快就給袁熙送了過來,袁熙舒舒服服的躺在洗澡桶裡,家裡沒有其她下人,他也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之前他洗澡的時候,可都是鄒佳或者其她幾個文姬和秀兒親自陪著的。

在溫熱的水裡泡了好大一會,袁熙起身擦乾身子,換上了之前拿過來的衣服。

穿著新的衣服,袁熙步出洗澡的房間,頓時一股清新的空氣迎面而來。

深深吸了一口,桂香撲鼻,袁熙笑著歎道:「這才是生活啊,以後這種傻事再也不做了。」

上次不得已為了袁尚,幾乎沒把他給後悔死,雖然結果出乎意料。

招呼了一聲房門,袁熙騎著馬慢慢的朝著主宅走去。

鄴城的大街上已經人潮洶湧,似乎絲毫沒有受到之前叛軍擾亂事情的影響,袁熙騎著馬匹晃悠悠的在人群中穿梭,思及袁紹和曹操,忽然覺得,這眼前的鄴城貌似換了誰來主政都是一樣,只要對治下的百姓好,百姓就願意跟著誰,要說袁家在鄴城是鐵桶一塊嗎,現在他是第一個不相信了。

所以要想百姓真的願意跟隨自己,當政之初,一定要好好的對待百姓,讓他們覺得你要不在這裡,他們肯定就會生活的不好,這個時候的百姓印象還是很直觀的,誰好誰壞,他們一目瞭然。

袁熙覺得自己以後掌控幽州,不同別人從其它地方抓起,只要先把幽州百姓生活質量先搞上去,就成功了一大半。

這是他目前給自己以後制定的施政方案,當然他不可能親自去做,得找個內政高手,心裡這樣尋思著,不遠的路程沒有多大一會,便走到了。

主宅門前戒備森嚴,袁熙騎著馬在不遠處被攔了下來。

「二公子?」隨後趕過來的一個小將,見是袁熙,馬上把攔在袁熙面前的士兵扒拉到一邊,興奮的道:「二公子,你可回來了,主公和夫人可時常念叨著你呢。」

袁熙看了他一眼,把手中的韁繩遞給一側士兵,隨口問道:「我父親現在在哪?」

「回二公子,主公現在就在府裡,剛才有人來報二公子你進了城門,主公特意趕了回來。」

袁熙心裡樂了一個,看來上次的主動救弟行為,還真的加了不少分項,不然之前遇到這種類似的情況,袁紹一般都是何時回來就何時回來,他記得曾經有一次大哥高燒不醒,袁紹都不帶著急的。

進了宅院,剛進內門,袁熙就看見,劉夫人在文姬等人的攙扶下,朝著這邊緩慢趕了過來。

「母親。」許久不見,之前的雍容華貴的婦人,居然像是蒼老了十歲,袁熙登時心裡升起濃濃的感動。

「哎,吾兒,你終於回來啦。」劉夫人臉色堆著笑意,上前撫摸著袁熙的臉蛋,眼裡滿是慈祥。

「嗯,我回來了,母親進來還好吧?」

「好,只要你回來,一切都好。」劉夫人長舒一口氣道:「你去安平的這些日子,你這些媳婦兒,可把你想壞了,整日都盼著你回來呢。」

袁熙愣了下,瞥了眼一邊的蔡琰,見她不住的給自己打著眼色,哪裡還能不明白,當下笑道:「幽州那邊公孫瓚內部好像自己有了問題,把軍隊全都撤了回去,不然我還是回不來呢,不過那那邊雖然辛苦了點,但還是很安全的,母親倒是不用擔心。」

劉夫人也不說話,只是用手不住的在他的臉上來回的撫摸,這番親情,袁熙從未有過,一時倒真是有些心理惶恐,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是。

被劉夫人好好的看了一會,袁熙才被放了出來,劉夫人最近精神似乎不太好,和袁熙見過之後,就神色疲憊的被文姬攙扶進房間小休息了。

「夫君。」等蔡琰把劉夫人攙扶進屋,刁秀兒一下跳進袁熙的懷抱,嘟囔道:「你怎麼回事麼,匆匆走,匆匆回的,把我們姐妹嚇了一跳,以後可不許不聲不響的就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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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三章 佔了便宜還賣乖

袁熙這個時候算是明白了。弄半天,自己被綁去那邊,他的女人就只有蔡琰一個人知道,其她人等,看來都是以為自己去了安平,和公孫瓚打仗去了。

不過這樣也好,免得大家都哭哭啼啼的,還為自己擔心。

袁熙把刁秀兒抱在懷裡,往裡走去,溫笑著說道:「行,以後保證不會在這樣了,這次實在是太過於急切,來不及和你們告別,我不是和韓將軍說了,讓他和你們說的麼?」

「嗯,應該跟文姬姐姐說了吧。」刁秀兒不知道這些事情,見袁熙歸來,也不再想其它事情了,摟著他的脖子撒嬌道:「好夫君,咱們什麼時候回府啊,在這裡無聊死了。」

「等我跟父親說後,咱們今天就回去。」袁熙在她的俏|臉上狠狠的親了下,寵溺道。

「真好。」刁秀兒顧不上羞澀,抱著袁熙的頭也狠狠的回了一個,直看的周圍的眾人哈哈大笑。

把刁秀兒放下來,和眾女打過招呼後,袁熙看見了最外面的笑瞇瞇的大嫂,打招呼道:「大嫂,你也還在這裡啊?」

胡氏搖頭笑道:「我不在這裡能去哪。」

袁熙知道胡氏肯定是一萬個不樂意住在主宅裡面,畢竟她和母親的關係這麼差,「下午的時候,我們回去,你也就跟著搬吧,我回頭和母親說說。」

「哎,理應如此。」胡氏湊過來,滿臉興奮,她打的就是這主意,見他這麼識眼色,心裡開心,咧嘴笑道:「你大哥來信,說青州那邊,現在也到了緊要關頭,讓我沒事就找你幫忙,以後我可不客氣了。」

袁熙道:「都是一家人,大嫂說這話,就有些見外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大嫂,袁熙總是想到遠在天邊的李幼儀,這讓他十分不自然,感覺自己充滿了罪惡。

胡氏也就是過來嘮叨兩句,自然不會打擾他和家裡的人團聚,又說了兩句,便離開了。

袁熙也沒有和眾女坐上多會,便被外面來人,叫了進去。

叫他的人自然是袁紹,當袁熙進去後,居然發現袁尚也在。

袁尚看見他,不自然的訕笑兩聲,「二哥,你回來啦。」

袁熙不去看他,只是點點頭。

「都坐下吧。」袁紹先是看了眼袁熙,接著又看了看袁尚,轉過頭去,怔怔的看著眼前掛在牆上的一副碩大的掛畫。

那是袁隗。

袁熙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袁尚猶豫了下,也在袁熙身邊坐了下來。

見袁紹還在發愣,袁尚碰了碰袁熙,「二哥?」

「怎麼?」袁熙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二弟,兩人關係雖然不好,但是畢竟是自己的親二弟,現在把人家的女人給上了,他心裡說不出的古怪,如果硬要說成是心虛,他也只能認了。

「我,我妻子呢?她是不是也一起跟你回來了?」

袁熙心裡歎息,心道:也不知道你是真的關心,還是假的關心,反正我是只能撒謊了。

「我沒有見過,」袁熙搖搖頭,低聲道:「弟妹應該是在張寧的馬車裡,一直沒有出來過,我在那邊待的這麼長時間,也沒有見到,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袁尚臉色頓時難看了下來,緊緊的盯著自己的二哥,深吸一口氣,聲音輕淡卻顯僵硬:「二哥回來,為什麼不把我妻一起要回來?」

要回來,你還會要嗎?

袁熙語氣淡淡道:「我連自己都難以保全,能回來就不錯了,當時得到消息能回來的時候,哪裡還想著你這事情啊。」

袁熙的語氣說不出的淡然,似乎這事就跟他沒有一點關係一樣。

袁尚心裡的怒火頓時被他挑了起來,聲音都忍不住大了一些:「二哥,幼儀怎麼說也是你的弟妹,你自己回來,不把她帶回來,這怎麼也說不過去吧?」

袁熙沒有理他,因為袁紹已經轉過頭了。

「二哥.......」袁尚還想質問,袁紹哼了一聲,盯著他道:「閉嘴!」

袁尚心裡憋屈,卻也只能閉嘴。

袁紹心裡無比失望,袁尚被他寵的太狠了,導致現在出了問題,從來不知道從自己身上尋找原因。

家裡的人可能有些人不知道當時的情況,可是有什麼事情是能隱瞞過他的,當時是你自己不要李氏,現在反倒過來質問當初救了你的二哥,饒是袁紹寵溺袁尚,也忍不住動怒。

「顯甫給你二哥跪下道歉!」

「父親?」袁尚一下就愣住了,居然讓自己給袁熙下跪道歉?

袁熙也有些發怔,不過下一刻就有些不自然,奶奶的,睡了別人的妻子,還要別人給自己下跪道歉,他就算不喜歡袁尚,也覺得這事做的不地道。而且他總覺得這跪得很詭異。

「父親,還是算了吧,三弟,他其實也沒有做錯什麼。」

「跪下!」袁紹臉色鐵青,忽然聲音提高,朝著袁尚大聲吼道。

「噗通。」袁尚直接跪了下來,把頭埋的低低的。

「跪誰的?不是跪我,是跪你二哥!」袁紹再次冷哼道。

袁熙這個時候哪裡還坐的住,素日袁紹哪有這樣懲罰袁尚過,這讓他心裡很是不安。

蹲下|身子,袁熙去攙扶袁尚:「三弟快快起來,你我兄弟,有什麼事是需要下跪的,快點起來。」

袁尚掙脫袁熙的胳膊,頭也不抬的扭身朝著他跪了下來。

袁熙張了張嘴,心裡無奈,原本幾個兄弟就算彼此看不順眼,起碼還能說說話,現在好了,這一故跪,直接把所有的親情都給跪沒了。

雖然他也不在乎,但是面子上還是異常尷尬。

袁紹面色不變,冷冷的看著袁尚,聲音低沉,詢問道:「顯甫,你可知錯?」

「孩兒知錯!」袁尚很識趣的認了錯,不過聲音低低的,也聽不出他到底是什麼心情。

「你錯在哪裡?」

「我,」袁尚語氣一滯,許久才澀聲道:「孩兒錯在不該質問二哥。」

「為什麼不能質問你二哥?」袁紹步步急逼,頗有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



一百六十五章(上一章章節名錯了)

袁熙在一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十分尷尬,不知道今天袁紹犯什麼病了,非得讓袁尚這般,要知道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我,父親,孩兒知錯了,孩兒真的知錯了。」

「你錯在哪?」袁紹哼了聲,語氣卻是愈發冰冷。

「錯在不該讓二哥替我被賊人捉去,錯在沒有把幼儀她好好的保護住。」袁尚說著說著竟是哭了出來,說話像是在哀嚎一般。

「哼,你還錯在養了一群廢物,」袁紹恨鐵不成鋼道:「讓你想了這麼長時間,你怎麼就不明白,你大哥和二哥府裡遇到的攻擊人數和你相同,偏生就你被抓了,你說你丟人不丟人?」

「丟人,孩兒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孩兒向父親保證。」袁尚哽噎著說道,今天袁紹對他的態度,幾乎快把他嚇壞了。

袁紹臉色緩了緩,轉頭看向袁熙,輕聲道:「顯奕,你可還滿意?」

說實話袁熙這得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忙道:「父親,你這不是折煞孩兒了麼,我身為三弟的兄長,理應為三弟承受危險,我想就算大哥在,也會毫不猶豫的這樣做的。」

袁紹不置可否,揮了揮袖子,乜著袁尚,淡淡道:「滾回去吧,繼續給我好好的反省,免得出來丟人現眼的。」

袁熙閉嘴不語,這個時候讓袁尚待在家裡不出來,其實真是為他好,畢竟上次他做的事情也太丟人現眼了。

看著袁尚狼狽而去,袁熙心裡複雜的很,幸好上次自己做了正確的決定,不然現在跪在這裡的就是自己啊。

「不爭氣的東西。」袁紹嘴裡再次罵了一句,又擺擺手道:「坐下吧,來,跟為父說說你在那邊的情況,怎麼樣有沒有受太大的委屈?」

袁熙依言坐了下來,沉聲道:「那張寧乃為張角的女兒,為人倒是頗有些智謀,不過我最近在那邊待著,倒是沒有吃什麼虧,至於原因...「袁熙抬頭瞅了眼,沒有把原因說出來,因為就算不說,袁紹肯定還是很清楚的。

「其它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那張寧狡猾多端,把我關在的地方,只有寥寥數人,我實在摸不著頭緒,而且那邊是在一片大大的樹林裡,具體的地點也很難找。」

袁紹搖頭歎道:「找不找都無所謂了,張寧雖然為張角的女兒,但是她畢竟是一個女人,其心不大,也只是想要一個安寧的環境,等我解決周邊的事情,她不用我說都會投降,姑且暫時先不去在乎她吧。」

倒是和自己想的差不多,其實張寧真的不足為慮,最少和眼前的公孫瓚相比,真的差遠了。袁熙希望袁紹快些把公孫瓚給打下來,自己快點去幽州得了。

袁紹盯著他看了一會,忽熱撫鬚笑道:「顯奕啊,三子當中,你平時不顯山不露水,流在外面的名聲,也是貪花好色,不是什麼好名聲,之前為父也挺失望的。」

袁熙愣住,這是啥意思?

「但是最近種種事情觀察來看,你啊是大智若愚,比你大哥和三弟要聰明的多.......」

袁熙心裡咯登,近來自己的表現也多少是有些出彩,雖然比不過大哥,但是卻把三弟給比的死死的,父親這話莫非是敲打敲打自己?亦或是想讓自己也能參與將來袁家的事業當中?

他正疑惑間,袁紹又道:「顯奕,你大哥如今在青州干的風生水起,為父很滿意;你三弟性子柔弱,我也就不準備派他去外面磨煉了。幽州公孫瓚現在雖然依舊兵強馬壯,可我和麴將軍,已經找到破他白馬義從之策,因此這幽州打下來也是遲早的事情。」

袁熙的心猛地就開始砰砰的跳動了起來,似乎知道去幽州真的快了啊。

「我打下幽州後,打算把你派去幽州,讓你鍛煉鍛煉,你覺得如何?」袁紹的盯著他問道。

袁熙深深吸了口氣,抬頭面色略有為難道:「父親,我什麼都不懂,也沒有什麼經驗,會不會......」

袁紹哈哈大笑,說道:「想想你大哥,也不是這樣嗎?他之前就幹著領軍打仗的活,如今去了青州,那裡的百姓都誇讚他呢,他都行,你為什麼不行?」

袁熙乾笑道:「我怎麼能和大哥比,再說大哥有自己的班底,我平時孤家寡人一個,身邊就幾個能打仗的,治理地方,這實在是......呵呵。」

袁紹撫掌笑道:「顯奕啊,這其它的不說,單單是你挑選將軍的目光,就連為父都不得不佩服,顏良、文丑,都是你挑選出來的,我聽你大哥說,你手下還有幾個難得的猛將,他找你要你都不給...」

袁熙急忙解釋道:「這幾人也就武功厲害了,要是去打仗什麼的,還真說不準,我帶著他們在身邊,也就是讓自己平時安全一點,給他了,我的安全怎麼保障啊,這不行,堅決不能給大哥他,他就想唬我的.......」

「哈哈,」袁紹大笑,指著他搖頭道:「你倒是有心,不過你說的對,你聰明就聰明在,知道如何保護自己。哎,等你去幽州的時候,為父手下的那些人,我派幾個給你,然後你自己從幽州那邊再選取一些,其實治理地方,就如治理家裡一般,你只要把打理你那些女人的方法拿出來,就絕對沒有問題的。」

袁紹的一番話說下來,袁熙其實聽著很感動的,但是感動歸感動,袁紹現在忽然對自己說之後要讓自己去管理幽州,肯定有些原因,他心裡疑惑的很,見氣氛不錯,忍不住問道:「父親,怎麼好好的忽然想著我管理幽州了?」

袁紹傲然一笑,淡淡道:「顯奕,你說說看,我袁家現在勢利如何?」

袁熙微怔,平復了下心情,輕聲道:「天下一等!」

袁紹搖頭,笑著說道:「豈止是一等,董卓死後,天下算是徹底的亂了,如今天下四分五裂,諸侯紛紛割據一方,但數起來,目前也就公孫瓚的實力可以一看,等我擊敗他,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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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六章 再遇韓猛

若是沒有一些記憶,袁熙還真是被他說得有些心潮澎湃,但是記憶裡的那些光光景景,讓他知道,袁紹說得沒有錯,他袁家的實力,是天下任何一個諸侯都比不了的,尤其是在打敗公孫瓚的時候,可這不代表他們就不會不失敗啊。

見袁熙面色沉靜,袁紹啞然了下,而後笑道:「顯奕莫非不信?」

「我信。」袁熙忙應道了一聲,他怎麼可能不信,這般的形勢大好,擱誰誰不信?

「嗯,」袁紹也沒有再度追問他為何這般表情,只是道:「你們三個都不小了,為父派你們出去磨煉,就是想著以後誰可以,就立誰為我的接班人。」

「父親,我...」袁熙嚇了一跳,居然把這事在自己面前說,這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袁紹打斷他的話,說道:「你別說話,我知道你平日裡向著你大哥,這是好事,但是你大哥要是不行,不如你,這袁家繼承人,照樣可以你來。」

袁熙面色打著哈哈,心卻是有些發冷,自己的父親當真是糊塗啊,若是自己真的生了直接自己來的心思,袁家還真的就完蛋了。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入了父親的法眼,讓自己也去爭奪繼承人之位,他還以為就大哥和三哥呢,不過袁紹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還真不好斷定。

最大的可能就是,讓他去磨煉,然後袁紹最後選了一個,自己是去輔助而已。

怨不得他這樣想,因為記憶裡袁紹就是這般干的,雖然把他送去幽州磨練,可是在繼承人的位置上,從始至終就沒有考慮過他。

現在雖然提了起來,他覺得很大的原因就是臨時起意。

他走之後,估計一直在他身邊的袁尚,就會近水樓台先得月,獨得父親的心意了。

算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既定的事實,到時候自己再去幽州的時候,要幾個比較厲害的人物,給自己撈一點未來的資本吧。

現在想那些多餘的也沒有用,自己之前的計劃可不能因為袁紹的幾句話,就擱置。

袁熙沒有意見後,兩人又談了很多事情,袁紹平時難得和他說這些事情,按道理來說袁熙該好好的聽道才是,可恰恰相反的是,袁熙不僅左耳聽,右耳出,還在心裡想著其它的事情,一點也沒有把袁紹說的話,給放在心上。

......在主宅吃了飯,袁熙告別父母帶著一眾家裡的人,出了主宅。

胡氏剛剛出了主宅,就長長的出了口氣,爽朗的笑道:「還是外面好啊,在裡面就像....呵呵,好了好了,多謝二弟,這麼長時間沒有回去,還不知道府上都變成啥樣了,文姬,秀兒,大嫂我先走了。」

眾人和胡氏一行人揮揮手,目送著她離去。

「夫君,大嫂可真是厲害啊。」蔡琰緊緊的抱著袁紹的一個胳膊,柔聲道:「她一個女流之輩就帶著府裡的家將,把反賊擊退,是不是很讓人佩服。」

袁熙哈哈大笑道:「大嫂當時就是這樣俘虜大哥的,你說她要是不厲害,能把我大哥那樣的漢子給俘虜嗎?」

蔡琰白了他一眼,輕嗔道:「回去再和你算賬。」兩人緊緊的依偎在一起,袁熙自然能感受到蔡琰濃濃的欣喜和愛意,他柔柔的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認罰道:「回去夫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袁熙保證不反抗。」

「討厭。」其實此時的蔡琰多少有些失而復得的心思在裡面的,若不是在外面,若不是姐妹在一側,她已經恨不得趴在袁熙的懷抱裡大哭一場,作為大婦,她受的煎熬太多太多,若袁熙再不回來,她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挺的下去。

送幾女上馬,讓蔡琰的貼身丫頭,在馬車下面帶著府上的小丫頭,袁熙則騎著馬,在前面帶路。

慢悠悠的往回趕去,他這一行人數頗多,路上難免有人出來觀看,袁熙也不在意,從張寧那裡出來,讓他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心態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二公子。」距離家裡不願的地方,有人喚了一聲。

袁熙聽著聲音熟悉,扭頭看去,原來是之前和他在城頭並肩作戰的韓猛。

他心下大喜,翻身下馬,疾走兩步,行了過去,說道:「韓將軍,你怎麼在這裡?」

欣喜是一方面,更有一方面奇怪的是,韓猛現在一身素布麻衣,與臨別時候的穿著相比,很是寒磣。

這讓袁熙很好奇。

前面馬車缺了人帶領,正猶豫著要不要走,蔡琰從馬車裡挑著簾子看了看,便吩咐道:「先回去吧,又不遠。家裡這麼長時間沒有打掃,我們先行回去。」

那坐在馬車上的丫頭應了一聲,繼續朝前行去。

「呵呵,說來話長啊。」韓猛乾笑一聲,見他家的馬車走了過去,連忙道:「二公子,你家馬車走了,你.......」

「無妨無妨。」袁熙朝著映雪身後的那些小丫鬟叫道:「誰會騎馬的,幫我把馬騎回去。」

「二公子我來。」一個身材修長的小丫頭笑盈盈的走了出來,朝他笑道,臉色微有紅暈。

他府上能騎馬的丫頭不在少數,袁熙倒是沒有什麼稀奇的,隨手把手中的韁繩扔給了她。

小丫頭順手接住,柔軟的身段,微微使力,身子便上了戰馬。

「好。」周圍圍觀的人,紛紛大喝道,這個時候能騎馬的女子畢竟還是很少的,見這哪家公子的丫頭都能這般輕巧的上馬,自然興奮之餘,又有些羨慕,這般標誌厲害的女兒家,居然只是人家的一個丫鬟,真是羨慕死人了啊。

「二公子,你家的下人厲害啊。」韓猛拍掌笑道,也是滿臉的興奮。

袁熙看著不遠處的酒樓,拉著他就往那邊走去。邊走邊笑道:「我家丫鬟那是各有各的本事,不厲害的,我還不讓她們進家門呢。」

韓猛打了個哈哈,都說袁熙好色,果然不假,他心裡估摸著,眼前這些模樣異常俊俏的丫鬟,估計沒有一個是能逃脫袁熙的手掌的。



一百六十七章 關東潘鳳,關西呂布!

畢竟這般絕色,誰捨得送人或者嫁人?

兩人找了間包廂坐下,袁熙直接開口道:「韓將軍,你怎麼穿成這樣了?」

韓猛紅紅的面頰,更加殷|紅,吶吶兩聲,猛地搖頭歎息道:「哎,打了敗仗,就要接受處罰,這不是應該的麼。」

「怎麼就打了敗仗了?」袁熙說道:「咱們兩個把關純的兵馬攔了這麼久,父親應該獎勵你才對。」

韓猛嚇得趕緊擺擺手,說道:「二公子可是折煞了小人了,你都被抓去了,主公沒有殺了我已經算是好事,哪裡還敢要什麼獎勵啊。」

袁熙盯著他望了望,記憶力稍微回憶了下,韓猛此人算的上袁紹手下一員很厲害的猛將了。

河北有四庭一柱,韓猛就是那一柱,可想而知韓猛的位高權重。

不過位高權重歸位高權重,在袁紹的手下卻是不一定得到重用,比如沮授,算是袁紹手下官職最高的人了,就算在袁紹失敗的時候,他仍舊是袁紹之下,萬人之上,只是官渡之戰的時候,他手裡的權力,已經被袁紹剝奪的差不多了。

似這樣的人,還有很多,比如田豐,比如張頜、高覽。

其它人都多少有些記憶,但是韓猛除了押送糧草失敗,就沒有了他的事情,他記憶裡一點都搜索不到。

那他人去哪兒了呢?

降了?還是被殺了?

袁熙雖然覺得投降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張頜、高覽那樣的猛將都能投降,還真是什麼都說不準,畢竟逼上梁山的事情數不勝數。

既然父親不是那麼看重,自己是不是可以截胡呢?

袁熙這樣想著,心裡就熱乎了起來,反正自己就兩大愛好,愛美人,愛收猛將,這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現在韓猛又閒置在家,若是拐走,貌似也不是什麼壞事吧?

說不定父親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呢。

「那,韓將軍,現在...?」袁熙遲疑的望著他。

韓猛搖頭道:「以後別叫我韓將軍了,呵呵,聽著怪...哎,」苦笑一聲,韓猛低聲歎道:「我這輩子估計也就那樣了,放了那麼多叛賊進來,又眼睜睜的讓關純等人撤退,雖然有情可原,不過畢竟是我的治下的事情,這罪是沒法辯脫了。」

「喝酒,喝酒。」袁熙給他斟滿酒,笑道:「韓將軍,現在一直在家是不是?」

見他還是喊著自己韓將軍,韓猛還是有些感動的,他落魄了之後,之前舊識,可是沒有多少人看望他,再加上他之前就對袁熙的感覺不錯,現在更覺得袁熙是個不錯的人。

人在落魄的時候,對於依舊如往昔看待自己的人,最是感動,現在的袁熙之於韓猛,無疑就是這麼個狀況。

「是,現在無事可做,我倒想去幽並之地,為主公出力,可是哪有機會啊,呵呵,所以沒事只能閒逛,瞎溜躂,讓二公子見笑了。」

袁熙擺擺手,說道:「哪裡的話,過段時間我可能要去幽州,若到時候我招將軍入伍,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韓猛呆了下,馬上略顯興奮的道:「二公子要去討|伐公孫瓚?」

袁熙搖頭笑道:「非也,非也,我是掌管幽州,等我去的時候,父親估計已經把幽州打了下來了。」

「打了下來了啊?」韓猛興奮之色從臉上消退,乾笑兩聲,慨然道:「幽州都打下來了,我還有什麼借口去啊?」

「事情可不是這麼想的,」袁熙循循善誘:「幽州雖然打下來,但是領地眾多,周圍又有其它威脅,還是很需要韓將軍這種猛將一起幫助才能固守住。韓將軍可千萬莫要推遲啊。「

反正都是守城,說實話韓猛有些心動,而且袁熙也是袁家的人,幫他不就是幫主公嗎?

不過這事主公要是知道,會不會說什麼?

他心裡疑惑,加之性子直爽,便把問題說了出來。

袁熙心下一橫,堵上一把道:「韓將軍放下便是。若是讓你過去,顯奕自然會稟報父親,而且父親也答應讓我從他的手下,要一些人才去幽州助我。」

既是如此,韓猛自然滿口答應,把碗裡的酒水一飲而盡,大笑道:「若果真如此,二公子直管來找我便是,我韓猛沒有別的本事,衝鋒陷陣的自認還是有點能耐。」

袁熙大喜,他自然不會蠢到把這事真的給父親說,他想打心裡戰,賭袁紹知道韓猛跟著自己後,不會有什麼反應。

只是這事要從長記憶,不然弄巧成拙就完蛋了。

他一邊和韓猛喝酒吃肉,說南道北,一邊在心裡,慢慢的尋思著。

不久便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微微一笑,看向韓猛,說道:「韓將軍,近來可有無聊?」

韓猛愣了下,旋而苦笑道:「整天除了喝酒就是瞎逛,二公子就莫要埋汰我了。」

袁熙頭部微微靠近他,低聲道:「我府裡有一猛將,武功很是不俗,韓將軍若是無聊,可有興趣和他比一比試,順道磨煉磨煉自己的武功?」

「哦,那是何人?」韓猛疑惑道。反正現在閒來無事,去看看也就看看,不過他並不指望袁熙府上真的有人能打得過自己。

袁熙喝了口酒水,瞇著眼睛順了下去,許久才笑道:「曾經的河北第一猛將,韓將軍猜猜是誰?」

韓猛的猛地一口酒水噴出,卻是噴了袁熙一身。

他急忙站起來,就要給袁熙擦拭,袁熙溫笑著擺了擺手,笑道:「無妨無妨,一些酒水而已,韓將軍就權當我皮膚也要喝一些酒水吧。」

韓猛愣了下,馬上哈哈大笑,對袁家二公子又有了新的看法。

笑過之後,韓猛小心詢問道:「二公子可是說的是那青州潘鳳?」

「青州?」袁熙只知道潘鳳之前是冀州韓馥手下的猛將,還真不知道他本身是青州人士。

正待點頭,韓猛已經感慨道:「關東潘鳳,關西呂布!早早聽說潘將軍在汜水關前被一無名小將斬了,我哪裡能信,潘將軍何等人物,怎麼會被一個小將給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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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八章 拉下水

袁熙沒想到潘鳳被韓猛評價這麼高,他疑惑著道:「將軍莫非之前見過潘鳳?」

韓猛低聲歎道:「曾經有一面之緣,不過潘將軍肯定不認識我,我當時不過一小卒爾。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潘鳳將軍,居然在二公子府上。」

袁熙壓著嗓子道:「韓將軍,可千萬莫把這事說出去。」

韓猛馬上拍著胸口保證道:「二公子,你信得過我韓猛,我韓猛以信命立誓.......」

袁熙趕緊攔住他,笑道:「好端端的,發什麼誓言,我能和韓將軍說,自然是信得過將軍的,不然我何必說呢,你說是也不是?」

韓猛性子粗獷,對於袁熙的這種話,幾乎沒有什麼抵擋能力,當下心裡感動,就差沒有喊著要結拜了。

不過想想身份,他還是笑了笑,舉起酒杯,示意了下,然後一飲而盡。

酒意正酣,韓猛問了一些有關袁熙這些天被抓去的事情,言語裡不免有些對袁尚有瞧不起的意思,袁熙知他酒後吐真言,而且就算真的說了,他也不會說什麼,畢竟自己也討厭的很麼。

「對了,二公子,那潘將軍,怎麼就到你府中了?」韓猛一直想問這個問題,只是之前不好問,現在兩人熟悉後,又藉著酒勁他才斗膽問了出來。

這事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袁熙當下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完完整整的說道了出來。

韓猛聽後,夾了筷菜,邊吃邊嘟囔道:「沒想到潘將軍英武一世,到頭來卻是落個被人瞧不起的境地,真是可惜可歎呢。」轉而韓猛又笑道:「好在遇到了二公子,韓馥那個老傢伙不識貨,二公子,你以後重用潘鳳,保證他會讓你大吃一驚的。」

袁熙道:「我自然會重用他,只是幽州那麼大,他一個人可忙不過來,還需要將軍也過來相助啊。」

「好說,好說。」韓猛笑道:「只要主公沒有意見,我去哪都是為你們袁家效力。」

袁熙微笑道:「如此甚好,你直管來便是,我尋機會會把這事和父親說的。」

韓猛自然滿口應下,心裡暢快之下又和袁熙大喝了一頓,袁熙酒量算是很不錯的,最後還是被喝了個半醉,看著倒在木桌上呼呼大睡的韓猛,袁熙哭笑不得,不過他也不知道韓猛家在哪裡,只能給他叫了一間客房,然後自己獨自回去了。

嘴裡打著酒嗝,袁熙只覺得渾身燥熱,晃晃悠悠的往回走。,沒幾步地便來到了家門口。

門房看見袁熙滿臉通紅的大醉而歸,趕緊上來攙扶住他,然後讓人去叫夫人來。

袁熙雖然身子有些不聽使喚了,但是腦子還是清醒的,經過院子,見潘鳳朝著這邊張望,不由停住腳步,朝著潘鳳大聲道:「潘鳳。」

潘鳳忙快步走上來,恭聲道:「二公子,你回來啦。」

「呵呵,可不,」袁熙瞇著眼睛笑道:「明日我讓一猛將過來看看,你可得好好和他比劃比劃,他說認識你呢。」

潘鳳認識的人何其之多,也不知道他說的是誰,只得道:「二公子儘管放心,他來我陪他比劃就是。」

「哎,潘鳳啊。」袁熙輕聲道:「這人你可能不認識,我的意思是你,你呃,你最好把他拉著天天比試比試,交個朋友啥的,以後咱們去幽州,也把他一併帶著,你可懂我的意思?」

潘鳳勉強能懂,見袁熙醉醺醺的,滿身酒氣,關心道:「二公子你還是回去早點休息吧。」

「呃,我這就去。」袁熙拍拍他的胳膊,現在他越來越信任潘鳳,以後就指望他和太史慈了。這可是現在他身邊最讓他信賴的兩員戰將。

至於許褚還有待觀察,打仗讓他一個去,很是不靠譜。

「夫君。」遠遠的蔡琰帶著映雪很幾個丫鬟趕了過來。

潘鳳示意了下,扭身走了。

「夫人啊。」袁熙掙脫開下人的攙扶,上前一把攬住蔡琰的柳腰,在她臉上就親了一口。

「滿嘴酒氣,臭死了。」蔡琰皺著眉頭嗔了一句。招呼一邊的映雪一起扶著,她道:「好好的,怎麼又喝酒了,別以為這樣我就不找你算賬,把他先扶到浴|室。」

袁熙打了個哈哈,說道:「我去接你們之前就洗過了,還是不要了吧,弄點解酒湯就好,頭有些脹的慌。」

蔡琰想了想,伸著瓊鼻在他的衣服上嗅了嗅,馬上道:「不行,渾身都是酒味,今晚不洗乾淨不許進房。」

袁熙嘟囔道:「今晚應該去秀兒房間了吧,夫人?」

一邊的小丫鬟們頓時哈哈大笑,蔡琰臉色也脹的通紅,在他的肋下狠狠的掐著道:「你還以為我想讓你進房啊,不洗就不洗,看秀兒會不會讓你進房。」

說著蔡琰氣呼呼的對著映雪道:「把他送到秀兒夫人的房間,別管他了。」

「別介啊。」袁熙一把抓|住蔡琰,嬉笑道:「大晚上的,一.......」

蔡琰直接堵住他的嘴巴,咬牙切齒道:「你再說話,我馬上把你趕出去。」

說完不等袁熙說話,對著映雪道:「還愣什麼,趕緊扶去洗澡,臭死了。」

映雪抿嘴偷笑,不過蔡琰根本不用力氣,導致袁熙全身的重量都在自己的身上,她只得伸手招呼了身邊的兩個丫鬟,在後面用手抵著袁熙慢慢的往前走。

來到洗澡房間外面,蔡琰紅著臉頰道:「映雪你好好的伺候她洗澡,我先回去了。」

映雪大羞,急聲道:「小姐,小姐.......」

蔡琰哪裡理他,平時袁熙沒有酒醉,或者其它情況,她還是很願意和袁熙愉快的洗澡的,現在袁熙啥都不知道,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

況且外面又有自己的丫鬟跟著,一會還不知道做出什麼事情來,留下來就是給自己找罪受的,她才不要。

映雪異常無語的看著自己家耍無賴的小姐。一時苦笑不得。

現在旁邊還剩兩個和她攙扶袁熙的小丫鬟,其餘的都跟著小姐跑了,映雪眼珠轉了轉,反正自己不能一人替袁熙洗澡。得拉兩個一起下水才是。



一百六十九章 主動的蔡琰

當下不懷好意的對著兩個滿臉通紅,想笑又不敢大笑的小姑娘道:「想笑就笑,不過小姐讓我伺候姑爺,你們兩個也逃不了,給我把姑爺抬進去,你兩一會負責給姑爺洗身子。」

兩小丫頭可還都是清清白白的身子,雖然極其願意伺候,但是映雪直接這麼說,哪裡受得了,其中一個臉蛋圓圓的可愛丫鬟道:「映雪姐姐,這可不行啊,你是小姐的最貼己的丫鬟,也是能和姑爺有關係的,你陪他洗就是了,我們兩,還是算了吧?」

「哪來的那麼多廢話,」映雪努力讓自己扳著臉蛋,「快點別墨跡,少在我面前裝樣子,我還不知道你們的心思。」

兩丫頭臉色更紅,對望了一眼,只得跟著映雪吭哧吭哧的把袁熙給抬了進去。

雖然大家都是丫鬟,也被點破了心思,但是真的要把袁熙脫衣服洗澡,還是經受不住臉皮。

丫鬟紫蕊道:「映雪姐姐,這,你你來脫吧,我們沒有脫過。」

映雪登時鬧了個大紅臉,她還真幫袁熙脫過衣服,不過在兩人面前,她怎麼能好意思說出來,啐了一聲,低聲罵道:「假正經什麼,你們沒有脫過,我還能脫過不成,我可對你們說,姑爺難得有機會這樣,你們兩別不知道珍惜。」

另一個丫鬟檸檬掩嘴笑道:「映雪姐姐,你可別唬我們,這個桶小小的,要是能進去一起洗,脫也就脫了,現在除了給姑爺擦擦洗,還能發生什麼不成?現在我們可得分工,我們是擦洗,脫衣服的活計就得有你來,不然我和紫蕊可得跑咯。」

「吵什麼呢?」袁熙腦袋此時已經迷迷糊糊的了,嘟囔道:「還洗不洗啊,不洗我就去睡了。」

映雪瞪了兩人一眼,罵了一聲狐媚子。

紅著臉,看著眼睛半瞇的袁熙,伸手在他身上解|衣起來......

蔡琰剛回到後院,就看見刁秀兒蹦蹦跳跳的小跑了過來。

「姐姐,姐姐,夫君人呢?」

蔡琰笑道:「好好的,怎麼就找你夫君了?」

刁秀兒厚著臉皮抱住蔡琰的胳膊,嘿嘿笑道:「好姐姐,我剛才聽下人說了麼,夫君是不是回房了?」

蔡琰無奈的搖搖頭,說道:「沒有,讓她洗澡去了。」

「哦。」刁秀兒鬆開蔡琰的胳膊,蹦蹦跳跳的就想著往洗澡的地方跑去。

蔡琰忙把她喊住,「秀兒你去哪?」

「我去找.......」刁秀兒也是一時激動的忘了袁熙在做什麼,話說一半就反應過來,頓時臉色緋紅一片,扭過身子,又來抱住蔡琰的胳膊,不依道:「姐姐,你壞。」

蔡琰好笑道:「想去就去唄,我又沒有攔著你,只是夫君喝醉酒了。我讓映雪她們在伺候著,你要是不嫌羞,儘管去便是。「

「啊,喝醉酒了啊。」刁秀兒撇撇嘴,其實喝醉酒真的沒有什麼,只是有一群小丫鬟在就不是什麼美好的事情了,眼珠轉了轉,想到反正今晚夫君應該是到自己的房間去睡,她嬉笑道:「那我去後院玩了,晚上的時候,夫君應該就可以酒醒了是吧。」

「是,去玩吧。」今天才回來,秀兒這個夫人,就知道玩,不僅自己玩,還帶著一大群人去玩,不是糜貞和鄒佳在,自己還不得累慘。

刁秀兒似乎也知道自己不得理,撒嬌似的在她臉上親下,笑呵呵的跑著走了。

蔡琰歎了口氣,最近兩天可是有著自己忙的了。

家裡的事情忙完,還得去忙詩社裡的事情,詩社一停就是這麼多天,也不知道還能有多少人去。

還有甄家幾姐妹,明日還得讓袁熙去看看。

撫著自己的額頭,腦海中不由想起了當初在洛陽的事情,那個時候倒是多輕鬆,袁熙整天墜在自己的屁|股後面,自己除了進出詩社什麼都不需要做,現在好了,什麼都要做。

難道這就是女人必須要經歷的嗎?

蔡琰想著想著,忽然又笑了起來,其實現在也就是操心了一點,但是卻要比在洛陽更加充實,說實話跟她之前幻想的婚後生活相比,她總體還是異常滿意的。

袁熙這樣的男人,在這個時代,真的很少很少了。

這麼久都沒有同房了,也不知道晚上顯奕會不會厚著臉皮叫自己也去秀兒的房間,蔡琰伸手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唔,好羞人啊,如果夫君硬要自己去的話,那就去吧,反正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最主要的事情,蔡琰真的很想很想袁熙了。對了晚上一定要和他算賬算賬......

袁熙這次一睡,直接就睡到了大半夜,連晚上都沒有起來吃。

晚上的時候他是被渴醒的,咂咂嘴,袁熙袁熙隨手一摸,摸|到了一個溫軟的身體。

剛想再試試看是誰,耳邊就傳來一聲呢喃聲,然後他的手背抓|住了。

原來是刁秀兒。

袁熙打了個哈氣,從床|上坐起來,轉身想要下床的時候,手臂往前又碰到了一個溫熱的身體。

他低頭一看,頓時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想到蔡琰居然也擠在這裡。他記得自己可沒有去找蔡琰。沒想到平日去找她都懶得過來,現在自己沒去找,她主動就擠了上床。

袁熙心裡好笑至極,低著頭在她的臉上吻了下。

蔡琰皺了皺眉頭,伸手在臉上的扒拉一下,袁熙順勢握住她的手臂,蔡琰一下被驚醒了。

睜開眼睛,看了一會,然後猛地推了他一把,哼道:「你還知道醒啊?」

袁熙打了個哈哈,說道:「有些渴,想下去弄水來喝。」說著示意的看著她。

蔡琰把頭扭到一邊,噘嘴道:「自己去。」

袁熙無奈只能自己下床,走到桌邊,對著水壺裡的涼水,一頓猛灌。

舒服的長出一口氣,袁熙瞬間一點睏意都沒有了,伸了個懶腰。

袁熙坐在桌邊,笑瞇瞇的看著床|上也望著他的蔡琰。

蔡琰臉色微微發紅,垂下眼睛道:「不怕凍到啊,還不上床,傻|子似的杵在那裡。」



一百七十章 袁紹的私心

「腦袋悶悶的,讓我緩緩,一會就到。」袁熙隨口說道了一句。

蔡琰撇撇嘴,也坐了起來,袁熙見她要穿衣服,馬上從座位上起身,坐到床邊道:「好好的,你起來做什麼?」

蔡琰把衣服放在一邊,拽了拽他的衣服,嗔道:「還不上來,穿的這麼薄,真不冷啊?」

不說還好,說了,袁熙頓時感覺房間裡慢慢的還真是有些涼了。

他趕緊蹭著蔡琰的身體,鑽進了被窩裡。

「去中間睡。」蔡琰推了他一下,今晚自己厚著臉皮過來睡覺,再把袁熙給獨自霸佔了,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袁熙緊緊抱住他,一動也不動,小聲道:「先這樣吧,秀兒睡覺比較淺,一會碰到她容易醒。」

蔡琰臉色更紅,低聲啐道:「你敢胡來,我立馬就回自己的房間。」

袁熙死死的摟住她,張嘴就在她的雪白的脖頸上親吻了起來。

蔡琰「啊」了一聲,也順手緊緊抱住他,喘息著道:「夫君,不要啊,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和你說說呢,等等再來好嗎?」

袁熙把手從她的胸前拿開,撫摸著她的嫣紅的面頰,溫笑道:「大晚上的,不談夫妻之間的事情,你難道想跟我算賬啊。」

蔡琰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把他從自己身上推到了裡面。

袁熙及時穩住了身子,不然就真的壓在了刁秀兒身上。

回頭看了眼,睡的正香的刁秀兒,袁熙無語道:「事情明天再說多好,有什麼非得今晚就說的?」

「我不管,」蔡琰哼道:「我就要今晚問問,不然我睡不著。」

袁熙心裡好笑,平時蔡琰和刁秀兒是兩個極端,一個睡了很容易醒,一個是睡了就是睡了,除非你在她耳邊大喊大叫,不然絕對不會醒的。今晚自己只是稍微親了一下,就把她親醒了,可想而知她睡眠質量多差。

「說吧,」袁熙笑道:「不過我事先得給你知會一下,我說的和你瞭解的也都差不多。」

蔡琰把身子朝他靠了靠,然後右手臂攬住他的腰|肢,最後把臉也緊緊靠在他的胸膛。

袁熙看著她一系列的奇怪舉動,剛想問什麼,忽然發現蔡琰肩膀一聳一聳的,居然是哭了起來。

袁熙頓時慌了神,急忙把她從懷裡拉出去,捧著她滿臉淚水的面頰道:「好好的,怎麼就哭啦?」

「袁熙,你上次怎麼答應我的?」蔡琰小聲抽噎著,「這次你看你做的什麼事情,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啊?」

「乖寶貝,別哭了,別哭了,為夫錯了,還不行麼。」袁熙心裡疼惜至極,哪裡還敢駁上一句。

「你錯,你錯,你錯又有什麼用,」蔡琰捏著粉拳在他的胸膛上敲打:「你每次都是錯,遇到危險了,還是要上,你是不是非得讓我們擔心死不可?」

之前袁熙在洛陽和呂布鬥勇,蔡琰就不止一次的勸說過他,讓他以後遇到危險盡量躲著,可是這次居然被賊人捉去了,蔡琰不急才怪。因此袁熙倒是能理解她的想法,就像蔡琰要是被賊人抓去了,他還不得發瘋啊。

「好寶貝,這次雖然是事出有因,可的確是我錯了,你這麼罰我都可以,別哭了行嗎?」

袁熙一邊勸慰著,一邊把她臉頰上的淚水吻干。

「你讓我怎麼處罰你?」蔡琰羞惱的躲過他的騷擾,用手抵著他額胸膛哼道:「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這次你不給我一個好好的解釋,看我怎麼...哼。」

袁熙歎道:「其實當時我也是真的沒有辦法了,要怪都怪那個袁尚,臉皮那麼厚,他能丟起那個人,我可不行啊。」

蔡琰還真沒有聽說過,這些日子,她在袁家主宅,聽到的就是袁熙打仗不敵,別人活捉了去。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啊?」蔡琰嘟囔道:「不是你逞能非要去打仗,然後被活捉了的嗎?」

袁熙頓時就呆住了,吶吶道:「這,這誰和你說的?」

他肺都要氣炸了,白白受這麼多苦,弄半天自己的女人,還以為自己是丟人現眼被抓去的。

蔡琰見他臉色極度不好看,馬上收起難過的心思,低聲道:「夫君,打仗輸贏很正常,你也不是天下無敵,被俘虜就被俘虜唄,我和姐妹們,又不會說你什麼......」

「停停,停!」袁熙打斷她的話:「我問你這消息你從誰的嘴裡聽到的?」

蔡琰也有些懵了,小聲道:「母親,父親,還有府中的人都是這樣說的啊,怎麼難道不是嗎?」

「是個屁。」袁熙心裡大怒,怪不得今天袁紹那麼覺得虧欠自己,原來是要給袁尚造輿論去了,封住當時看到人的嘴巴,但是自己封不住,所以就讓自己知難而退,知趣的閉嘴?!

袁熙心裡鬱悶至極,怒道:「當時我和韓將軍在城上殺敵,那個死袁尚被人抓|住了,看到我就嚷著要我去救命,你說當時叛軍在加亂賊上萬人,我們這邊就幾千,我拿什麼救他?聒噪個沒完,我當時就該想著直接躲起來。」

蔡琰一臉的疑惑,這些消息她怎麼從未聽過啊?

袁熙接著道:「然後那個賊人首領,不知道是認識我,還是怎麼的,居然要拿袁尚換我,讓我去代替他。你說我又不笨,我哪裡願意啊,文姬你說是不是?」

蔡琰聽他說的好笑,卻又不敢笑,只得悶聲道:「是,然後你就是這樣被抓去的?」

「可不是。」袁熙無奈道:「我雖然不願意,可不願意不行啊,大家都看著,我又是身為哥哥,我這要是拒絕,你說我以後還在鄴城怎麼混下去?」

雖然袁熙都回來了,但蔡琰還是一陣心慌,急道:「你就這麼去了?」

「對啊,袁尚噁心就噁心在這,他們一家都被抓了,結果讓我去換他,他愣是一聲沒吭,」頓了下,袁熙又道:「對了,他夫人李氏也被抓了,然後那個賊人頭領,用我換過他後,又想用他老婆換他,你瞧瞧他什麼表現?」

蔡琰勉強一笑,不用猜,她都知道袁尚什麼表現了。



一百七十一章 找郎擦亮眼

蔡琰勉強一笑,不用猜,她都知道袁尚什麼表現了,只是這種事情也不是她能隨便評論的。

袁熙見狀,也不多說,笑瞇瞇的道:「看到了吧,女人找相公一定要擦亮眼,不然都找人渣,哭都不知道去哪哭。」

蔡琰輕輕捶了捶他,嘀咕道:「別顯擺,我和秀兒還好說,鄒佳和糜貞誰知道你是好人?你讓別人怎麼選的?」

袁熙打了個哈哈,笑道:「不一樣,不一樣。」

蔡琰哪理還有心思去管什麼一樣不一樣,撫摸著他的面頰,輕聲道:「李氏就被抓去了?」

「嗯,我回來的時候,還看見她了,不過我也帶不回來,而且就算帶回來,袁尚會不會要都說不定。」

蔡琰縮了縮身子,低聲道:「女人碰到這種事情真是可憐呢,那她就不回來了嗎?」

「那首領看上她,應該沒有什麼危險,我和她聊了聊,就讓她待在那邊,我想應該比回來被天天另類眼光看的好。」

蔡琰歎了口氣,目光怔怔,嘴裡呢喃著道:「袁尚當時若是大膽一點,李氏也就不會有危險了,可惜了。」

袁熙笑道:「你以為誰都向我這麼有勇有謀,不過不滿你說,我也嚇了一跳,生怕回不來。」

「以後遇到這種事情,躲的遠遠的,」蔡琰沒有再詢問李氏的事情,「特別是三弟家的事情,我們家和他們家反衝,遇到了就沒有好事。」

現在兩家關係這麼差,蔡琰本身也就不喜歡袁尚,因此摸明白了袁熙的心思,倒是不怕在他面前直接說這些。

「我倒是想離他遠遠的,可當時就是碰上了,也算我倒霉。」袁熙沒有把他和李氏的事情告訴蔡琰,若是其她的女人,他有信心說服蔡琰,但是和李氏這樣的女人,那關係就太複雜了,蔡琰本質還是異常保守的,他說自己和李氏有莫名其妙的關係,恐怕不僅僅是蔡琰不能接受,刁秀兒等人也不能接受。

亂|倫啊,雖然沒有血緣關係.......

給蔡琰解釋了一番,蔡琰的對他的不滿,雖然沒有消失,但也不像之前那般很生氣了。

只是囑咐他,以後再發生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一定不理他。

雖然只是任性的威脅,但是蔡琰心裡對自己濃濃的關懷,袁熙還是能感受的到,心裡感動之餘,抱著蔡琰就想恩愛一番。

誰知道蔡琰硬是不肯,袁熙也只能無奈作罷,這事女人不肯配合,其實真的沒有多大樂趣。

「夫君,早點睡吧,明天上午哪裡都不許去,就在家裡,下午去給甄府報個平安,甄脫我估計也擔心壞了。」

蔡琰的知情知理,袁熙心裡感動,「嗯」了一聲算是作答,不過他睡了那麼長時間,精力實在是無處宣洩,哄了哄蔡琰,身子就想往裡面挪去。

蔡琰通紅著臉,把手伸進被窩裡揪著他的腰間的軟|肉,往這邊拉,咬牙道:「你想幹嘛?」

「今天晚上是陪秀兒睡的,怎麼也該抱抱不是?不然明天早上起來,還不把醋罈子打翻了?」

「就這樣?」蔡琰挑了挑鳳眼,乜著眼望他。

「呵呵,不然還能有什麼?」

「過來。」蔡琰拉著臉道:「人家都睡著了,你別胡來。」

袁熙一愣,這話貌似話中有話啊,他轉頭看向蔡琰,目光和她碰撞,蔡琰馬上把眼皮垂了下去。

袁熙心裡有數,也不去騷擾刁秀兒了,翻身直接壓在了蔡琰的嬌|軀上.......

次日渾身酸痛的蔡琰睜開眼睛,耳邊就傳來一陣嘀咕的聲音,她扭頭朝裡望去,見袁熙趴在一臉嫣紅的刁秀兒身上,正和她說著悄悄話。

蔡琰看的心裡就來氣,不滿的哼出聲道:「袁熙,你夠不夠啊,再這樣胡來,我看你遲早得吃大補丸。」

刁秀兒忽然聽見蔡琰的聲音,頓時「啊」的一聲把袁熙從身上推下來,告狀道:「姐姐,是我把我吵醒的,我都還沒有睡醒呢。」

刁秀兒說謊的時候眼珠不敢直視著別人,見她眼珠亂轉,蔡琰已經明白,肯定是早早睡醒的刁秀兒把袁熙給撩|撥醒的...接著才發生了某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她無奈了一聲,瞪著袁熙道:「好夫君,晚上隨你怎麼胡來,但是以後白天你一定要老老實實的,不然我聯合姐妹們,一個床都不給你上,讓你睡書房去。」

刁秀兒眼睛眨啊眨的,贊同道:「就是,討厭死了,文姬姐姐說我還在長身體,每天都要睡到自然醒才行,你影響自己是小,可影響到我,呃,還有文姬姐姐,那就不對了,以後再這樣,不許你上床。」

袁熙心道蔡琰估計能忍著不讓我上,但是你個小妖精不求著我上就不錯了。

「好,」袁熙也不和女人較真,懶洋洋的道:「都聽夫人們的,天也亮了,都起來吧。」

「你先起去。」蔡琰扳著臉哼道。

奶奶的,越來越有向著母老虎發展的趨勢了。

袁熙哀歎一聲,反正一晚一早的該吃的都吃了,剩下的香|艷時光不看也罷。

快速的穿好衣服,袁熙出門從映雪的手裡接過柳枝,沾著鹽水慢慢的刷牙。

這種刷牙的方式,其實挺簡單的,效果也挺好,袁熙記憶裡雖然有其它不錯的辦法,但是一時半會也是在是懶得去弄。

洗刷完畢後,蔡琰和滿臉通紅的刁秀兒才從內屋裡走出來。

映雪看著自己家小姐,又看了看刁秀兒,低著頭沒敢露出笑意。

昨日可是自己和幾個丫鬟把姑爺抬到秀兒夫人房間的,可今天一大早她就沒有看見自己家小姐,瞧見過幾次姑爺把小姐硬拉著去秀兒夫人房間的她,又如何能猜測不出,這次肯定是自家小姐厚著臉皮進人家房間。

心裡偷笑幾聲,見小姐一本正經的走出來,一副什麼事沒有發生一樣,映雪正了正心神,忙把讓身後的丫鬟把洗漱用品遞上去。

蔡琰和刁秀兒洗漱好後,兩人跟在袁熙的身邊往前面客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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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二章 身體保健操

袁熙雖然沒有離開多久,但再次回到家裡,感受還是很不一樣的,院子裡漂浮著淡淡的桂花香味,在早晨清新的空氣中,緩緩的流動,四周是來來回回,不時朝著他們行禮問好的下人,時而響起清脆的聲音,聽在耳朵裡,也別有一番享受。

袁熙忽然記起了一件事情,回頭朝著蔡琰道:「夫人每天早上都何時準備去詩社?」

「巳時初(九點)。」蔡琰淡淡的回了一句,疑惑道:「夫君是有什麼事情要我們做嗎?」

「哦,是這樣的。」袁熙笑道:「既然那麼個點才走,我們辰時(早上七點)就吃飯,期間時間還有很多,我打算飯後半個時辰,教你們一套,嗯,『武術』,讓你們鍛煉鍛煉身體。」

「我不學。」蔡琰果斷搖頭拒絕:「好好的女兒家,學什麼武,其她人想學,你讓她們學好了,反正別指望我去學那個。」

在蔡琰眼中,女人學武都是比較硬實的女人學的,她可不想變成那種女人,而且在她眼中,這樣的女子雖然比較厲害,可學武也也太難了,想想都害怕,覺得沒有信心。「

說起學武,蔡琰倒是想起了之前大嫂和她說過的那些女人的事情......

一邊的刁秀兒完全小孩心性,雖然也覺得練武挺難,但畢竟還是有點興趣,不由笑道:「夫君,怎麼現在好好的忽然就想著讓我們學武了,是不是最簡單的那種啊?不然我可不學哦。」

哪是現在,不過是之前想起來,沒來得及說罷了,袁熙說道:「肯定是最簡單的,不過也不能說這是武術,簡單的應該說是一種身體保健操。」

「保健操?」刁秀兒和蔡琰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濃濃的疑惑,這個說倒真是第一次聽說。

「是不是沒聽過?」袁熙笑道:「先去吃飯,一會把其她人都叫上,我給你們示範,示範。」

「還是不要了吧?」就是只為了鍛煉身體的話,蔡琰不想去練這什麼的體操,很羞人的感覺。

「不許拒絕,一定要,我先教妍兒和伏壽她們,你們在一邊看著。」袁熙不容置疑道。

蔡琰撇撇嘴,只得隨他。

吃飯的時候,袁熙把這事說了,大家除了稀奇之外,也沒有什麼反應。

飯後,袁熙領著蔡琰、刁秀兒、小公主、唐姬、伏壽、糜貞、鄒佳、映雪等幾女,來到平時小公主等人玩耍的後花園。

眾女圍在一圈,目光古怪的看著他。

都是自己的女人,袁熙也沒啥不好意思的,把小公主和刁秀兒叫道自己的身邊,對著前面幾個女人道:「你們看好了,我教她們學會後,你們就跟著她兩學習。」

這兩人臉皮比較厚,也比較放得開,不然讓糜貞或者伏壽等女過來,不定怎麼扭扭捏捏的。

「來,預備節,」袁熙兩臂上舉,掌心向前,對著兩女道:「你兩別光看著我,來,學習的我模樣來做動作,哎,對了,就這樣。嗯,非常好。」

預備節過後,袁熙又道:「不錯,很簡單吧?來,我們來第一節:伸展運動,總共八個節拍,來回扭動就好,對,真聰明。」

接著袁熙把一到八節,系統的給兩人演示了一邊,練習完後,居然覺得自己的身體也舒服了不少。

「記住了嗎?」一套下來,袁熙見兩女瞪大眼睛,滿眼興奮的看著自己,不由溫聲問道。

「呃,沒記住,」小公主嘿嘿笑道:「好多啊,感覺好奇怪。」

袁熙拍了拍腦殼,衝著刁秀兒問道:「秀兒你呢,記住沒有?」

刁秀兒嬉笑道:「我記住了後面一節,前面你說過我就給忘了。」

袁熙:「......行行,我估計再教下去,你們兩也只是勉強能記住一點。」

袁熙把圍在一邊的眾女都叫過來,說道:「除了預備節不算之外,總共有八節,你們正好八個人,一個先記一節,我話說在前面,這早操|你們一定要全部學會,不然明天我過來讓你們練習的時候,誰要是不會,哼哼。」

其她人都還好一點,因為都和他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但是伏壽和唐姬就有些不自然了,尤其是唐姬,嘴巴張了張,最後只能紅著臉把頭低的死死的。

袁熙假裝沒有看見,這種事情,習慣習慣就好了。

接下來,袁熙讓她們誰學第一節,誰學第二節,都給自己記清楚了。

然後把各節動作,一一教給了眾女。

一番下來,期間有動作不規範的,袁熙自然要好好的給她糾正,這期間之香|艷,就不能一一細表了。

袁熙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往後退了兩步,道:「現在你們排成一排,一起把這套|動作整齊完整練習一遍。」

八個女人排成兩排,一邊是蔡琰領頭的大人隊,一邊是小公主領頭的小人隊。

本來小人隊刁秀兒想好要領頭的,可她偏偏只會最後一節,所以只能排在最後了。

「按照我的節拍來開始,好,現在開始,全國.......呃呃,預備節,大家一起來......第一節,伸展運動,一二三四.......」

蔡琰扳著臉蛋異常不自然的扭來扭去,袁熙看的只想哈哈大笑,但是看著蔡琰不善的目光,他只能也面無表情的假裝什麼都看不見。

除了領頭的被他看過不好意思之外,其她後面的女子,都是前面有人的,因此做起來動作倒是很自然。

一套|動作下來後,袁熙滿意的點點頭,笑瞇瞇的道:「現在你們自己合練吧,盡量一天都把這套|動作學會,然後每日早上就這麼練習,保證你們身體都棒棒的。還有塑身的效果哦。」

袁熙胡謅著,反正幾女的身材都是一等一的,不練也是這樣,練了還真的以為是自己練出來的呢。

果然女人都是這樣,起先幾個還不是很想練習的女人,聽了他這話後,都有些興奮起來,一個個都在努力的學習著。

這一番學習下來,差距很快就出來了。

哎呦我去,我一直以為這個月三十一天...............................



一百七十三章 敗家子

刁秀兒和小公主學習的最快,糜貞和唐姬、伏壽等人學習的最慢,看著她們扭捏的動作,袁熙只得走到亭子裡,懶洋洋的躺著。

若是自己不在這裡,她們肯定學習的更快,畢竟現在的女人臉皮都很薄,這種扭動身體的行為,在她們眼中很有可能是不雅的行為,特別是在男人在一邊看著的情況下。

蔡琰方面很有天賦的,但是在這些上面,天賦也就一般般,學習了好大一會,才學會。

看了看日頭,轉身來到了亭子裡。

「夫君,你這套亂七八糟的體操,和誰學的?」蔡琰皺著眉頭道:「彆扭死了。」

袁熙瞥了眼被一群女人嬉笑著,嘰嘰喳喳的位圍在裡面的唐姬等女,回道:「我自創的,你信不信,幾千年後,全民都要學習我這套體操,我就是這套體操的鼻祖。」

「吹牛!」蔡琰皺了皺鼻子,似乎還是對這扭來扭去的體操不滿意:「有沒有再簡練一點的,這套下來,我都快要喘死了。」

「還要簡練?」袁熙瞪著眼睛道:「你看看你的身體素質,不好好聯繫,將來只能活到四五十歲。」

蔡琰白了他一眼,嗔道:「四五十歲不是已經超出正常水平了嗎?你還想活多久啊。」

袁熙心道咱們現在可是有神醫在的,要是還是只能活四五十歲,那就真的丟人了。

「怎麼也得七八十歲吧。」袁熙指著那群女人道:「大家都活七八十歲,我看很容易。」

蔡琰見他說話不上數,不由搖搖頭,回頭看著幾女在那邊練習,看著看著也笑道:「不過這體操一練,感覺是挺熱鬧的,每天大家一起練習練習,姐妹們感情都能很好。」

袁熙眼睛一轉,出主意道:「還有更好的辦法,你們每個人手底下不都是有好幾個丫鬟嗎?」

蔡琰秀眉微皺,似有所悟:「你是想把她們.......」

「對。夫人真是聰明。」袁熙笑道:「不僅僅如此,我們還要把這些丫鬟全部都集合在這,讓她們排在一起,然後你們喊著口號,讓她們做操,你看這樣是不是挺有趣。」

蔡琰眼神一亮,驚喜道:「還真是哎,那麼多丫鬟,全都排在後花園裡,坐著整齊的動作,想想都比較有意思。」

「還有呢,」袁熙微笑道:「你們平時要是無聊的話,就分組對抗,看看誰練習的好,誰做操做的棒,最後分出一個冠軍,然後從府裡拿出一些東西獎勵,這樣又能調動府裡丫頭們的積極性,又能有助於府裡的團結,你們也不至於天天說無聊了,你說這樣行不行?」

蔡琰不住的點點頭,然後目光就似有似無的打量著他起來。

袁熙被她看的奇怪,忍不住道:「你這麼看我做什麼?」

「夫君,我在想你幸好不是皇帝,不然這麼能玩,國家遲早也得給你敗個乾淨。」

袁熙聽罷大怒,一把撈過蔡琰,在她的尖叫聲中,把她放在腿上,「啪啪」的兩聲,在她的滾|圓挺翹的臀|部上拍了兩下。

「居然說你夫君是敗家子,簡直反了天了。」袁熙怒氣沖沖說道,自己好心好意,給她們找樂子,真是狗咬呂洞賓。

蔡琰掙扎著從他懷裡起身,雙手在他的胸口狠狠的推了一下,薄怒道:「有人看著呢,整日就知道亂來。」

袁熙又把她撈進懷裡,緊緊抱著道:「都是你的兵,你有啥好害羞的?誰還能敢不聽話不成?」

「就你會作怪。」見他把自己摟著實在是緊,蔡琰也懶得掙開了,輕聲道:「我剛才說的本來就沒錯,你要是當皇帝,肯定是個敗家子。」

袁熙哼道:「有本事我們兩打賭?」

蔡琰柳眉一挑,道:「打賭什麼?」

「打賭我當皇帝,不會敗家。」

蔡琰忍俊不禁,說道:「我就說說,你還真當真了啊?」

袁熙不滿的道:「不相信為夫,必須要以示正聽。」

蔡琰笑盈盈的搖搖頭,柔聲道:「你這本來就是耍賴,就算袁家以後奪了江山,這皇帝之位也是大哥的,與你有什麼干係,這賭打的多沒意思。」

「你想不想當皇后?」袁熙靠近她,在她的耳邊吹著風道。

蔡琰面色一紅,微微推著他,嗔道:「少拿這些來哄我,我做你的夫人就好。」

「我這不是舉個例子麼,」袁熙繼續循循善誘她:「要是真有機會,你想不想當?」

蔡琰身子都軟了,軟|綿綿的趴在他的懷裡,輕聲道:「我不想當。夫君若是當了皇帝,那我就當皇后,夫君若是平凡子弟,我就當你的平凡夫人,文姬只跟著夫君,夫君當什麼,文姬就當相應的什麼。」

高情商啊,這就像男人的甜言蜜語一樣,雖然聽著不知道幾分真假,但是聽著舒服啊。

袁熙現在就感覺自己像是吃了蜜一樣。

看來男人也是需要甜言蜜語。

兩人嘀嘀咕咕的說了一會甜蜜的話,小丫鬟映雪喘著細氣,羞嗒嗒的跑了過來。

「小姐。」來到亭子外面,映雪喊了一聲,自己家小姐,臉皮越發的厚實了,還在亭子裡,就跟姑爺親上了。映雪跟著蔡琰這麼多年,哪裡見過蔡琰這麼大膽啊。

現在不算。

蔡琰「啊」的一聲馬上從袁熙的懷裡竄了出來,輕輕瞪了袁熙一樣,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佯裝若無其事道:「映雪啊,有什麼事?」

「小姐,時間到了,你不是說在早上還要去詩社的嗎?」

蔡琰「嗯」了一聲,走出亭子,對映雪道:「去把唐姬和糜貞喚來,我們一起出去。」

「是,小姐。」映雪走後,蔡琰回頭對亭子裡面,悠閒坐著的袁熙道:「夫君,你去不去?」

「我還是算了吧,你們那裡都是女人,我去了也沒事做,無聊的很。」

蔡琰微微朝他走了兩步,低聲道:「那麼多女人,可是有很多美女哦,夫君真的不想去看看嘛?」

看看,看看,又來了,袁熙果斷拒絕道:「再漂亮也沒有你們漂亮,懶得去。」



一百七十四章 給你介紹個對象

蔡琰輕輕哼了一聲,說道:「你的意思有我們漂亮,你就要去?」

袁熙異常蛋疼的看著她,起身道:「你這麼想叫我去,那我去了,真要看上誰誰,你可別阻攔。」

蔡琰不樂意道:「我什麼時候阻攔你找女人的?」

袁熙微微一笑,沒有阻攔最好,那就走唄。

「你不許去,好好在家陪著秀兒她們吧,女人的事情,男人還是少插手比較好。」蔡琰轉過身子,悠悠的來了一句,然後招呼已經過來的糜貞和唐姬兩女走人了。

袁熙張了張嘴,旋而異常無語的笑了笑。

就說嘛,說還會願意讓自己的夫君隨意去招惹女人。不過現在袁熙被甄家幾女和李氏的事情,都搞的滿頭是包了,也確實懶得去對其她女人怎麼樣。

蔡琰帶著幾女走後,鄒佳也當自己的管家去了,只剩下刁秀兒、小公主、和伏壽三人。

刁秀兒和小公主又教了一會伏壽,袁熙就看見伏壽被小公主,一陣嘀咕後,朝著前院小跑著去了。

「夫君。」刁秀兒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抱著他的手臂撒嬌道:「今天是不是要陪著我們啊?」

「早上陪著你們。」袁熙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座位,示意她坐下。然後又拍了拍右側的座讓小公主坐下。

等到兩人都坐下後,袁熙靠在欄杆上,笑道:「這套早操怎麼樣?練著還習慣吧?」

「挺有意思的,蹦蹦跳跳的,渾身筋骨都像被活動開了,不過我小|腿有些酸哎。」刁秀兒可憐兮兮的道。

「你呢?」袁熙翻了翻白眼,看向小公主。

小公主捂著胳膊道:「我胳膊有些酸,剛才扭得太快了。」

袁熙:「......你們喜歡就好,你們身邊不是有丫鬟嗎?以後讓她們也練習,然後你們在一邊教導,自己看著。」

「這個好哎,」刁秀兒拍著巴掌道:「這樣我們就像將軍一樣,去管理這些丫鬟,夫君,你真厲害,這麼好的管理辦法都能想的出來。」

袁熙好笑道:「我管理誰啦?」

刁秀兒一本正經的道:「天天讓我們一起練操,不是管理我們的嗎?」

袁熙嘴巴直哆嗦,這都什麼和什麼......一邊的小公主捂著嘴巴,彎下腰,哈哈大笑。

這刁秀兒被他教導的腦回路也夠奇葩的,直把袁熙弄得一點辦法沒有。

很快伏壽抱著特製的象棋小跑著走了過來。

之所以說是特製,是因為這個象棋完全是袁熙自己造出來的。

這個時候,象棋又被稱為「像戲」、「桔中戲」,是由先秦時代的博戲演變而來。戰國末期,盛行一種每方六枚棋子的「六博」象棋。

直到東漢末,這種一邊六子的象棋也還流行著。但是趣味遠遠沒有袁熙記憶中的象棋來的有意思。

所以袁熙把象棋完全給大變樣,然後把下棋的方式教給了幾女,這才造成了現在幾女像是上了癮一樣,天天下個沒完。

府中象棋是袁熙特意讓工匠製造的,很是精美,一共兩副。

不過現在兩副都已經被拿了出來,因為幾個小丫頭下象棋實在是太廢了。關鍵還丟三落四的。

一上午的時間,袁熙就是在幾女嘰嘰喳喳的下象棋中度過去的,看著一群小屁孩,似模似樣的下象棋,這種感覺別提多奇怪了,但是奇怪歸奇怪,心情還是畢竟非常放鬆的。

中午吃過飯,蔡琰把袁熙叫道一邊,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怎麼啦,夫人?」袁熙古怪的看著她,每當蔡琰有這種表情,表示肯定要有大事發生。

只是最近該發生的事情,都發生了,還能有啥能讓她這麼古古怪怪的?

蔡琰神秘的把袁熙拉進書房裡,砰的一聲把書房門關上,轉過頭笑著說:「夫君,我給你介紹個對象,你要不要?」

袁熙嚇了一跳,對像還是自己找的好,不然讓自己的女人幫自己找,自己要看不上那就完了。

「你好好的,怎麼想起來給我找對象了?」袁熙哭笑不得的說道。

「怎麼,你不願意啊?」蔡琰斜睨著他,哼道:「我可也就給你提提,你要是不願意,以後可不許反悔。」

袁熙心思一動,能讓蔡琰主動來提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不留痕跡的道:「是哪個女人,能讓夫人如此重視?鄴城貌似也沒有這號人物吧?」

「誰對你說是鄴城的?」蔡琰道:「不僅不是鄴城的,也不是冀州的,她是徐州人。」

袁熙想了想徐州除了糜貞就是甘氏,莫非是甘氏,這個全身雪白如玉的女子,可是千里迢迢的,貌似甘氏也沒有那個資格讓蔡琰起這般心思吧?

如果僅僅是一個美女,袁熙多少還是有點相信,不過就算他動心,蔡琰都不可能僅僅是因為美女,就給他娶親的。蔡琰沒那麼庸俗。

所以這就排除甘氏了,既然甘氏不在其中,徐州第一大美女糜家糜貞,又已經在自己的府裡了,那徐州還有什麼美女?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個女子有點名氣,但估計相貌平凡。

思及如此,袁熙頓時沒有多大興趣,女人再有本事,對於男人來說,都沒有好看的養眼。要是有本事,自己可以讓她充分發揮自己的才能,但是娶回來做女人,袁熙真的不感冒。

男人都是視覺動物,那些幻想的美好,也就是普通人胡思亂想的,真正遇到這種女人,指不定都怎麼跑路。

當然袁熙也不敢把這心思表露出來,他頓了頓,佯裝疑惑道:「徐州?這不是糜貞的老家嗎?」·

「當然是。」蔡琰笑笑,輕聲道:「這女子我從大嫂那裡聽來的,然後今天才從糜貞妹妹那裡瞭解,感覺挺不錯,所以就給你介紹,介紹,不過看你的樣子,似乎沒有多大興趣啊。」

袁熙打了個哈哈,說道:「我和她又不熟悉,八字沒有一撇的關係,能多感興趣,夫人你快說說,這女子如此出名,我瞧瞧有沒有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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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五章 步練師

相比剛才的無所謂,袁熙現在倒是有了點興趣。

「名字叫步練師,大嫂沒有見過,糜貞也沒有見過,」蔡琰聳聳肩,笑道:「我當然就更沒有見到了,不過聽說是個美女,而且更重要的是,我聽大嫂說她的武功特別厲害,在徐州那塊是出了名氣的。」

微微一頓,蔡琰抿嘴道;「夫君,怎麼樣,如此女子動心不動心啊?」

袁熙驚訝道:「夫人不會是因為她會武功,就想著我把她娶回家吧?」

步練師這個名字袁熙還是很熟悉的,大名鼎鼎孫吳大帝孫權的皇后,怎麼變成徐州人了?

記憶中步練師是孫權的夫人,自己還以為她是東吳那邊的人氏,現在看來似乎不是,也不知道是歷史有變化,還是自己記憶有問題。

袁熙搖搖頭,甩開這個念頭,卻聽蔡琰解釋道:「是有這麼個原因,家裡女人不少,各個出去都是讓人眼饞的大美女,秀兒她們又都喜歡亂跑亂動的,有些時候男人不方便在旁邊,若是有了步練師這樣的女人,你說是不是能省很多麻煩?」

袁熙無語呻|吟,果然蔡琰抱著的是這個念頭。

不過說實話,袁熙對於搶孫權的女人,還真沒有多大的興趣,最主要沒見過,他總不能僅僅憑借記憶裡有這麼個女子,就對人家感興趣吧?

步練師這個女人可沒有貂蟬、蔡琰有名氣,甚至在袁熙的記憶裡,她的名氣都不如糜貞。

糜貞還是個異常貞烈的女子,步練師有什麼?就因為會武功?袁熙很懷疑碧眼小兒的眼光。

蔡琰和他的想法不同,見他這副又開始這副表情,有些生氣道:「你今天還不是教我們武功的嗎?怎麼現在就不喜歡會武功的女人了?」

「夫人。」袁熙抱著她的肩膀,把她拽到一側坐下來,哭笑不得道:「人家在徐州,咱們在冀州,這相差多少路啊,再說現在路上這麼亂,你打算怎麼去提親?我都不認識家人家小姐,人家會不會懷疑咱們的動機?」

「你能有什麼動機。」蔡琰白他一眼,哼道:「就是看上她家姑娘了唄,現在咱們袁家發展這麼好,看上誰家的姑娘,那是他家的福氣,我想不會有人不願意的。」

袁熙「哈」了一聲,把她抱了個滿懷,吻著她的面頰道:「夫人也是這麼覺得啊?」

蔡琰躲開他的親吻,螓首躲著笑道:「我當然是這麼覺得,不過你可別想我也是這樣,當初我嫁你的時候,咱父親也不過是一地方的太守,追求我的人裡面比父親官大的多了去了。」

袁熙不樂意道:「那有啥用,我父親的官是自己打下來的,他們的官大都是花錢買的,不可同等而語。」

」你是真笨還是假笨呢?「蔡琰伸出雙手揪著他臉頰兩側的軟|肉,笑盈盈道:「我的意思,你能不明白,嗯哼?」

袁熙哈哈大笑,他焉能不明白,就是唬一下蔡琰罷了。

蔡琰見他滿臉儘是挪渝的神色,頓時不依的在他的胸口亂打亂錘。

「好好,我都知道,我最親愛的文姬夫人,才是一心純粹跟著我的女人。」平時逗逗蔡琰,挺有意思的,特別是蔡琰這種喜歡計較某些事情的女人。

刁秀兒就不會這樣了,她和蔡琰屬於兩個不同的女子,從當初的誰做大婦就能看的出。不過雖然當時蔡琰用了點小心思,可以長遠的目光來看,蔡琰無疑是最適合袁熙的正牌夫人的女子。

刁秀兒,整一越活越回去了,她做大婦的話,袁府還不亂糟糟的。

一家人整天陪著她下象棋去了。

蔡琰收起小心思,鄭重道:「夫君,據說步練師不比甄家五姐妹相貌差,你再想想吧,我和秀兒她們什麼武功都不會,假如真的要有會一些的,平時出門更加安全,你說是不是。再說這樣實用的女人去哪裡找啊。夫君你就別猶豫了。」

這是第一次袁熙被蔡琰懇求著去娶一個女子,這讓他心情大好,遲疑了兩下,便應了下來,說道:「既如此,一切便由夫人去安排吧。」

「別得便宜還賣乖。」蔡琰瞪著他道:「若不是為了家裡這些女人,又有上次的事情為鑒,我才不會千里迢迢的給你找女人。」

「好好,」袁熙忙端正態度,其實漂亮在蔡琰眼中還真不是什麼稀奇的東西,似步練師這種實用型的女人,才是她喜歡的,想著自己就這樣可能把孫權未來的皇后給收入後宮,袁熙就覺得有趣,當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不過夫人啊。」袁熙皺著眉頭道:「人家步練師這麼有名氣,想必家族在當地也有不小的名氣,我這名聲在外的花花公子,人家能看的上嗎?」最關鍵的是,這麼有名氣的女子,還是娶過來做妾的,袁熙真沒有多大的信心。

要知道不是每個世家的人都像甄逸、糜芳這麼有「眼光」的。

「你無須擔心。」蔡琰信心滿滿,「我們不用派人過去,一切讓糜家來打點,我會親自寫一封信過去,只要糜家是跟我們一條心,我就有很大的把握能讓步家答應。」

袁熙見狀自然不會多說什麼,武功厲害的步練師,還是東吳......這讓袁熙不免想到孫尚香,現在應該也還沒有出嫁,不過看年紀來說,應該也不是很大,不然袁熙真的想把這個女子給娶回來了。

這才是真正有個性還美貌的女子啊。

蔡琰忽然撓撓頭,從他的懷裡站起來,面對著他說道:「不過我聽大嫂說這個女子拜了誰學東西去了,估計真的有些難度,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只要說服她的家人,肯定就沒有問題。」

袁熙點點頭,望著她奇怪道:「大嫂怎麼和你說這些事情?」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蔡琰笑了笑,「大嫂本身就喜歡習武,你沒有回來之前,我和她在主宅多有聊天,當時見她說起,我就起了意思,對了還有好幾個比較厲害的女子,不過我都忘記了,就記住了糜貞妹妹家鄉的,不然要是可能我都給你娶回來,聽說都是美女呢。「

蔡琰半是調笑,半是認真的道。

袁熙打了個哈哈,有蔡琰這麼好的夫人,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表面上刁秀兒很奇葩,其實很多事情上蔡琰做的也挺奇葩的。

只是蔡琰一向不知道罷了,不過有自己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夫君,她們自己想不奇葩都不行。

「想娶就娶吧,以後你要是看中哪個女子,直接帶回來,我全部消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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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六章 小辣椒孫仁

「臭美。」蔡琰莞爾一笑,嘴上雖然這麼說,卻也知道袁熙自己以後要真的這麼做,袁熙還真有可能隨她,自己夫君就是這般的人。

「夫人啊,那幾個女子當中,有沒有一個叫孫尚香的女子?」袁熙賊心不死,還是惦記著記憶裡的弓腰姬。

「孫尚香?」蔡琰微愣,皺著眉頭想了想,低聲道:「好像還真有一個姓孫的,不過肯定不是孫尚香,那女子是兩個字的名字。我記得不清,忘記是什麼叫什麼了。」

原來還真是姓孫,袁熙沒想到這麼巧,不過不是叫孫尚香,難道還另有她人?有名氣的孫姓女子,除了孫尚香,還有誰?袁熙搜索枯腸,想了半天沒有想到是誰。目光裡也不由疑惑的很。

「我想起來了,」蔡琰忽然驚喜的叫道:「叫孫仁,仁義的仁,很男性化的名字,和另一個女子的名字一樣,都很男性化。」

袁熙先是一愣,繼而哈哈大笑,說道:「孫仁不就是孫尚香麼,我說武功厲害的女子,怎麼可能沒有這個小辣椒。」

蔡琰笑容僵在臉上,慢慢的瞇起眼睛,直視著袁熙,袁熙被她看的不自然,微微扭頭,喚道:「夫人.。」

「袁熙啊,我發現你認識的女人可真多啊,快說,你怎麼認識這個小『辣椒』的。」

袁熙認識女人,幾乎都和蔡琰大過招呼的,現在見他一副這個也認識的模樣,蔡琰怎麼可能高興的起來。

「夫人你想多了。」這女人和自己沒有關係,袁熙倒是不怕她吃醋,「就像你說的,這女人性格潑辣,武功高強,軍中的漢子都怕她,他兄長更是人稱小霸王的孫策,這麼出名,為夫怎麼可能不認識。」

見蔡琰面色更加不好看,袁熙微一尋思,馬上明白過來,搖頭笑道:「我是聽說過,就想你現在也聽說了一樣,我們彼此可沒有見過面。」

「夫君,」蔡琰打斷他的解釋,秀眉低垂,輕聲道:「我讓這些厲害的女子來咱們家裡,是為了咱們家裡著想,可我打不過她們,她們要是欺負我,你可得向著我,不然我,我就回娘家,永遠都不回來了。」

袁熙這個心疼呦,他把她攬進懷裡,柔聲道:「我袁熙的堂堂正牌夫人,誰敢欺負你?誰敢欺負你,我就休了她。看她是活膩了。」心裡卻是道,你娘家不就在這邊吧,你還能往哪裡去?

蔡琰低頭紅臉,把頭在他的胸前蹭了蹭,嬌羞道:「夫君,文姬是不是挺沒出息啊,不過我真的是為了家裡著想啊。」

「文姬不出息,這大漢天下,也沒有出息的女子了。」袁熙一本正經的道:「無論文姬做什麼,為夫肯定一力支持,當初為夫不就是對你承諾過麼?以後別再瞎想怎麼樣怎麼樣了,你和秀兒在我的心裡,不是其她女人所能比擬。」

「輕點聲音。」蔡琰輕輕堵住他的嘴唇,彎彎的眼睛看著他的面頰,充滿著柔情蜜|意,「夫君對文姬好,文姬怎麼可能不清楚,只是女人心思重,凡是喜歡時常嘮叨,有時有些煩人,可先說好了,夫君不許著惱。」

「夫人直管說便是,」袁熙樂道:「你和秀兒雖然性格不同,可都是我喜歡的,為夫怎麼可能著惱,夫人卻是多想了。」

「嗯。」蔡琰鼻音濃濃的哼了一聲,抬起鳳眼看他:「你剛才說那什麼孫...孫尚香做什麼?」

女人吶,袁熙摸了摸鼻子,乾笑道:「你不是說要找厲害的女人回來的嗎?我看著孫尚香挺好。」

「哼。」蔡琰嬌嗔道:「還敢說你有按什麼好心,從你說起這個姓孫的,我就知道你的意思。」

「哈哈,都一樣麼。」袁熙厚著臉皮道:「那叫什麼步練師的我也沒有見過,孫尚香我也沒有見過,你要想找一個會武功厲害的女人,選誰不是一樣?我看孫尚香比步練師強多了。」

二選一的話,袁熙還是傾向孫尚香的,畢竟這個更有名氣一點。

「這可不一樣。」之前選人的時候,蔡琰可是根據哪個最方便來選的,「選孫尚香都不知道她在哪裡,選步練師就方便多了,你要是想選孫尚香我也隨你,不過你得自己去找。」

袁熙撓撓頭,他怎麼可能知道孫尚香現在在哪。

不對,孫尚香是孫堅的女兒,孫堅死後,他的兒子孫策有一段時間是在二叔手下做事的,現在應該也就是這個時候,豈不是說孫尚香也在二叔那邊?

袁熙忙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蔡琰狐疑的望著他,說道:「真的假的,就算那女子真的在那,你二叔真的就願意替你做媒人?」

袁熙這點自信還是有的,畢竟上次自己怎麼也算和二叔打了招呼,他還說欠自己人情。更深層次的說起來,和孫堅的女兒聯姻,也算加深袁孫的關係,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放心,只要她在那裡,我就有辦法讓二叔答應,那個步練師暫時還是推了吧。」袁熙不是太感興趣。

「不行。」蔡琰果斷拒絕她,「咱們兩個一起提吧,你那個不在的話,正好就把步練師娶過來,最多兩個都娶過來,我們天天看著她們打架好了。」

袁熙摸著腦殼,無語呻|吟。

「好啦好啦。」蔡琰抱著他撒嬌道:「好不容易給你找媳婦,還是我不吃醋的,這麼好的頭緒你上哪去找,可別不知足。」

「那行吧。」袁熙有氣無力道:「你給她寫信,我給二叔寫信。」想到這個時候袁安和袁翔還在那邊,也許這件事讓兩人來辦也不錯。就是不知道兩人回來沒有。

接著袁熙和蔡琰,各自執筆開始寫信。

袁熙三下五除二,幾下就寫完了,寫完後靠在蔡琰身邊,看著她寫信。

袁熙自己的毛筆字只能說是一般,勉強有些風格,這還是當初為了追求蔡琰特別下苦功夫練習的,但是蔡琰的毛筆字就非常漂亮了,怎麼看著都讓人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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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八章 韓猛vs潘鳳

人的感情很奇妙,很多時候,能喜歡上,可能是因為一個名氣,或者長的漂亮,但是也有可能是別人對你的一個無意中的微笑,抑或她的無意展露的一個長處,比如袁熙之於蔡琰。

如果說和刁秀兒好上,完全是因為三國第一美人的名號,那麼和蔡琰就是始於名氣,忠於才華。這種心態慢慢轉變,然後逐漸愛憐上的。

所以當初他雖然是一個風流公子,但是卻真的出自真心的對待蔡琰,不然聰明的蔡琰又怎麼可能感覺不到?

蔡琰見他靠在自己的身邊,目光呆呆的看著自己寫信。心裡溫馨之餘,卻是感覺有些不自然。

停下手中的毛筆,碰了他一下。

「怎麼啦?夫人?」袁熙反應過來,抬頭看她。

「看什麼呢?」蔡琰淺笑道:「一邊待著去,你這般看著,我還怎麼寫啊。」

「好,」袁熙把手中的信放在一邊,隨口道:「一會一併讓丫鬟,交給府裡專門送信的下人。」

目送袁熙走後,蔡琰心裡好奇,打開袁熙寫的信紙,信眼一瞧,頓時掩嘴笑了出來。

倒不是信的內容,而是袁熙寫的字跡,明顯和之前在洛陽的時候,完全是兩個模樣。

「這無賴,」蔡琰心中啐了一聲,旋而卻是慢慢的甜蜜,不是真的愛極了自己,誰會願意為了一個女人去練習自己早已定性的筆跡呢......

蔡琰可是清楚的知道,一個人的筆法有多難改,就算是她自己也是這般。更恍若一向憊賴的袁熙了。

袁熙走出房門,看了看天色,今天下午還得去甄府,回來快兩天了,再不去的話,有些說不過去。

他想了想,又扭頭回去,對著屋子裡仍舊在慢慢寫信的蔡琰道:「夫人,我一會去甄府了。」

「去吧,晚上早點回來。」蔡琰頭也不抬的回復。

今天下午她也還要去詩社,今天上午由於去的突然,並沒有多少人去詩社,所以今天下午很關鍵。不能因為一場突入而來的事情,就讓自己的詩社毀了,這對於蔡琰來說絕對是不可接受的。

袁熙慢慢的從書房門裡,往著外面踱步走去。

路上看見伏壽抱著懷裡的象棋,蹦蹦跳跳的往後花園的亭子裡走去,不由隨手阻攔了下她。

「啊,袁,袁大哥。」伏壽停下腳步,小|嘴微微喘息著,嬌俏的容顏上,滿臉疑惑的看著他。

「天天這麼跑來跑去累不累啊?」袁熙笑道。

「不累。」小伏壽鬆了口氣,平復下心緒,嘟起嘴道:「不是很遠的,我每天都要過去拿,早就習慣了呢。」

袁熙見她小|嘴嘟的可愛,忍不住在她的兩頰上捏了捏,笑道:「亭子那麼大,怎麼不直接放在那裡,每次來來回回的多麻煩啊。「

伏壽有些害羞的低下頭,小小的右腳蹭著左腳,低聲道:「沒有想到啊,下次就把它丟在那裡好了。」

袁熙搖搖頭,估計是左耳進右耳出,拍著她的肩膀道:「去玩吧,下次記得多穿點衣服,這天氣已經是秋天了,你這衣服有些太薄,不小心會凍到。「

伏壽低低的嗯了一聲。

袁熙心裡啞然,再度拍了拍她的肩膀,扭頭走了,對於府中幾個人小鬼大的小女生,他也感到無奈的很。

伏壽是府中最小的女子,比小公主都小,雖然都已經是要嫁入皇宮中的女人了,但也只是世家教導下來的成熟懂事,經過在府裡這段時間,小孩子心性被開發出來,也漸漸變得活潑起來,只是面對他的時候,多少還有些不自然。

袁熙往慢慢走到外院的時候,耳中聽到呼呼喝喝的聲音,偏頭看去,只見外面的最裡角,兩個健壯的男人正在裡面裡面比試。周圍圍著一些府裡的家丁。

他想了想,心裡癢癢,思索著索性轉身去看看,反正也不急這一會半會。

雖然昨天韓猛把潘鳳誇到了天上,但是韓猛畢竟也是一員武力評價很高的猛將,袁熙很想知道兩人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二公子。」圍在邊上的家丁見袁熙過來,忙紛紛行禮。

袁熙擺擺手,示意他們不要說話。

他徑直走到最前面。認真觀察起來。

看了會,袁熙搖搖頭,喝住了兩人。

「潘鳳,韓將軍,你們先停停。」

潘鳳和韓猛早就注意到了袁熙的到來。聞言馬上罷手向後退去。

袁熙在一邊笑道:「不是讓你們不打,是要上武器,赤手空拳的有個什麼意思,用兵器的時候,注意些就是,你兩說總不能上戰場不用兵器吧?」

潘鳳面色有些猶豫,邊上的韓猛卻是大笑道:「二公子說的有道理,潘將軍咱們使用兵器吧,剛才打了這麼長時間,我也感覺總不得力。」

見二人都沒有什麼意見,潘鳳遂也點點頭,從一邊把自己的雙錘拿了過來,靜靜的站在場地中間。

韓猛過來卻是沒有帶自己的兵器,左右看了看,從後面的兵器架子上,把袁翔的大刀拿到手裡耍了耍,感覺重量適合,便朝著袁熙笑了笑,然後走到潘鳳的對面,沉聲道:「潘將軍,我可來啦。」

潘鳳把一個鐵錘立於胸口,淡淡道:「儘管攻過來。」

若是別人,韓猛鐵定肺都要氣炸,但是面對曾經的河北第一猛將,韓猛心裡現在所有的只是凝重和小心。

韓猛「啊」的一聲,揮刀攻了上去,潘鳳輕輕用鐵錘格擋開,另一手中的鐵錘迅速也攻了出去。

二人均是試探性的進攻,互相拆了幾招,瞭然於胸後,潘鳳右手鐵錘忽然一轉,橫裡劈過,豎裡挑起,右手速度越來越快,竟是一隻手把鐵錘舞出連續呼呼的聲音,忽然他抓|住一個破綻,將右手鐵錘一豎,胳膊一展,左手另一個鐵錘便直直捅了過來!

韓猛「鐺鐺」的連續用大刀遮擋,見他另一隻手的鐵錘同時攻出,忙急轉身體,滴溜溜轉了好幾個圈子,想要躲過,但還是覺覺得腰上一痛。



一百七十九章 上將軍

差距啊,韓猛知道潘鳳手下留情了,心裡雖然有些黯然,但是見潘鳳沒有停手的意思,便也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當下用足力氣將鐵錘格開,手腕忽地一抖,快若寒光地一刀,直點他左刀的手腕!

「好。」潘鳳忽然微笑著讚一聲,倏地將左手的鐵錘向上一拋,黑色的鐵錘,如同蛟龍一般飛向空中,只聽潘鳳大喝一聲,身體一縱,生生翻了好幾個跟頭。

袁熙等圍觀的人群,全都倒吸一口涼氣,似潘鳳這種虎背熊腰的猛將,腰|肢柔軟到這種程度,實在是不可思議。

只聽「砰」的一聲,那只黑色的鐵錘落在地上,潘鳳也沒有去撿,竟是直接把左手縮在了背後,以此來躲過他的攻擊。

韓猛一招刺了個空,卻是去勢不減,猛然向前繼續傾倒下去。

韓猛手中的長刀畢竟比鐵錘要長出不少,潘鳳見狀也只能微微側身躲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為之,眾人見韓猛那一刀,居然擦著潘鳳的鼻尖刺了出去。

袁熙張了張嘴,沒有出聲,本來是想叫兩人小心一些,但是發現似乎有些多餘,似他們這種高手過招,收放都在一瞬間,肯定都是心裡有數的。

潘鳳急忙間左手手指一張,竟是抓|住力盡微微落下的大刀,然後狠狠的推了出去。

韓猛臉色有些脹|紅,因為他居然被潘鳳直接推了後退好幾步。

「啊。」韓猛大叫一聲,手持大刀,繼續攻上來。

潘鳳不慌不忙擋住韓猛斜劈過來的大刀,鐵錘的頭部和韓猛的大刀刀鋒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只聽「喀喀」幾聲,兩人明顯都使出了力氣,接口的火花頓時四濺開來。

韓猛與潘鳳斗了半日,心裡已經知道自己肯定是不能取勝,但還是想要知道自己到底和他差距在那,正想要繼續收回大刀,繼續攻擊,胸口忽然一悶,腦中猛然發昏,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他心裡暗叫不好,雖然不知道潘鳳剛剛使出了幾分力氣,但是自己手中的兵器到底不是自己的,所以用著的時候,多少有些力有不逮的感覺,之前也沒有怎麼注意,現在兩人比拚力氣的時候,才發現手臂已經有些酸|軟,至於頭腦發昏,應該是昨日喝醉留下來的後遺症。

這個狀態已經不適合比試了,但是二公子就在身邊,他也想多喝潘鳳多多較量。當下板牙猛咬,怒喝一聲,手中招式忽變,方才規矩中正的姿勢猛然變得瀟灑輕快,手腕一抖,卻是一招橫掃千鈞。

袁熙目光呆呆的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看了半天,竟然是沒有看出誰有全面的壓制力,心裡正疑惑間。忽然眉頭一凝,瞬間反應過來,捏了捏自己的拳頭,心道我還以為兩人旗鼓相當呢,原來早就分出了勝負。

潘鳳扔了自己的鐵錘後,已經是腳步畫了圓圈,把自己控制在裡面,打了這麼長時間,雙腳從未同時出去過,是以兩人雖然打得激烈,其實勝負已分,而且袁熙很懷疑,潘鳳手中的鐵錘是他故意自己扔掉的。

韓猛主動改變招式,是因為力氣有些吃不住了,沒想到他主動改變的結果是,潘鳳也動作忽然加快,弄得他自己漸漸有些跟不上。

韓猛被袁紹下職的這幾天,有些疏於練武,加之整日喝酒,狀態著實有些不好,手提著沉重的大刀時間一長,便有些吃不消,眼看潘鳳把右手的鐵錘舞動的越來越快,他只能勉強抬手用刀去擋,誰知潘鳳的鐵錘先是一個橫推,然後向上用力一挑,他就只覺虎口一震,大刀脫手而出,飛了老遠落去地上。

韓猛愣愣的呆了一會,忽然哈哈大笑,叫道:「好,好久沒有這麼痛快過了,潘將軍,我韓猛服你!」

潘鳳把自己的鐵錘扔在一邊,上前攙扶住他,說道:「你兵器不適手,不算輸。」

韓猛颯然一笑,道:「輸了就是輸了,有什麼好不敢承認的,我可是知道潘將軍,你讓了我一個鐵錘啊。」

潘鳳搖搖頭,微笑不語,手掌卻是緊緊的握住韓猛的手臂。

袁熙快步上前,問道:「剛才還打的好好的,怎麼轉變的這麼快?」居然一轉眼韓猛就輸了,讓他覺得不怎麼過癮。不過對於潘鳳的能力,袁熙已經到了佩服的地步了。

也不知道潘鳳和呂布比試比試到底誰強誰弱。

上次潘鳳被華雄折了面子,兩人真的要在比試起來,估計看好潘鳳的人少之又少,畢竟華雄可是在呂布之後啊。

但是現在袁熙對潘鳳真的特別有信心,他和呂布交過手,對方雖然厲害,但是也沒有強到不能抵抗的地步,潘鳳就算不是對手,袁熙也相信他不會輸到哪裡。

不過這畢竟是想想,因為上次他是和關羽、張飛三人一起纏鬥的呂布,要是呂佈一個人打他,能夠堅持幾招,還真是說不准......

看著眼前不動如山的潘鳳,袁熙忽然很期待兩人爭鬥的一天了。

但是這爭鬥歸爭鬥,要是有威脅到潘鳳的生命危險,袁熙不介意把呂布給暗殺了。敢問世間能抵擋過呂布的又有幾人?就算潘鳳做個第二,袁熙也覺得非常滿意。

現在不過是沒有比試過,正常的心裡期待罷了。

韓猛在潘鳳的幫助下,好一會才勉強把顫抖的手臂給鎮定下來,聞袁熙的話,搖頭苦笑道:「二公子說笑了,其實我早就敗了,只是潘將軍讓我輸的好看一點而已。」

袁熙對潘鳳瞬間再次高看一看,現在在他的心裡,潘鳳的地位已經不下於,自己沒有得到的趙雲了。

如此武力,如此人品,只怕比趙雲還要勝上幾分。

潘鳳搖搖頭,對著袁熙笑道:「韓將軍兵器不是太適手,且我發現他似乎不怎麼在狀態,如果調整自己好自己的狀態,還是有的一戰。」

韓猛撓撓頭,乾笑不止,袁熙也不是笨人,哪裡不明白這話意思,不過點到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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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章 給甄姜「報仇」(一)

他及時遞上話說道:「韓將軍以後可要常來,潘鳳平時在府中無聊的很,你若是經常過來,武功肯定能更近一步。」

「這?」韓猛倒真是有這個意思,但是面對潘鳳他不是一般的壓力,生怕潘鳳不樂意自己過來跟他過招。畢竟他感覺自己和他都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了。

潘鳳撫鬚微笑道:「韓將軍若是想要過來,每日儘管來便是,你我每每比試過後,再有小酌一番,豈不妙哉?」

「好,妙哉!妙哉!」又能喝酒又能比武,登時把韓猛的積極性給徹底激發了出來。

袁熙偷偷的給潘鳳豎起大拇指,兩人交換過眼神後,袁熙見兩人一副惺惺相惜的模樣,便也不再打擾,偷偷離開了。

心情愉快的騎著馬往甄府行去,袁熙知道用不了多久,韓猛來自己府上的事情就會被袁紹發現,到時候袁紹是再次啟用,還是放任不管,就能打定韓猛的去留問題了。

若是再能得到韓猛這一員猛將,無疑是十分值得高興的事情,現在袁熙的手下武將有潘鳳、許褚、袁翔、太史慈,到時候再弄一個韓猛,謀士有袁安,若是郭嘉和田豐都能投入自己的麾下,那自己的班底差不多也算組建完成了。

最初的劉備和曹操,班底也不過如此吧?對了還有如果能活下來的顏良,文丑,都將是對他巨大的幫助。

這些人雖然現在是在袁紹的手下,也沒有露出幫助誰的意思,但是袁熙知道,若是以後袁紹不在了,他們肯定是傾向自己的。

心情愉快,騎著馬沒多久就到了甄宓大門前。

轉入巷子,袁熙抬頭看去,只見不遠處的甄府大門緊緊的關閉著,外面並沒有看見有房門守護。

不會是回去了吧?袁熙心裡尋思著,人已經下馬走到了大門外面。

沿著階梯走上去,袁熙抬手敲了敲門。

上次鄴城發生那麼大的危險,後來袁熙瞭解到,除了他們一大家之外,也就甄府被攻擊了,甄家畢竟是五個女兒在鄴城,在他去外地的時候,為了安全,回去暫避倒是很有可能的。

袁熙心裡正這樣想著,裡面的大門就吱吱呀呀的被打開。

「二公子?」當先的一個人,袁熙有些陌生,不過顯然認得他。

「哦,我是來看看甄脫。請問她是不是回去了?」

「哦,沒有沒有。」裡面的人很快把房門大開,熱情的把他往裡面招呼,「二小姐還在府裡,只是上次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老爺吩咐,讓我們在你還沒有回來的時候,不要把府門打開,平時都要關著。」

袁熙點點頭,甄府除了下人,全是女的,卻是沒有必要整天把房門打開。

走了進去,袁熙張望一番,好傢伙,外院居然有人在巡邏了,他慢慢的走過,不大一會,已經發現來來回回,不下於五隊不同的巡邏人馬。

「府裡這些人是誰加派的?」袁熙笑著問慢他半步的家丁道。

「回二公子,是老爺特意從無極府裡調派過來的,各個都是好手。」說這話的時候那家丁還小心翼翼的看著袁熙,生怕他生氣一樣,好在袁熙只是微笑著點點頭,並沒有任何生氣的意思,讓他鬆了口氣。

進了二進院,家丁就離開了,袁熙心裡想著剛才那些私人侍衛,要是在和平年代,這樣大規模的武裝肯定是不容許存在的,但是自打靈帝下令讓各諸侯能自行組建軍隊抵抗黃巾,這樣的形似已經在全國都蔓延開來,已經不僅僅是官府的問題。

是以世家大族這個時候掌控的勢利殊為可觀,自己以後說不定也還得借助甄府的勢利。

他記得記憶裡當初糜竺嫁妹的時候,可是僕役萬人,資產不計其數,可想而知當時一個頂級富豪的實力。

不過如今糜貞被自己娶了過來,陪嫁過來的東西,倒真是沒有多少,當然他也沒有親自過去,因此倒也不在乎。

只是現在同時做了徐州第一巨富和冀州第一巨富的女婿,這可是筆很可觀的軟實力,自己以後可一定要好好的利用才是。

當然求取一定得相應的給予,袁熙可沒有這個時代和別人一樣,看不起商人的意思,商人雖然奸猾,但是控制好了,還是非常有用的,特殊時期特殊作用,特殊對待嘛。

走到後院,袁熙遠遠的就看見一個少女朝著他這邊望來。

「二姐夫?」甄蓉快速的跑了過來,臉上堆滿笑意,上前道:「今天早上我就聽說詩社有人了,我還以為二姐夫把我們給忘記了呢,呵呵。」

「你怎麼知道詩社開門,就肯定我會回來?」袁熙笑著回復道。

「很簡單的事情啊,」甄蓉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別好,邊走邊道:「不過我是聽大姐解釋的,還說今天你不是上午過來,就是下午過來,讓我二姐好好的打扮一番呢。」

袁熙啞然,不過想想確實是這麼個道理,他笑著問道:「大姐最近心情好點了沒有?」

甄蓉停下腳步,稍稍靠近他道:「我今天下午就想著在這邊等你呢,一會你和我二姐見過後,別卿卿我我的整日沒事幹,勻給我點時間,咱們去幫大姐報仇去。」

袁熙回頭看她,尋思著道:「那人的底細你摸清了?」

「不摸清,還指望你啊,」甄蓉撇撇嘴,「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裡,我專門讓下人去打聽呢,早就打聽好了,不過他現在得了個小官,就住在鄴城的西坊,你說我們要不要去堵人?」

袁熙被她噎了一下,心道答應你的那天我就出事了,就算有心也無力啊,不過這事顯然不能和甄蓉論道,他想了想,知道今天真是下午去的話,那姓審的小子,估計不死也得半殘,最關鍵的是如此胡來,肯定瞞不了父親的法眼。

他有心想去和姓審的通通氣,看看能不能商量一番,再委屈委屈他,給甄蓉出出氣,這樣的好處是總比直接把他打了個半死強吧?



一百八十二章 難聽死了

主要打得怎麼樣,他心裡也有數,能避免很多沒必要的痛苦。

雖然這事看起來挺不合道理,但是和一紈褲說道理,不是自找苦吃是什麼?

袁熙這般想著,正想要把今天的下午去尋晦氣的事情給推遲,就看見甄脫踏著碎步,匆匆的往著這邊趕了過來。

「顯奕。」甄脫來到他的面前,柔柔的喊了一聲,滿臉癡情的看著他,目光的裡的柔情都快把袁熙給融化了。

「咳咳。」袁熙瞥了眼一邊還傻愣著的甄蓉,提醒她該離開了。

誰知道甄蓉一點也不使眼色,竟是揮著一隻細長的手臂,在甄脫眼前擺了擺:「二姐,你四妹還在一邊呢,能不能不要無視我!」

這句很煞風景的話,頓時把甄脫從激動驚喜中喚了出來,「啊」了一聲,馬上伸手去推甄蓉,甄蓉笑著躲開,嬉笑道:「二姐啊,自從你有了二姐夫,變得就跟花癡似的,傻乎乎的,當初的二姐已經變了個樣咯。」

「甄蓉,有本事你別跑,」氣呼呼的甄脫也不顧淑女形象,提著裙裝去追著甄蓉,可惜今天甄蓉又換上了學士服,哪是盛裝打扮的甄脫能追的上的。

沒一會甄脫也發現事情不對,威脅了兩句,平復好呼吸,低著頭朝著袁熙走去。面頰紅紅的。

不過甄蓉體力到底不行,這才沒有跑多久就已經氣喘吁吁了,她彎著腰,重重的喘了兩口,無語的看著自己的二姐,撇撇嘴,對著袁熙大聲道:「二姐夫,記得答應我的事情啊,別忘了。」

說著朝著疑惑望過來的甄脫吐了吐舌頭,笑嘻嘻的走開了。

甄脫心裡奇怪,剛想回頭來問問,就發現身子已經被袁熙抱在了懷裡。

「顯奕。」剛才的疑惑瞬間沒有蹤跡,甄脫把頭埋在袁熙的懷裡低低的叫了一聲。

見四周無人,袁熙一手攬著她的腰|肢,身子微微下蹲,另只手從她的雙|腿彎伸進去,把她抱起來,笑道:「我來你家這麼久,似乎沒有去過脫兒的閨房,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帶我去看看?」

「顯奕要去我的房間嗎?」甄脫臉色嫣紅,面頰發燙,把頭緊緊的埋在袁熙的懷裡,柔聲道:「你順著偏廳往裡走,最裡面的那間就是我的。」

這個時候雖然沒有規定男女婚前不許相見,但是婚前不能進入女子閨房這倒是真的,袁熙這番無意提起,著實讓甄脫心如撞鹿,羞的不敢見人。

都是自己的女人,就差臨門一腳了,袁熙可不管那些門門道道的,吻了吻甄脫的散發著芳香的秀髮,大踏步著往偏廳那邊走去。

袁熙的背影從偏廳那邊消失後,從另外一側走出一個面色紅彤彤的少女,只見她手中拿著一截桂樹枝,上面的花已經被她揪的乾乾淨淨,嘴裡不停的嘀咕著,「笨甄脫,傻甄脫,簡直是昏了腦袋了,居然讓這頭大色|狼去你的閨房,簡直是不知道死活,不行,我的去找姐姐,要是出事了就完蛋了。」

思及如此,甄道急匆匆的就朝著甄姜的房間裡跑去。

「大姐大姐,」

甄府的內院分為西廂和東廂,甄脫和甄道這對姐妹花住在西廂,其她三姐妹則住在東廂。五姐妹並沒有住在一起,之前才分房子的時候,最主要的依據就是按照性格分的,甄脫、甄道成天舞刀弄槍的,實在是吵人,正好這邊又有兩間房子,幾乎沒有任何意見的就被分了過去。

甄道急匆匆的趕到甄姜的房間裡,剛進門就大聲喊道:「大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甄姜被面帶急色的甄道嚇了一跳,畢竟距離上次發生亂賊攻打府邸的事情還沒有過去多久,她心有餘悸著呢。

「三妹你別急,」甄姜放下手裡的刺繡,上前握住她的手臂,努力使自己語氣平復,低聲問道:「到底又發生什麼事情了?」

「大姐,真的不好了,二妹她,她......」甄道吱吱嗚嗚的竟是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光顧著來告狀,可這羞人的事情該怎麼說啊?

甄姜臉色一變,過來的時候父親就千叮嚀萬囑咐的,要自己好好照顧好甄脫,難道她出什麼事情了?

甄姜轉身就往外面衝去,哪裡還有素日穩重的大姐形象。

甄道愣了下,也趕緊跟了出去。

「大姐,你去哪啊?」自己還沒把事情說明白呢?大姐這麼著急去哪?

前面小跑的甄姜頓了下,馬上回頭急聲道:「快點告訴大姐,二妹的事情嚴重不嚴重?」

甄道扒拉開甄姜緊緊抓著她手臂的玉|手,乾笑道:「大姐,你怎麼都知道了?那個,你說這事嚴重不?我這不是來徵求你的意見的嗎?」

自己也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啊......

甄姜愣住,怔怔的看了看她,忽然道:「二妹到底發生什麼了?」

「啊,你不知道啊?」甄道睜大眼睛,剛才自己還以為大姐什麼都知道了呢。

「我知道什麼啊,」甄姜更加疑惑:「你快點說,磨磨唧唧的,想把我急死啊。」

「哦,是這樣的,呵呵,」見大姐不滿的眼神,甄道忙低聲道:「那個二姐被他抱去她的房間裡了......」剩下的猜測她不敢說了,一雙大眼緊緊的盯著甄姜的反應。

甄姜目光呆呆的看著她,吶吶道:「誰?誰把她抱去房間了?」

甄道神情古怪,這不難猜啊,大姐怎麼會問出這麼奇怪的問題?

她剛想著回答,甄姜已經捂著嘴巴瞪眼道:「你說袁熙他回來了?」

甄道頓時垮了肩膀,無語呻|吟,大姐你在想什麼呢,我說的不是他回來不回來的事情好不好?

「是啊,回來啦,」甄脫沒脾氣的望著自己的大姐:「剛進門就把二姐帶去她的房間了,嘖嘖,未婚同居哦。」甄道猛地蹦出來一個很先進的詞彙,好在袁熙不在,不然一定會拿怪物一般的眼神仰視她。

「死丫頭,什麼叫未婚同居?」難聽死了,甄姜沒好氣的嗔了妹妹一眼。



一百八十二章 晚婚一族(上章節名錯了...是181)

甄姜抬起腳步想往甄脫的房間那邊行去,不過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大姐怎麼了?」跟在後面的甄道奇怪的看著她。

「哎,還是算了吧。」甄姜低聲道:「以二妹的性子,這輩子是非二公子不嫁了,去就去吧,反正以後他們肯定也會結婚的。」

「大姐,你想的這麼開啊?」甄道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甄姜。

「不然能怎麼辦?」甄姜幽幽道:「要是她們在屋裡真的.......我們去了反而招厭,二妹別看平時風風火火的,但是做事心裡有數,回去吧。」

甄道心道我回去也不是過去那邊吧,看著大姐越過自己往回走,甄道撇撇嘴,現在又不能回去,看來也只能跟著大姐去房間裡坐坐了......

其實兩人真的想多了,袁熙雖然把甄脫抱進了她的閨房,可卻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不過親|親吻吻,一番甜甜蜜蜜外的行為,肯定是少不了的。

袁熙抱著甄脫在她的閨房裡纏|綿了一會,甄脫放空的腦袋逐漸回過神來。

癡癡的看了他一會,甄脫把頭在他的懷裡擠了擠,溫柔道:「顯奕,上次你可把我們擔心死了。」

袁熙撫摸著她的髮絲,緩聲道:「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情,你也知道你們冀州之前的韓馥,那是他留下來的問題,這次父親一定會好好解決的。」

想著之前說等父親回來就把兩人的婚事辦了,不過那是建立在平定幽州之後,現在袁紹雖然回來了,但是幽州可是一點影子都沒有攻打下來,這個時候去提還真不是什麼好事情。

甄家畢竟是冀州境內有名的商賈,袁熙覺得和他家女兒成婚,必須要隆重一點,不然日後某些不長眼的挑事的,眼紅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這也是袁熙一直沒有草草和甄脫完婚的原因之一。

當然把甄脫放在甄府裡,能和她的其她姐妹多多接觸,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來,則是更重要的原因了。

「嗯。」甄脫把|玩著他的頭髮,聲音低低的道:「顯奕,我能求你一個事情嗎?」

袁熙笑道:「什麼事情?和我客氣什麼,直觀說便是。」

甄脫心裡甜蜜,輕聲道:「那我可說了,你不許生氣。」

「嗯。說吧。」袁熙摸著她的鼻子,滿臉寵溺道。

「我們能晚一些結婚嗎?」甄脫忽然從他懷裡揚起頭,注視著他的眼睛。

晚點結婚,袁熙還去求之不得,只是心裡有些好奇,不由問道:「為什麼?」

「我,我想等大姐成婚後,我再成婚麼。」甄脫把頭低了下去。

甄姜成婚?袁熙稍稍的愣了下,遲疑著道:「你說大姐跟誰成婚?」

「不知道啊。」甄脫面露難色,「我只是想大姐畢竟比我大,我要是先成婚,大姐會很為難的,顯奕,你懂我的意思嗎?」

袁熙自然懂,心裡不由為甄姜、甄脫的姐妹情深感到羨慕,自己三兄弟,剩下的就只有算計了。其實算起來三兄弟沒有一個好鳥,就算他也不是。

三弟想和大哥爭,自己也則是抱著兩手打算,大哥緊緊抱著自己,也不過是想給他增加一點必勝的把握,人都有私心,只是很多時候這點私心到底影響有多大而已。

見他點點頭,甄脫開心的道:「顯奕,你認識的優秀的人肯定很多,也給大姐介紹一個吧?」

袁熙心裡古怪,心道之前我認識的人可都不是什麼好鳥,你也是能把這話說出來。

心裡尋思著,袁熙自然不會真的去給甄姜找男人,他在想著怎麼能讓甄脫知道自己對她大姐有意思,不過甄姜不比其她甄家姐妹,甄脫是老二,甄薑是老大,自己如果想把甄姜也給收進房裡,甄脫肯定會有其它想法的。

相對應的甄道就會讓甄脫心裡沒那麼多思想負擔了。

他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先搞定甄道比較容易,至於甄姜只能先晾著,反正也不會有人敢上門提親,都是放在鍋裡的肉,跑不掉的。

心裡打定主意,袁熙道:「有空我看看吧,不過適合大姐的人很少,總不能讓她委屈了,你說是不是?」

甄脫黯然道:「其實我現在明白大姐的心思,她就想找一個能對她好的男人,至於做妻做妾,她已經無所謂了。」

袁熙摸了摸鼻子,這個話題不在討論範圍,因為甄脫就是做妾的,自己和她說這些簡直是作死。

「總得找找還一直單身的青年俊彥,大姐還是有個比較好的歸屬才行。」袁熙心不對口的胡謅道。

甄脫瞥了他一眼,忽然咬著唇|瓣笑道:「其實真的不需要當什麼妻啊,大姐的事情冀州誰人不知道?大姐心裡也明白,所以顯奕只需要找一個像你一樣,能對我好的,就足夠了。」

袁熙臭屁|道:「像我這樣的,世間獨一無二,那可是非常難找的。」

甄脫咯咯嬌笑,說道:「顯奕臉皮真厚呢,不過啊,你卻是說對了,像你這樣又風流,還多情的,真的很少了哎。」

聽她打趣,袁熙只能乾笑,自己比風流好色的人多了一點優點,就是多情不濫情。

不過總體說起來,多情在這個年代真的不是什麼大問題。

至於濫情那只能看那個女人的造化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袁熙心裡訕訕,嘴上卻是繼續吹著牛,絲毫不以為意的模樣。

甄脫目光怔怔的看了他一會,又垂下頭,似乎在尋思著什麼。

她的表情自己被袁熙所察覺,袁熙心道:快點說讓我乾脆把你大姐娶了,只要你請求,我保證立即答應。

在他看來,現在甄脫的就是在想這個問題,就算沒有深思,肯定也有這個念頭飄過。

可讓他失望的是,甄脫很快把這事情丟到一邊,抱著他的腰|肢,說起了其它的事情。

哎,看來時機還不成熟啊。

「顯奕,剛才在外面四妹和你說什麼啊?」

「什麼什麼啊?」袁熙腦袋裡還裝著剛才的事情,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感謝我想認識你大大的兩張月票,麼麼噠,非常感謝。今天去參加婚禮,所以有些忙,只能兩張了。說說暴更的事情,別人一天兩更,所以偶爾暴更五章以上,一個月暴更三四次,其實也不過多了一二十張。我要是一天三更,除去忙的之外,一個月也就等同於暴更了幾次哎。不過這個月,還是堅持三更,然後找個機會暴更一天萬字,甚至更多.....其實更多很蛋疼的,因為均訂蹭蹭的掉啊,心裡拔涼拔涼的.....大家求看看正版啊。



一百八十三章 多心小姐妹

「哎呀,你知道我說的什麼意思。」女人心思敏感,袁熙的心不在焉一下就被甄脫瞧了出來,噘嘴不滿道:「剛才在外面四妹說你答應她什麼事情,你快和我說說。」

「這事啊,」袁熙尋思著似乎真的能和甄脫說說,甄脫、甄道更是熱心腸,說不定經過這件事大家一起商量,會更加促進感情發展。

說不定甄姜的事情,也能有起色。

「顯奕,你就和我說說嘛。」見他皺眉沉思,甄脫以為他不願意說,竟是忍著羞意和他撒嬌起來

袁熙本質就是色|狼一隻,頓時有些吃不消,甄脫當真是女人中的極品,可攻可受......

「說說是行,不過說了你可不許跳腳,更不許亂對別人說什麼。」

「我保證不說,說了,就讓顯奕懲罰我。」

袁熙撫摸額頭.......

「事情是這樣的,你大姐不是被姓審的那小子退婚了嗎?」袁熙解釋道:「然後你蓉兒見大姐心情不好,她心情也就不好了,接著就找我要去幫大姐報仇.......」袁熙盡量避重就輕語氣輕鬆的說道。

「幫大姐報仇?」甄脫一下子從床|上跳到地上,叫道:「好啊,真看不出來,天天跟淑女似的四妹,也有這麼一面,我說最近她怎麼一直奇奇怪怪的。」

袁熙古怪的看著她:「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

「我有啥好說的。」甄脫笑瞇瞇的道:「這個忙我幫定了,顯奕你說,時間定在什麼時候?我去幫你!」

袁熙巨汗,自己是幫忙的,你和甄蓉一樣的身份,你算幫什麼忙啊......

不過這事要是加上甄脫的話,似乎真的可以轉變轉變一些思路,至於為姓審的小子著想,還是一邊去吧。

心裡打定主意,袁熙道:「是今天下午,具體的情況得聽蓉兒來說,我也不是太清楚。」

「我現在就去把四妹叫過來,臭丫頭的,這種有趣的事情居然只找她姐夫,不找她姐姐,看我怎麼教訓她。」

看著甄脫急匆匆的出門的背影,袁熙目瞪口呆,他在腦海裡已經想到了日後甄脫進入自己的家門,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景了。

因為這種狀況他遇到過,典型的就是刁秀兒,自己當初以為楚楚可憐的貂蟬......

沒多大一會,甄脫就把甄蓉給喊了過來,讓袁熙沒有想到的是,一起過來的居然還有三妹甄道。

「你怎麼也過來了?」袁熙盯著她右眉間的紅痣問道。

「我怎麼就不能過來啦?」甄道對她的態度異常不滿:「大姐雖然現在也是你大姐,不過我可是她親妹妹,比你還要親的。」

「甄道。」甄脫瞪了她一眼,甄道撇撇嘴,把頭扭到一邊。

甄脫陪笑道:「顯奕三妹就是這性格,你別往心裡去。」

袁熙心裡好笑,尋思道你估計也跟她一樣的性格,我能往哪裡去...

甄脫點上蠟燭,又把房門關得嚴實,這才回到了桌旁。

「四妹你說說看,今天下午怎麼行動?」對於給大姐報仇這件事,甄脫還是很激動的,反正有袁熙在,肯定出不來大事。

若是袁熙知道甄脫心裡的想法,會不會感慨找了一個坑夫的娘子,都是值得商榷的事情...

甄蓉被甄脫找到,一頓訓斥後,然後被拉來這邊,也挺懵的,現在見甄脫如此說話,微微鬆了口氣,白了袁熙一眼,端正態度道:「我讓人找到了他家的地址,就在城裡的西坊那邊,一個小官,每次回來都是步行回來的,身邊也沒有什麼侍衛,我們正好動手。」

袁熙打趣道:「你去動手啊?」

甄蓉俏|臉微紅,嗔道:「找你幹嘛。二姐夫你不動手,捨得讓你的蓉兒動手麼?」

袁熙的心頓時酥了。好嘛,就該男人動手。

甄脫氣呼呼的看著甄蓉,早就看出了甄蓉是個小妖精,天天拿捏淑女的儀態,今天露出狐狸小尾巴,居然在自己面前勾搭自己的未來夫君,可把她氣的不清。

甄道古怪的看了眼色與魂授,一副瞇瞇眼笑的袁熙,又瞥了眼氣呼呼的甄脫,心道有趣,莫非袁熙真的能和甄蓉勾搭上不成?

不過這事也就想想,自己都還沒有出嫁,這個矮蘿蔔就要爬到自己的頭上,怎麼能讓她好受。

「四妹。」甄道垂著眼皮,不鹹不淡的道:「以後說話注意點,二姐還在呢。」

她不說話還好,這話一說,頓時把甄脫和甄蓉頓時都鬧了個大花臉。

甄蓉也就是忍著羞意討好袁熙做事,沒想到被她會錯意了。更關鍵的是這事不說破還好,也就沒什麼事情,說破了,頓時讓她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二姐了。

「三姐,你胡說什麼呢,我.......」甄蓉小|臉|脹|紅,一臉不樂意的望著甄道,怎麼有這樣笨的姐姐,讀書少,果然可怕。整天就知道咋咋呼呼的舞刀弄槍。

「三妹!」甄脫面頰發燙,嗔了眼甄道,她覺得小道姑就是讓自己難堪的,這些私人羞人的話,怎麼能當著顯奕面前說呢。

甄道打了個哈哈,一雙大眼咕嚕嚕的轉動,忽然朝著甄脫的內房跑去,直接趴在床|上裝死:「好睏啊,你們談論吧,討論好了,記得喊我啊。」

兩人羞的不敢說話,袁熙見氣氛不對,心裡雖然開心的不得了,可還得轉移話題,不然今天尷尬就尷尬過去了。

「咳咳,那個我說咱們具體什麼時候去啊?」袁熙把目光投向甄蓉,同時手從桌底伸到甄脫的旁邊,抓著她的手臂。

甄蓉道:「他回來的時間不確定哎,不過最遲不過辰時初(七點),我們要去的話,可以先埋伏著,二姐夫你覺得可以嗎?」

甄蓉雖然有這個心思,但是主體還是得看袁熙的。

這麼遲?今天自己還答應蔡琰要早點回去,那麼晚要回去,估計連飯都沒得吃了。不是吃飯的問題,是他怕幾女又不聽勸的在等。

「這樣吧,先去前院調派,上次幫你尋找他家地址的那人,再去看看,如果見他辦完公事回來,立馬回來告訴我們,我們就去。」



一百八十四章 姐夫、姐夫

躊躇片刻,袁熙又道:「我一會得先回去一趟,把這事告訴文姬,不然她又擔心我這麼晚不回去。」

甄脫眼神露出一絲羨慕,嘀咕道:「這事還要告訴文姬姐姐嗎?」

「不是咱們這事,是吃飯的事情,我不回去,她們總是等著。」

「這樣啊。」甄脫點點頭,笑道:「那就回去告訴她吧,我們在府裡等著你。」

「哎,二姐夫你等等。」甄蓉馬上叫住起身欲走的袁熙:「文姬姐姐不是去了詩社了嗎?你這個時候回去怎麼能看見她?不如我和你一起去詩社吧。」

甄脫面色不好看,說道:「好好的,你去什麼詩社,不去抓壞人了嗎?」

袁熙也把目光看向甄蓉,想聽聽她的意思。

甄蓉嬉笑道:「當然要去,不過現在時間還早,我準備去詩社啊,五妹都去了呢,反正回來又不會耽誤時間。」

原來這個小丫頭等到現在就是為了和自己說這些,看來甄宓已經過去了。

袁熙看向甄脫,見她板著一張臉,卻是沒有說什麼。聳聳肩,這些遲早都得經歷,以後要是她知道自己把她五姐妹都收入房裡,那豈不是想鬧翻天?

袁熙起身道:「那我們就先去詩社,我一會回來。」

「去吧,不過四妹你和五妹今天早點回來,鬼知道那小子什麼時候回家。我們不認識路呢。」甄脫有氣無力的叮囑道

「知道啦。」甄蓉笑著應了一句,當先開門走了出去。

袁熙隨之跟上。

兩人來到府門外,甄蓉揚起俏|臉,問道:「二姐夫,我坐前面坐後面啊?」

「你想坐哪兒啊?」袁熙從家丁的手裡接過韁繩,把馬往外面牽出。

「我,哪裡方便啊?」上次自己是坐在前面的,甄蓉這次還想著坐前面。但是又不好意思說出來。

「那就坐前面吧。」坐前面自己抱著,可比坐後面,自己被她抱著舒服多了。

「哦。」甄蓉面色紅彤彤的,走到了他的前面。

袁熙心裡疑惑,這小妮子這樣的表現,似乎對自己有意思一樣,不過甄蓉的心思讓人捉摸不透,袁熙覺得還是慎重一點為好。

摟著她的柳腰,把她扶上馬背,袁熙抓著韁繩,也飛身上了戰馬。

「坐好咯。」甄蓉把身子往後面挪了挪,讓後背緊緊貼著袁熙,這才小聲的「嗯」了一句。

「駕!」袁熙一甩馬鞭,戰馬飛快的朝著前面跑動起來。

「慢點啊,二姐夫。」沒想到一上來就是速度這麼快,甄蓉俏|臉有些慘白,身子也有些哆嗦。

「有啥好怕的。」袁熙大笑道:「有空姐夫教教你騎馬,你就知道這感覺有多好了。」

「二姐夫你把速度放慢點啊,我有點怕。」甄蓉哪裡能聽得進他說什麼,腦袋都有些放空了。

「噓。」袁熙把速度緩了下來,這次比上次確是要快上不少,最主要的是,這次後面沒甄宓抓著他。只是沒想到甄蓉這麼不適應。

馬蹄噠噠的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音,好一會甄蓉才從剛才的心悸中恢復過來,皺著眉頭回首嗔道:「跑那麼快做什麼?上次也沒有見你這麼快。」

袁熙心裡好笑,說道:「上次背後不是有人嗎?這次就咱們兩,你在我懷裡又掉不下去,有什麼好害怕的。」

甄蓉瓊鼻哼哼,有心想反駁兩句,想了想又算了,只是道:「去詩社又沒有時間規定,騎著馬也不用自己走路,慢慢的就像在空中漂浮一樣,多好啊,真是不浪漫。」

袁熙差點沒一口水噴出來,浪漫?這得看人的好不好?說起來,袁熙對她們家五姐妹中,對於甄蓉的感覺起初最為平淡。

大姐甄姜成熟豐滿,脫兒、甄道兩人是萬里無一的姐妹花,甄宓那就不用說了,原本就是自己的女人,也就這個甄蓉毫無特點,雖然也長得很漂亮,不過袁熙的女人,又有誰是醜女人?

經過一段時間相處,袁熙也發現甄蓉除了美貌之外的其它的優點,比如雖然個子最矮,但是身材勻稱,袁熙估摸著她最高只有一米五五,但是勻稱身材下的童顏***,還是讓她在其她絕色姐妹面前,不輸絲毫。

其實這些都是外在,甄蓉有一點最是吸引男人,那就是明明淑女樣,卻是內媚的性格。

從剛才的表現袁熙就能感覺出來了,這個外表矜持的小姑娘,一旦和某個郎君有了超出友情的關係,肯定會變得熱情似火。想到這些,袁熙變得有些激動。

還是沿著上次的路走,比較偏僻,戰馬踏著青石板,一顛一顛的,袁熙身子也不由緊緊的抱住了甄蓉的腰|肢。

小姑娘腰|肢挺細,但是很軟和,袁熙雙手微微環在她的胸前,別提多舒服了。

忽然袁熙記憶裡湧|出唐明皇和楊貴妃不得不說的故事,不過要是把這想法和自己的那些女人說說,袁熙估計自己會被禁慾一個月。

由於速度太慢,袁熙也樂得走的慢,兩人騎著馬走了好大一會,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二姐夫,還有多遠啊?」甄蓉有些不自然的扭扭身子。

「咳,還有一半的路程吧,就快到了,怎麼急了啊?」袁熙把手臂往前鬆開一點,裝模作樣的問道。

「沒有,感覺速度有些太慢了,跟走路差不了多少。」

袁熙稍稍提了些速度,之前是有點慢了。

「這樣行嗎?」

「嗯,」甄蓉應了一聲,臉色酡|紅,鼻腔裡滿滿的都是袁熙男人的味道,這種味道讓她感覺自己渾身都是軟軟的,很奇怪,感覺不舒服,很羞人,但是又不想離開。

自己這是怎麼了啊?甄蓉小小的腦袋又開始不夠用了,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

甄蓉倒是沒有認為自己,是因為喜歡上了袁熙,在她眼中袁熙就是她的二姐夫,所以她現在連自己的情況都有些迷惑。

不過二姐夫真的好強壯啊。還幫自己去打姓審的那小子,自己以後的夫婿,也不知道有沒有二姐夫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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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五章 打的他半身不遂

想到這兒甄蓉忽然有些羨慕二姐了,不過要是大姐沒有被姓審的下聘,二姐夫就應該是大姐夫了。

小女孩心思本來就多變複雜,想到這是姓審的做的孽,甄蓉登時直起腰板,回頭瞪眼道:「二姐夫,今天我們怎麼對付那個姓審的混蛋?」

不是隨便你打的嗎?袁熙疑惑她怎麼又問起了這個話題,不由好笑道:「你說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就算殺了他,姐夫都幫你抹除痕跡,保你沒事。」

殺人?甄蓉縮了縮身子,她也就是說說,真的殺人哪裡敢啊,再說他也不敢真的讓袁熙去殺人。

不過不整整姓審的小子,還是讓她心裡難以平復怒火,咬牙切齒的哼道:「王八蛋,居然敢欺負我大姐,咱們一定要狠狠的揍他。打的他半身不遂,讓他以後不能娶女人。」

袁熙猛地打了個寒顫,乖乖,這不僅僅是內媚還是性子倔強,火辣的類型。沒想到都被這個平時看上去溫柔矜持的淑女甄蓉給佔去了,倒是真的挺有性格。

「好,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袁熙再次闡明自己的觀點,隨她胡來........

「二姐夫,你真好,是個好男人,嘻嘻。」忽然甄蓉嫣然一笑,稱讚了一句。

袁熙打了個哈哈,這話把他說的老臉都害臊,不過有人稱讚自己還是應該高興的事情,袁熙正想要臭美兩句,又聽甄蓉道:「但是你的手能不能別那麼往上?」

袁熙:「......」

娘的,早知道這丫頭不是什麼好惹的人。

偷偷摸|摸,還心照不宣的感覺最是刺激,可惜人家都給你點破了,袁熙也就覺得沒有意思了,總不能還厚著臉皮去佔便宜吧?

袁熙覺得那樣,懷裡的這個小辣椒肯定會爆發的。

先忍忍吧。

沒有那種感覺,這馬的速度再慢成這樣,就沒有意思了,袁熙慢慢的把速度又給提了起來。

經過適應,甄蓉也開始能接受他的速度,倒是沒有再說他什麼。

再次來到熙文閣,袁熙看見大門外面站滿了護衛。四周都是,還有好多來來回回的巡邏的。

加起來只怕不下於兩三百人。

「怎麼這麼多人?」袁熙低頭問懷裡的甄蓉。

甄蓉說道:「每家小姐都有帶來的唄,然後被你們府上的人整編,每天只要來都是臨時這樣巡邏啥的,保證安全。」

「你今天早上來嗎?」蔡琰昨天回來,今天早上才過來,午飯的時候,還和自己說人不多,現在看著外面的各家小姐護衛,估計今天下午來的都差不多了。

「沒有哦。」甄蓉捅了捅他的胸口,讓他下去,說道:「我上午還以為你會去我家,結果等了半天見你不來,我也就沒法去了,不然還得跑去,我們府上就一輛馬車呢。」

袁熙下馬然後把她抱了下來。

甄蓉蹦蹦跳跳的就往裡面走,走了一段路,回頭笑道:「不許跟著我一起進去,你過一會再進。」

袁熙無語的搖搖頭,揮揮手,讓她進去,這小丫頭平時看著很聰明,但是很多時候腦子也不夠用,自己晚去早去有什麼區別,別人還不是知道你是坐我的馬來的?

在外面等了一會,袁熙把馬扔給一邊的侍衛,轉身走了進去。

熙文閣的大門內也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諸多巡邏隊伍,看的袁熙倒是覺得有趣,這防守強度簡直要比自己家裡還要厲害。

不過也就是房門那邊,再往裡面稍稍進去一些,就基本沒有什麼人影了。

走過外院,袁熙來到丫鬟們待的那間小院,抬眼看去,一眼便看到了蔡琰、唐姬和糜貞她們幾人的貼身丫鬟。

「映雪。」袁熙招了招手。

「姑爺!」映雪正在和旁邊的秋桃說著話,忽然聽到袁熙的聲音,馬上轉過頭,驚喜的小跑過來。

「姑爺你怎麼來啦?」映雪笑盈盈的望著袁熙,滿臉的欣喜。

「過來有些事情和文姬說說,我就不進去了,你去把文姬叫出來。」

「哦,好的。」映雪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袁熙走到一邊的石凳上坐下來,秋寒漸深,雖然是下午,石凳也是冰涼的很,袁熙屁|股坐在上面,拔涼拔涼的,涼的他倒抽了一口氣。

剛才隨著映雪跟上來的秋桃和糜貞的丫鬟秀荷見狀,忙把手中的書籍遞了過來。

「姑爺,這個給你墊在下面。」秋桃把手裡的書籍遞到袁熙的面前,滿臉的微笑。

袁熙看她一眼,把書接了過去,墊在石凳上,再度坐下這才覺得好一些。

「秋桃啊,你這可是越長越胖了,是不是該減減肥了?」袁熙把背靠在身後的半圈石桌上,瞇著眼睛打趣她道。

「啊,」秋桃圓乎乎的臉蛋瞬間漲得通紅,吱嗚了兩聲,尷尬的賠笑道:「姑爺,我也沒有怎麼吃飯啊。」

秋桃還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雖然現在胖些沒有什麼關係,將來也可能瘦下來。但是三歲看大,這個時候不注意,將來最大的可能是長成一個大胖子。

袁熙也就是無聊和她打趣一下,倒是沒有其她意思,見她尷尬的很,不由搖搖頭,把目光投向她身後的那個身材纖細曼妙的小姑娘。

這才是自己府上正常小姑娘的水準,「你是糜貞的大丫鬟?」

秀荷馬上點點頭,恭敬道:「奴婢秀荷,見過姑爺。」

小丫頭倒是挺秀氣的,將來肯定也是個美人坯子,不過糜貞帶來身邊的那幾個丫鬟都是挺精緻漂亮,估計也是一番精挑細選,才派過來。

袁熙和兩人說道著一些話,眼角的餘光不時的轉向拐角的拱門,和旁邊的那些噤聲不語的丫鬟。

那些丫鬟自打他進來後,就再也沒有出過聲音,袁熙一眼掃過去,環肥燕瘦,紅藍黃綠,各式各樣的小姑娘數不勝數,倒真是有些身在百花園中的感覺。

這些丫鬟大多姿色一般,和自己身邊的兩個差多了。不過勝在數量奇多,看著挺賞心悅目的。



一百八十六章 蔡琰吃醋

「夫君。」袁熙正在打量著這些年輕的丫頭,蔡琰的身影已經從拱門裡面匆匆的走出。

「夫君,你怎麼來了?」蔡琰來到他面前,又驚又喜道:「我還以為你不喜歡來我們詩社呢,沒想到你也能過來看看。」

袁熙本想說是帶著甄蓉過來的,想了想,還是覺得算了,何必自討苦吃,。說些小小的謊言,蔡琰高興自己也高興。

「今天來的人不少啊?」袁熙拍了拍身邊的石凳讓她坐下,順帶著把秀荷手裡的書籍拿過來墊在上面。

「確是不少。」蔡琰收攏裙擺,坐下後嫣然道:「早上沒來的,今天下午大多數都來了,還來了不少新的姐妹呢,文姬感覺這裡的氣氛要比洛陽還要好的多。」

袁熙心道洛陽自己也不算什麼,現在在鄴城,自己好歹是袁家二公子,誰敢不聽話?當然要方便得多了。

「喜歡就好。」袁熙頓了下,把身子微微朝她傾斜,低聲道:「夫人啊,今天晚上我就不回去吃飯了?」

蔡琰臉上的笑意馬上僵住了,扯了扯嘴角,嘀咕道:「怎麼,又要在人家吃飯?」

袁熙叫屈:「怎麼就是又了,不是才第一次去吃嗎?」

蔡琰切了一聲,哼道:「你以為我不知道?有次的晚上你回來的晚了,我們在家等你吃飯,你敢說你沒吃過?」

袁熙心裡真是見了鬼了,瞪眼道:「你怎麼知道的?」自己那晚上貌似也吃了不少。

蔡琰微微有些得意,說道:「你別管我怎麼知道,反正別想瞞著我就是。」

「行行,好夫人,我確實在她家吃了一頓,不過也就那一頓飯,這次因為有事,所以要晚點回去,你看?」

蔡琰歎了口氣,說道:「夫君不是文姬不讓你去,只是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有些地方做的太......」

「太什麼?」

「你們都到一邊去。」蔡琰轉頭把伸著頭,傾聽的小丫鬟們趕到一邊。

那群丫頭雖然心裡好笑,卻不敢面上流露出來,

「你自從上次回來,加上這次回來,你說你來過我詩社幾次啊?」蔡琰見他們走後,撅著嘴不悅道:「天天往甄府跑也就算了,可現在還得去吃飯,是不是再過上一點時間,就該搬過去住了?」

袁熙目瞪口呆,沒想到蔡琰的心思這麼複雜。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發現,蔡琰說的似乎沒錯,現在自己每天滿心思的往著甄府跑,想要去泡人家五姐妹,卻是忽略了蔡琰的感受。

「夫人。」袁熙伸手握住她的雙手,愧疚道:「為夫錯了,最近確實有些忽略你們的感受,等我今天下午處理那邊的事情,明日讓甄家五姐妹都過來,你說怎麼樣?」

蔡琰撇撇嘴,無奈道:「隨便你吧,不過夫君我可不是非得要你來,我要的是你的那份心意,就像在洛陽那邊,整天......」說著蔡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過螓首。

袁熙心中瞭然,笑了笑,道:「夫人只管放心,明日保證就來,我再幫你把這邊打量打量,做些我能做的事情。不過夫人,這裡面都是女的,我一個大男人過來,方便嗎?」

蔡琰輕笑,說道:「你是我夫君,你不方便,誰方便?再說我也沒有說不許男人進來啊。咱們不說破,誰又會說些什麼?不過你來後,盡量和甄家五姐妹待在一起,別去騷擾其她女子,不然肯定要出問題的。」

見她心情轉好,袁熙也放下心來,至於來在這邊到底是跟誰過來,那都無所謂,他又不是真的想要過來泡妞的。

又和蔡琰說了幾句話,袁熙起身正要想走,蔡琰卻又抓|住了他的手臂,身子靠近他,面色有些委屈道:「夫君今晚還回來不?」

袁熙啞然失笑,道:「我只是在那邊吃頓飯而已,夫人未免想的也太多了。」

蔡琰玉頰微紅,嗔道:「你當我想想多,趕緊走,趕緊走,今天是去糜貞妹妹房間裡休息,你可別忘記就好。婚後這麼長時間,你才進過人家房間一次。」

袁熙撓撓頭,被蔡琰推著往外面去了。

自從上次和糜貞同房後,自己卻確實再也沒有進過糜貞的房間,不過這也不能怪他,畢竟時間不夠,蔡琰和秀兒的房間不也才一人去了一次麼?

至於鄒佳的房間,這麼長時間,更是沒有去過一次,想到以後再把甄家五姐妹娶回家,袁熙就不由心裡覺得感覺好玩,要是都能像蔡琰和刁秀兒那般,也許倒是個好主意。

不過這些問題也就胡思亂想一番而已,真正要做的也得去了幽州之後......

回到甄府,袁熙剛剛進門就看見甄脫甄道兩人正在門後候著。

「顯奕。」聽見馬蹄聲,兩人剛剛出門,袁熙騎著馬已經到了她們面前。

袁熙跳下馬,上前牽起甄脫的玉手,對著身後的小|姨子甄道笑了笑。

誰知道甄道哼了一聲,把嘴一噘,扭頭走了。

袁熙無語的看著他,這個小妮子三天兩頭的不對勁,動不動就發脾氣。

甄脫在他身邊看的真切,掩嘴笑道:「顯奕,你之前是不是惹了三妹,我怎麼感覺最近她對你很有意見似的。」

袁熙拉著她往裡走,心道你要是知道你妹妹裝扮成你的樣子,來騙你相公,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來到後院,袁熙一把抱起甄脫大步流星的往著她的房間裡跑去。

甄脫喜極袁熙抱著她這般走路,但是目光不經意間看見妹妹窗紙上一個小小的洞|眼,馬上明白過來,妹妹肯定在偷看,頓時掙扎著從袁熙懷裡下來紅著臉道:「不去我的房間,咱們去看看大姐吧。」

袁熙愣了下,去了甄脫的房間,兩人雖然可以做些親密的事情,但也不過點到為止,多的還是說說話,還真不如去看看甄姜。

眼看她一副哀婉的嬌俏模樣,袁熙端起她的螓首,輕輕的在她的嘴唇吻了一下,笑道:「那行,咱們去看看大姐。」

又開始我的學車之旅了......



一百八十七章 小道姑你閉嘴

兩人從甄道的房間路過的時候,甄脫飛快的用手往那個小|洞裡插了進去。

甄道心有感應,嚇了一跳,迅速的躲了過去。拍著高聳的胸脯,低聲罵道:「死二姐,沒羞沒躁的,哼。」

眼珠一轉,唇邊綻開一絲笑意,打開房門,甄道蹦蹦跳跳的也往著甄姜的房間小跑著去了。

袁熙和甄脫來到甄姜的房門前,抬眼望去,見到甄姜正在低著頭一針一線的慢慢的刺繡。

許是聽到了腳步的聲音,甄姜緩緩抬起有些茫然的大眼,好一會才慢慢聚集神采。

「顯奕,二妹,你們來啦。」甄姜忙把刺繡放在一邊的桌子上,把身後的板凳挪到一旁。有些侷促道:「你們坐,我讓小玉給你們上些茶水。」

最近甄脫的心思都放在袁熙身上,還真的忽略了大姐很多,眼見甄姜以前豐盈的面頰,消瘦了不少,一時有些愧疚,鬆開袁熙的手臂,上前緊緊抱住甄姜,喃喃道:「大姐。」

甄姜身子僵了下,緩緩拍了拍她的後背,朝著袁熙溫笑笑,低頭說道:「趕緊起來,顯奕在呢。」

「我不管,又不是外人,我就想抱抱你。」甄脫撒嬌道。

甄姜頗為無奈的朝著袁熙搖搖頭,輕輕把甄脫推開,把她摁在板凳上,這才上前兩步道:「顯奕回來啦,在那邊過的還好吧?」

袁熙摸了摸鼻子,乾笑道:「臨時去了一趟,沒啥大事,你看這不沒多久就回來了麼。」

甄姜點頭道:「現在天下都亂糟糟的,顯奕去哪都得注意些身家安全才是。」

袁熙對於甄姜打從心裡還是比較尊敬的,忙點頭受教。

「你們先坐。我去把小玉叫過來去弄些茶水過來。」

目送大姐離去,甄脫把袁熙拽到自己身邊,低哼道:「顯奕,今天我們一定要狠狠的揍那姓審的,你看她把大姐害的,氣死我了。」

袁熙把剛才甄姜的板凳挪到身邊坐了下來,隨口問道:「你打算怎麼對付他?」

「能不能殺了他?」甄脫忽然咬牙切齒的瞪眼道。

袁熙怔住,也瞪眼回去,:「當真?」

甄脫的氣勢馬上弱了下來,有些怯弱道:「顯奕會不會覺得我很沒有女子樣?」

「怎麼會,」袁熙拉過她的手臂,拍拍她的手背,柔聲道:「在我眼中這是脫兒真性情的體現,怎麼會是沒有女子形象,若是脫兒都沒有女子形象,試問這天下間,誰還能有女子形象?」

甄脫面色微紅,低嗔道:「顯奕,你別唬我,你要是想,可以說我打我,罵我的,我做錯事情,肯定不會心裡埋怨顯奕。」

袁熙失笑道:「好好的,我打你罵你做什麼?」

甄脫抬頭瞥了眼,又低頭小聲道:「因為我剛才說的實在真的,我剛才卻是有想殺掉那惡人的衝動。」

「殺就殺唄,那人該殺,你又沒有錯。」

「怎麼沒有錯?」甄脫仰頭,認真道:「女人就該溫柔賢淑,不該有這些那些...特別是殺人的心思,姐姐經常說我和三妹整天舞刀弄棒很不招男人喜歡的。所以,我就怕以後顯奕不喜歡我這性子......」

「然後你就覺得我現在就說說你,罵罵你,以後你也好能接受?」

甄脫面色更紅,不過還是低聲「嗯」了一聲,說不出的嬌俏可愛。

袁熙哈哈大笑,甄脫經受不住,伸手來摀住他的嘴巴,咬著嫣紅的唇|瓣,輕嗔道:「顯奕別笑我,你現在對我這麼好,我真的害怕以後你若是不對我這麼好了,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袁熙抱住她,在她的嘴唇上啃了兩口,笑著說道:「這我也無法保證什麼,說了你又不信,不如明日和我一起去詩社吧?糜貞、文姬都在那邊,你和她們多聊聊,不就知道我到底會對你怎麼樣了嗎?」

「那不一樣麼。」甄脫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把他剛才啃自己嘴巴時候的口水舔掉,嬌|聲道:「文姬姐姐是你的夫人,我後來可是聽說當初你在洛陽,怎麼追求文姬姐姐的,我不能和她比。」

「好,文姬你不想比就不比,那糜貞呢?」袁熙和糜貞都是夫妻了,不過接觸卻是不怎麼太深,但是糜貞應該能感覺到自己對她怎麼樣的。

「糜貞姐姐啊。」甄脫想了想,輕聲道:「似乎真的和我一樣哎,不過我真的去問這些問題,顯奕不會怪我嗎?」

女人一旦對於一個男人掏心掏肺,果然都是智商為零的,袁熙反問道:「你說我會不會怪你?」

「呀,你討厭。」甄脫心裡溫馨,見他一臉壞笑的看著自己,忍不住從他懷裡撐起身子,雙手環住袁熙的脖頸,對準他的嘴巴主動吻了上去。

佳人獻吻,袁熙焉有不接受之理,當下更是熱情的回了過去。

「咳咳,咳咳。」兩人吻的有些忘乎所以的時候,外面傳來女子的輕咳聲。

甄脫的臉蛋瞬間變得通紅,忙從袁熙的懷裡跳了出來,朝著外面衝去:「臭甄道,我看你是皮癢癢了。」

「哎,哎呀二姐,我是幫你呢,別追了。」外面傳來甄道嬉笑的聲音:「你自己往右邊看看,是不是大姐來了,羞不羞人啊,居然主動......」

「小道姑你閉嘴!」甄脫急|喘的聲音:「再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巴。」

......

甄姜帶著她的丫鬟小玉,緩步走走進屋子。朝著袁熙歉意的笑道:「是不是三妹又調皮了?顯奕三妹平時就是這脾氣,但是人還是挺好的,你別介意。」

袁熙忙擺擺手,說道:「我和她關係挺好,怎麼會說什麼,大姐你多慮了。」

「如此甚好。」甄姜溫笑著轉頭從身後小玉的手裡接過茶具,慢慢的給袁熙斟了一杯,說道:「這茶比較苦,產自荊巴,是父親的好友帶給父親,我偷偷拿了一些,不過之前也就好奇,喝了一點發覺太苦就沒有再喝,前兩日偶然發現這茶,又拿出來泡水喝,發覺又還不錯,也不知道顯奕能不能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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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八章 普洱茶

「我試試。」

東漢末年是有茶文化的,不過大部分的茶都是只說產地,而無茶名。比如西漢時將茶的產地縣命名為「茶陵「,產自那裡的茶都稱為茶陵茶,還比如剛才甄姜說的這茶,產自荊巴,袁熙倒是沒有聽過,不過想來在荊州、巴蜀一帶比較出名。

桌子上有兩壺茶,甄姜分別每壺斟滿一杯,斟滿了兩個杯子,讓小玉退下後,才示意袁熙品茶。

袁熙不知道她為何弄了兩壺茶,不過也沒有問什麼,把面前的茶杯端了起來,向甄姜笑了笑,然後端著慢慢細細品嚐起來。

他也勉強算半個品茶好手,不過這不代表他對於茶道有多高的講究,之前喝茶的時候,就喜歡亂喝,專找感覺味道對的來。特別苦的茶還真沒有試過。

也不知道甄姜說的這茶到底是多苦。

袁熙細細的聞了聞,當下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光是聞著茶香就能感覺到這茶的苦澀了。說實話要是沒人,他已經不想喝了,不過看著甄姜有些期頤的眼神,他抬眉笑了笑,輕輕抿了一口。

甄姜倒茶的時候,很緩慢,袁熙第一口喝下去感覺茶溫真好,也沒有感覺到多苦,不由疑惑的看了甄姜一眼。

甄姜滿臉堆笑的搖搖頭,輕聲道:「再喝第二口。」

於是袁熙又抿了第二口。

「唔。」袁熙嘴巴一咧,差點沒把口中的茶水給吐了出來。

強忍著苦澀把茶吞下去,袁熙皺眉道:「大姐,這還是茶嗎?怎麼苦成這樣?」

不是袁熙不能「吃苦」,真的是茶奇苦無比,在袁熙看來這壓根都不算茶了,苦成這樣,除了提神的作用,真是半點享受沒有。

甄姜微笑道:「早說這茶苦了,不是該有些心理準備嗎?」說著把另一杯茶也遞了過來,笑道:「簌簌嘴吧。」

袁熙恍然,原來這杯茶是這個作用,看來大姐甄姜早就想到了。

他趕緊把那杯茶一飲而盡,頓覺口鼻生香,一股濃濃的香味從味蕾傳來過來。

「好茶啊。」袁熙歎道,這才是好茶,剛才喝的那是什麼。

甄姜抿嘴笑道:「兩樣都是茶,不過品性不同罷了,顯奕看來喜喝香茶。」

袁熙打了個哈哈,他不僅喜歡喝香茶,還喜歡吃甜食,對於苦澀的東西,實在覺得難以下嚥。

甄姜目光柔柔的看了他一眼,又為他添上一杯香茶。

袁熙這次沒有向之前那樣一飲而盡,而是慢慢的品嚐起來。

甄姜放下茶壺,又拿起另一個茶壺,慢慢的把茶水倒進新的杯子裡。

然後在袁熙詫異的目光中,淺淺的喝了一口。

袁熙嚥了嚥口水,澀聲道:「大姐,不苦嗎?」

甄姜又喝了一點,這才把茶杯放下,搖頭輕聲道:「不苦。習慣就好了,而且能品味到另一種香味。」

袁熙若有所思,伸手把那壺苦茶又給自己添置了一杯。

然後輕輕地小酌一口。

甄脫面帶微笑,問道:「是不是感覺不一樣?」

袁熙不僅嘴裡苦,而且覺得心裡也苦,還真沒有品嚐到甄姜說的那種「異香」,但看著甄姜略有期待的表情,他還是舒展眉頭,長出氣道:「大姐說的不錯,苦味之後,還真有一種異樣的香氣,在口齒迴盪,這茶我想乾脆命名為普洱茶得了......」

「普洱茶?」甄姜奇怪道:「為何這般命名?」

袁熙:「我瞎想的......」

甄姜抿嘴輕笑,淡淡道:「其實取為何名,都不過是一種稱呼罷了,不過這茶產自荊巴,顯奕想要它叫普洱,還真不容易呢。」

袁熙也笑,說道:「此事不急,說不定真的有一天,就能真的叫普洱茶呢。」

甄姜輕笑不語,恰好這時外面傳來陣陣腳步聲,一對絕色雙胞胎出現在門口。

當先一人走進來說道:「二姐夫,你和二姐什麼時候成婚啊,趕緊把她帶走,二姐現在真的煩死啦。」

袁熙啞然。

後面的甄脫上前抱住甄道就狠狠的掐她的腰|肢,雙手還有不斷上升的趨勢。

「哈哈哈,二姐夫你看看,二姐惱羞成怒。」甄道一邊躲避著,一邊衝著袁熙笑道。

「別胡鬧了,顯奕在呢。」見二人越來越不像話,甄姜急忙勸阻了一句。

「好了,不許鬧了。」甄道倒打一耙,扭著身子嬉笑道。

甄脫瞥了眼笑瞇瞇的袁熙,在甄道的後背拍了一下,忸怩著往袁熙身後走去。

袁熙拖了個板凳在一側,甄脫馬上臉帶笑意的坐了下來。

甄道瞥了眼大姐,甄姜好笑的也拿過一個板凳,甄道馬上也笑嘻嘻的坐了過去。

看著兩人坐了下來還不時擠眉弄眼,袁熙和甄姜對視一眼,心裡倒是升起了一陣溫馨。

甄姜起身把盤子裡的茶杯都拿出來,一人倒了一杯。

甄道端起茶杯聞了聞,嘀咕道:「可千萬別給我你的苦茶啊,我是不敢興趣的。嗯,這杯不是。」

看著甄道笑嘻嘻的把茶水喝下去。甄姜難得心情開朗起來,扭頭笑道:「今兒天氣挺好,顯奕不和二妹去後花園走走嗎?」

她本想給兩人創造點私人空間,哪知甄脫竟是直接道:「不了呢,今天我和顯奕就在這陪姐姐。「

甄姜愣了下,馬上反應過來妹妹話中的意思,一時倒是有些尷尬。

袁熙從後面撓了下甄脫,她心思是好,可是說話的方式肯定會讓大姐甄姜受不了。

「怎麼啦?」甄脫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以為他和自己嬉鬧,回頭笑著看了她一眼。

袁熙狂暈,果然甄脫就不是做淑女的料子,自己都這個意思了,她還是沒心沒肺的看不出來。

「別說陪她不陪她的,你大姐會誤會......你懂不懂?」袁熙靠在她的耳邊,小聲嘀咕道。

「啊?」這個時候甄脫算是明悟過來,臉色唰的紅了。

「大姐,我不.......」袁熙趕緊拉住她,這個小妞簡直不能讓人省心。

一邊的甄道反倒是旁觀者清,看的直是想笑,可大姐在旁邊,又不敢笑,臉憋的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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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九章 泉水指揮官......

「大姐,我和顯奕出去玩了。今天天氣真好呢。」眼珠轉了轉,忽然甄脫笑嘻嘻的說道了一句。

袁熙:「......」他知道甄脫又在自作聰明了。

不過話都這樣說了,袁熙也只能站起來,回頭和甄姜賠笑道:「大姐,我和甄脫先去後花園了。」

甄姜臉色尷尬的不行,站起身勉強笑道:「好,你們去吧。」

甄脫羞的趕緊拉著袁熙便走。

兩人出去後,甄脫立馬緊緊的抱著袁熙的胳膊,羞澀道:「顯奕怎麼辦啊?我剛才就是想著對大姐好一點,沒想到說了不該說的話,我不是故意的啊。」

袁熙把她拽到自己的房間裡,然後把門關上,這才瞧著她的腦袋瓜道:「我不是和你使眼色了麼?以後你注意一點就是。大姐又不笨自然知道你為她著想的心思。」

甄脫苦著臉,懊惱道:「哎,我當時真是被蒙了腦子了,怎麼都反應不過來。」

「沒事,沒事。」袁熙道安慰:「甄道應該能知道你的想法吧?她還在那裡,估計會給你解釋解釋。」

甄脫微微偏過頭,輕聲道:「你這麼知道她有可能知道我的想法?」

袁熙也就隨口一說,他記得之前誰好像說過,沒想到現在看來還是真的。

他心裡覺得有趣,把頭湊過去,說道:「你是不是和甄道有什麼小秘密瞞著我?」

屋子裡只有蠟燭,本身光線偏暗,但也擋不住甄脫臉色的通紅,她捂著發燙的臉頰,嗯嗯唧唧了一會,忽然抬頭道:「顯奕,你覺得我妹妹怎麼樣?」

來了來了,袁熙的心也開始噗通噗通的跳了起來,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說道:「挺好的,怎麼了?」

甄脫鳳眼輕抬,靜靜的看著他,袁熙甚至能看到她的嘴巴正要輕輕張開,似乎要說這那句讓他激動不已的話。

不過甄脫似乎有什麼猶豫,嘴巴張了張,看他半天,愣是什麼話沒有說出來。

袁熙看著她的櫻|唇,心裡不住的吶喊:說啊,說啊,再不說我可要說了。

命運有時候就是會和人開玩笑,當袁熙激動的等待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甄脫卻是不說了。

把身子揉進他的身子裡,輕輕道:「顯奕,我好想快些做你的娘子啊。」

袁熙抱她走到床邊,「想做我娘子還不容易啊,現在就能做。」

「才不是這樣。」甄脫臉色通紅急道:「誰要和你那...那樣啊,我只是想要你把我娶過門而已。「

袁熙平時和她親|親熱熱的,早就習慣了,倒也沒有像個急色鬼一樣,怎麼樣她,把甄脫抱在床|上,自己也躺在一側,隨口道:「你想我什麼時候娶就什麼時候娶啊,我父親現在還沒有走,不過過兩天可能就要走了,所以到底是為了你大姐,先把婚事擱一擱,還是咱們先把婚事辦了,我都隨你的。「

袁熙耍了個小小的心機,之前和甄脫說的時候就是幽州有戰事不便,要等袁紹回來,可現在袁紹恰巧因為鄴城之亂回來了,雖然馬上就又要出發,但是結個婚還是很方便的,畢竟鄴城就這麼大,他也只是娶個妾室而已。

之前甄脫就說要等大姐先出嫁,然後自己再嫁給袁熙,袁熙現在聽她似乎有變化的意思,故此故意佯裝隨口提了一句。他知道這一句,足以讓甄脫把先嫁給他的念頭給扼殺掉。

果然甄脫垮著肩膀道:「還是先把婚事擱一擱吧,大姐心情還沒有好起來,我這樣做她會尷尬的。」

眼珠轉了轉,甄脫忽然道:「顯奕啊,上次我不是讓你去幫我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介紹給我大姐嗎?你看的怎麼樣?」

袁熙搖頭道:「昨天才回來,還沒有空去看。」

「哦,這樣啊。」甄脫頓時也想起來,袁熙昨日才歸來,這樣算來還真的沒有時間呢。

「那你抽空多找找,要有責任心的,最好老實一點的,大姐那邊我去搞定就好了。」

袁熙心道你眼前不就是嗎?就差你拍板了。

也許甄道的事情,甄脫會想起他,但是甄姜的事情,甄脫估計從來就沒有想過。

袁熙倒也不急,反正都是慢慢來的事情,相信總有一天甄脫會看到眼前的自己。

其實說起來她們姐妹五個,袁熙倒是沒有覺得幾個小的有多難,現在他就覺得甄姜算是最難搞定。

酉時初的時候,甄蓉和甄宓一起回到府中。

甄蓉先是回房收拾了一番,馬上從刻意路過的甄道口中得知袁熙還在甄脫的房間裡。

「二姐夫,二姐夫。」甄蓉帶著甄道匆匆趕到甄脫的房門口,拍打著房門。

一臉幽怨的甄脫把門打開,板著臉道:「怎麼?來通知了?」

甄蓉不以為意笑嘻嘻的道:「我也不知道啊,這不是剛從外面回來,特意過來問問的麼...」

見兩人沒有走的意思,甄脫把房門敞開,把兩人放了進去。

「二姐,一會就要吃飯了,千萬不能在柳姑和大姐面前透露出些什麼,咱們要裝的沒事一樣,哎,不過就怕那下人急急忙忙的莽撞進門,弄得大家都知道,一會我得讓彩旗在大門外守著。」

甄蓉一進門就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興奮的不行,今天的行動畢竟是她策劃好長時間才得以成行,她說著說著,甄脫甄道也都加入了進去。

袁熙坐在一側,看著三個一台戲的好姐妹花,心裡直覺得有趣。

甄蓉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甄道和甄脫倆人則不時的插嘴兩句。袁熙知道就算有什麼動手的,估計除了自己之外,也就甄道和甄脫會上去給那姓審的幾腳,至於甄蓉想必多半是泉水指揮官......

晚上吃完飯後,甄道和甄蓉早早的藉故就離開。

甄宓胃口也不大,把碗裡的飯吃掉,和眾人說了一會話,便也離開了。

「顯奕你多吃一點,她們胃口小,估計搶著洗澡去了,你別管她們。」柳姑笑瞇瞇的看著袁熙,熱情的招待道。



一百九十章 群美環繞

袁熙給甄脫使了好幾個眼色,甄脫也不知道是想著心事還是怎麼,愣是沒有看見。無奈袁熙只得伸腳在下面碰了她一下。

甄脫猛然從愣神中清醒過來,轉頭看向袁熙,見他一本正經的吃飯,疑惑了下,看了看四周,瞬間也明白了。

把碗裡剩下的飯吃完,甄脫站起身子,對著柳姑道:「柳姑,我吃飽了,你和大姐慢慢吃。」

「柳姑,大姐,我也吃飽了,你們慢吃。」袁熙適時的站起來,見柳姑有些錯愕的點頭,也來不及解釋什麼,快速的追著甄脫去了。

柳姑看了眼剩下的甄姜,搖搖頭笑道:「這些小丫頭的,平時吃飯都挺慢的,怎麼單就今天這麼快,真是奇怪。」

甄姜倒是沒有覺得什麼,笑著解釋道:「今天兩個小丫頭去了詩社,想來真如柳姑你說的般,顯奕和二妹,兩人膩在一起還沒有膩乎夠,想來也忙著膩乎去了。」

柳姑笑了笑,眼中流露出一絲擔憂,低聲道:「姜兒,你覺得顯奕最近是不是和脫兒走的有些太近了?」

「柳姑你就別想這些那些了。」甄姜看的很開,說道:「反正兩人都快成婚了,再說他們膩歪也是在咱們府裡膩歪,又沒有人會看見。」

柳姑歎了口氣,其實她擔憂的是另外一回事,只是不好意思當著甄姜面前說。

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內院的院門口,早已經等在那裡的甄蓉和甄道忙迎了過來,甄蓉小聲道:「怎麼這麼慢啊?」

「人來了?」見她有些著急的模樣,袁熙問了一句。

「還沒有,不過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咱們現在能往那邊去,找找適合的地點。」甄蓉說完也不等幾人說話,扭頭向前走去,「快些啊,別一會讓大姐她們看到。」

袁熙等人只得跟上。

「二姐、三姐、四姐,二姐夫,你們去哪兒啊?」四人還沒有走出內院大門,一個清脆的聲音就傳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甄蓉腳步僵下來,回頭尷尬的看了三人一眼,然後把目光移向後面的滿臉好奇走過來的甄宓。

「五妹,你怎麼來了?」甄蓉朝著甄宓走去,攔住她的腳步,乾笑道:「你不去洗澡嗎?再不去洗,我們可馬上要去洗了。」

甄宓精緻的眉頭微微翹|起,忽然說道:「四姐,你們是不是想出去玩啊?」

甄蓉一怔,馬上道:「沒有啊,大晚上的能去哪裡玩,只是把顯奕送出府門,一會便要回來,你還是快些去洗澡吧。」

她伸手把比自己還高的甄宓往後推去,嘴上邊笑道:「一會我們就回來,你不洗的話,就不許洗了,我可不要等很長時間。」

甄宓撇撇嘴,小聲道:「好吧,那我去了。」看了眼後面面色古怪的袁熙,心裡卻是沒有再多想什麼,揮手道:「二姐夫,再見。」

「哦,再見。」袁熙也揮揮手和她告別。

眼見她走遠,甄蓉拍著高高的胸|脯,驚險道:「還好給她忽悠走了,五妹最是遮不住嘴,要是被她知道我們出去做什麼,肯定會被大姐套話套出去的。」

「好了好了,趕緊走吧。」袁熙旁邊的甄脫道:「再不走真的就會被發現了。」

幾人忙走出大門,袁熙從下人古怪的目光中接過戰馬的韁繩,莫不做聲的往前走幾步,拐了個彎,這才停了下來。

「你們家門房會不會發現什麼?」袁熙隨口問了一句。

「管他呢,」甄蓉性子火急火燎,「就說咱們送你去了,準沒事。」眼睛骨碌碌在他的馬身上打著轉,「二姐夫,我們三個人啊,這該怎麼辦?」

袁熙早就想到這個問題了,只是沒有好意思說出來而已。聽她問起,不由把目光看向一邊的甄脫。

甄脫不知道想些什麼,看了看甄道和甄蓉,指著馬道:「我和甄蓉坐後面,三妹你坐前面?」

這話一出,甄道和甄蓉以及袁熙都有些詫異,不過心裡古怪的三人什麼話也都沒有說。

四個人雖然多了點,不過三女身體輕|盈,又都屬於嬌俏玲瓏的身材,因此倒也能坐下。

滿臉通紅的甄道被袁熙摟在懷裡,甄脫在後面摟著袁熙的腰|肢,個頭最小的甄蓉則摟著甄脫的腰|肢,坐在最後,不過看其目光似乎多少有些不高興。

袁熙也顧不了這麼多了,被甄家三美圍繞,他還能怎麼想?渾身沒飄起來就算好得了。

抱著前面的小|姨子就像抱著自己的未來的妻子甄脫一樣,雖然現在他正在被甄脫抱著......

袁熙已經努力的控制著速度,但是還是在不經意間就趕到了甄蓉說道的地方。

「二姐夫,就是這裡,你快停下。」甄蓉在後面叫道。

袁熙勒住韁繩,先把身子有些綿|軟無力的甄道放了下去,然後又讓甄道把最後面的甄蓉以及甄脫挨個攙扶下去,他才也跳了下來。

「你們先到一邊等等,我去把下人先叫回去。」甄蓉朝著三人嘀咕兩聲,踏著細碎的步伐往前去了。

袁熙牽著馬,帶著甄脫、甄道走到一邊的拐角,此刻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但還能勉強看到路況。

袁熙打量著周圍,手掌就被一個溫熱的小手給拉住了。

他轉頭一看,見到甄脫正在朝他微笑。

袁熙反攥緊她的小手,低聲笑問道:「是不是有些緊張?」

甄脫搖搖頭,朝他旁邊努了努嘴。

袁熙微愣,扭頭一看,只見平素大大咧咧性格活潑的甄道此時低著頭,一雙小手不斷的扯著自己的衣角,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袁熙看了兩眼,不動聲色,偏過頭咬著甄脫的耳朵道:「你妹妹怎麼啦?」

甄脫先是橫他一眼,伸手就摸上了他的腰|肢,不過見他真的好像什麼都不明白的樣子,一時也有些疑惑。

在他的腰部揉了揉,甄脫小聲道:「你剛才抱著人家,人家害羞了唄,你感覺不出來啊?」

袁熙賣乖道:「我能感覺出什麼?剛才不是你讓我抱著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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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一章 二姐夫真厲害!

甄脫被他這話氣的牙癢癢,有心想詢問他是不是裝的,卻又怕他真的是無心,一時十分糾結。

袁熙見她十分可愛的表情,想要笑,又怕一邊在甄道在不合適,只得強制忍住。

很快甄蓉走了回來,招呼他們道:「快點走吧,現在估計時間也差不多了。」

三人趕緊從拐彎處走出,甄蓉笑嘻嘻的上來挽著甄道的手臂,瞥了眼後面的兩人,腳步一跳一跳的。

袁熙對於甄蓉的性子實在是有些摸不清,忍不住低聲詢問道:「你四妹是不是本來就這副性格?」

甄脫道:「大體差不多,不過這也只限於我們姐妹面前,平時在其他人面前,就文靜多了,即使是我們在柳姑面前也是這般。」

袁熙心情更加古怪,那眼前的狀況作何解釋?

「不過你是個例外。」天色雖然微黑,但甄脫距離袁熙特別近,自然能清楚的看到她的表情。

「怎麼說啊?」袁熙面頰有些發燙,聲音也低到快不可聞的狀態了。

「不告訴你啊,哈哈。」甄脫嬉笑一聲,趁著兩人看不見,猛地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笑嘻嘻的也跑到前面和甄道甄蓉擠在一塊。

袁熙撫摸著自己的臉蛋,心裡滿足的直感歎,小女人越來越放得開了,不知道娶回家的時候,會不會和刁秀兒她們打不打成的一片。

「就這裡,」甄蓉回頭對袁熙道:「二姐夫咱們就在這裡等著,他必定從這兒經過,到時候,嘿嘿......」

甄蓉一對小虎牙磨了又磨,咬牙切齒的模樣,直看的袁熙渾身打了個寒顫。

袁熙偏過頭看了看自己的戰馬,低頭想了想,問道:「姓審的家裡狀況有沒有調查過?」

「什麼家裡狀況?」甄蓉不解道:「他家不就是冀州有名的審家嗎?」

「不是這個意思,」袁熙搖搖頭,「我是問他住在這裡,家裡有沒有什麼人?」

甄蓉個子雖然小,但是腦袋可夠聰明,一下想明白了他的意思,驚喜道:「你是想說我們乾脆進入他家堵人是不是?」

袁熙愣了下,看著身邊三女都瞪大眼睛看自己,不由搖頭道:「姑且算是吧,他們家人多不?」

他也沒有瞭解過,如果只有一個,直接把姓審的小子抓進他的家裡,那就好多,也方便多了,不然還得在外面跑來跑去的,也隨時可能會被人發現,的確比較不方便。

「我沒有注意過,」甄蓉搖搖頭,「不過每次他都是一個最多兩個人回家,想來家裡面也沒有什麼人。」

袁熙耳中聽著他的話,心裡也在尋思著,姓審的小子到底是審系偏支,又是因為上次退婚的事情得到好處,才來做的官,他估計他的宅院裡也沒有什麼人。

心裡打定主意,袁熙朝著三人道:「一會他出來,我們跟到他家裡,直接去把他打昏,到時候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一直默默無語的甄道這個時候說話了,她輕聲道:「這不好吧?他暈過去了,打人都不得勁啊,不能讓他醒著,讓我們揍他麼?」

袁熙扯了扯嘴角,乾笑道:「可以是可以,可是你們就不怕被認出來嗎?」

「沒事,」甄脫拉著他的手臂,讓他面對著自己,輕笑道:「我們早就準備好了,你看。」

袁熙瞪大眼睛,看著滿臉堆笑的幾女沒人從口袋裡拿出一條條不同顏色的絲巾。

眼看著她們把絲巾都繫在頭上,幽幽的清香中,袁熙望著把精緻的面龐掩蓋在薄薄的輕紗中的三位俏|麗女郎,不由暗暗吞了吞口水。

這種半掩輕紗半遮面的曼妙姿態,實在是撩|撥人的心弦啊。

「二姐夫,二姐夫?」甄脫甄道心裡都有鬼,不敢直視袁熙火辣辣的目光,可甄蓉就沒有管那麼多了,見他不時的打量著自己等人,不由輕聲喚了幾句。

「啊?」袁熙抿了抿嘴唇,把目光投向了甄蓉。

甄蓉一雙黑色的眼睛,在微微的夜色下,顯得特別的明亮,眨啊眨的,看的袁熙一時都呆住了。

「二姐夫,」甄蓉不知道是神經大,還是就沒有這方面的意識,或者充楞裝傻,抬著小手在他的面前搖了搖,說道:「我們都有,你怎麼掩藏啊?」

袁熙努力的使自己回過神來,深深吸了口氣,回道:「一會我直接騎著馬衝上去把他敲暈就好,蒙面什麼的,就免了。」

「二姐夫真厲害!」甄蓉咯咯嬌笑著稱讚道。

袁熙老臉通紅,乜眼看去果然見甄脫甄道都是面無表情,也不知道心裡想些什麼。

幾人藏身的地方空氣一時有些滯澀。

袁熙其實最怕的就是空氣忽然的安靜,正準備找個由頭打破這尷尬的氛圍,就聽見遠處傳來說話的聲音。

「兄弟,不是當哥的說你,你做事還是太過衝動,女人而已,等你官做大了,再有你的世家,什麼樣的女人你找不到?還好沒人發現,不然你除了死,絕對找不到第二條路能走。」

「哼,做都已經做了,有什麼好怕的,最可恨的就是居然沒讓他家死一兩人,著實不解我心頭之恨。」

「噓,小聲點,這話以後可不許說了,你啊就是太年輕,太容易衝動,凡事不能往好的方面去想,哎,我要是你啊,早就樂瘋了,呵呵。」

「大哥,你也太.....那啥了吧?」

「呵呵,你是不是想說我沒骨氣?」那人幽幽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啊就是把女人看的太重了,是個情種,不過咱們胳膊拗不過大|腿,你也勉強算是報過仇了,這事還是讓他過去吧,別再提起了。」

「可大哥我實在受不了啊?」

「哎,不過甄家大姐也真夠漂亮的,也怪不得你這小子忘不了。」

......

看著兩道黑影從身邊路過,小聲的議論著嘴邊的話,袁熙回頭望了三女一眼。

甄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等兩人走遠了一點,這才低聲道:「剛才應該就是他了,他們在討論什麼啊?」

姐夫,姐夫,你真厲害0.0



一百九十二章 二姐夫你好厲害啊

甄脫、甄道也是心裡疑惑,面色古怪之極。

袁熙皺了皺眉頭,看了身後的馬匹一眼,不由有些為難,馬蹄打在石板上的聲音太大了,要是只有那姓審的小子一個人,直接打暈也就算了,可是現在有兩人,很有可能不小心就被發現。

心思急轉之下,耳中聽著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袁熙牙關一緊,低聲對著三人說了幾句,快速上馬,朝著剛才的路線奔了過去。

「快走,咱們跟上。」望著袁熙的背影,甄脫迅速的拉著兩位妹妹緊跟上去。

審坑和他的好友吳達走到路口剛要分開,耳中便聽到馬蹄敲打地面的聲音。

「誰這麼大晚上敢騎這麼快的馬?」吳達嘀咕了一聲,面色十分疑惑。

審坑怒道:「管他什麼人,先把他攔下來,簡直不知死活,居然敢在城中騎馬橫衝直撞。」

吳達略顯尷尬,規定是有這麼一條,不過那也是前任冀州牧韓馥定下的,至於袁紹壓根就沒有說過。

他剛要勸阻,就看見一人騎著馬匹已經快速的朝著兩人這邊衝了過來。

趕緊把審坑拉到一邊,吳達勸道:「還是別惹事的好,敢在城裡騎馬的,也不是你我能夠惹的起。」

審坑是個暴脾氣,今天在幕府工作的時候被人訓了一頓,心裡正不爽呢,聽他這麼一說,心裡頓時更加不快,哼道:「你別攔著我,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長了熊心豹子膽。」

說著居然掙脫吳達要攔過去。

吳達大吃一驚,那人的速度之快已經快要衝了過去,這樣上去攔著,不是想死麼?

當下他也顧忌不了他的心情,千鈞一髮之際,把他給活生生的拉了回來。

吳達心裡也有些氣憤,怒罵道:「你小子就這麼想死啊?」

審坑不理他,朝著前面的不停歇的戰馬大聲喊道:「前面騎馬的給我停下來。」

審坑也只是喊上一喊,發洩心裡的不滿,可沒有想到的是,前面那人真的把馬停了下來。然後轉過身,就這麼望著他。

他心裡頓時更加來氣,腦中一熱,氣呼呼的就想上前找那人理論。

吳達久經官場的老油條,心裡猛地繃緊,忽然就感覺道不妙,趕緊上前拉住他,低聲道:「你小子今天又沒有喝酒,發哪家酒瘋,別給我丟人現眼,他不是你能惹的。」

審坑家族其實挺有實力,但是他不過一個偏系,若是惹上稍微有些實力的人,審家也不會為了他得罪誰,吳達旁觀者清,看的最是明白,本有心不管,可這小子又對自己的脾氣,他只能再次攔住他。

審坑也是每次提起甄姜的事情,就腦袋發昏,畢竟被命運擺佈的感覺任誰也不好受,不過兩次被吳達拉住,他很快就清醒過來,想起了來時父親的千叮嚀萬囑咐。

審坑面頰發燙的冷哼一聲,扭頭欲走。

吳達老懷大慰,這小子還沒有糊塗透頂。

「嗤,原來是個沒卵|子的傢伙。」袁熙在馬上捏著嗓子,陰陽怪氣的嘲諷了一句。

審坑腦袋一漲,額頭上的青筋直跳,吳達也意識到不好,剛想攥緊就覺得手掌一滑,審坑已經衝了出去。

「審坑!」吳達大喊一聲,心裡急切之下,躊躇一番,咬牙又追了上去。

袁熙沒有想到還在真的一句話把這小子給勾了上來。

他微微垂著頭部,見兩人一前一後,輕笑一聲,把馬調轉了過去。

「別想跑。」審坑以為他要跑,速度竟是又加快了不少。

「蠢貨!」袁熙心裡罵了一聲,勒著馬的韁繩,不緊不慢的往前走。

審坑再次把速度加快,三步當做兩步跑到了馬的前面,滿臉怒氣的正要抬起頭髮作,就直覺得胸口一疼,接著眼前一黑,昏倒了過去。

吳達這個時候也已經衝到了戰馬的屁|股後面,看見眼前的情況,速度戛然而止,生生的停了下來。

他吞了吞口水,結結巴巴的道:「你,你行兇?」

袁熙不給他反應的機會,雙腳蹬住馬的身子,飛身後退把吳達也給弄昏了過去。

兩人都是文弱的書生,武藝平平,袁熙搞定兩人還是很輕鬆的,之所以沒有直接拿下兩人,就是把他們叫,把別人給吸引過來,那樣就麻煩了。

快速的從馬上落下,袁熙把兩人抱上馬,這時後面的甄脫三姐妹也快速的從後面跟了上來。

「二姐夫,」平時最不喜歡亂動的甄蓉,這次跑的最快,興沖沖的來到袁熙面前,看了兩人一眼,抬起滿是星星的眼睛,欽佩道:「二姐夫你好厲害啊,這麼快就把他們給制服了。」

「小事一樁,」袁熙拉住韁繩,走到去前面,說道:「甄蓉帶路,趕緊去他家。」這個時候不是歌功頌德的時機,能不被發現,還是不被發現的比較好。

「好。」甄蓉轉身朝著前面的,左邊的巷子裡跑去,邊走邊道:「就是這邊,最裡面的一家。」

袁熙怕她跑在前面會有什麼危險,對著跟在自己身後的甄脫道:「去跟著她,讓她慢一點。」

甄脫點點頭,忙也跟了上去。

甄道回頭瞥了眼袁熙,沒有說話,在馬的另一側,沉默的走著。

袁熙拉著馬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面,現在只要旁邊出現人,肯定就有被發現的危險,由不得他不小心。

很快走到裡面,甄脫快步迎上來,輕聲道:「是間不大的房子,裡面貌似也沒有什麼下人,房門從外面就是鎖上的。我們沒有鑰匙。」

袁熙見她眼巴巴的望著自己,想了下,伸手在審坑的衣服口袋裡摸了起來。

果然不出所料,一把鑰匙裝在他右邊內衣的口袋裡。

袁熙把鑰匙交給甄脫,甄脫似乎比袁熙還激動,接過鑰匙就急匆匆的朝著大門跑去。

門很快被打開,袁熙看了眼馬上的兩個人,拉著韁繩便往裡面走。

甄蓉前面開路,甄脫緊跟著袁熙後面,甄道在幾人都進去後,把大門緊緊的從裡面關了起來。

姐夫棒棒噠.....



一百九十三章 女暴力狂

袁熙把馬趕到院子中央,把馬上的兩人拖下來,說道:「你們自己看著辦吧,那個沒有鬍子的是姓審的。」

見審坑暈倒在地,甄蓉扯了扯嘴上的紗巾,嘟囔道:「現在要不要把他弄醒?」

甄脫猶豫了下,說道:「要不就這樣打吧,不然一會醒來亂喊亂叫的,肯定很麻煩。」

「有啥好麻煩的。」甄蓉不以為意的看了眼袁熙,有他在,什麼麻煩都不是麻煩,自己才不怕呢。

「先用繩子把他綁起來,」甄蓉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掏出繩子,蹲下就要綁人。

袁熙嚇了一跳,忙從她的手上接過繩子,「我來綁,你綁的話,估計一會就被他掙脫了。」

甄蓉吐了吐舌頭,笑嘻嘻的跑到了甄脫身邊,咬著她的耳朵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袁熙一邊綁人,一邊對著自己身邊的甄道說:「甄道,你去尋一塊破布,一會把人揍醒了,先把他的嘴巴堵住。」

甄道撇撇嘴,嘀咕道:「這樣的壞事做的不少吧......」

「什麼?」袁熙扭頭看她。

「沒有聽見就算。」甄道笑了笑,轉身進屋找破布去了。

......

沒多大一會,吳達被扔在了屋子裡,甄脫三姐妹,一人手持一根棍棒,圍在審坑的身邊。

「二姐夫什麼時候能打啊?」袁熙在後面看著,見她們一直不動手,剛想問問怎麼回事,沒想到甄蓉蹦出這麼一個話來。

他好笑道:「直觀打便是,嗯,頭部別打,免得把人打死。」

「砰、砰、砰!」袁熙話音剛落,三聲悶響就落了下來。

「嘖嘖,各個都是暴力狂啊。」袁熙瞅了一會,就看見審坑被打的疼的醒了過來,卻是吱吱嗚嗚的沒法叫出聲和動彈,心也慢慢的放了下來。

回頭看了看審坑住的房子,袁熙想了下,逕直走了進去。

他剛才一直在懷疑一件事情,不過沒有證據,也只是懷疑而已。

房門的一邊躺著吳達,袁熙跨過他走進去,把裡面的蠟燭點上,四處打量了一番。

房子還算大,不過估計平時也就一個人住,屋子裡挺亂的,雜七雜八的東西。房間裡一眼掃過去,除了床頭掛著的一副字畫外,根本看不到什麼值錢的東西。

袁熙在他的書桌上翻了翻,是一些詩賦,隨意看了眼,比自己的水平強多了,不過以他的眼光看來,也沒有強到哪裡去,估計沒有這次退婚的事件,現在的這個官位,也夠他忙活半輩子的,說不定還做不到。

房間裡除了這張書桌,其它也就床|上可以藏藏東西,袁熙走過去,把床|上翻了個遍,也沒有翻出什麼東西,不由疑惑的坐在床|上。

莫非是自己想錯了?敲了敲腦袋,袁熙目光再次打量起來,很快他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床底。

把床單掀起來,矮著身子一看,沒想到床底下真的有一個小型箱子。

袁熙強忍著激動,把箱子拉出來,箱子上面纖塵不染,明顯經常被打開,可惜上面有一個小鎖。

鑰匙,鑰匙?

只能在姓審的小子身上了,袁熙轉頭就往外面走去。

從後面看也不知道誰是甄脫,袁熙拍了拍舉棍要打人的甄蓉的肩膀。

甄蓉氣喘吁吁的轉過頭瞪著大眼睛望著他。

袁熙啞然,伸手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問道:「剛才開門的鑰匙呢?」

甄蓉小|臉瞬間變得通紅,扭捏了下,又瞥了眼只是哼哼不已的審坑,微微靠近他,小聲道:「聲音小一點,被他聽出來就完蛋啦,鑰匙在二姐那裡。」

袁熙心道我要是知道哪個是你二姐,還問你啊,不過他還是看了眼。

這次倒是搞明白了,因為甄脫見他過來哪裡還敢再打,正在時不時的偷看他。

袁熙拍了拍甄蓉的小腦袋,朝著甄脫走去。

把她拉到一邊,袁熙低聲道:「剛才開門的鑰匙在哪?」

「剛才放在地上了。」甄脫扭過身子半蹲在地上尋找起來。

小姑娘圓圓的翹|臀很是誘人,袁熙差點沒有噴鼻血,甄脫嚴格說起來,已經是他的女人了,可是看著自己的女人做出撩人的姿勢,這種情形下,袁熙還是有些受不了。

太有誘|惑力了,尤其是對方在不注意的情況下。

「找到了。」鑰匙就放在附近,很容易就能找到,甄脫興奮的把鑰匙握在手中,一臉高興的送到袁熙身邊。

袁熙接過鑰匙,在她的臉上親了親,看著小姑娘一臉嫣紅,害羞的垂下螓首,袁熙心都快要酥了。

甄脫、甄道雖然性格好動,但是上天去給了她們一副柔弱、惹人憐愛的姿容,這對於男人來說無疑非常具有吸引力,袁熙甚至都懷疑孫尚香除去名氣和武功之外,只怕都不一定能有自己的女人好看。

回到屋子裡,袁熙走到房門口回頭看了下,三女在她走後,又都舉起了棍棒努力的在為大姐甄姜報仇。

袁熙縮了縮脖子,連連感歎暴力。尤其是平時很文靜的甄蓉,沒想到出手這麼強悍,比她兩個姐姐還要厲害。

也不知道是怎麼就能下得了手的,要知道平時讓這些大小姐,殺隻雞,可都是下不來手的......

袁熙拿著鑰匙,試了試很快把箱子打開。

掀開一看,我去,他馬上差點暈了過去,這都什麼和什麼,裡面居然是一本精緻的小人書。而且讓他想不到的是,居然還不知道被誰插上了彩圖。

雖然這東西他一點都不需要,因為自己身邊的女人要比這書上的美多了。不過第一次看見新奇的彩色圖畫,倒是有了點興趣。

這個時候紙張發明沒有多久,特殊的插彩色圖片,更是少之又少,除非是特別富有,而且不幹正事的超級富家子弟才有這個閒情逸致。因此彩色的圖片雖然給他新奇,倒是沒有多少震撼。

拿起書本,袁熙湊近看了看,最下面只見歪歪扭扭的寫了三個字:劉豐著。

袁熙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劉豐是誰,不過那不重要,當下隨便翻了翻。



一百九十四章 給甄姜「報仇」(二)

果然裡面全是一些自己想像裡的圖片,各式各樣的都有,下面還有更小的字跡註解,不過燈光太暗,看的不是太清。

袁熙又翻了好幾頁,然後迅速的翻完,見裡面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本想把書重新放進去,可是想了想,最終把書揣在了自己的懷裡。

自己拿回去先和刁秀兒,或者鄒佳探討探討也是挺好的。

隨便把小箱子鎖起來,塞進床鋪下面。袁熙異常無語的看著四周,沒想到最隱秘的地方藏了本小人書,這姓審的也是夠行的。

這麼隱秘的地方都沒有自己想找的東西,袁熙估計自己要找的也不可能有了,畢竟那東西藏著也不是什麼好事。

「嘶,呃啊,」吳達摸了摸發疼的腦袋,搖了搖頭,從地上掙扎著起身。

袁熙靈光一閃,快步上前,把腳搭在他的胸口,微微使力,又把吳達給踩了下去。

「你是什麼人?」吳達相當的油滑,即使被袁熙踩著,也絲毫沒有緊張的感覺,齜牙咧嘴的吸著涼氣,目光異樣的望著袁熙。

認不識也好,袁熙靠近他,剛想問問路上他們說的事情,忽然見到吳達瞳孔猛縮,驚叫出聲道:「你,你說袁二公子!」

袁熙頓時怔住,目光立時冷了下來。

吳達趕緊道:「二公子饒命啊,小子沒有惡意,你有什麼事儘管說,小的能幫助您的一定幫助。」說著想要站起來跪拜,但是胸口被他踩著,只能作罷,只把眼光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袁熙把腳移開,奇道:「你認識我?」

吳達忙跪倒在地,討好道:「二公子誰不認識你啊,你可是咱們冀州的名人,上次替三公子被黃巾賊子抓去,大家都佩服這你呢。」

袁熙目光有些玩味,這事被袁紹壓的死死的,眼前之人是怎麼知道的?

「誰告訴你這些的?」袁熙目光緊緊盯著他。

吳達擦了擦冷汗,哆嗦道:「那天城門大亂的時候,我小舅子也在當值,他,他和我說的。」

他有些後悔把這事說出來了,要是小舅子有個三長兩短,自己的日子還能過啊?

「這事知道的人多嗎?」袁熙又問道。

「啊,我不知道,後來上面傳達命令下來,大家就都不敢說了。」吳達乾巴巴的望著他,不過他也不是沒腦子的人,反應過來,權衡利弊後,也知道這事大家都知道,對於袁熙是有利的。

「二公子?」吳達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句,見袁熙抬眼看他,他忙低聲道:「這事雖然上頭不許說,但是看得人那麼多,是以還是流傳開來了,知道的人其實也不少。」

頓了下,他又道:「似我們這些小嘍囉都知道,就更不要說那些有權有勢的人了。」

袁熙面色古怪的打量著眼前的男人,此人倒真是個秒人,遇見籐條,堅決主動往上爬,絕對不拖泥帶水,不過這樣才好麼,這種人不多,還怎麼成就好事?

人啊,就怕那些無慾無求的!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過來嗎?」袁熙玩味的看著他。

「知道,知道,」吳達急道:「剛才審坑那個不長眼的東西,驚擾了二公子你,所以.......」

袁熙搖搖頭,說道:「你以為我會這麼無聊?你聽聽外面。」

吳達愣了下,凝神細聽果然聽到外面傳來慘叫聲,以及幾個女子不時的哼哼哈嘿的聲音。

這?吳達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怔怔出神的看著袁熙。

袁熙蹲下|身子,笑道:「還沒有明白嗎?」

吳達打了個機靈,猛然道:「外面的是甄家小姐?」

「呵呵,總算還不笨。」袁熙淡淡道:「你現在告訴我,剛才你和審坑在路上談論的那些,是什麼意思?」

見他眼珠開始亂轉,袁熙冷哼道:「別讓我聽到假話,否則後果你應該知道。」

吳達打了個寒顫,微微低下頭,許久才滿臉惶恐的抬頭道:「二公子,我有一事要向你檢舉。」

袁熙微微一笑,站起身子,說道:「說吧,我滿意了,保證你無事,還有你意想不到的好處。」

吳達咬著牙似乎下了好大的決心,神色堅定道:「我檢舉審坑想要造反,謀害二公子你們。」

袁熙倒吸一口冷氣,這事他心裡隱隱有感覺,但是感覺是一回事,確定了又是一回事,他沒有想到的是審坑真這麼有膽量。

吳達心裡惶恐,見袁熙鐵青著一張臉蛋也不說話,不由小心翼翼的接著道:「上次黃巾聖女張寧,就是和外面那姓審的合作,所以張寧才會把你們的情況弄得那麼清楚。」

「此事千真萬確?」袁熙目光狠狠的盯著他。

吳達嚥了嚥唾沫,澀聲道:「小人所說句句屬實,還望二公子饒小人一命。」

「哼!」袁熙一擺長袖,長身而出。

吳達愣了下,趕緊尾隨跟了出去。

兩人從屋子裡出門,袁熙走到氣喘吁吁的三女面前,甄蓉從地上站起來,聲音略顯急促道:「二姐夫,他被我們打昏了,會不會出人命啊?」

袁熙看也不看,拍了拍她的肩膀,對著旁邊甄脫道:「甄脫你把她們兩帶出去,我一會就來,先去外面等著我。」

甄脫有些擔心的看著他,不過還是點點頭,領著兩女出去了。

甄道和甄蓉早就打的過癮了,聞言也知道他有事情要做,很是乖巧的跟在甄脫後面走出了院子。

吳達看了眼躺在地上微微呻|吟的審坑,心裡隱隱知道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不由嚥了咽乾澀的嗓子。

袁熙把審坑翻了個身,見他半死不活的模樣,心裡一點憐惜沒有,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在手掌心拍了拍,朝著吳達問道:「你能否證明他勾搭張寧造反一事?」

「這個...」吳達盯著他手裡的匕首,乾笑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不過我曾經聽他說,他有和張寧的聯繫方式,要不找找?」

聯繫方式?袁熙想起了自己的那個聯繫方式,點頭道:「那你找吧。」



一百九十五章 都是我的

見他要重新回到那間屋子,袁熙阻攔道:「不用去那裡找,直接搜身。」

吳達猶豫了下,蹲下|身子,開始在自己曾經的至交好友身上摸索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什麼,吳達翻他下|身口袋的時候,審坑忽然猛地翻了個身,一雙大手狠狠的扼制住了吳達的脖頸。

「呃...啊...你出賣我!」幾個字從審坑的口中一字一頓的說道出來,讓人聽著甚是滲人。

吳達被他冷不丁的掐住脖頸,一時有些岔氣,不過審坑到底被打了個半死,渾身是傷,哪是健康的吳達的對手,沒幾下就被吳達找個機會佔據了優勢。

只不過場面上吳達雖然佔據了優勢,但是審坑卻是不依不鬧的死死的依舊掐住他的脖頸,愣是怎麼都分不開。

吳達一邊要防止他亂動,一邊又要分出手來拉他的手臂,兩人不斷的爭執間,吳達呼吸越來越困難。

「二公子,救...救我!」吳達被他掐的實在受不過,開始向袁熙求救。

袁熙沒有說話,只是把匕首扔在了吳達的面前。

吳達不知是腦袋缺氧,還是已經知道是這個結果,竟是毫不猶豫的撿起匕首,只聽「噗嗤」一聲,捅|進了審坑的胸前,血水濺了他一臉。

審坑滿臉不可置信,嘴巴無聲的張了張,手臂無力的從他的脖頸上鬆開。

吳達一把推著他的胸膛,摸了摸臉,讓自己站起來,不住的在旁邊大口大口的呼吸。

袁熙面無表情的看了眼死不瞑目的審坑,從他的胸口把匕首拔|出來,在他身上使勁把血跡擦乾淨,這才慢悠悠的對吳達道:「從他身上找到證據,,明天自己想好理由去官府報官。」

吳達緩下心情,心有餘悸的看了眼地上的審坑,碰到他的眼神,迅速的把目光移開:「二公子,明日去報官,你可得救救我啊?」

「放心好了,你擔心的無非審氏找你麻煩,只要你把證據找好,我保你沒事。」

吳達心裡略微放鬆下來,有了袁熙的保證,小命多少是保了下來。

今天雖然殺了審坑,但是他並不後悔,因為這小子的脾性,注定他在官場走不遠,而今天不過是一個契機罷了。

袁熙把擦乾淨的匕首裝回去,朝著門外走去,「好好收拾吧,記住明日一大早去報官。」

「是。」吳達吶吶的應了聲,矮下|身子伸手把審坑的眼睛給闔了起來。這不是他第一次殺人,卻是良心上最過不去的一次。不過殺了就是殺了,還能如何呢?

袁熙把房門打開,看到三女已經把他的馬牽了出來,正圍在一起,說著話。

「二姐夫。」甄蓉耳朵最靈,門剛剛打開發出聲音就聽到了,忙跳了起來,跑過去。

袁熙把大門掩上,迎著甄蓉笑道:「好了送你們回去吧。」

甄蓉疑惑的打量了他一番,忽然伸頭在他的身上嗅了嗅,一副可愛小狗的模樣。

「幹嘛呢?」袁熙被她的表現逗樂了,伸頭摸了摸她的頭髮。

甄蓉咯咯一笑,卻是沒有說什麼,回頭和甄脫甄道嘀咕了一番,然後朝他道:「二姐夫,趕緊送我們回家吧,天色好晚了。」

袁熙暈了一個,感覺甄蓉就像是出來遊玩,然後玩累了就要回家,不過這也正是他所想的。

「來,上馬,咱們回去。」袁熙先把甄脫、甄蓉攙扶上去,而後自己也上了馬背,最後又把扭捏的甄道也拉了上來,然後馬不停蹄的離開了這片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壞事的緣故,路上幾人都有些沉默,只有馬蹄聲在不住的噠噠的響動著。

最終袁熙打破了沉默,開口道:「怎麼都不說話了,今天揍人的感覺怎麼樣?」

懷裡的甄道縮了縮身子,身後的摟著她的甄脫也緊緊的抱著她,不過兩人仍舊沒有說話的意思,袁熙心裡好笑,正想說話,就聽到最後面的甄蓉聲音低沉的道:「二姐夫,你會不會覺得我們下手重了啊?」

她其實是想問袁熙會不會覺得她們沒有女子該有的樣子,不過臉皮薄沒有好意思問出來。

「怎麼會,你們打的好,本來就是為大姐她報仇,打死都活該。」

袁熙伸手在甄道的小腹上,輕輕的摁了一下,笑道:「是不是啊?」

甄道的臉色瞬間血紅,有心想要發飆,身子卻是不停使喚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我也這麼說的啊,這種人就該好好打,」甄蓉小聲哼道:「今天沒有打死他算他運氣好,下次再敢欺負大姐,看我不弄死他!」

甄蓉這話說的極其霸氣,不過配上她可愛的表情和語氣,愣是讓前面三人笑場,周圍的氛圍也為之一開。

甄道咬著唇|瓣,偷偷的把手往後伸,然後照著他的大|腿,狠狠的擰了下來。

甄道可的的確確是個小辣椒,尤其是她還練過武功,手上的力道不是一般的大,剛才在審坑的院子裡,就她一直在賣力的打人,連他出來都不管不問。

不過袁熙卻是著實的痛並快樂著,剛才偷偷摸|摸的和甄道一通小打小鬧,甄道不但沒有說出來,還偷偷的和他胡來。這讓他倍感刺激之餘,更是熱血澎湃。

小腹已經算是少女很私|密的部位了,自己故意摁了下,甄道卻是這種反應,也就是說自己平時私下裡要是和甄道偷偷摸|摸的胡來兩下,她也不會惱人......

這不是對自己有好感還是什麼?袁熙心裡美美的,這種偷偷的把一個少女的心慢慢的俘虜,可比直接把女人上了要舒服的多了。

他又不缺美女,袁熙還是比較注重精神上的享受,就是這種美女對於你身心俱交付的感覺。

一如鄒佳,雖然她什麼都是自己的,但是袁熙知道自己對她的感情,永遠達不到蔡琰、刁秀兒和甄家幾姐妹的那種程度。

欲和愛,男人在這方面還是分的很清楚的。

不過有一點他心裡卻是明明白白,那就是這些女人都是他的,是任何男人都不能染指,甚至想都不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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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六章 大膽的念想

由於身份的尷尬性,若是沒有記憶的覺醒,袁熙一直都會活在大哥袁譚和三弟袁尚中間,沒有一點一絲的歪念響。

現在莫名的多了這份記憶,袁熙思想自然有了變化,但是十幾年根深蒂固的思維,也不是一朝一夕的能夠改變,也就是說,如果不是因為蔡琰和刁秀兒她們,和自己的命運,袁熙還真的沒有以後自己割據一方,甚至稱霸天下的想法。

他本質上就不是一個對於權力過於渴求的人,只是記憶的覺醒,讓他知道有些時候不得不改變,不得不防備。

甄道扭了他一會,見他沒有什麼反應,不由忍著羞紅的俏|臉,微微轉頭瞥了他一眼。

「二姐夫啊,把速度加快一點啊,今晚真的回去晚了。要是被大姐發現,一會還得解釋呢。」

袁熙回過神,「哦」了一聲,慢慢的把速度提了起來。

甄脫偏過頭,低聲道:「就說你在我們那裡玩的就行。」

「嘻嘻,」甄蓉笑道:「就怕大姐去尋找,到時候不僅僅是發現我不在,只怕也發現你們兩不在了。」

最前面渾身發軟的甄道哼道:「瞎擔心什麼,就說送二...二姐夫出門不就好了。」

「對,」袁熙插嘴道:「這方法最好,也不容易露餡。」

「嗯,如果大姐問起,我們就這樣說。」甄脫想也不想就贊成袁熙的意見。

馬走飛快,四人很快就來到了甄府巷口邊。

「就在這裡停下。」甄道往後伸手在他的大|腿上拍了拍。

袁熙輕輕的勒住馬韁,然後抱著甄道把她放了下去。

甄道舒展了下|身子骨,瓊鼻哼了哼,把袁熙後面的二姐、四妹挨個抱到地上。

「好了,進去吧。」袁熙揮揮手,甄道力道大也有好處,不然換做其她女人,現在自己肯定要下去的。

甄蓉和他打了個招呼,最先走了,甄道望他一眼,沒有說話,也跟了上去。

望著剩下的甄脫,袁熙苦笑一聲,看來不下馬還不行。

他跳下馬,把甄脫抱在懷裡,狠狠的親吻了一會,放開道:「好了,回去吧。晚上睡個好覺。」

甄脫低低的應了一聲,抬起頭看看他,又低下頭。

袁熙瞧的有趣,嘴巴朝著已經到了大門邊上的甄道和甄蓉努嘴道:「再不回去,你那兩妹妹可要先進去。門房要是開間,還以為我又把你們送了回來......」

「以為就以為,他們要敢亂嚼舌頭,我把他們掃地出門。」甄脫抬起頭輕輕哼了一聲,接著在袁熙詫異的目光中,「狠狠」的他的腳上踩了下。踩完扭頭就跑,袁熙正愣神間,她的聲音已經傳來:「袁顯奕,你大色|狼!」

袁熙張了張嘴,失笑出聲。

親吻就被叫做大色|狼,那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釋就是剛才自己和甄道的小動作,被他後面的甄道發覺了。

袁熙心裡想著,人已經飛身上馬,迅速的往著家裡趕去。

當時天色黑的很,他也只是輕輕的摁了下甄道的小腹,而且甄道也是偷偷摸|摸的扭他的大|腿,這都能被發現?袁熙心裡忽然陡然升起一個大膽的念想......

回到家裡,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袁熙敲開房門,剛進門的時候,一個小腦袋就從大門後面露了出來。

「映雪?」房門後面是蔡琰的貼身丫鬟,「這麼晚了,你怎麼還等在這裡?」袁熙走進去,看著她疑惑的問道。

映雪溫笑道:「小姐吩咐我等在這裡,她讓我告訴姑爺,一會直接去糜小姐的房間裡即可。」

「哦,我知道了。」原來今天輪到去糜貞的房間了,不是她說,袁熙還在真的要下意識的去蔡琰房間。

好名聲的大婦也不是好當的,因為最起碼的要求就是讓自己的夫君對所有的姐妹都雨露均沾,這樣處理府裡的事情,姐妹們才會沒有怨言。要是強勢一點,只怕仗著寵愛,早就把袁熙每晚都拉進自己的房間了。

袁熙揮退映雪,正要往糜貞的房間裡去,眼角的餘光就看到映雪身後的還跟著一個俏|麗纖細的小丫鬟。

袁熙記憶裡非常強悍,只是看著背影就記起了這個小丫鬟是誰。

「哎,映雪你等等。」袁熙馬上叫住她。

「姑爺,」映雪停下腳步,臉色通紅的扭頭,低聲道:「還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奴婢的嗎?」

天色太黑,府門外的燈光也是昏暗的很,袁熙沒有看到佳人的羞澀面龐,他指著她身後的小丫鬟詢問道:「這是不是張仲...張師傅的女兒?」

映雪會錯了意思,面頰更燙,瞥了眼瞪著大眼睛,好奇張望的好友,聲如蚊吶,低聲道:「回姑爺,是張師傅的女兒,迎鳳還不見過姑爺。」

「小女子張迎鳳,見過二公子。」張迎鳳不卑不亢,笑盈盈的問好道

原來他的女兒叫張迎鳳啊,袁熙盯著她看了幾眼,這老頭倒是生了個好女兒,初來的時候,一臉菜色,現在也沒有多久,面色就恢復了過來,看來在這邊過的還不錯。

袁熙堆起笑臉,問道:「你父親最近還好吧?」

「好著呢。」張迎鳳笑道:「我也很好,謝謝二公子收留和關心。」

和性格活潑的女子說話,自己的心情都會變得好很多,袁熙心情愉悅,說道:「明日讓你父親哪都別去,我有點事情要去找他。」

「好的,二公子。」張迎鳳瞇著一雙會笑的大眼睛,輕聲應了下來。

映雪也不知道袁熙要找張仲景做什麼,還以為他生病了,不由面帶關心道:「姑爺,你,是不是生病啦?」

「沒有的事情。」袁熙揮揮手,說道:「就是找他有點事情商量而已,好了,你們先回去吧。」

「哦。」映雪心情微微有些失落,袁熙自打回來,還沒有對自己單獨說過話呢。這讓她心裡很是忐忑。

「哎,等等,」袁熙叫住回去的兩人,看著一身丫鬟打扮的張迎鳳,皺眉道:「你在我們府上做丫鬟?」

每天都要學車,好忙啊,更了這麼多,均訂蹭蹭往下掉,心疼,明天兩更,把均訂拉上來再說,嗚嗚┬┬﹏┬┬



一百九十七章 尋找張仲景

張迎鳳嘴角勾起,剛要說話,一邊的映雪已是接話道:「姑爺,事情不是這樣的,迎鳳就是沒有像樣的衣服,所以我才把丫鬟的衣服拿給她穿。」

「二公子,這衣服很好呢,比我的新多了。」張迎鳳就著映雪的話也接了一句。

袁熙點點頭,不過張迎鳳畢竟不是府上的丫鬟,穿著丫鬟的衣服不好,估計張仲景看著也不舒服。他吩咐道:「明日從府上那些錢財,去給她買幾套像樣的衣服。」

張迎鳳以前怎麼也算是一個小姐,現在家道中落,穿上丫鬟的衣服多少有些無奈,聽到袁熙的吩咐,眼睛一亮,緊緊抿著薄薄的唇|瓣,沒有說話。

「呃,好,姑爺,就說你說的是嗎?」映雪有些猶豫的問道。

袁熙這時終於發現了映雪的古怪,他上前兩步,湊近她,才發現映雪滿臉通紅,正躲躲閃閃的不敢直視他。

袁熙伸出手,馬上又縮了回去。看著在映雪身後眨著一雙大眼睛的張迎鳳,面色一板,正經道:「你怎麼還不回去睡?」

張迎鳳絲毫不怕他,嬉笑道:「我和映雪姐姐一起,她回去我才回去的啊。」

小妮子還真不怕生,不過這不是袁熙不攆她離開的理由,他揮揮手,直接道:「你先回去,我有點事情和映雪說。」

張迎鳳吐了吐粉|舌,對著映雪扮了個鬼臉,笑嘻嘻的蹦跳著回去了。

映雪哪裡還管的了張迎鳳,心如撞鹿,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袁熙十分有趣的看著她,伸手掐了掐她的水潤的臉蛋,說道:「怎麼好好的,害羞個什麼勁?」

「啊,」映雪沒有想到他會這麼說,馬上否認道:「沒有,我哪有......啊。」

袁熙低著頭在她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拍拍她的肩膀,道:「快回去吧,別讓那小丫頭想多了,對了,剛才讓你去給她買點東西,怎麼感覺很有為難?」

映雪抿了抿嘴唇,雙手不住的絞動,低聲道:「嗯,現在府裡的錢財都是鄒管家保管,我要支錢還得要正當的理由呢。」

袁熙面色更加古怪,沒想到鄒佳做府上的總管,做到這個程度了,映雪在府上的地位幾乎就在幾位夫人之下,再加上她是大婦,地位不是一般的高,現在她提起鄒佳,都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可想而知,鄒佳平時有多「凶」

「鄒佳平時欺負你們?」袁熙問道。

「啊,沒有啊,」映雪搖搖頭,輕聲道:「就是有時候凶了點,導致府上下人都有點怕她。」

「這是好事,」袁熙笑道:「又不是對你凶,不以規矩不能成方圓,文姬性格善良,鄒佳再不狠一點,府上豈不是亂套了?這也是為了文姬好,你多多站在她的位置上,為她著想一些。就能明白她的辛苦了。」

不經歷過映雪還真的體會不了,不過袁熙一本正經的教導她,映雪還是非常受教的,柔聲應道:「姑爺說的是,以後我也多多幫襯著點。」

「這才乖嘛。」袁熙見她模樣可人,說不出的低眉順眼,大手一拉,把她攬近自己的懷裡,雙臂環住她的細條的腰|肢。

映雪僵著身子,把螓首微微抬起,紅嘟嘟的唇|瓣對著袁熙的面頰。

小妮子,袁熙暗讚一聲,到底是黑夜給了人的膽量,這要是白日,映雪哪敢做出這般動作啊。

佳人有邀,袁熙也不是柳下惠,對準她的柔軟的嘴唇就狠狠的親吻下去。

二八佳人體如酥,年輕貌美的女子,給男人不僅僅是精神上的享受,身體上的更是不遑多讓,尤其似映雪這般對自己千依百順的女子。

袁熙著實好好的佔了一番便宜,最後還是映雪紅著臉推開他,說了一句「要被迎鳳笑話」就飛也似的掩面逃跑了

袁熙和府裡的小丫鬟打打鬧鬧,圖的就是輕鬆自在,放鬆心情,不過說起來,他府裡的小丫鬟各個都是年輕靚麗,卻也真是養眼的很......

次日一早,袁熙和糜貞洗漱過後,兩人便來到了大廳。

「夫君,今天還要去甄府不?」精力無窮的刁秀兒在他剛進來,就蹦跳著纏了上來,一臉笑意的問道。

「今日不去,和文姬去她的詩社看看。「

「哦,」刁秀兒本來想要袁熙在家陪陪她們的,聽他這樣說只得放棄。

「不一起去玩玩?」貌似詩社刁秀兒還沒有去過。

「我才不去,一群女人聚在一起學習,多無聊啊,又不是玩。」刁秀兒撇撇嘴,那種無聊的地方,她才不要去。

「隨你吧。」袁熙也就是問問,自己府上的女人,她們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他從來不會強逼她們做什麼。

吃飯完,幾女嬉鬧著在蔡琰的帶領下去後院練習早操,袁熙則來到前院去尋找張仲景。

這處住宅相當的大,袁熙沿著青石板路緩慢的向前走著。早晨的空氣異常清新,空氣裡散發著淡淡的桂花香,深深的吸上一口,脾肺一陣清涼。讓人精神都不由的一振。

張仲景一大家在一處獨立的小院,袁熙沿著院門口走進去,看見一個穿著黃色衫衣的少女,正蹲在一處小花圃裡拿著小刀,裁剪著花圃裡的開得正茂盛的菊|花。

袁熙輕輕的走過去,剛要說話,小姑娘已經轉過頭,衝他嫣然一笑,道:「二公子,你來啦。」

袁熙微怔,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你後面?」

張迎鳳微笑道:「當然是聽到你的腳步聲咯。」

袁熙有些不信,他腳步聲很小,到他這個程度還是很容易控制,可不是一個小女生那麼容易聽到的。

見他面露疑惑,張迎鳳把小刀放下,走出花圃,道:「我耳朵可是很靈的,聽聲辯音有一套,不過這些都是我父親的功勞,呵呵。」說完指著遠處的一間向陽的小書房道:「今天早上我和父親說了,他就在裡面等你呢。」

袁熙點點頭,看了她一眼,朝著書房走去。

書房其實不過是被張仲景騰出來的小房間,裡面藥材比書籍還多。



一百九十八章 男性|病

袁熙走到門口往裡面隨意看了一眼,地方雖小,卻很溫馨,各式東西擺放的整整齊齊,張仲景正埋頭伏案在寫什麼。

聽見聲音張仲景抬頭朝著外面看了看,目光有一絲茫然。

袁熙微微側開身子,身後的陽光頓時繞開他,鑽進屋子,籠罩在張仲景的桌子和身上。

「二公子!」張仲景瞇了下眼睛,回過神來,忙從桌子後面站起身,就要出來。

袁熙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起身,回過頭對著張迎鳳道:「迎鳳姑娘,麻煩去幫我搬一個板凳過來。」

「好勒,你等等。」張迎鳳就跟在他身後,聞言馬上笑盈盈的往主屋小跑著去了。

袁熙回頭道:「張師傅最近住在這裡感覺還習慣吧?」

「這裡倒是挺好,只是整日沒有做些什麼,有點吃白飯的感覺,要二公子不嫌棄才是。」

「哈哈,」袁熙大笑,朗聲道:「你有本事,在哪都能吃香,我哪敢嫌棄你,還就怕你一個生氣,給我溜了呢。」

張仲景被他逗樂了,搖頭道:「二公子說笑了,只要二公子不嫌棄,我張仲景的後半輩子就算賣給二公子你了。」

張仲景面色滿是複雜,袁熙勸慰了兩句,讓他不要多想,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兩人都清楚的彼此需要什麼,張仲景家道中落後,現在有了袁熙這個庇護的地方,也算心安不少,倒真的沒有覺得被限制自由或者其它什麼。

「板凳來啦。」張迎鳳手提一個小板凳,懷裡還夾了一個,快步走到袁熙身後把板凳放在他的身後,又把自己的板凳放在一側,眉開眼笑道:「二公子你坐吧。」

張仲景看著女兒也要坐在一側,臉色一板,斥道:「大人說話,小孩子一邊玩去,瞎湊什麼熱鬧。」

張迎鳳不以為然的撇撇嘴,二公子也不是很大麼...偷偷的瞧了眼袁熙,張迎鳳本以為他能給自己說說話,沒想到袁熙滿臉堆笑,愣是什麼都沒有說。

「有什麼好聽的,我還不樂意聽呢。」張迎鳳從板凳上起身,懶懶的伸了伸小蠻腰,朝著花圃走去,悠悠道:「還是剪枝好,白聽閒話,平添諸多煩惱。」

袁熙啞然。

張仲景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平素慣著女兒慣壞了,他艱難開口解釋道:「二公子可別介意,小女一向口直心快,其實沒有什麼惡意的。」

「無妨,無妨。」袁熙倒覺得張迎鳳活潑可愛,是個很喜人的小丫頭。

兩人面對面坐下來,袁熙心裡組織著語言,想了半天卻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張仲景看的明白,主動詢問道:「二公子,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症,需要治療治療一番?」

袁熙愣了下,見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頓時明白他想歪了,不由乾笑道:「是有奇怪的病症需要你治療,不過不是你想的那樣。」

張仲景撫鬚微笑,道:「我可沒有說什麼。」

袁熙搖搖頭,心裡倒是輕鬆不少,躊躇一番,把袖子擼起來,看著光滑白潤的手臂頓時愣住了,繼而失笑的搖搖頭,對著張仲景道:「今天過來是想問問你,知道不知道有關陰陽蟲這種東西?」

「陰陽蟲?」張仲景眉頭皺起,思索一番,還是搖頭道:「沒有聽過這種蟲名,二公子莫非是遇到了有關...?」

看來玄啊,張仲景醫術雖然厲害,但又不是神,袁熙也不抱多大希望了。

當下選擇性的把自己,怎麼被張寧把蟲子給弄進了身體裡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我的意思是有沒有什麼,能不能把這只蟲子弄出來?」被人控制的滋味畢竟不好受,袁熙倒沒有不想和張寧合作,只是單純的想把蟲子弄出來。

張寧都多大了?自己還年輕,以後她死了,自己就也得跟著死?怎麼想都不划算。

想來這個世界上任誰也不會願意把自己的性命長短,交給一個不太熟悉的陌生女人吧?

張仲景眉頭皺的更深,聽聞望切一番,最後有些頹然的搖頭道:「二公子,恕我無能,著實看不出你得的什麼病。」

袁熙奇道:「什麼意思?」

「在下的意思是二公子身上並無任何的病症,最少以我多年來的醫術實在是看不出。」張仲景心裡有些尷尬,如果袁熙說的是真的,那這的確是他學藝不精的緣故,人家花費大價錢把自己請來,最後弄了這麼個結果,老臉都有些發燙。

袁熙拍了拍當初蟲子鼓起的地方,「啪啪」兩聲之後,一點感覺都沒有,從外面或者從身體的感應來看,也確實沒有什麼大的問題。

要不是親自看見蟲子鑽進去,然後手臂那裡高高的鼓起,袁熙都快相信張寧是在哄騙自己,可問題是當初他確實是清清楚楚的看見了。

袁熙抬頭見他面色難看,把袖子捋下來,安慰道:「也不知道她從哪裡弄來的偏門法子,張師傅你沒有聽過也很正常,別往心裡去。」

張仲景感慨道:「醫術界的領域廣闊無邊,在下倒是沒有多想,只是對於今天二公子所說之事,感到心裡震撼罷了,果然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

袁熙笑了笑,今天他過來本來就是抱著可行可不行的態度,主要是張寧也很識相,並沒有對他提出過分到,自己不能接受的要求。

拍了拍他的肩膀,袁熙又安慰了幾句,便離開了。

張迎鳳看著袁熙匆匆離去的背景,從花圃裡起身回到父親的小屋子裡,疑惑道:「父親,二公子剛才要治療什麼病的?」

張仲景收拾好心情,沒好氣的道:「男性|病。」

張迎鳳跟隨父親這麼久,耳濡目染之下,醫術造詣也很高,聽父親這麼說,頓時鬧了個大紅臉,瞪了張仲景一眼,扭頭再度往自己的小花圃裡去了。

哼,居然是這麼羞人的病症,果然是花花公子,想起昨晚的事情,張迎鳳就忍不住暗啐一口,都得男性|病了,還這麼好色......



一百九十九章 諸女的好奇

袁熙出了張仲景家的小院,逕直往後花園走去,半路的時候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剛停住,居然下一刻又接二連三的打了好幾個噴嚏,響聲之大,把附近路過的小丫鬟都惹得一陣嬌笑不已。

袁熙無奈的搖搖頭,只道肯定又是刁秀兒等女再說自己的壞話了。

走到後花園,還沒有進去,耳邊就傳來刁秀兒大聲的,數著節奏的聲音。

袁熙朝著亭子裡走去,目光緊緊的看著自己府上的女主人們,排成兩個隊伍在那裡練習早操,這感覺奇妙又有意思。

眼前的女人們可都是大家閨秀,氣質異常典雅,再加上穿著非同於記憶裡的那些服裝,所以蹦跳起來,不是一般的感覺有趣。

果然袁熙沒有過來還好,他一過來,即使隔著一些距離,也能明顯的感受到幾個女子的身子僵硬了下來。

最明顯的就是糜貞和唐姬。

一臉認真喊著拍子的刁秀兒似乎也發覺了什麼,一邊喊著拍子,一邊扭過頭瞅了眼,見袁熙坐在亭子裡,滿臉堆笑的朝著這邊張望,嘴角不由勾起了一絲笑意。

「五二三四,五六七八,六二三四,五六七八.......」本來只是只喊不動的刁秀兒,居然慢慢手舞足蹈起來,跟著拍子,跟著眼前的女子,一起跳躍起來。

袁熙在後面看的哈哈大笑,論起搞笑,論起調皮,府中除了刁秀兒別無她選。

到底是經過自己親自指導的啊,看著刁秀兒蹦蹦跳跳的,袁熙心情一陣大好。

欣賞這麼多美女的蹦蹦跳跳,確實是一件很賞心悅目的事情,最前面的蔡琰動作一絲不苟,既沒有不自然,也沒有過於活潑,保持著她袁家大婦應有的風範。

不過體操當中有些動作,你再怎麼避免,也難免會露出一絲俏皮。刻意的一本正經,反倒會讓人覺得更加的好玩有趣。

幾女當中,伏壽和小公主動作愈發的熟練了,加之小女孩特有的不忸怩,和前面刁秀兒應和之下,整個後花園,倒是真的慢慢的、讓人感覺充滿了活潑歡快的氛圍。

一套練習下來,刁秀兒馬上蹦蹦跳跳的掉頭朝他跑來。

「夫君,我跳的怎麼樣啊?」刁秀兒撲進他的懷裡撒嬌著問道。

「不錯,不過沒有你跳舞的樣子好看。」袁熙滿臉的寵溺道。

「討厭。」刁秀兒掄起粉拳,在他的胸口上輕輕的錘了兩下,嗔道:「明明都很好看,快說快說,都很好看。」

袁熙把她整個人都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溫笑道:「都很好看,秀兒無論跳哪種都很好看,滿意了不?」

「嘿嘿,這還差不多。」刁秀兒揚起誘人的小|嘴,在他的面頰上輕輕的點了一下,回頭瞥了眼走過來的蔡琰和小公主,目光又輕輕的飄向了她們後面,仍舊在討論姿勢的唐姬等女。

「夫君啊,你昨晚是不是給糜貞姐姐吃了什麼藥啦?」刁秀兒回過頭小心翼翼的問道。

袁熙也看了看遠處的糜貞,不解道:「何出此言?」

「我看糜貞姐姐今天比之前要漂亮好多啊,真的是好多哎,尤其是皮膚,嗯,都快趕上我了。」

袁熙失笑,說道:「這不是還沒有趕上麼,你瞎想些什麼。」

「才沒有,」刁秀兒從他的大|腿上下來,回身抱住已經走到亭子裡的蔡琰的胳膊,嬌|聲道:「姐姐,你說今天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

蔡琰伸手輕輕點了她的額頭一下,而後轉頭道:「我猜應該是昨夜夫君從哪裡弄來了上好的胭脂,夫君你說有沒有這種情況?」

袁熙這個時候也已經有些疑惑,納悶道:「什麼胭脂不胭脂的?你們說的什麼意思?」

小公主輕輕的靠近他的身邊,矮著身子靠近他的耳邊,道:「今天我們都在談論糜貞姐姐的變化呢,你沒有看出來嗎?」

袁熙心裡愈發的古怪,雙手一環,就把小公主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小公主身子僵硬,偷偷瞥了眼刁秀兒和蔡琰,心裡雖然羞澀,不過欣喜倒是大於羞澀。

「夫人過來坐坐,把你們看的和我說說,」袁熙倒是沒有覺得什麼,他平素和小公主親暱慣了,現在心裡困惑之下,就更沒有注意到小公主的表情了。

「和你有什麼好說的?」蔡琰上前幾步,伸手把小公主從他的懷里拉了出來,淡淡道:「你昨天都和糜貞妹妹在一起,還能沒有看出來不成?」

小公主一離開,刁秀兒立馬又依偎了進去,側著身子坐在他的懷裡。

袁熙雙手攬住她的柳腰,仔細想了想,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昨夜從審坑家裡搜尋出的小冊子,昨夜自己不就是和糜貞兩人研究了大半夜嗎?

當然大部分都是他在研究.......面皮薄的糜貞更多的是紅著臉在逆來順受罷了。

「你是說?」袁熙猶豫著正不知道要不要說。

蔡琰輕輕哼了一聲,把小公主,拉在自己的身邊坐下,右手一伸,一副你看著辦的模樣。

袁熙啞然,心裡知道蔡琰肯定想多了。

他搖搖頭,要是小公主不在一邊,他就把東西拿出來了,看來這東西還是個很奇妙的東西,和自己的夫人欣賞欣賞倒也沒有什麼。說不定還會喜歡上呢。

論起大膽,早已經和自己,一起三人行過的刁秀兒和蔡琰,肯定不會有多大的羞澀。

瞥了眼小公主,小公主正委屈的也朝著他看過來呢,兩人目光一觸碰,小公主立馬羞的把面頰扭了過去。

不過小女孩心思敏感,特別是小公主這種經歷過國破家亡的女子。

馬上反應過來,袁大哥似乎是介意自己這這邊呢。

她心裡愈發的委屈,不過自己到底不是袁大哥的什麼人,當下只能耷|拉著小|臉,委委屈屈的站起來,朝著蔡琰道:「文姬姐姐,我先去練操了。」

女人不比男人,蔡琰當了這麼久的大婦,小公主的那點心思怎麼能逃過她的眼睛?



兩百章 沒出息

蔡琰拉著她的小手說:「休息一會再去練習,不急。」

小公主心裡頓時敞亮開來,偷偷摸|摸的看了眼袁熙,感覺不出什麼,也不去胡思亂想,就乖乖的坐在蔡琰的左側了。

袁熙面色古怪,扭頭看了眼身後的那些女人都沒有過來,正在猶豫,刁秀兒已經趴在他的耳邊嘀咕了起來,「夫君,有什麼好東西就拿出來大家一起分享麼,你可不能偏心啊。」

袁熙心道還不拿不行了,當下也不再猶豫,直接從懷裡把小冊子給掏了出來。然後交到蔡琰的一直伸在半空的手掌心。

蔡琰只覺得手掌微微下沉,就發覺手裡有什麼東西存在了。

疑惑著把手縮回去,還沒有來得及觀看,刁秀兒已經「啊」的一聲從袁熙的懷裡跳了下去,倏的小跑到小公主的面前,然後把她的瞪大的眼睛給遮住了。

「不許看不許看,哎呀,夫君你壞死了,這不是教壞小孩子麼。」刁秀兒眼睛最為靈活,瞥了眼就看見了小冊子封面上的,那羞人的彩色圖片。

蔡琰心裡疑惑,低頭一看,馬上也啐了一聲,伸手就想把手裡的小冊子扔掉,嘴裡嗔道:「袁熙,你弄得什麼歪門邪道?」

袁熙馬上跳起來,一把蓋在她的手掌上,緊緊我的握住,不讓她把書扔掉,嬉笑道:「這可是你要看的,可怪不得我。」若是沒有她們說的糜貞的事情,扔了便是扔了,現在袁熙還捨不得呢。

「哼,」蔡琰瞥了眼小公主,把手抽|出來,紅著臉頰,又看了眼書的封面,沾之即離,不過卻把那小冊子縮進了自己的寬大的衣袖裡,低聲道:「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今晚是去她的房間,蔡琰說的倒也沒錯。

小公主半天才搬開刁秀兒的手掌,揉著眼睛嘟囔道:「秀兒姐姐你幹嘛呢?」

刁秀兒嬌顏如火,心裡也暗啐一聲,沒好氣的道:「你大哥耍流氓,少兒不宜。」

這話說的袁熙尷尬的一笑,只得裝作什麼都沒有聽見,好在小公主也是聰明的女子,也不多問,笑嘻嘻的看著外面,眼珠一轉,和三人說道了一聲,蹦跳著出亭子去了。

蔡琰舒了口氣,見四周只有袁熙和刁秀兒自己三人,沒好氣的從袖子裡把那本小冊子甩了出來:「袁熙,你給我好好解釋,怎麼會有這種污濁的東西?」

蔡琰美|目含煞,秀眉高抬,惡狠狠的瞪向袁熙,刁秀兒卻是沒有感覺,伸手從地上把小冊子撿了起來,忍著羞意翻了兩頁,卻是越看越驚奇了起來。

袁熙眉毛挑了挑,說道:「一本書而已,用得著發這麼大的火嗎?」

蔡琰直視著他,不滿道:「這又不是什麼正經的書,你不知道玩物喪志嗎?這東西看多了,對你能有什麼好處,羞不羞人啊。」

袁熙又挑了挑眉毛,蔡琰雖然生氣,但也不是氣糊塗了,見他三番兩次的眉毛往後挑,扭頭一看,登時「啊」的一聲,馬上伸手去奪刁秀兒手裡的小冊子:「刁秀兒,快把它扔掉。」

「姐姐,你別急嗎?」刁秀兒右手攔住她,一臉正色的翻閱到最後一頁,然後驚奇道:「這書寫的還真是神奇,就是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蔡琰沒好氣道:「什麼真的假的,趕緊扔了,」說著又扭頭瞪向袁熙:「夫君你也,太,太沒出息了。」

不說自己,就說刁秀兒,世間還有比她更美的女人嗎?居然還看這種小人書。

不過這種類似的書籍蔡琰倒是真的看過,在嫁給袁熙的時候看過。不過自己看過就好,畢竟是私人的東西,可一旦拿出來分享,這種感覺就不對勁了,讓人十分難受。

袁熙聳聳肩,這種事情和女人沒辦法解決,只能讓似乎看明白什麼的刁秀兒來解釋了。不過昨日|他也沒有看多少,只是隨便翻了幾頁,然後就和糜貞實踐起來......

「姐姐,你看。」刁秀兒一本正經的把最後一頁呈在蔡琰的眼前,「這上面說『幸多後宮,宜知交接之法,法之要者,在於多御少女而莫教***,使人身輕,百病消除也。這不是說.......」

「哎呀,你看的什麼神神叨叨,」其實蔡琰也在聽她解釋,不過看到糜貞正一邊擦汗一邊往這邊過來,忙道:「晚上再說,趕緊收起來,給其她姐妹們看見,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刁秀兒笑嘻嘻給袁熙使了個眼色,然後揚了揚手中的小冊子,把它收了起來。

好了,事情應該就這樣解決了,袁熙心情輕鬆,卻又感覺十分好笑,這書自己的女人當中,最先見到的就是糜貞,居然現在兩人還掩耳盜鈴般的遮遮掩掩。

蔡琰很快也明白了過來,畢竟今天糜貞變化實在太顯著了,不著痕跡的白了眼袁熙。

站起身子,蔡琰迎上去,笑道:「好妹妹,感覺怎麼樣了?」

糜貞笑了笑,回道:「還好,就是還有一兩個動作不是太連貫,不過,這一套|動作下來,還是有些累人。」

蔡琰微笑道:「這就是咱們夫君說的身子骨弱,該要多多鍛煉,你看我,是不是就好多了?」

三女當中蔡琰雖然沒有刁秀兒好動,但是身體倒是異常健康,和刁秀兒不相上下,糜貞的身子骨就弱了些。

幾女學習的倒是挺快,不過也是,蔡琰她們心思放在這上面的話,學什麼都是很快的,尤其是這種類似舞蹈動作。

袁熙道:「鍛煉身體的輔助罷了,不用著急,慢慢學,又沒人非得讓你什麼時候學習,這種體操熟能生巧,不經意間就會學會的。」

糜貞笑笑,其實她倒不是學不會,純粹是有些動作感覺放不開,讓一個大家閨秀做這些動作,著實有些為難。又不像舞蹈那般美麗。

之後幾女又練習了一會,便出發往熙文閣去了。

蔡琰、糜貞、唐姬和袁熙坐在馬車裡,慢慢悠悠的走著,袁熙則半靠在糜貞的身上。

最近練車練的昏天暗地,17號能過就結束科二,其它不考了。



兩百零一章 一門五奇葩

他對著對面和唐姬坐在一起的蔡琰,隨口道:「文姬,最近詩社人穩定了沒有?」

蔡琰笑道:「差不多飽和了,沒想到鄴城這麼多大家小姐喜歡學習,倒是讓我吃了一驚。」

「飽和了?」袁熙吃了一驚,問道:「那麼大的院子就飽和了?」

蔡琰白他一眼,嗔道:「那裡的院子只是規劃出一小塊而已,哪能把全部地方都開放,誰能有那麼大的精力。」

原來這樣啊,袁熙被嚇了一跳,隨口道:「你招收的這些女子都是什麼成分?」

「什麼成分啊?」蔡琰柳眉輕皺,低聲道:「差不多都是鄴城裡有權有錢的大家小姐,那些貧窮人家的,招也招不來。」之前在洛陽的時候,雖然沒有現在的這般盛況,但是女子卻是什麼成分都有。

鄴城到底不能和洛陽相比,招不來也在情理之中。袁熙倒沒有太大的奇怪,他道:「先暫停招人吧,現在在鄴城這邊都是暫時的,以後等我們去了幽州那邊,你和糜貞、唐姬她們在好好的精化一番,看看能不能把人都給吸引過來。」

「那可不容易。」蔡琰雖然無奈,卻是知道為什麼找不來那些貧困家的子女,洛陽聚集天下富戶,再貧窮一些的子女,也是薄有資產的,鄴城這些真正的貧民子弟,又有什麼?

蔡琰歎道:「除非有些什麼獎勵,不然很難吸引人。」說完她又笑道:「夫君啊,你常說幽州幽州,能不能告訴我,咱們到底什麼時候去幽州?」

因為常掛在嘴邊,蔡琰都快把幽州當作自己的家了,總是不回家,她也著急的很,最主要的蔡邕什麼事情都不做,她看的也急,她深知父親是清閒不住的人,若是受不了苦悶,那就不好辦了。

袁熙尷尬道:「現在幽州還在公孫瓚手裡,父親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打下來,你急我比你更急。」眼看時間慢慢的向前推移,自己還困在這一畝三分地,整日只能泡泡妞,做些小打小鬧的事情,雖然有趣,但是哪能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來的安心呢?

希望這一日早早的到來吧,袁熙覺得若是年底之前就把幽州打下來,已經是千喜萬賀的事情了。

距離年底還有多少時間?不出四月爾!

到了詩社,讓袁熙差異的是,甄家五姐妹居然都來了,最主要的是連大姐甄姜都來了,她們五姐妹坐在一側,週遭的鄴城大家小姐,除了在一邊觀望外,沒一個敢於上前說話。

直到蔡琰等人進去後,這種情況才轉好。

至於對於唯一一個男人---袁熙的到來,大家都是當做沒有看見,閣主的丈夫,冀州最高領導家的二公子,有些長了歪心思的女人,還巴不得人來呢。誰又會觸及霉頭,那麼的不識相?

甄脫看見袁熙驚喜的就想起身,但眼睛一轉就看見了他旁邊的幾個漂亮的女人,特別是最前面的蔡琰,腳步只能生生的止住,撇撇嘴,躲在了大姐甄姜的後面。

甄家五女之前只來過甄蓉和甄宓,見其她三女也來了,袁熙忙拉著蔡琰上前,引薦大家認識。

「夫人,這位是大姐甄姜。」袁熙沒頭沒腦的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蔡琰心裡登時冒火,別人不知道她可知道,以後這個女人肯定是袁熙房中的女人,可現在居然要讓自己喊大姐?

喊大姐?喊大姐?喊大姐?

明明都是被人喊自己的好不好?

她今天的好心情頓時沒了,心裡不情不願,卻不得不強笑著打招呼:「大姐好。」

甄姜倒是沒有覺得什麼,眼前之人是她妹妹未來夫君的妻子,喊自己大姐也是應該的麼,當下微笑著回應道:「文姬客氣了,今後我們五姐妹都想過來學習學習,還望文姬多多照顧。」

「呵呵,應該應該的。」蔡琰不喜歡甄姜那副看弟妹的眼神,把目光不著痕跡的移向旁邊的一對姐妹花。眼神登時有些怔神。

一模一樣的女人,這,這以後該怎麼認識?不是沒有見過,只是兩人這副打扮的模樣,她沒有見過,而且讓她無語的是,她居然還認識不出誰是誰。

莫名的蔡琰心裡生出濃重的危機感:甄姜老成持重,姐妹花萬里無一,甄蓉童顏***,學識淵博,最小的更厲害,那是鄴城的第一大美人。

......

蔡琰忽然很後悔沒有把刁秀兒給帶過來,現在就她和糜貞兩人,感覺有些壓不住場面。

袁熙可不知道蔡琰的小心思這麼多,忙又給她介紹道:「夫人,這位是甄脫,這位是甄道。」說著靠近她的耳畔,嘀咕道:「你認她們的左右眉間紅痣就行。」

今天姐妹花穿了一模一樣的衣服,袁熙怕蔡琰認不出來。

上次沒有注意,知道袁熙出了那般情況,她也沒心思注意,現在仔細一看,還真是這般,叫甄脫的左眼眉心和叫甄道的右眼眉心,都有一顆一模一樣的紅痣。

她心裡驚奇之餘,也不由得有些感慨,這甄家五女當真是各個都不世出的奇絕女子啊,真是便宜了自己這憊賴夫君。

心裡這般想著就有心瞪他一眼,不過五女在側,她也不好意思,只能笑著打招呼道:「二位妹妹好。」

還好娶了二妹,不然娶了個最小的,那還不要命?

蔡琰雙手緊緊的糾結著,面色卻是笑意盈盈,說道不出的禮貌有佳。

「文姬姐姐好。」甄脫、甄道兩人雖然性格跳脫,但是在蔡琰面前還真是一點都不敢放肆,忙一起問好。

打過招呼,蔡琰又說道了幾句,便去招呼其她姐妹,和做今天該做的事情了。

袁熙沒有過去,他朝著甄姜道:「沒想到大姐真的能過來,你看這裡面這麼多女子,多多相處,對改善心情很有幫助的。」

甄姜愣住,臉色微微尷尬,勉強笑道:「顯奕是不是也聽說我的事情了?」

袁熙心裡「哎」了一聲,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胡亂嚼舌頭。



兩百零二章 生子當如袁顯奕

剛想著怎麼補救,就聽見外面一個小丫鬟的聲音傳來:「二公子,外面有人找你。」

袁熙回頭看去,卻是蔡琰的大丫鬟映雪。

來的還真是巧,袁熙和甄家五女打過招呼,朝著映雪走去。

甄脫沒想到他剛來就要走,心裡不樂意,小|嘴撅得高高的。

甄道看的有趣,打趣道:「大姐你快看看,二姐的嘴巴能掛葫蘆了。」

「哎呀,你個死道姑,存心惹我是不是?」袁熙不在兩人又開始鬧了起來。

甄姜回頭瞧著兩人嬉鬧,不由搖頭道:「好了好了,這又不是家裡,你們兩消停一些。」

「就是就是,消停一些,特別是二姐,文姬姐姐隨時可能過來哦。」

甄脫馬上一本正經的坐下,直叫其它四女看的想笑。

甄脫瞪著甄蓉道:「四妹,你現在話越來越多了,記住要淑女。」

甄蓉佯裝歎息一聲,輕聲道:「哪裡是人家的話多啊,明明是某人有了郎君,就覺得天下人都吵罷了。」

這句話一出,就連甄姜也忍不住差點笑出聲來,剛才的微有不好的心情,也開朗了不少。

甄蓉見大姐心情好了不少,不由朝著三姐甄道使了個眼色。別看甄道平時嬉鬧的很,但是心思卻是異常的玲瓏,見甄蓉這番模樣,就已經知道她什麼意思了,不由微微也打了下旁邊的甄脫。

......

袁熙跟著映雪來到大門外面,不出所料的果然見到一隊士兵在外面。

不過不多一共五人,為首的是一個小將,袁熙有些眼熟,應該是袁紹身邊的親衛。

「二公子,」為首的說道:「末將韓洵奉主公之令,前來請二公子過去。「

袁熙沒想到自己會被洩露的這麼快,唯一的可能就是吳達洩露了,他知道這事肯定會隱瞞不過,但這麼快,卻真的有些出乎意料。

點點頭,袁熙回頭和映雪說了兩句,便又轉身道:「韓將軍,我們走吧。」

韓洵目不轉睛,做了個請的手勢。

袁熙走在前面,心裡卻是在想著昨夜吳達到底做的怎麼樣了,不過他肯定會沒有事情的,畢竟就算有事,人也不是自己殺的,沒什麼好擔心。

心裡雖然這般想法,但還是忍不住想詢問詢問情況,他扭頭看了眼韓洵,輕聲道:「不知道將軍,可知道父親找我有何事情?」

韓洵忙拱手道:「末將不知,只是今早發生了一件命案,消息傳到主公那裡,主公便派我過來尋找二公子。」

袁熙微微點頭,看來吳達還沒有見到袁紹,不過一個審判官,就能讓他把上面都招供出來,這也太沒骨氣了吧?

這種人,袁熙搖搖頭,爛泥扶不上牆啊,只希望他按照昨夜他說的那般做,還能勉強沒事,不然神也救不了他。只是袁紹這麼著急找自己是什麼意思?

幾人很快來到了袁紹所在的地方,稟報過後,袁熙很快就見到了袁紹。

「父親,你找我?」袁紹捧著一摞竹簡正在津津有味的看著,渾不似有事的模樣,這讓袁熙原本有些緊張的心情又平復了不少。

「顯奕啊,」袁紹放下竹簡,朝他笑道:「坐下吧,我有些事情和你說說。」

袁熙坐下後,袁紹看了他一眼,忽然道:「我聽說韓猛最近一直往你府上跑,可有這事?」

袁熙心裡一頓,怎麼好好的說起這件事來了?不過這事也是遲早會被發現的說起,只是袁熙沒有想到袁紹會當著自己的面前說出來。

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內心微一琢磨,袁熙恭聲道:「回父親,是有這事。」

袁紹又盯著他看了兩眼,沒有在這話題上多說什麼,轉移話道:「說說審坑被殺的事情吧。」

雖然眼前的是自己的父親,但是袁熙實在是猜測不透他到底想的什麼,到底是老子啊,評價對他再不友好,也不是自己這塊小姜現在能夠比擬的。

當下袁熙沒有隱瞞,把事情的原原本本就給袁紹說了,不過把兄弟之間的事情,說成了自己酒後和袁譚打賭鬧成的荒唐。其餘的大多沒有隱瞞。

不是袁熙不想隱瞞,畢竟有很多事情也著實難以啟齒,只是相對於後果,這些可說可不說的事情,他覺得還是說出來的比較好

袁紹的能量大到現在可不是他能想像的,他這個兒子,現在都做的如履薄冰,生怕哪裡做的不好,別說繼承什麼位置,連個幽州不給就慘了。

「父親,大體都是這樣,我也知道做的有些不妥,不過昨夜也只是想去教訓教訓他,沒想到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袁紹忽然笑道:「這事也不是什麼壞事,那審坑身為冀州的名門望族,居然參與上次的造反之事,死是他罪有應得,只是顯奕啊,以後這種事情,還是少點為好,畢竟現在你的身份不同以往,咱們再做出這些事情,徒叫人恥笑,你可得懂?」

袁熙躬身道:「孩兒明白。」

「嗯,」袁紹滿意的點點頭,朝著外面喊道:「正南,你進來。」

正南?袁熙微愣,回頭看去只見一面容清瘦,身材修長的儒雅文士從外面走了進來。

審正南,審配?袁熙腦海裡冒出這個名字。

「來,我給你引薦引薦,」袁紹從位置上站起來,微笑道:「這是審正南,現任治中從事,乃為父的心腹謀士,以後若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找他多多請教請教。」

袁熙一時不知道該什麼感受,這什麼意思,找誰不好,非得讓自己找審配?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袁熙尷尬的只能給審配鞠了一躬。

「二公子快快請起。」審配打量了一番袁熙,撫鬚笑道:「正南在外面早聞二公子威名,今日得以相見,此乃幸事,主公有個好兒子啊。」

袁熙哈哈大笑,搖頭道:「渾小子而已,能給我少惹事我就滿足了。」

審配不以為然道:「年紀輕輕哪有不惹事的,但是二公子品行端良,前有三英戰呂布,後有鄴城替弟受俘,如此人子,主公得到的是一塊寶啊。」



兩百零三章 三月幽州

袁熙被唬了一跳,沒想到這本「仇人」對自己評價這麼高,事出反常必有妖,袁熙覺得審配不會像話裡說的這麼簡單。

袁紹搖搖頭,說道:「審坑的事情,我也和你說了,剩下的事情你們就自己解決吧。」說完擺了擺手。

袁熙徹底蒙了,袁紹居然讓自己和審配私了這事?不過就算私了也不該找自己啊?人可是吳達殺的?雖然自己也有.......

看著袁紹抬頭挺胸,巍然而去,袁熙看了眼審配,多少有些蛋疼。

這可是個拽人,自己怎麼就跟他交集到一起去了。但願不會出什麼差錯吧。

袁熙不說話,審配似乎也沒有說話的意思,只是微笑的打量著他,滿臉的堆笑,就像,就像在欣賞一件寶貝一樣。

袁熙被他看得渾身冷颼颼的,輕咳兩聲,努力使自己保持嚴肅,說道:「審治中,審坑那事......」

審配打斷他的話,搖頭道:「莫要再提及與他,他既是參與造反,即是死罪,其餘多說無益。」

袁熙不知道他什麼意思不過從見面上來說,他對於他的感覺還不錯,雖然記憶裡他是保袁尚的,也犯過不少錯誤,但他卻是實實在在的,由生至死都是忠於袁家之人,單憑這一點,就值得讓人佩服。

因此他做的那些事情雖然有私心,也有讓袁紹故意看見的意思,但是總之來說還是不對的,因此袁熙還是態度很好的和審配鄭重道了個歉。

審配似乎也有意等他這個道歉,全程滿臉微笑的看著他。

袁熙心裡古怪之極,不明白他搞什麼花哨。

再次鞠躬過後,袁熙親自給審配到了一杯茶水,兩人就在袁紹的辦公場所相對坐了下來。

接下來談論的話題,再也見不到審坑的事情,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審配在隨口問他一些話。

袁熙的身份雖然是袁紹的兒子,但是審配可是袁紹最重要的心腹之一,論起權勢,可比現在的袁熙要大的多得多,因此袁熙也不敢放肆,有問必答,一副謙謙有禮的模樣。

審配雖是有謀之士,可袁熙是連田豐都能應付了的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一番談論下來,頓時讓審配又驚又喜。

「早聽說二公子不僅武藝高強,還足智多謀,今日一談,果真如此,二公子真是讓人歎然啊。」

袁熙打了個哈哈,直到現在他還不知道,眼前的審配到底是想和他說什麼,是來做什麼,按說兩人或多或少談談審坑的事情,沒想到審坑的事情被他三兩句就給揭了過去,全程都在和他談自己的事情。

「審治中謬讚了,顯奕不過是一個不學無術的花間浪子而已,呵呵。」沒搞清狀況之前,袁熙還是半聾半啞的裝著糊塗。

審配搖搖頭,說道:「顯奕可能不知道,若是計劃切實可行,明年一月,也就是你正式入住幽州的時候。」

明年一月?袁熙大吃一驚,沒想到這麼快,現在都快十月份了,也就是還有短短三四個月的時間,在這期間,袁紹能把公孫瓚徹底打敗嗎?

審配似乎早就能猜到他的反應,微笑道:「顯奕就沒有什麼話要問問我嗎?」

袁熙心裡越發古怪,但還是客氣的問道:「公孫瓚現在兵強馬壯,安平那邊似乎還處於劣勢,怎麼就......?」

打敗是能打敗,但這麼短的時間內,明顯和時間不符合,這讓他很不適應。別到時候失敗了,那就空歡喜一場了。

「公孫瓚技窮矣!」審配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淡淡道:「我和主公以及軍師他們計定已久,不出三月,必敗公孫瓚。」

看來是不準備細說了,好在袁熙自己心裡也清楚。

不等袁熙問道什麼,審配接著道:「你大哥袁譚已經被主公封為青州牧,任命書已經在路上,打下幽州後,你也就快了。」

袁熙沉默不語,審配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袁紹要考驗他們三兄弟,袁譚已經開始了,至於袁尚會一直在鄴城,也可以說是半個開始了,現在也就剩下他。

這些他都明白,只是這事要審配來和自己說什麼?而且記憶裡審配應該和三弟袁尚走的近啊。

他帶著疑問,不解道:「不知道審治中......?」

審配呵呵笑了笑,打趣道:「顯奕如此聰明莫非不解我的意思?」

袁熙愕然,他隱隱能猜到,可是又怎麼敢相信,袁紹讓他手下第二的心腹來輔助自己?

這怎麼都像是在開玩笑。

而且意義何在?自己還真的在袁紹心裡能有參與的資格?

莫名的袁熙心裡忽然有些不舒服,審配是個人才,但是現在他卻是不怎麼想要這個人才,因為相比較田豐,審配客觀色彩太濃,目前很難和他一條心,比如他準備先輔助大哥,大哥不行,再自己幹。

記憶裡審配可是擁立袁尚繼位袁紹之位的積極分子,這是好事,但是和目前袁熙的計劃相差太遠,能不能和他商量都是另一回事,這就是比較蛋疼的地方了。

審配也不急躁,一邊喝茶,一邊道:「幽州下來,主公的在河北就算沒有敵手了,如今主公看好顯奕,顯奕可莫要讓主公失望啊。」

袁熙乾笑一聲,只能唯唯應諾。

此人衷心可嘉,但是大局觀實在不行,太過於執著於眼前的利益了。說白了就是急功近利。

從袁紹的府中|出來,袁熙心裡又開心,又有些不安,開心的是自己快要入住幽州;不安的是袁紹居然真的有讓他參與以後河北之主之位爭奪的意思,還讓本該在三弟那邊的審配來輔助自己。

這多少有些大亂自己的計劃。

他計劃中,哪裡有審配這個人啊,不過來便來了,只是希望他能和自己一條心吧。

倒不是多怕審配,只是他袁紹的心腹這一點,著實讓袁熙有點被監視的感覺。

搖搖頭,袁熙甩掉這些煩惱,慢悠悠往熙文閣走去。

既去之則安之吧,多思無益。

不過能先去幽州,這對他來說肯定是值得無比興奮的事情。



兩百零四章 文姬演講

回到了熙文閣,袁熙走進去,看見滿院子的大家小姐,把蔡琰團團的圍在中間,聽她說話,雖然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是真聽聽的,但是作為蔡琰的男人,這份驕傲卻是真實的存在。

不過在這群女人當中,想想似乎也沒啥值得驕傲的,要是自己的女人把男人在智商上打敗,看著男人們灰頭土臉,卻無可奈何的樣子,那作為馴服大才女的男人,才叫值得驕傲。

由於女人太多,袁熙也不好靠的太近,所以聽不清蔡琰在裡面到底說的什麼。

張望了一會,袁熙朝著四周看了看,眼睛一亮,居然看見甄姜坐在一側,滿臉微笑的朝著裡面看著,卻是沒有圍攏過去。

袁熙走過去,朝她道:「大姐,你怎麼坐這裡?她們幾個呢?」

「顯奕,你回來啦。」甄姜起身,笑道:「她們幾個都在文姬妹妹的後面,挺文姬妹妹演講呢。」

演講這個詞新穎,沒想到也在詩社中傳開了,袁熙個子挺高,眼睛微微瞇著,穿過密密麻麻的人群,果然看見甄家四姐妹半蹲在蔡琰的後面,興奮的看著蔡琰演講。

袁熙指著身後的位置,讓她坐下,兩人一起坐下後,袁熙才笑著道:「脫兒和甄道不是不喜歡這些嗎?怎麼那麼興奮?」

甄姜掩唇輕笑,說道:「她們雖然不喜歡學習識字,但是對於熱鬧的地方卻異常感興趣,再說文姬妹妹那麼厲害,她們兩個啊,指不定這個時候多想上去風光一把呢。」

袁熙也多少有些瞭解兩人,結合甄姜說的,還真覺得是那樣,目光不經意間在甄姜巧笑嫣然的俏|臉上劃過,袁熙忽然覺得上天對他太友好了。

自己以後要是不把幽州打理的跟鐵桶一塊,那還真是對不起這兩世記憶。

他想,也許上天就是讓自己覺醒來營救眼前這些可憐的女人們的吧,咳,雖然有些不要臉,但是袁熙覺得自己似乎一直在往這樣的方向前進。

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記憶影響的緣故吧,袁熙對於記憶裡那些有名的女人,都有一些嚮往,這也是他當時第一時間就奮不顧身的去了王家的原因。

對比征服江山,袁熙覺得征服女人來要的更加刺激,名滿大漢的蔡大才女,是多少人嚮往的佳偶,現在還不是只能眼看看的袁熙把佳偶納入房中,細細把|玩?

當然現在也不是清平大世,他也不能置身事外,所以他迫切的想要得到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地方,這才是一切立於不敗的基礎。

這倒不是說尋求地方的時候,就要把美色放下,兩者又不相拒,袁熙覺得自己能很好的把它們柔和在一起。

甄姜說道著,目光也一直在打量著妹妹那邊,說完許久沒有聽到袁熙的回應,不由扭頭看了眼。

這一看,把她立馬把她羞的不行,只見袁熙正直直的看著她,一雙眼睛散發著肆無忌憚的火熱光芒。

她猛地收回目光,心兒噗通噗通亂跳,腦中一片空白。

許久才深深吸了一口氣,瞥了眼他,見他還是如此,不由忍著羞意輕聲喚道:「顯奕?」

袁熙沒有回答!

甄姜平復好心情,低眼順眉,扭頭又道:「顯奕?」

「啊,大姐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啊?」

袁熙剛才陷入幻想中了,被甄姜喊了一聲才反應過來。

甄姜微微舒緩了點心情,再次瞥他一眼,輕聲道:「文姬妹妹在裡面說話,你不過去聽聽嗎?」

甄姜雜書看的特別多,早已經懂感情之事,雖然自己的婚姻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可不代表她不會嚮往,她不懂,恰恰相反的是,在幾姐妹中,她由於最大,發育最成熟,懂得不是一般的多。

但是懂得多,不代表就會亂來什麼,作為大姐,甄姜言行身教,對於幾位妹妹,她自問還是很擔得起她這份大姐的職責的。

正是這份自律,讓她剛才對於袁熙的火辣目光,充滿了不安和恐懼。

袁熙可不知道她心裡胡思亂想什麼,笑瞇瞇的道:「她那一套我都懂,在洛陽聽了可不止一次兩次了,沒啥再好聽的。」

「哦,」甄姜心裡慌亂的很,剛剛只是想要他離自己遠一點,畢竟他的眼神太怕人,現在聽他這樣說,還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大姐,我看你今天的心情不錯,以後喜歡來這邊,就經常來吧,這裡都是女人,你們一起交流交流,相處的愉快了,心情會更加好的。」

甄姜面色微暗,原本緊張的心情也平復了不少。

她輕輕一歎,低聲道:「顯奕,大姐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是嗎?」

袁熙摸了摸鼻子,說道:「大姐,這事又不怪你,你也別往心裡去,審坑那人配不上你,你應該高興才是。」

甄姜面色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淡淡道:「對於我們女人來說被人悔婚,已經是天大的笑話了,不怕顯奕笑話,當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想死的心都有了,要不是姐妹們時時開導,陪著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熬下去。」

袁熙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姐你對審坑是什麼感覺?」

甄姜面色瞬間通|紅,瞥了他一下,低聲嗔道:「我連他人都沒有見過,能對他有什麼感覺,你問這做什麼?」

「哈哈,就是隨便問問,我還以為大姐也喜歡人家......」

甄姜身子一動,精緻的瓊鼻微微皺著,似乎就想上來打他,一雙大眼很是生氣的看著他。

袁熙被她瞪的心裡癢癢的,不是旁邊有人,此刻的氛圍下,袁熙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撲上去,化為餓狼,把甄姜給抱住。

「哎,大姐,我說的是實話啊,你和他都沒有見過,沒啥感情基礎,這種男人不要也罷,以後肯定會有更好的男人來愛你疼你的。」

「呸呸,什麼和什麼啊。」甄姜被他嘴裡蹦出來情愛疼惜,給羞的不行,面色紅|潤,道:「少在大姐面前說些亂七八糟的,你要是有心,就好好的疼......我們家甄脫。」



兩百零五章 顯奕是個好人呢

袁熙拍著胸脯道:「大姐你儘管放心,日後脫兒來我們家,絕對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甄姜愣愣的看了看他,而後垂下螓首,小聲道:「但願如此吧,顯奕是個好人呢。」

袁熙心思一動,打蛇上棍,靠近她嬉笑道:「大姐也認為我是個好人啊?」

甄姜「啊」了一聲,急急把身子往一邊移了移,有心說他不要靠的這麼近,可話到嘴裡,又覺得變了味道一樣,一時急的臉色通紅,嗔怪道:「顯奕。」

袁熙打了哈哈,把身體往邊上挪了挪,讓開一點距離,笑道:「我這不是想問問大姐,咳咳,對於我的評價麼。」

今天氣氛合適,袁熙覺得厚臉皮一點,還是很容易和甄姜把感情拉近一些的。

甄家五女當中,最小甄宓他不擔心,因為那本來就是他女人,甄脫姐妹花,如今和她關係最好,書獃|子甄蓉經過昨夜大鬧審坑家一事,感情也增溫了不少,就大姐甄姜一個還處於模模糊糊的狀態。

如今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臉皮厚一些,效果想來還是不錯的。

果然也如他所想,甄姜把目光移向一邊,小聲道:「我那是誇你待文姬妹妹好,還幫她、容許她辦詩社,不過你要是對我妹妹不好,你就還不是好人。」

袁熙距離她不遠,把她脖頸上的粉紅,看的清清楚楚的,眼中看著,耳中聽著甄姜似乎有些撒嬌一般意味的聲音,袁熙的心情莫名的一蕩。

他微微再次靠近一些,低聲道:「大姐覺得我能不能對脫兒好啊?」

「我怎麼知道啊。」雖然背對著他沒有看見袁熙身子靠近自己,但是聲音卻是騙不了人的,甄姜略顯緊張的心情,敏感的感覺到了袁熙的靠近,聲音瞬間也緊繃了起來:「你,你剛才不是說一定會對她好的嗎?」

袁熙啞然,甄姜雖然身為大姐,但是年齡二十都沒有到,又能成熟到哪裡去?自己這麼緊迫一番,頓時有些前言不搭後語,估計自己問什麼回什麼都不清楚了。

泡妞之道,講究一張一弛,袁熙見好就收,在她心裡留一些印象就好,只要這個女子不討厭,這種張弛之道,最能撩|撥女人的心情。

袁熙混在女人中間這麼多年,這點小道理還是明白的。

他的家世和相貌,已經能讓女人對他的第一印象不錯,厚臉皮又是這個時代男人所不具備的,要想獲得佳人的芳心,而不是單單只圖身子,必定是比一般人要少走很多彎彎路路。

就在袁熙想要說幾句緩解緩解甄姜的緊張心情時候,甄脫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顯奕,顯奕。」甄脫小跑著往這邊趕來。

袁熙扭頭一看,不知道甄脫什麼時候已經從蔡琰的身後過來了。

他從長凳上站起來,迎上去,笑道:「怎麼不聽了?」

甄脫本想上來就抱著他的胳膊,但馬上反應過來這是熙文閣,伸出去的手瞬間又縮了回來。

紅著臉道:「我看你回來了,就過來找你,不過顯奕,文姬姐姐真的好厲害啊。」

袁熙把她拉過來,走到甄姜旁邊,讓她坐在自己和甄姜的中間,笑道:「覺得厲害以後就多來,嗯,把甄道和大姐都帶過來,和大姐處處,還是挺有意思的。」

甄脫猶豫了下,點點頭,「好,不過顯奕你經常過來嗎?」她想要袁熙和她一起都在這邊,要是只有自己在這邊,會無聊的很多。

陷入愛戀中的女子,腦子裡想的都是自己的男人。之前一直大大咧咧的甄脫也不例外。

「呃,會經常來吧。」袁熙回想了下,最近的事情,發現似乎也沒有什麼事情需要去做的。

「那就好。」之前甄脫還擔心每日讓袁熙去看自己,會引起蔡琰等人不滿,現在這個結果讓她很滿足,大家都在一起,這樣才最好。

「姐姐,你以後也經常跟著我們來啊,這裡挺有趣的。」打定計劃,甄脫馬上把注意打在大姐甄姜的身上,把大姐一個人放在家裡,她很不放心。

「我啊,再說吧。」甄姜有些意動,但是剛才的事情,讓她很猶豫。

「有什麼好想的啊,」甄脫撒嬌道:「大姐你不喜歡這兒嗎?你看看這兒都是喜歡的,在這兒你肯定能認識更多的知己,可比在家裡有趣多了。」

甄姜苦笑一聲,眉頭微抬,故意打趣她道:「二妹什麼時候也喜歡舞文弄墨了?」

「啊,」甄脫急急回頭看著滿臉笑意的袁熙,捂著發燙的面頰,忸怩道:「大姐你笑話我,哎呀,你怎麼在顯奕面前說這些啊,真是的。」

袁熙:「......」這樣的甄脫果然很少見,不過她這種率直不做作的性格,倒是真的很討喜。

甄姜把她的手從臉上拉下來,笑道:「你也知道害羞啦,我還以為你改了性子呢。」

甄脫把雙手一拿,快速的看了眼袁熙,回頭噘嘴道:「我不管,我們五姐妹都要過來,大姐你和三妹都要過來,誰都不許不來。」

甄脫這麼上道,袁熙也不落後,一起勸道:「是啊,大姐一起來吧,反正在府上也沒有事情。」

甄姜本來就沒有說不來,見兩人如此執著,只得無奈的好笑道:「我來便是,又沒說不來,只是我來了,少不得要叨擾你們,到時候沒時間給你們留地兒...可別...」

「大姐。」甄脫嬌嗔道:「我是來學習的,你說什麼呢,再說文姬姐姐她們都在這,我...我哪有什麼時間啊。」說道最後甄脫頭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甄姜忍俊不禁,袁熙也看的哈哈大笑起來,甄脫不依,卻也只敢和姐姐打打鬧鬧,要是在自己的甄家的府上,她肯定已經撲進袁熙的懷裡,和他撒嬌起來了。

三人在這邊嬉鬧,外面文姬在演講,周邊的人很容易就能看見三人,不過看見閣主的丈夫在,大家也都不敢說些什麼,只是有些羨慕的看著袁熙身邊的兩個女人。



兩百零六章 袁翔、袁安歸來

來了熙文閣這麼久,她們自然知道袁熙和甄家的關係。

雖然現在也不過是第一次見到那個幸運的女人甄脫......

接下來幾日,袁熙天天往熙文閣跑,和甄家幾女走動越發的頻繁,再加上蔡琰也在,倒是沒有人說他什麼。

十月初的時候,由於天氣咋寒,熙文閣閉門休息三天。

袁熙難得睡了個大懶覺,直到上午巳時的時候,才被蔡琰讓鄒佳喊起來。

「鄒佳啊,」袁熙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清來人,翻了個身子,嘀咕道:「怎麼不多休息一會?」

鄒佳面色微紅,昨夜袁熙就是在她房間休息,機會難得,她倒是想要多陪著袁熙,多睡一會,可是作為府上的大管家,她不得不早起,不過習慣了倒也沒有感覺有什麼問題。

「夫君,剛才前院有人來報,說袁翔和袁安已經進了府,文姬姐姐讓我喊你去看看呢。」

「袁安回來了?」袁熙猛地睜開眼睛:「已經回府了?」

鄒佳輕笑道:「就在前院,夫君要不要......」

鄒佳話還沒有說完,袁熙已經從床|上跳了起來,胡亂的穿好衣服,急急忙忙的往外走去,「早飯你們先吃吧,我過去和他們聊一會,可能要一點時間。」

鄒佳先是一愣,繼而有些哭笑不得,因為現在都巳時了,哪裡還有早飯啊,早飯早就蔡琰的吩咐下被吃了,留了些而已。

想著袁熙還沒有洗漱,她趕緊追出門,可門外哪裡還看的見袁熙的身影啊...

袁熙直接從鄒佳的閨房往前院走去。

轉了個彎,耳中聽著前面吵吵鬧鬧的,抬頭一看,原來是韓猛又再向潘鳳討教招式。

袁熙心裡愉悅,知道若是這般下去,此韓猛覺非記憶裡的韓猛可比,說不定自己這邊又可以造出一個猛「張飛」出來。

沒有打攪他們,袁熙快步的望著袁安的房間那邊走去。

「二公子。」似乎知道袁熙會來尋找他們,袁安和袁翔正坐在門口曬著太陽,見袁熙的身影,兩人忙從門口的石階上起身,朝著袁熙迎來。

「進去坐。」袁熙揮了揮手,三人進屋坐下後,他急道:「事情辦得怎麼樣?」

袁安和袁翔對望一樣,兩人同時拱手道:「幸不辱使命。」

一股狂喜從袁熙的內心底下,猛地噴湧而出。

他知道這件事若能成功,那歷史就是真正的改變了。最少曹操的實力,會再次削弱。

他要的是結果,對於過程倒是不急,眼睛一掃,看了眼光禿禿的桌子,笑道:「你們什麼時候回來到府上的?」

「回二公子,回來不到半個時辰,聽說你在休息,沒敢去打擾。」

袁熙面色郝然,難得睡一次懶覺,還被發現,兩人指不定以為自己怎麼荒唐了。

好在他臉皮厚,也不以為意,扯開話題,問道:「吃飯沒有?」

「沒呢,進城的時候買了些早點,填了填肚皮,沒怎麼飽。」一直沒有怎麼說話的袁翔,這時忙插嘴道。

袁熙哈哈大笑,朝著外面大聲道:「來人。」

很快外面的僕役走了進來。

袁熙道:「去讓廚房快點燒些好吃的,嗯,再去拿兩罈酒來。務必速度快一些。」

袁翔咧咧嘴,插話道:「酒再多拿一些,兩壇三個人哪夠喝的?」

袁熙氣的罵道:「你個夯貨,看看你臉上的眼帶,喝了點酒,給我好好休息一頓,以後酒少不了你的。」

「嘿嘿,好。」袁翔是有些困乏,剛才只不過是被剛回來的興奮給沖淡了一些罷了。

等候菜餚的時候,袁安把在袁術那邊的事情慢慢的向他說道著。

袁安說,他們才到的時候,袁術並沒有對於兩人進行接見,雖然每日好酒好菜的找到,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見,直到他後來屢屢讓人去說,袁術才答應見他們。

二叔的確是這樣的人,只是自己上次怎麼也算是幫了他,他也說欠自己人情,怎麼現在會如此怠慢兩人?

袁熙不解道:「你二人是不是犯了什麼規矩?」

袁安忙擺手道:「二公子,要說袁翔一個人,那我不能保證,可有我在,這犯忌諱的事情,絕對是不會出現的。」

袁翔撇撇嘴,卻是沒有反駁,因為以前他犯忌的事情就不少,讓袁安擦屁|股的事情更是不少。

「你繼續說。」袁熙示意道。

「因為那麼久沒有見我們,所以當時見到後將軍(董卓封的官職),我就直接把二公子讓我們做的事情和他說了,只是沒想到......」說道這裡,袁安臉色露出一絲慚愧。

「只是什麼?」袁熙心裡驚奇,沒想到此去江淮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後將軍,直接把我們亂棒打出。」袁安看了眼袁熙,歎道:「都怪我也沒有沉得住氣,被他幾日時間一滯留,就;亂了分寸。」

袁熙點點頭,要是作為說客,袁安的表現是有些不合適,不過最後的事情成了就好,袁熙揮揮手示意他接著說。

袁安說話的時候,酒菜也慢慢上桌,袁熙給兩人斟滿兩杯,敬了兩人一杯,這才傾耳細聽。

袁安一臉的無奈道:「之後足足半個月,後將軍都沒有接見過我們。後來還是我讓人把二公子寫的書信呈了上去,後將軍才再次答應見我們。」

袁熙怔住,繼而笑道:「這事怪我,當時就該讓你把書信直接交給二叔,二叔這人我懂,沒有信的過的人,你這番說話,他肯定以為你是胡說八道,估計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二人已經被他砍了。」

袁翔嘴裡啃著豬蹄,接嘴道:「就是這樣,袁安把話一說,我都看見那老...呵呵,後將軍當時臉都黑了,肯定是想殺我兩。」

袁安搖搖頭,續道:「後將軍把我們找去,詳細了問了一番,我把二公子你說的都和他詳細的說了一遍,最後他很猶豫,對了,他還問怎麼不讓主公去迎接皇帝。」

袁熙失笑道:「那你怎麼回答?」

袁安面色有些為難,略顯尷尬道:「我也是按照二公子說的,不過又補充了一點自己的看法。」

還有幾萬字就到幽州篇了,到時候建立一個群,全訂才能進哦。普通群就不建立,沒意思。現在才五十多章,這個時候進群還是很划算的,哈哈,喜歡本書的,加群絕對不吃虧0.0



兩百零七章 禮物

袁熙盯著他看了看,點點頭,沒有再問下去。

袁安鬆了口氣,給自己到一杯酒,喝畢,長出一口氣道:「後將軍此人疑心太重,我們把一切都交了底之後,他還是遲遲不能做決定,是以我和袁翔又在那邊等了好久,而且這期間,無論我怎麼要求見面,後將軍就是不容許,弄到後來,袁翔都失去了耐心,我們打算要回來了......」

袁翔吐出一塊骨頭,不滿道:「就你事多,我在那邊好吃好喝的,幾時急了?誰急都沒有你急的很,二公子,這人沒個耐心,天天在我面前轉悠,轉得我頭都暈了。」

袁熙啞然。

袁安似乎跟著袁熙臉皮練的也挺厚,不以為意道:「就在我們兩都準備回來交差的時候,後將軍忽然又接見了我們。」

說到這裡袁安面色有些古怪:「他和我們再三確認之後,然後說他會去做這事,又說為了感謝二公子,讓我們給你帶回一件禮物。」

「哦,還有禮物?」袁熙好奇心也被吊了起來,「禮物在哪裡?拿來我看看。」

「在袁翔那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又不許我們倆看,想來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吧。」

袁翔起身朝著外面走去,說道:「你錯啦,是不貴但是肯定重的,一個鎖死的木盒子,不是知道不可能是金子,我都快以為是金子了。」

袁熙和袁安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袁翔去了不久,很快就拎著一個小小的包裹回來。

「喏,就是這個,」袁翔把包裹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個不大的木盒,說道:「沉甸甸的,也不知道是什麼,不過我看,無論給什麼,二公子肯定都不缺。」

袁熙搖了搖頭,示意他把盒子遞過來。

接過盒子,入手微沉,袁熙仔細端詳,這個精緻厚實的盒子,大概就有好幾斤了,總得感覺有十來斤,也不知道裡面到底裝的什麼,竟有如此之重。

前後左右翻了翻,盒子是被密封死的,看來要打開唯有砸開或者用刀片撬開。

見袁安和袁翔都一臉好奇,袁熙把盒子放在一邊,笑道:「這可是二叔送我的禮物,私人的,你們還是別看了。」

袁安和袁翔微微有些失望,不過卻是沒有說什麼,好奇心這東西,一陣就過去了。

幾人大吃大喝,袁安又說了些之後的事情,不過最重要的卻是沒有說,那就是袁術到底什麼時候,會去長安把皇帝給劫回去。

袁熙可惜道:「我這二叔做事有些不靠譜,要是嘴裡答應了,動作比誰都慢,最後皇帝被人劫去,什麼可都晚了。」

袁安面有愧色,道:「二公子的意思我已經完全和他說了明白,只是他不露聲色,我也實在看不出,而且也不好問......」

袁熙擺擺手,微笑道:「這事你們已經完成的很好了,對了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明年一月,咱們就能徹底擁有屬於自己的一個州了。」

袁安猛地拍案而起,驚喜道:「二公子可是當真?」

袁熙壓了壓手掌,低聲道:「激動什麼,和你說多少次了,要穩得住,穩得住,你再這樣,以後讓我怎麼放心讓你獨擋一面?你看袁翔表現的都比你好。」

袁翔頓時哈哈大笑。

袁安重重的點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重新坐下,他知道自己的出人頭地的機會就快要到了。

袁家三子當中,袁熙的名聲屬於最不好聽的,袁安當初也是薄有才名,自從打定主意跟著袁熙後,遭受了不知道多少白眼和譏諷,但是他一直相信自己,尤其是後來。

到現在他已經完全不後悔自己的決定了,因為袁熙的變化大家都看在眼裡。

他好色的惡習仍然有,但是當某一方面的優點能掩飾惡習之後,這一切都不是問題。袁熙無疑在這一方面做的很好。

或者說是讓人信服。

而且袁熙有著一個袁譚和袁尚沒有的優點,那就是仁德,這對於只要有些忠心的手下來說,都是致命的。

兩罈酒下去,袁安和袁翔都是醉醺醺的,袁熙倒是愈發的清醒。

長長的吐出一口酒氣,袁熙走出房門。

這裡一會自然有人來收拾,不用他多操心。

手中拿著小盒子,袁熙猜測著裡面到底是什麼禮物,但是想來想去,都有些確定不了,畢竟普通禮物對他來說,著實沒有什麼吸引,袁術也不可能送普通禮物。

走入內院,袁熙剛想回房去看看盒子裡到底有什麼禮物,就被喊住了。

「夫君,」鄒佳小跑著走過來,「文姬姐姐說讓你忙完後去後花園。」

「有什麼事情嗎?」袁熙疑惑問道。

鄒佳螓首輕搖:「我也不知道,不過今天府裡大半數小丫鬟,都被叫到了後院。」

袁熙:「......」這蔡琰還真是半刻閒不得。

袁熙走到後花園,果然看見很多小丫頭把排列在一起,正在很不整齊的做著操。

一眼望去,足足有三四十個小丫鬟。

袁熙府上女主人多了之後,小丫鬟也漸漸多了起來。特別是糜貞陪嫁的時候,小丫鬟帶了最多。

這些小丫鬟各個面色奇怪的站成幾排幾列,蔡琰等女在邊上瞧著,小公主和刁秀兒似乎在講解著動作要領。

邊上的唐姬看見袁熙進來,拉了拉身邊認真觀看的蔡琰。

蔡琰扭頭看見袁熙,忙朝他走來。

袁熙來到亭子裡,坐了下來,看著不一會也進入亭子裡的蔡琰,笑道:「夫人啊,你這是做什麼?」

蔡琰直接白他一眼,嗔道:「之前是誰出主意要我們這樣的?」

袁熙主意是出了,可沒想到蔡琰這麼快就答應,還這麼快就施行,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等她坐下,袁熙道:「這操也就練練,做多了也挺無聊的。」

蔡琰朝他靠了靠,低聲道:「夫君,上次我不是和你說給你娶妾的事情嗎?你還記得?」

這等好事,袁熙怎麼可能忘記,他疑惑道:「自然記得,難道別人回了不成?」

猜測這是什麼禮物.....



兩百零八章 退婚流?

他回來沒有多久,蔡琰把這事告訴徐州糜家也不會有多少久,一來一去,回復怎麼也不可能這麼快吧,還有一個可能,就是人家直接拒絕,那倒是回復的很快。

「你二叔那邊還沒有回復,不過徐州倒真是回復了。」說道這裡蔡琰臉色有些擔憂。

袁熙看得奇怪,不解道:「這事是好事啊,莫非沒成?夫人怎麼這副模樣?」

蔡琰眨了眨眼,笑道:「倒也不是什麼.....哎,這事挺為難的,我聽說步練師武功實在高強...」

袁熙心裡更加古怪,追問道:「然後呢?」

蔡琰看他一眼,尷尬的笑了笑,解釋道:「那步家同意了,咱們袁家勢頭現在發展的這麼好,沒有哪個家族能不動心的,可壞就壞在,糜家來信,說步練師要來親自找你...」

「親自找我?」袁熙大惑不解:「找我做什麼?」

蔡琰乾笑道:「我也不知道啊,信上只是說要來找你,其餘說他們也不知道。」

奇人必有異處,袁熙總算是見到了。

一個活生生的大美女,居然在亂世之中,敢於千里迢迢的來尋找自己。

這份膽識,還有誰?

袁熙現在還真有點想要看看步練師到底想見見自己做什麼。

難道走的是退婚流?還是來看看自己長得合不合適?

袁熙覺得第一種可能性比較大。

不過他也不管,一個女人而已,雖然被蔡琰吹的跟神仙一樣,袁熙卻不覺得自己打不過她。她就算來了,還能怎麼自己不成?

袁熙拉過她的玉手,笑道:「找就找了,沒啥好擔心的。」

蔡琰再次勉強笑笑,忽然道:「夫君,我現在有些怕了。」

袁熙好笑道:「怕什麼?」

蔡琰猶猶豫豫,把心裡的話掏了出來,居然說她怕步練師這麼厲害的女子過來,怕她把家裡的人都訓練的服服帖帖的,讓她這個大婦沒法當。

袁熙聽得目瞪口呆,哈哈大笑。

「夫君,」蔡琰臉色嫣紅,嗔道:「我說的是真的。」

「你多想了,這府上你說的比我還管用,誰能剝奪你的權力啊。」袁熙無奈的搖搖頭,心道她的思維太過怪異。

「你不懂,」蔡琰噘嘴:「這麼厲害的女人,你忘了我之前和你說的,她拜師學道,萬一學了什麼仙道,你被她迷得迷迷糊糊的,我又打不過她,咱們府上就出大麻煩了。」

「出啥大麻煩啊?」袁熙忍著笑意道:「什麼仙道不仙道,她要真的吃丹煉藥,我立馬讓她滾,迷迷糊糊的,這世間除了夫人你,誰還能把我迷得神志不清?」

蔡琰心裡甜蜜,嘴裡嬌嗔道:「那秀兒呢?」

「哈哈,秀兒也一樣。」袁熙翻了翻白眼,女人耍起性子,真的什麼都不管不顧了,自己哄她,她都不知道。

蔡琰哪裡不知道他是哄自己,讓自己安心,但是她怎麼安心得了,要是步練師安安分分的聽從家裡安排,嫁過來也就嫁了,可是現在一個女人,單槍匹馬的追來冀州,這對她來說,有些脫離實際,不在可控制範圍,心裡能不忐忑就奇怪了。

「安拉,別多想。」袁熙拍拍她的小手,安慰道:「你要是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過於怪異的事情會發生,你是我袁熙的夫人,這點也永遠不會改變。」

蔡琰也覺得自己有些想多了,但是多疑是女人的天性,見到這麼厲害的步練師,她焉能不怕?

哎,只希望她過來能老老實實的吧。

「夫人啊,」袁熙慢悠悠的道:「這女人單槍匹馬過來,又沒有說因為什麼,人家是不是來嫁給我都難說,所以啊,你就把心縮回肚子裡吧。」

「哎,算了,真的來了,我還怕她不成,她要是和我作對,夫君你有她沒我。」

典型的被迫害妄想症,袁熙知道所說無益,遂不在多說什麼。拉著她除了亭子看看小丫鬟們練習早操。

一群身著一樣的衣服的丫鬟,做早餐,這感覺很不一樣,不是一般的養眼。

袁熙看了一會,有個別大膽的丫鬟,這個丟一個眉眼,那個飛一個衛生球,讓他幾乎醉了。

看了一會,見他陶醉的模樣,蔡琰很果斷的把他轟了出去。

袁熙搖搖頭,走出後花園,抬眼看了看天邊,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自己這邊難得清閒,但是中原大地,戰火紛飛,生靈塗炭,各方勢力都在割據搶奪地盤。

他的這份安寧,也不知道到底能堅持多久。

他現在雖然看似悠閒,但是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

就像他明明知道很多良臣猛將,卻不敢去大肆的招攬。

不然若是可以的話,他早就去把臥龍鳳雛給招攬過來了。

可現在真的不是時候,若是把兩人真的能招攬過來,憑著兩人的名聲,他想不出名都難,那他和大哥的計劃,也算是徹底完蛋了。

到時候袁家三子各自為戰,袁紹一旦完蛋,只怕敗亡的會更快。

和大哥聯合,算是對於龐大的袁家解救的一次嘗試,若是不行,到時候再自立山頭,也算是對得起袁家的列祖列宗,名義上也算正了。

現在時間上已經有些錯亂,但是大體的事件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這是他目前該注意的地方。

若是以後自己割據河北,曹操割據中原,劉備割據荊益,孫權割據江東,那就不會有一家獨大的場面。

當然若是自己這邊曹操沒有實力打下,有可能會直取劉備之後的地盤,很有可能歷史上劉備會消失,不過這不是他願意看到的,因此屆時曹操只需佔領徐州,就能分割他和孫權的聯繫。

曹操發展壯大後,很有可能他和孫權會被逐個蠶食,而不是被自己和孫權弄得焦頭爛額。

想來想去,袁家這邊還是危險,畢竟沒有長江之險,曹操不拿下只怕是不會罷休的。

他腦海裡越想越亂,除了自己這個不知道是不是變數的存在,著實有些頭疼,天下大勢,又豈是他能隨便想想就想的通的。

哎,慢慢寫吧,感覺上架後,都沒有人看了。考過試就恢復三更。感謝山炮大大的999打賞,我也是醉了,大哥你都不看這書吧,打賞什麼呦,弄得我很不好意思0.0



兩百零九章 順大流的伏壽

最主要的是,現在他只能觀望,不能藉機發展,那些一流的謀臣,頂級的武將,近在眼前,卻也只能看不能吃,著實撓的心裡癢癢。

再等等吧,袁熙在心裡安慰自己,只要去了幽州,他一定開始大力發展,不管其他。

現在是起勢蘊勢階段,錯過這個階段,再想起來就太難了。

似劉備那種人,太少太少。

時間在玩鬧和袁熙的期待中慢慢的流逝。

轉眼到了年關,還有不到一個月,袁熙這幾日都有些睡臥不安,時常夜裡莫名驚醒。

這日一大早,折騰了半宿的袁熙,終於難得睡了個好覺。

不過也就是好在沒有半夜醒來,睡了個自然醒而已。

緩緩的張開眼睛,袁熙不知道的是,在他睜開眼睛的瞬間,亂糟糟的天下,發生了兩件大事。

公元一九四年,十一月,公孫瓚先是白馬義從被袁紹大敗,退守薊縣。

接著派公孫續糾結黃巾亂黨,合諸郡兵馬,大約十萬,分三路相救於他。援兵還沒到,公孫瓚秘密派人送信給公孫續,讓他率五千騎兵於北隰之中,舉火把為應,公孫瓚就從城內出戰。

袁紹劫得了這封信,將計就計,舉起火把。公孫瓚以為救兵到了,率兵出擊。袁紹設伏兵襲擊公孫瓚,公孫瓚大敗,這次不僅僅是大敗,還被袁紹直接破了城池,把他生擒了......

第二件是,淮南袁術,出兵十萬長安,先一步曹操,挾天子歸於壽春,一時舉世震驚。

一南一北,袁家二子,真正的讓全天下為之側目。

當吃過早飯的袁熙,走到前院,被袁安叫過去的時候,聽到這件消息,久久合不攏嘴。

袁安反應倒是很平淡,因為這在他看來都是很正常的操作,袁術那事就是自己參與完成的,至於袁紹,袁安壓根心裡就不認為打敗公孫瓚是什麼難事。

「二公子?」見袁熙愣愣出神,袁安輕輕喚了兩聲。

「哦,」袁熙回過神來,腦袋都有些發悶。

「袁安,」袁熙搖搖頭,皺眉道:「此消息千真萬確?」

「回二公子,消息確實為真,外面已經傳開了,一大早主公在幽州大勝的消息就傳了過來。全城都在狂歡呢。」

全城狂歡?

袁熙搖搖頭,公孫瓚敗亡是遲早的事情,可被袁紹活捉了,這又作何解釋?

還有二叔,他一度以為袁術不會接納他的意見,沒想到就在他都放棄的時候,袁術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居然把漢帝給劫持去了壽春。

兩件事同時發生,也均不在自己記憶中的時間線上,這讓袁熙忽然有了一絲惶恐,兩世記憶是他最大的依托,可當這一依托,慢慢的崩潰,不再是他的依靠,這種感覺真的很讓人難受。

不破不立。也許這是最好的寫照吧。

袁熙目光遠眺,辰時已末,雲霧翻騰,天邊暗淡無光,卻隱隱有龍蛇之像,他知道那邊是幽州。

袁安默然矗立,不做聲響。

近幾日袁熙神色恍惚,他雖然不知道為何,但是也知道隱隱有大事即將發生,本以為是這兩件事,可觀其面色,又似乎不是。

袁熙轉過頭,沉默了一會,問道:「許諸可有消息?」

袁安忙道:「回二公子,許褚和太史慈一直沒有消息。應該還在并州那邊。」

袁熙點點頭,說道:「寫信給田豐,讓他們回來吧,我們不久就要出發幽州了。」

袁安強忍心裡激動,恭聲道:「是,二公子。」

袁熙返身往院內走去,心裡卻是在可惜,這麼久也沒有碰到郭嘉,父親那邊也沒有碰到其人,這讓他幽州之行,多少有些不自信。

近來他和審配走的越發親近,發現審配此人雖然可用,但終究是袁紹之人,算不得可以無話不說的心腹,也就是說現在真正可以說話的,有謀士之能的,也就袁安一個。

.......這還是自己養成的謀士,心裡若是能有安全感,就奇怪了。

田豐雖然也受重用,但是地位在審配之下,因此袁熙心裡很想把田豐要過來,有他在多少有些自信。

可是審配是袁紹親自點名的,他要是拒絕,估計要得罪兩人.......

至於大哥一家,都早早的搬去青州了,只怕今年過年都不會回來。

袁譚還是有點本事的,在青州那邊的風評很好,這讓袁熙好生羨慕,要知道他還沒有開始呢。

袁家三子當中,現在他算是最有先知先覺,可不也不得不說的是,他的底子最薄弱,袁尚不用說了,那是真正的親兒子,上次的事情過後,最近又混的風生水起。

大哥更是名義上的接班人......

袁熙吐出一口濁氣,心裡想著這年過的只怕也沒有多少滋味了。

不過唯一的好消息是,母親劉氏現在對他越來越好,這讓他非常興奮。

等到袁紹歸來後,過完年,袁熙就打算把甄脫娶回來,隔了這麼長的時間,是不能再拖延了。

他和甄家五姐妹的關係,現在到了無話不說的地步,各個都不錯。

不過現在五姐妹已經回家過年去了。

多日不見,他忽然有些想念甄脫。

回到內院裡,袁熙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天色愈發寒冷,不過今年的第一場雪卻是遲遲未下。

縮著身子袁熙正準備進屋躲躲寒,就看見小伏壽正抱著象棋急急忙忙的往後花園跑去。

袁熙瞪大眼睛,看著她不算厚實的衣服,忙攔住她。

「啊,袁,袁大哥。」和小公主一樣,伏壽現在也喊他袁大哥。

袁熙看著他懷裡的木頭象棋,問道:「去下象棋?」

小伏壽靦腆一笑,「是啊,秀兒姐姐,和公主正在等著我呢。」

「冷不冷?」袁熙道:「怎麼不去屋裡下,幹嘛找準了後花園,那裡有什麼吸引你們的嗎?」

小伏壽麵色有些尷尬,低著頭,聲音柔弱:「我就是跟著她們的,她們去我就去了。」

袁熙幫她整理好衣服,叮囑道:「多穿點衣服,大冬天的,著涼有你受的。」

「嗯,」伏壽甜甜的應了一聲。



兩百一十章 報應不爽

袁熙接過她懷裡的象棋,一隻手全部攬在懷裡,一隻手拉著伏壽的小手,往後花園走去。

小伏壽臉色紅紅的被他拉著,模樣說不出的惹人憐愛。

袁熙一路上不時的捏捏伏壽肉呼呼的小手,小伏壽一聲不吭,袁熙心裡感覺刺激異常。

不過因為天色太冷的緣故,佔佔小蘿莉的便宜就好,其它的念想,那是一點也沒有。

眼見就要到了亭子裡,伏壽忙連忙掙脫袁熙的手掌,朝著亭子裡跑去:「秀兒姐姐,我把象棋拿來了。」

走到亭子裡,伏壽掀開特意遮擋在四周的布簾,一溜煙的鑽了進去。

袁熙跟在後面搖搖頭,別看伏壽小,她和唐姬都心知肚明,住進了他這風流男人的大院,以後遲早都是他的女人。

不光光是她們心知肚明,府上的那些女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沒有說破而已,不然伏壽和唐姬的待遇和糜貞她們都一樣,這又怎麼可能?

所以現在大家心照不宣,相處也沒有多少尷尬,這不僅僅是蔡琰的功勞,也有袁熙不急色,給兩人充分時間考慮的結果。

當然這事不能一直拖著,尤其是唐姬,袁熙準備去了幽州那邊就好好的把她的事情解決,至於伏壽暫時不急,再養養吧,看著童心未泯的伏壽,每日和小公主以及刁秀兒玩耍,他心情其實是很快樂的。

這種微妙的感應,他暫時不想打破。

走到亭子外面,袁熙把布簾輕輕的打開,剛要邁步進去,就覺得有些不對,一道勁風吹來,袁熙下意識的一躲,但是他馬上發現上當,因為已經有人在他的身後輕輕的點了下。

袁熙想要回身看看是誰,一陣密密麻麻的酸疼,就從心裡蔓延至整個身子。

讓他不敢動彈。

張仲景在府上住了這麼久,袁熙多少有些明白點穴真的可以讓人暫時失去行動能力,只是沒想到今日這點穴點到自己的身上了。

目光往前面掃視一眼,袁熙呼吸一滯,只見刁秀兒、小公主,和剛才進來的伏壽正東倒西歪的,雙眼緊閉,躺在那裡。

「你是誰?」袁熙本來還以為張迎鳳和自己開玩笑,但是看到刁秀兒她們的狀況,他就知道這絕對不會是張迎鳳,她怎麼敢做這種事情?

身後之人並不說話,只聽窸窸窣窣的聲音,想來是在弄亭子的遮擋布簾。

等了一會,身後聲音漸歇,卻還是不見來人說話,袁熙不由又喊了一聲,心中越發焦急起來。也不知道秀兒她們怎麼了,他焉能不急?

可卻依然不見任何動靜,他等的不甘,正要再叫喊,卻聽一個柔美中略顯清冷的女子聲音傳來道:「你就是袁熙,袁顯奕?」

女人?

袁熙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個女人給算計了,可什麼女人這麼厲害?在他所經歷的女人當中,有這一手的,除了張寧,還真沒有別人過。

「我就是,你是?」袁熙話還沒有說完,一個仙子一般的女人,就從他的身後緩緩走到了他的面前。

袁熙呼吸一滯,饒是三國第一美女貂蟬就睡在亭子裡,可眼前氣質出塵的女人,還是讓他生出驚艷的感覺。

眼前女子身著一身素雅的棉白長裙,裙裾上繡著潔白的點點梅花,用一條略顯深一些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烏黑的秀髮半綰成髻,隨意插了一朵梅花白玉簪。雖然簡潔,卻顯得清新優雅。

而且袁熙可以確認眼前的女人絕對是素顏。

居然還有這麼美麗的女子,只是她怎麼找上自己了?

「袁顯奕。」女子秀眉微皺,看著他的臉蛋,打量了一會,低聲呢喃,似乎在說些什麼。

袁熙更加心裡疑惑,嘴上還是再次追問道:「我是,你到底是誰?」

女子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輕笑一聲,淡淡道:「步練師。」

袁熙驚叫出聲:「孫權的女人?」

「砰!」袁熙感覺自己從亭子裡飛了出去,然後重重的摔了一跤,疼的她齜牙咧嘴,不過這一跤摔下去,倒是也有好處,因為他發現,自己似乎又可以動彈了。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這僅僅是幻想,下一刻他再次騰空而起,然後摔在了亭子裡面。再次想要動彈的時候,身子又僵了起來。

,這麼仙氣的女人,居然出手這麼狠毒,袁熙反應過來,全身疼痛難忍,想破口大罵,又怕她再度這樣對自己,不由悶聲道:「你什麼意思?咱們不認識吧?」

女子從亭子中間的石桌上,撿起一顆棋子,看了一會,才淡淡道:「以後再亂說話,我剪了你的舌頭。」

袁熙趕緊閉嘴,這種女人最是惹不得,心性寡淡,無情至極,殺人估計也不過是一念之間。

女子把象棋隨手扔在石桌上,袁熙目光隨著象棋轉了兩圈,看見象棋穩穩的豎在一個象棋上。

乾嚥了咽嗓子,眼前的女人不得了,只怕已經把女人細巧的功夫給練習到家了。

男女武功不盡相同,女人的武功異於男人之處便是講究靈巧,如果按照男人的武功換算,自己算是一流武將,那麼眼前的女子就是站在金字塔巔峰的一個。

從她剛才一舉一動中,袁熙已經能瞧的明明白白了。

瑪德,蔡琰擔心果然是對的,這種女人自己還真是纏不了,收拾蔡琰還不是手到擒來?

步練師,袁熙怎麼也想不到,一個女人居然能這麼厲害。

步練師輕笑兩聲,袁熙仍舊感覺驚艷,可渾身卻是冷颼颼的。

「我是來請你退婚的,袁顯奕。」步練師語不驚人死不休,語氣說不出的淡然:「還請你答應,再則我們約法三章,不許對付我的族人。」

心裡罵了一聲臭女人,袁熙心裡呻吟道:臉丟大了,沒想到步練師一人獨自前來,居然是跟自己退婚。

前有自己讓人退婚,後就有自己被人退婚,果真世間之事,報應不爽啊。

「退吧,」袁熙小聲嘀咕著:「反正是隻母老虎,我也要不起你。」



兩百一十一章 真是晦氣

步練師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他說的話,精緻的面容上,顯得波瀾不驚。從袖口拿出信紙,遞到他面前的石桌上。然後靜靜的看著他。

袁熙無語道:「勞煩你把我的穴道解開,你這樣我怎麼寫?」

步練師沒有理他,把臉轉向了一邊。

袁熙愣了下,身體微微使力,發現身體動彈的時候,居然已經不疼了。

奇女子啊,袁熙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把信拿到手裡,看了起來。

信紙兩張,信上沒有什麼出乎意料的內容,無非就是袁熙想要退婚,另外一張是讓他不要牽連親人。

簽字畫押按手印,袁熙把信紙放在石桌上,說道:「有毛筆沒?」

「自己去拿。」

袁熙站起來就往外面走,見她沒有阻攔的意思,不由奇怪道:「你就不怕我找人來抓你?」

步練師冷冰冰的一言不發,把目光投在了刁秀兒的身上。

瑪德,臭女人!

袁熙心裡怒罵一聲,轉身就走。

退個婚而已,老子才沒有閒工夫找人堵你。

快速的回到書房裡,拿好筆硯,袁熙推門而出,迎面撞上一個女人。

「啊。」女子嬌呼一聲,袁熙忙伸手去抓住她,定眼一眼卻是唐姬。

「二,二公子。」唐姬面色通紅,低著螓首,柔弱的囁嚅了一聲。

「有事嗎?」若是平時袁熙怎麼也得口花花兩句,只是這個時候還有三個女人等著自己去救,現在可沒有這麼無聊。

「我,」唐姬微微抬頭,看著他手裡的筆硯,語氣一轉,問道:「我就過來看看,二公子是要去哪裡嗎?」

袁熙沒有注意她語氣中的不自然,打了個哈哈,隨口道:「去後花園寫點東西,秀兒她們還在等著我呢,我先去了。」

說著繞過唐姬,袁熙快速的離去。

唐姬呆呆的看著袁熙遠去的背影,嘴巴張了張,黯然的垂下了螓首......

袁熙急匆匆的拿著筆硯走向後花園,片刻便到。

遠遠的看著那被絲綢布簾圍住的亭子,袁熙心裡一陣暗恨,真是好巧不巧,步練師也真會挑選時間,不過似步練師那種女子,沒了這層布,估計她還會找到更加讓他防不勝防的法子。

哎,本以為遇到仙子,結果惹到鬼了,真是晦氣。

袁熙拿著筆硯走進去,放在桌子上,隨便磨了磨,用毛筆蘸了蘸,毫不猶豫的在紙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步練師點點頭,淡淡道:「畫押吧。」

袁熙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頭,問道:「怎麼畫?」

「你自己想。」

「想不出。」袁熙對她的語氣實在是不耐煩,強嘴了一句。

步練師皺了皺眉頭,「咬破手指頭畫就好。」

袁熙直接跳腳:「你是不是閒的?怎麼不咬你的手指頭?」

「愛咬不咬,我數三聲,再不弄好,休怪我不客氣。」步練師語氣清冷的威脅道。

他娘的,真不是玩意,對於這種女人,袁熙覺得比張寧那種女人還讓人生厭,白長了這張臉蛋了。

刁秀兒幾人在側,袁熙也不得不按照他說的去做,勉強咬破自己的手指頭,袁熙分別摁了兩下,然後把信紙扔給她:「拿著快滾,說的誰還想願意娶你似的。」

步練師不置可否,低頭看了看,站起身子掀開簾子,往外面走去。

袁熙等她出去,馬上上前把最靠近他的伏壽抱起來,剛想搖醒,想了下,又把伏壽抱著靠在石桌上,然後把小公主和刁秀兒分別抱著靠在石桌上,這才把三人分別叫醒。

果然很容易就把人叫醒,見三人慢慢的睜開眼睛,袁熙舒了口氣。

「我怎麼睡著了啊?」刁秀兒揉了揉發脹的腦袋,嘀咕道:「才一大早哎,真是奇怪。」

小公主和伏壽也是面面相覷,尤其是伏壽,眉頭皺的更深,因為她睡著之前,記得自己是去拿象棋的,怎麼一回來就睡著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疑惑的模樣。

「咳咳,」袁熙輕咳兩聲,才把三人喚得清醒過來。

「夫君,你剛才有睡覺嗎?」刁秀兒衝著袁熙問道。

「呃,我也睡了一會,」袁熙假裝撓撓頭,「這裡的空氣有些古怪,哦,對了,這炭不能一直這樣燒著,容易中毒,得適時的透透氣才好。」袁熙胡亂的謅著。

「唔,我們剛才不會中毒了吧?」刁秀兒大吃一驚,捂著嘴巴道:「燒炭居然能中毒,夫君那以後我們怎麼辦啊?剛才沒有事情吧?」

袁熙打了個哈哈,府上的炭都是經過嚴密檢驗過的,而且這燒炭也是很有講究,只是刁秀兒不清楚而已,她們很難中毒的。

「小心一點就沒有事情了。」袁熙道:「以後燒一個時辰左右,就把布簾打開讓透風片刻,這樣應該沒事,不要一直悶在裡面。」

「哦,」刁秀兒微微放心,馬上指揮著伏壽道:「伏壽,去把布簾弄開一會,讓毒氣跑跑。」

袁熙:「......」

看著伏壽拉著布簾,站在外面被凍得瑟瑟發抖,袁熙心疼的把她拉進來,說道:「透氣一會就好,用不著一直待在外面。」

刁秀兒也發現問題所在了,吐了吐粉舌,招呼道:「下棋,下棋。」

袁熙搖搖頭,把伏壽拉了進來。

這裡沒啥好待的,看著她們下了一會棋,袁熙站起來,說道:「我回去了。」

「好的,夫君。」刁秀兒頭也不抬的,下了一步棋,「該你了。」

袁熙走出亭子外面,冷風襲來,不由裹了裹衣服,想起之前的步練師,心裡還是一陣蛋疼,畢竟被一個女人給退婚,這事實在太過於憋屈。

回頭打開後面的布簾,袁熙伸頭道:「秀兒,以後大冬天的,盡量在房間裡下棋吧,這裡不方便。」

「啊,這樣啊。」刁秀兒終於捨得抬起頭了,滿臉為難的道:「那好吧,房間裡下都沒有氣氛的...」

袁熙權當沒有聽見,還氣氛,又不是雪地裡青梅煮酒,幾個小丫頭要什麼氣氛,刁秀兒就喜歡瞎胡鬧。



兩百一十二章 挑選猛將

他沒有先回去,而是繞著剛才步練師回去的地方轉了一圈,步練師不可能從前門進來,所以唯一的可能就只有從後面進來了。

繞著後花園後面的牆頭轉了幾圈,發現牆頭後面還真是低矮的緊,稍微會一些武功的,就能很容易進來,不過在後牆外面大多是荊棘密佈的枯雜樹叢,一般人還真不容易進來。

想起步練師那輕飄飄的身影,袁熙覺得以後要到幽州,一定要把家給打理好,收拾的安安全全的,這種矮牆頭,平時沒有注意還行,現在注意到了,感覺就十分危險了。

袁熙是對於安全感十分看重的一個人,準確的說是記憶讓他很缺乏安全感,不然也不會對於身邊的這些猛將,這麼看重了。

這年頭猛將雖然厲害,但是謀士在普通人眼中卻更為重要。

吸了口空氣,薄涼的氣流瞬間由嗓子眼進入肺部,讓袁熙猛打打了一個機靈,吐出一口濁氣,袁熙扭扭頭往內院走去。

反正時間不久了,到了幽州再說吧。

袁紹也快回來了吧?

年前的第八天。冀州之主袁紹騎著戰馬在一群護衛下,風風光光的進了城。冀州百姓夾道歡迎神情說不出的興奮。

大哥沒有回來,袁熙帶著袁尚,身後跟著一大批鄴城的官員,在城內的主幹道上,迎接袁紹。

袁紹心情明顯很好,下了戰馬,和一眾官員打過招呼後,對著兩人道:「走,回府去,為父有事和你們兩說。」

袁熙和袁尚對視一眼,默默的跟在袁紹的後面往著府裡走去。

袁紹這次的回歸,標誌著他現在已經能算是天下最頂級的大諸侯了,坐擁青、幽、冀、並四州,放眼天下,也只有曹操能比,但是曹操所得之地雖廣,實力卻完全無法和袁紹相比。

且不說他的地盤紛亂四起,光是黃巾折騰後的滿目瘡痍,就有他忙的,如何能跟袁紹相比?

要知道袁紹得到冀州的時候,冀州可是在韓馥的治理下,已經算是漢末最頂級的州了。

而曹操的地盤,一個也沒有這方面的優勢。

即使知道以後有些事情會發生,但是看著如今氣象,袁熙還是忍不住心潮澎湃,袁紹是打不過曹操,可不代表現在他就是無能的,從白手起家到現在坐擁大漢四州,擁兵幾十萬,成為天下最頂尖,實力最雄厚的存在。

試問除了袁紹,現在還有誰?

如果不是多了兩個兒子,袁熙覺得袁紹還是很有機會開國的。

可惜自己壓根不能改變歷史,準確的說是不能改變袁紹之後走的路。

因為袁紹不會聽他的。

有些路,只有走了,經歷過了,才知道什麼叫後悔,不然什麼都是瞎話。

袁紹歸來,舉城歡慶,為了表示自己恩威並濟,袁紹一回到府裡,就讓人發出一條告示:大赦四周所以在押非死罪犯人。

這倒是和袁熙腦海裡的想法有些出入,不過他也沒空理會這些了,因為袁紹進門後,第一句話就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顯奕,為父準備讓你年後一月上旬左右,就出發去幽州,你覺得怎麼樣?」

袁熙有些發怔,明明說好是一月份左右,現在又提前了,讓他感覺很古怪。

他看了眼旁邊的袁尚,面無表情。

早去遲去其實都沒有什麼,就是時間著實有些匆忙,估計年都過不好了。

「是,父親。」袁熙恭敬的應了下來。

「嗯,很好。」袁紹道:「幽州剛經大戰,治理起來可能會有點困難,所以我賦予你全部權利,只要能把幽州恢復元氣,你想怎麼幹就怎麼幹。」

袁熙心裡一動,這可是很大的權力啊,要知道大哥在那邊可都沒有這般權力。

也就是說他過去幽州,幽州就是他一個說了算,想怎麼就怎麼樣,算個土皇帝了。

袁熙忍著激動,再次拜謝了袁紹。

幽州地盤相對較大,袁熙以為袁紹能給他很多兵馬,沒想到最後就給了他三萬,剩下不夠的讓他自主從幽州招兵。

袁熙雖然蛋疼,卻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因為幽州畢竟是在青州、冀州、并州,三州包圍之內,在外人眼中也就遼東有個公孫度,有點威脅。

不過現在對地圖有些瞭解的袁熙,可是清晰的知道,公孫度算是最沒有威脅的,自己日後若是發展壯大,隨時可能消滅他,他現在上任後,該防範的是匈奴、羌鮮卑、烏桓等敵人。

公孫度之所以出名,就是他的白馬義從把這些外族人,打的雞飛狗跳,自己要是做不到他那般,也是很難以服眾的。

當然現在威脅最大的烏桓,已經被袁紹收服了。也就是實力一般般的匈奴、羌、鮮卑等外族還時不時的來搶掠一番。

袁熙決定上任後,就派自己最信任的人,防守在邊關,等幽州元氣恢復一些,在逐個出擊,把周圍的外族敵人,清理乾淨,免得日後成為後患。

腦袋中飄過無數個念頭時,袁紹的聲音又傳入了他的耳中:「顯奕,你手下雖然有些猛將,但沒有經歷過實戰,也不知道到底如何,能不能上戰場,還是個疑問,我準備從麾下調遣一兩員猛將,跟隨你去幽州。」

袁熙眼睛一亮,派猛將跟著自己去幽州?袁紹手下的那些猛將他可都眼饞的很,要是能把心向自己的顏良、文丑給自己,他就能笑了。

不過顯然這事沒得商量,袁紹笑瞇瞇的道:「顏良、文丑雖然是你招攬的,不過兩人現在是我心腹,委實不能派隨跟你去,所以除了這兩人,你再挑選其他人吧。」

袁熙深深吸了口氣,除卻顏良、文丑,袁紹手下猛將還是不少的,雖然他很想要顏良、文丑,可也知道現在兩人就是袁紹的命|根子,自己根本要不來。

不過想了想袁紹手下其他的將領,他一時半會還真想不起來,有哪些畢竟厲害的。

猶豫了下,他笑道:「父親,這,我怎麼挑選,我都不認識誰和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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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一十三章 豬腦袋

袁尚嘴角抽了抽,雖然很不願意讓父親給袁熙這樣的選擇,但是也知道,不給不行,總不能讓袁熙什麼都不帶,就去接收苦寒的幽州吧?

算了,只要他能滾出鄴城,給就給好了,反正都是一群匹夫而已。

袁尚向來看不起逞勇的匹夫,他喜歡有智慧的人。

袁紹想了想,說道:「我麾下厲害的現在還有淳於瓊、麴義、蔣奇、高幹、呂翔、呂曠、呂威璜,嗯,張頜、高覽,此二人姑且也算。還有閻柔、蔣義渠等人。」

想了下,袁紹道:「麴義和淳於瓊二人也使喚不得,其餘你可自行挑選。」

麴義破公孫度有大功,這個時候讓他去跟在袁熙後面,守衛幽州,確實說不過去,而且也不有些屈才。

麴義此人頗為自傲,袁紹也是為了袁熙著想。至於淳於瓊,這個是老手下,袁紹對他的感情,不下於顏良、文丑,也不想讓他離開自己的身邊。

袁熙輕吐濁氣,這麼多人當中,最有名的當屬張頜、高覽,此二人也在打敗公孫度時有功勞,但是平時卻不是太過出名,是為勇將,卻是不太入袁紹的法眼。

對了還有一個閻柔,此人讓坐鎮邊關,那可是一等一的好材料。記憶力可是寫著呢。

袁熙心裡組織著言語,有心想要問問袁紹,自己可以選幾個,但是又怕袁紹直接說只能給一個,或者兩個,那自己肯定就要漏人了。

他咬咬牙,目光堅定道:「父親,顯奕聽說閻柔此人年少時曾被烏丸、鮮卑俘虜,後來卻得到他們的信任。劉虞死後,閻柔聯繫鮮卑和公孫瓚對抗,此人肯定對於幽州那邊的外族比較熟悉,因此顯奕想把此人要過來。」

袁紹微愣,說道:「閻柔此人,為父挺看好,可他的武功也就一般,比他厲害的還有很多,顯奕就不再想想其他武將?」

乖乖,果然是只想給自己一個啊,袁熙不給他多想,厚著臉皮道:「顯奕還想要張頜和高覽二人。」

袁熙麾下是湧現出不少將領,可一下袁熙就要上三個,是讓他挺心疼的。

看了袁熙一會,袁紹最終點點頭,說道:「那行,我會通知下去,你就儘管放心吧。」

袁熙鬆了口氣,拱手拜謝。

說完袁熙的事情,袁紹又叮囑了幾句袁尚,不過也沒有深說,畢竟袁尚不會離開鄴城,現在四周大局勉強算是平定,袁紹也會在鄴城待上很長時間。

讓兩人臨走的時候,袁紹告訴袁熙,他將親自主持甄脫和他的婚禮。

時間定在年後三天,之後就是袁熙離開鄴城的時間。

袁熙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也沒有多想,袁紹重視對他來說還是好事呢。

兩人一起走出袁紹的府邸,出了府門,走了一會,兩人誰都沒有說話,臨上馬的時候,袁尚終於忍不住,低聲道:「二哥,你不說要娶甄家五女嗎?怎麼現在才娶一個?」

袁熙翻身上馬,笑道:「你急什麼,五姐妹總得一個一個來,一下全部娶回家,還有什麼意思?細水要長流,三弟,你可要學著點啊,呵呵。」

說完袁熙騎著馬慢悠悠的往家裡去了。

袁尚待在原地,怔怔的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冷哼一聲,念叨:「一個一個來?我倒要看你能娶多少個,別以為你對審坑做的醜事,我不知道。哼!」

.......

喜慶的大年三十後的第三天,袁熙大婚,迎娶甄家五女中的二女甄脫。

年前年後,袁熙的府上算是最忙碌的了,納彩、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袁熙府上人員不多,但因為這次是袁紹親自主辦,大部分的事情都是袁紹派人過來準備,因此袁熙府上的大部分人,都是干忙,倒不是太累。

終於到了迎親這天,地點不遠,就在甄家的鄴城的府邸。

守在房門前的蔡琰帶著身後的一眾府裡女人,高興卻神情複雜的看著袁熙騎著高頭大馬迎親去了。

見袁熙的馬隊走了,蔡琰的臉色終於垮了下來。

扭過身子,往家裡走去,蔡琰道:「這次這麼大的陣仗,父親是想做什麼呢?」

刁秀兒和蔡琰結婚的時候,都是隨隨便便辦了就好,袁紹都沒有回來過,這次輪到甄脫,卻是親自操辦,蔡琰心裡怎麼想都有些不舒服。

瞥了眼一邊的刁秀兒,蔡琰見她嘰嘰喳喳興奮的很身邊的小公主等人說著話,不由呻|吟了一聲,沒好氣的道:「秀兒。」

「文姬姐姐,怎麼啦?」刁秀兒撲閃著大眼睛看她。

蔡琰沒好氣的敲著她的腦袋道:「你這裡是豬腦袋嗎?」

刁秀兒委屈巴巴道:「我怎麼就長了豬腦袋啦?」

一邊的唐姬旁觀者清,最是心裡明白,自己的好閨蜜想些什麼。見刁秀兒一副不解加委屈的模樣,不由用手掩唇,嬌笑不已。

「哎,沒啥。」都是自己的好姐妹,蔡琰倒是不介意唐姬怎麼想,畢竟自己還「逼」唐姬去勾引袁熙,比起那事,這點算什麼?

蔡琰忽然覺得自己的臉皮越來越厚了,有些臉紅的摀住臉蛋,蔡琰嘀咕道:「秀兒啊。」

「姐姐,秀兒在呢。」刁秀兒忙應和一句,免得又被說自己豬腦袋。自己才不笨,聰明著呢。

「甄脫妹妹的婚禮,父親|親自操辦的哦,你不羨慕嗎?」這話已經提示到了鼻子上了,說完蔡琰覺得自己的臉頰都滾燙了。

「不羨慕啊,」刁秀兒一臉認真的道:「父親操辦,代表母親也會過來,我,我還是覺得簡簡單單最好,夫君在我們身邊就好。」

蔡琰把手放下,眼睛怔怔的盯著前面,忽然牙齒卡卡響了兩聲,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文姬姐,姐姐,你怎麼啦?」刁秀兒拍著小胸脯,後怕的看著她。

蔡琰慢慢的轉過頭來,咬牙切齒道:「都回去給我好好的打扮漂亮一些,再出來。」

「可你不是說,今天我們要隨便打扮一下麼,不能把新娘的......額,文姬姐姐?」



兩百一十四章 上門迎親

「特別是你,要打扮的跟天仙一樣,聽見沒有!」蔡琰瞪著眼睛道。

「哦,哦,」刁秀兒面色古怪的看著蔡琰,看了一會,不敢再看,低著頭吐了吐舌頭,自己不打扮也很好看啊......

蔡琰這股不舒服的氣不知道何時才能平復,但是這個時候的袁熙卻是心情高興,冷冽的寒風吹在臉上也覺得舒服的很。

騎著高頭大馬,一路吹吹打打,朝著甄府慢慢的走去,看熱鬧的人從來不嫌多,更何況這次是聞名冀州的甄家女兒出嫁,沿路的百姓,紛紛朝著袁熙投去羨慕的目光,當真是萬人空巷,熱鬧非凡。

鄴城甄府。

在甄脫的房間裡。本身就貌美如花的甄脫,現在更被打扮的花枝招展,美艷不可方物。

柳姑和甄姜給她忙上忙下,梳頭擦粉,看看著眼前如花仙子一般的玉人,不大的閨房裡,甄家幾姐妹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不時的誇讚幾句,惹得甄脫滿臉羞澀,臉色的紅暈一直沒有消褪|下去。

不同於甄脫一身大紅的紅色喜服,甄家其她姐妹和柳姑今天都穿了淡紅色的小襖,戴上平時珍藏也不多帶的首飾,不過女人的技巧就在這裡,幾人的打扮都顯成熟、莊重,顯得雍容華貴,唯獨今天的新娘子顯得像嬌艷的花朵一般,立在人前,欲要綻放,顯眼的很。

柳姑把甄脫打扮好後,笑瞇瞇的看了眼,從手上掏出一個玉鐲,慢慢的帶在她的手上,笑道:「這是我成親的時候從老家帶過來的,今天就把它交給你了。我們的甄脫嫁過去,一定要幸福。」

甄脫低著頭撫摸著手臂上的玉鐲,低低的應了一聲,輕聲道:「有柳姑和幾位姐姐妹妹,還有顯奕,我一定會幸福的。」

說著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一襲長裙頓時耷在了地上,滿頭粉飾的甄脫就像從花堆中央,美麗的仙子,直看的在場的幾女,驚艷不已。

甄脫褪去昔日的頑皮,目光柔和的看了看柳姑,然後是三妹、四妹、五妹,最後把目光放在了自己的大姐甄姜身上。

深深吸了一口涼氣,甄脫盈盈下拜道:「脫兒就要嫁出去,離開家裡,幾位姐姐妹妹,還有柳姑,你們以後在家裡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照顧父親。」

說完深深的一鞠躬到底。

柳姑眼眶微紅,不過她到底是過來人,經歷過這事,尚能掩飾自己的感情,微笑著朝她點點頭。

但是甄姜幾女,聽了這話,卻是心裡驀然難過起來,五姐妹一向感情要好,不分不離,現在甄脫要嫁出去,思及今後不能在一起,頓時都淚珠浮上眼眶,心頭一酸,紛紛開始垂淚。

「二姐,」心情最是複雜的就屬於甄道了,看著平時和自己嬉戲打鬧的二姐甄脫,就要真的離開自己,再也不能每日相見,心裡的難過之情,止也止不住,猛地就上前撲進了甄脫的懷裡。

甄脫,甄道兩人性子最野,現在都抱頭哭成一團,其她幾女就更不要說了。

柳姑擦擦眼淚,笑著說道:「大喜的日子,怎麼就都傷心哭起來了呢,大家都開心一點,再說以後距離的近,又不是經常不見,顯奕又很開明,說不定日後還能經常見面呢。」

說著上前拉住甄脫的手臂,微笑道:「姑給你說說你嫁過去的事情。」

本來有傷感的甄脫聞言,頓時羞澀起來,不由別過頭,面色潮|紅,不敢看眾人。

幾女都哈哈大笑,剛才的離別的悲傷氛圍頓時為之一消。

柳姑起身攆著幾女道:「馬上姑爺就上門提親了,你們去大門守著,可不能就這麼讓他輕易進來。能堅持多久,就是你們的事情了。」

幾女嬉笑著奪而出,因為她們知道後面的話可不是她們能聽的了。

柳姑深深吸了口氣,面色也有些潮|紅。

拉著甄脫的手臂,和她一起走到床邊。

想了想,柳姑道:「你平時比較好玩,性子也比較好動,記住了,嫁過去後,不可再像在自己家府中一樣,切記要收斂小性子,聽你文姬姐姐的話,和顯奕相親相愛。」

「嗯,我知道的柳姑。」甄脫柔柔的應了一聲。

「哎,再說說最重要的事情吧,」明面上的這幾日都叮囑了不少,隨便說說,也無需再多贅言,柳姑平復著心情,說道:「這事...嗯,就是洞房花燭,你知道該怎麼做嗎?」

柳姑吱吱嗚嗚兩聲,忽然問道。

甄脫以為她要說羞人的事情,沒想到等了半天等來這個,她抬起頭,滿臉奇怪:「我就知道一點,要和喜酒,還有什麼嗎?」

柳姑臉色更紅,憋了半天,才低聲道:「還要上床.......」

說道最後已經聲音低不可聞了。

明明是很羞人的事情,甄脫卻是差點沒控制住,笑出聲來。

她捂著嘴,面色紅|潤道:「柳姑你,你討厭,我當然知道要......我是想問問這之前要做什麼?」

「沒什麼好做的。」柳姑再度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和顯奕這麼熟悉了,只要不耍性子,他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我和你說說,最後你,你那....的時候,需要注意些什麼。」

甄脫臉色羞紅,低聲道:「要,要注意些什麼啊?」

柳姑秀麗雪白的脖頸上忽然慢慢的浮現出密密的嫣紅,直至面頰。

用手撫了撫臉頰,柳姑本來早就準備好的說詞,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心裡急了兩下,忽然伸手在甄脫的枕頭底下,掏出一本小書來。

甄脫目瞪口呆,自己枕頭底下怎麼會有這些,什麼時候放進去的?......她都不知道...

袁熙騎馬走到甄府的小巷外面,由於巷子實在過於窄小,袁熙不得不讓大家都等在外面,然後他帶著幾個比較有點力氣的小丫鬟,抬著一頂喜氣的小轎望著甄府大門行去。

不過來到甄府大門前,袁熙卻是有些發愣,因為甄府的大門關著的,門前被仔細的打掃的乾淨,看上去靜悄悄的。



兩百一十五章 甄道的為難

袁熙皺著眉頭想了下,馬上明白過來這是怎麼回事。這個時候雖然大部分的迎娶都是規規矩矩的,尤其是顯貴人家,但也有例外,比如無極,比如商賈之家,甄家。

當然最大的原因是甄家幾姐妹都與袁熙關係要好,知道袁熙不會生氣,才會這樣。

袁熙整理一番衣服,緩步上前,他知道自己可能被女方盡可能的刁難,若是想讓裡面的人開門,估計非得要掏出大把的銀子不可。

袁熙站到門外,在大門上敲了九下。雖然是第一次,可記憶裡可是清楚的告訴他該怎麼做,因此倒也不會失禮或者出洋相。

門內果然傳來了響動,是不熟悉的女子的聲音,估計是府上的丫鬟之類的下人,前來看門的。

「門外是何人?」

「袁熙,袁顯奕。」袁熙面帶微笑回道。

「哦,那你是來幹什麼的啊?」

袁熙:「……我是來娶親的,娶甄家二小姐。」

......

都是一些簡單的問題,也是但是袁熙知道,這事必須要有的過程。

應付過了最後幾個略微有些刁鑽的小陷阱,袁熙真是累得滿頭大汗,忙不迭的從門縫下塞進去一串銅錢,他倒是想多給,可是門關著,實在給不進去那麼多......

門內一陣安靜,接著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也不知道是被他「大方」嚇到了,還是被他這麼小氣驚到了,不過總算沒有再怎麼為難,把門打開了。

應付過了第一關,正當袁熙要鬆一口氣的時候,看到門內的場景,卻是忍不住咳嗽起來。

門內,一個領頭模樣的小丫鬟帶著一群下人,喜氣洋洋的站在兩邊,不過沒有再為難的意思。

可是正前面的路已經沒法走了。

因為在這群下人的背後,甄道正雙手掐腰,站在那裡,笑瞇瞇的看著他。而在甄道前面的是另一群丫鬟,正手挽著手,把前進的道路給堵死了。

袁熙排眾而出,盯著前面看了一會,問房門邊的一個小丫鬟道:「這門都開了,她還攔著做什麼?」

小丫鬟掩唇嬌笑不已,輕聲道:「回姑爺,這可是禮俗哦,三小姐在這邊攔著你,你必須得通過這裡,才能進去,你要做的就是讓三小姐滿意,否則她可以一直阻攔你,你也不能硬闖的,因為那樣會被人看作沒有本事。」

好嘛,都打預防針了。

不過其它人還不好說,對於甄道,袁熙還是很有信心的,當下上前兩步,帶著笑意對著甄道說:「甄道,還不給姐夫讓路,姐夫忙著呢。」

甄道嘴角一揚,哼道:「想要過去,得先過了我這一關,不然沒門。」

袁熙看了看,除了眼前一起攔著的小丫鬟,似乎沒有什麼好過的?

「怎麼過關啊,打過去?」袁熙故意調笑道。

「你敢!」甄道白了他一眼,在後面叫道:「沒有那麼多條條道道,就問你一個問題,你要是能回答的滿意了,我就放你過去。」

袁熙笑道:「什麼問題,你說吧,只要我知道,一定如實稟告。」他還以為有什麼為難,沒想到就是回一個問題。

忽悠人,他還是很在行的。

甄道狡黠一笑,說道:「我聽說你在洛陽的時候,曾經和呂布大戰過,這麼說你的武功很厲害咯?」

這是什麼問題?袁熙擺擺手,說道:「一般一般,估計就比你厲害一點吧。」

「切,你堂堂大男人,和我一介女流比什麼。」甄道嗔了一句,而後狡猾的朝他笑了笑,向著後面拍了拍巴掌。

「啪啪。」兩聲巴掌後,只見一群小丫鬟,抬著一面銅鏡走了出來。然後放在距離不遠處的院子裡。

袁熙看的古怪,不知道她想做什麼,也沒有多問,繼續的看著。

很快又有小丫鬟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隻大葫蘆。和一條長長的板凳放在了銅鏡的後面。

「好了。」丫鬟擺|弄好後,甄道笑瞇瞇的道:「給我姐夫拿來一柄長弓來。」

不是回答問題嗎?袁熙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的道:「你剛才不是說要問我問題嗎?怎麼現在拿弓箭做什麼?」

「你管我?」甄道忽然莫名的瞪了他一眼,哼道:「你到底要不要來,不來的話,我也不攔著你,你就進去吧。」

袁熙搖搖頭,小姑奶奶今天貌似心情不好,有些多變。

袁熙接過弓箭,試了試,是好弓。

他拿著弓箭對著銅鏡比試了一番,然後問道:「說吧,讓我怎麼樣?是不是要射穿銅鏡,然後射|到後面的葫蘆?」

雖然有些難度,但是對他還是很容易的。

「你想得美,」甄道轉眼又笑嘻嘻的道:「我要你在不碰到銅鏡的情況下,把葫蘆射穿,你要是能辦到,就算你過關。」

看著甄道一臉狡猾的模樣,袁熙莞爾,這種幼稚的事情,也就甄道能想的出來了。

他拿著弓箭,就想要往一邊移去,甄道馬上叫住他,說道:「停停,就站在原地,不許亂跑。你跑到它後面再射,我府裡的小丫鬟都能做到。」

袁熙搖搖頭,又回到原來的地方,臉上有些為難。銅鏡就擋在葫蘆的前面,雖然勉強能看到葫蘆,可是要想洞穿葫蘆,一般肯定是要碰到銅鏡的。

見他這副模樣,甄道眼睛的得意,藏也藏不住,頗有些賊笑道:「嘿嘿,不行了吧?不行就認輸,你要是求我,本小姐心情好,也會勉強放你進去。」

這話一出,本來還有些看好戲的丫頭下人們,頓時都噤聲不語,有些後怕的看了眼袁熙。不過見袁熙沒有任何生氣的樣子,這才都放下心來,同時也都暗暗佩服三小姐,居然連這麼大膽的話都敢說。

甄道也是得意忘形,見眾人那般表情,馬上反應過來,不過還是強撐著看袁熙,直到見袁熙沒有生氣的樣子,才鬆了口氣。

心裡不由複雜難明,不知道為什麼,竟是有些怕袁熙出醜過不了關了。

正猶豫著,要不要重新更換問題,就看見袁熙已經把弓箭舉了起來。



兩百一十六章 我也會吹牛

甄道的心情瞬間緊張了起來,既有些害怕他會失敗,又有些害怕他會輕而易舉的突破難關,心裡複雜至極。

不過看到袁熙把弓箭平直著拉起,她馬上拋開所有的小心思,認真的觀看起來。

她才不相信袁熙能輕而易舉的射穿葫蘆。

因為這段距離她測量過,正面的話,他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拋射,但是因為距離有些遠,如果用弓箭,弓弦使勁一拉,就很容易越過葫蘆,從而失敗。

要是不用力氣的話,倒是有可能拋射|到葫蘆,只是那點小力道,想要射穿葫蘆,無疑是異常不容易的。

也就是說,無論從哪方面來說,袁熙的成功率都極低。

昨日見過三小姐一遍遍練習射擊的下人可都知道,眼前的任務是有多難,因此心裡都有些未來的新姑爺暗暗捏了把汗。

在她們眼中,袁熙此人還是很不錯的。

「姑爺加油!」不知道哪個小丫鬟忽然這麼喊了一句。

甄道大氣,狠著目光順著聲源找去,不過身後的那群小丫鬟都沒有露出什麼馬腳,哪裡還好找的。

哼了一聲剛剛轉過頭,從另一個角落裡,又傳出了剛才一模一樣的喊聲。

甄道啊了一聲,氣惱道:「你們都喊吧,我倒要看看是不是你們喊他就能射穿葫蘆,哼。」

這話一出,有些膽大的丫鬟,還真是給袁熙加油,叫的特別起勁,有人帶頭,就有人跟隨,馬上一片加油聲響了起來。

直把甄道給氣的牙癢癢。

袁熙拿著弓箭瞄了半天,還是有些不自信,不過現在不是自信不自信的問題,問題是這關他必須得過,過不了,連門都進來去,就有笑話鬧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袁熙緩緩把弓箭舉起來。

甄道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果然還是拋射,只是她試過,這種射發十下能成功一次就不錯了。

她心裡糾結著,已經在想一會袁熙失敗,要不要自己再大度一點,再給他四次機會。

「唰!」一支黑影,從眾人眼前飛了出去。

甄道長大嘴巴愣了愣,而後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上氣不接下氣道:「哎,哎呦,笑死我了,二姐夫,你鬧哪樣呢,我讓你射葫蘆,你這麼把箭給射飛了。」

剛才給袁熙加油的那群丫鬟也多少有些尷尬,因為這太離譜了,連葫蘆邊都沒有沾上。

袁熙不理甄道的嘲笑,抬頭看向天空,天空空無一物,他知道這箭已經射|到大氣層去了,回來還要等一等。

如果不是被摩擦生熱自燃的話,還是有機會的。

看著袁熙抬眼眺望天空,一臉憂鬱的表情,甄道大度道:「二姐夫,我再給你兩次機會,別再望了,下次好好表現。」

袁熙看了一會,很快眼睛瞇了起來,心裡開始倒數,因為他發現一隻黑影已經從天而降。

不過很快她的臉色就變了,因為那支箭,居然超乎想像,箭頭直接奔著甄道去了。

瑪德,勁使大了。

袁熙來不及替自己哀歎,因為嘲笑她的甄道剛剛把頭抬起來,愣在了原地。

「小姐,三小姐。」眾人驚呼,一時叫喚聲此起彼伏。

袁熙擠開攔在那裡的一圈丫鬟,飛身上前,先是推了一把甄道,然後把弓箭往後一扒拉,接著再奮力的抱住了嚇呆了的甄道。

「咕嚕。」落地的一瞬間,甄道驚險的被袁熙給接住了,看著近在眼前的姐夫,甄道沒出息的吞了口唾沫,雪白的頸部,一陣蠕動。

袁熙拍了拍她的俏|臉,溫笑道:「好啦,沒事了。」

嫣紅,以飛快的速度在甄道的臉上上升,反應過來,甄道「啊」的一聲推開袁熙,瞪著眼睛大聲嚷嚷道:「臭姐夫,你什麼臭射術啊,爛死啦。」

試圖大聲來掩飾著自己的發燙的臉頰,和羞澀的情緒,不過這些也就只能騙騙自己了,一邊的那些丫鬟下人們,看著和二小姐一模一樣的三小姐,心裡好笑之餘,更多的是面色古怪。

袁熙被她推到一邊,也不再多想什麼,自己都過來了,還過啥關哦,當下厚著臉皮,在一眾下人的目光中,直接往後去了。

羞澀不已的甄道好不容易緩過來,想要袁熙重來,誰知道一轉頭,看到的卻是袁熙屁顛顛往裡走的背影了。

「袁熙,你無恥。」甄道氣的直跺腳,在心裡罵了兩句,恨恨的回頭,看向葫蘆的時候,卻是愣住了。

只見前面銅鏡後面的葫蘆嘴裡深深的插著一直羽箭,那支羽箭已經穿透了葫蘆和下面的小板凳,

幾片羽毛,正在葫蘆嘴裡迎風飄揚著......顯得妖|嬈多姿...

袁熙舒舒服服的往裡走去,本以為過了甄道這一關就算完事,可還沒有走到半路,身後甄道氣急敗壞聲音就再次遠遠的傳了過來。

「臭姐夫,別以為過了我這關就算完事,後面還有我五妹、四妹、大姐呢,啊啊啊啊,氣死我了。」

袁熙一個踉蹌,踏馬的還有三關?

今天中午都不用回去了,再這樣下去.......

果然沒走多久,在拐彎的時候,就看到甄宓帶著幾個小丫鬟正在等著她。

袁熙苦著一張臉走上去,無奈道:「我親愛的好五妹啊,父親等人還在等我,你就快點放我進去吧,啊?」

甄宓看著賣萌求放過的袁熙,掩住嬌唇,輕笑道:「二姐夫,不是我不放過你,是這個規矩不能壞,二姐夫可不要怪五妹啊。」

甄宓的聲音聽著又軟又甜,讓人感覺舒服的緊,袁熙眼見過去不得,只得道:「好吧,盡量容易一點,不然我過不去,就真是難了堪了。」

之前在甄道那裡,其實算起來,是失敗的。他袁熙又不是神,那種難度,估計讓太史慈來,還有的一戰。

甄宓莞爾一笑,說道:「二姐夫放心,小妹定會讓你快速過去的。」

說著揮揮手,袁熙看見兩個小丫鬟抬來一張長桌,上面擺放著筆墨紙硯。

袁熙納悶道:「不會是讓我寫什麼吧?」



兩百一十七章 郭女王

甄宓笑道:「早就聽文姬姐姐說二姐夫文采有佳,今天你只要寫一篇讓我滿意的文章出來,我就放你過去。」

袁熙頭疼道:「你眼光那麼高,我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寫出一篇讓你滿意的文章來,再說『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我要是胡編亂造,你又看不上,這不是浪費時間麼,是吧。所以還是換一個吧。」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甄宓眼睛一亮,驚訝的看著他,喃喃道:「二姐夫當真是大才,隨口就是佳句,只怕就是胡編亂造,也是別人難得的文章。」

袁熙呼吸一滯,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他隨口而出的句子,一時沒有注意,就是別人眼中的佳句了,他撓撓頭,讓他這沒有準備的去寫一篇文章來,不是為難人嗎?

他能有什麼水平?文采再高,還能有眼前的才女高不成?

「這個?」袁熙皺著眉頭,為難道:「真的要寫啊?」

「對,二姐夫不要怕浪費時間,」甄宓微笑著鼓勵道:「我決定不論你寫出什麼都讓你過去,因為二姐夫如此才華,肯定可行的。二姐夫加油。」說著居然還給他舉了舉小拳頭。

袁熙的心差點沒化了。

好,那寫就寫吧,袁熙胡思亂想了一會,還真是有了點頭緒。

當下穿著一身大紅喜袍,來到了長桌旁邊。

為了節省時間,早已經有小丫頭在準備好筆墨了。

看著伸頭張望的幾人,袁熙捂著嘴,輕咳兩聲。

甄宓面頰一紅,朝著一邊退後了幾步。靜靜的在他頭前張望著。

這才是真正的淑女啊,袁熙只是瞥了一眼,便如此評價,至於甄蓉,那是半個淑女。

袁熙提筆欲寫,剛要下筆,又生生止住,他本想寫《洛神賦》的,可要寫的時候,又發現這首賦實在不合適,若是以後安定下來,他姑且會一試試,可現在寫了,要是以後還發生某些不可抗拒的事情,那真是就大煞風景了。

此賦不詳,在他看來,最少現在不想寫。

「寫詩可以不?」這個時候賦畢竟流行,可袁熙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合適的。

「當然可以。」甄宓嫣然笑道:「若是把剛才的兩句補齊,就更好了。」

剛才的我也就知道兩句,怎麼補齊?袁熙搖搖頭,揮筆開始寫詩。

「好了。」袁熙把嗎,毛筆擱在桌面上,朝著甄宓笑道:「我現在可以走了?」

「自然。」剛才可是答應了,不放也得放,甄宓點點頭,心裡有些好奇他寫了些什麼。

袁熙繞過桌子邊走。

走過拐彎處,袁熙回頭看了眼,見到甄宓正拿著剛才他寫的那張紙在認真觀看。

本來他準備寫一些俏皮的詩來矇混過關,可一想到對象是甄宓,只能算了,對於甄宓來說,唐突了還可能招惹她討厭。

「小姐,二姑爺寫的什麼啊?」甄宓身後跟著一各姿容俏|麗的絕色丫鬟,也就是跟在甄宓面前,才會讓人不注意她,若是換了一般的小姐,只怕這個丫鬟的顏色,早就被人發現了。

見郭環要來偷看,甄宓忙把紙張收到身後,嗔道:「我還沒有看呢,你急個什麼?」

說著她的面頰有些發燙,因為她剛才看了兩句。

郭環撇撇嘴,有些生氣道:「小姐小氣,不就一首詩麼,有什麼好藏的,還說當我是好姐妹呢。」

甄宓登時急了,想要解釋,可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咬了咬牙,心裡一橫,把藏在身後的紙拿出來,說道:「看就看,不藏就是,看你還能看出花朵來不成。」

郭環看著氣呼呼的小姐,馬上嬉笑著賠禮,自家小姐性格她清楚,才不會真的生她的氣呢,好哄的很。

把那張紙平放在木桌上,郭環興奮的伸頭去看,然後輕聲念叨:「娉娉婷婷十五余,」剛讀完郭環就大叫道:「小姐,小姐,這是說你呢。」

甄宓把臉捂上,低聲辯解道:「別瞎說,那是虛詞。」

郭環嘻嘻一笑,繼續念叨:「豆蔻梢頭二月初,」皺皺眉頭,郭環「咦」了一聲,奇怪道:「現在不才是一月初嗎?」

甄宓終於抓|住機會,揚著頭笑靨如花:「我早說了啊,那是虛詞,可不是說我的呢。」

郭環皺了皺眉頭,繼續念叨:「春風十里幽州路,捲上珠簾總不如。小姐,這幽州是什麼意思?」

郭環雖然跟著甄宓讀書識字,可到底學識和甄宓有一大截差距,深奧一點的就有些看不懂了。

尤其是這句幽州,小姐不是在冀州嗎?怎麼又跑到幽州了。

甄宓聽完最後兩句,也愣住了,繼而臉色更加發燙,如果說前面是在寫自己,那後面的幽州是在說他要走了嗎?

「捲上珠簾總不如...總不如...」甄宓嘴裡一句一句的念叨著,雙手不由自主的捂著發燙的臉頰,他,他這是再想我示愛嗎?可是他是我的二姐夫啊...

袁熙不知道這亦真亦假的詩句,此時已經在甄宓的心裡造成了滔天巨浪,哪裡還管得了他這詩是好壞啊。若是他懂得讀心術,也不知道此時會作何感想。

接下來果然又遭遇了四妹甄蓉,已經最後壓陣大姐甄姜的刁難,不過除了甄道有些刻意為難之外,其她三女還是很順利的讓她通過了。

遠遠的看見掛著大紅燈籠的新房門口,袁熙舒了口氣,不覺背後已經快要濕透了。

以前袁熙迎娶夫人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有其它的原因,誰敢亂鬧?現在甄道等人早就已經摸透了他的性子,知道這位姐夫對甄家眾姐妹向來溫和,又早早得了柳姑的默許,因此也放開了心思準備胡作非為,不過到頭來除了甄道外,大多是虛驚一場,讓袁熙感覺緊張之餘,又有些刺激。

不知道這事要是來這麼五回,甄家眾姐妹會作何感想.......

姐妹們走後,屋裡就剩下甄脫和柳姑,甄脫跳脫的性格,卻是有些坐不住,目光轉動間,身子不由自主的也傾斜,想要往外面看看,袁熙到底是什麼時候過來。



兩百一十八章 大婚

不過在床邊只能看見外面一點點,無論甄脫再怎麼焦急,怎麼努力,也不過徒勞,坐在床|上又哪裡能看得見。

柳姑站在一邊陪著甄脫,眼看著甄脫大紅喜服之下的俏|麗動人,心中感歎這當真是女子這一生最美麗的時刻,有幾分自傲,卻也少不了幾分落寞,見甄脫目光閃動,身子傾斜,不由溫和的笑著說道:「好脫兒,你放心好了,不會耽擱了時辰的,等外面你幾位姐妹她們鬧的差不多了,肯定就會放你夫君進來的……」

甄脫俏|麗的臉上頓時升起一片酡|紅,頗有些不好意思,倒好像顯得自己迫不及待的等著出嫁一般,不過她也能理解柳姑送自己出嫁的感受,放下手中的紅頭蓋,輕輕的拉著柳姑的手臂說道:「柳姑...我,我捨不得你...」

柳姑心裡升起一股暖流,她嫁過來的時候,幾乎就是照看幾女長大的,心裡已經把她們當做親生女兒,眼前轉眼幾女紛紛長大,二女甄脫更是今天出嫁,她感慨之餘,頗有不捨,不過今天大喜的日子,她也不想壞了心情,撫著甄脫的長髮笑著嗔道:「就快為人婦了,還說什麼胡話,也不怕別人聽去笑話。」

說完心裡微歎,又忍不住叮囑道:「顯奕性子溫潤,那邊又是文姬當家,她我打聽過了,也是脾氣很好的女主人,因此你嫁過去之後倒也不用擔心受欺負。但是記得要收斂一下你瘋瘋癲癲的性子,人家對你好是你的福氣,但是自己可不行恃寵而驕,懂吧?」

甄脫平時沒少被柳姑嘮叨,心裡也惱火過,這一會兒卻是聽的仔細認真,眼睛紅紅的靠著柳姑,小聲說道:「我都知道,女兒嫁到那邊一定好好懂事的。」

(我百度查閱,三國姑是有後母以及母親什麼的意思的,所以就用了,之前解釋過)

柳姑微微歎了口氣,撫摸著甄脫的頭髮,心裡難受無比,想到不久袁熙一家就要趕赴幽州,自己也將和甄脫分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面。

但她在甄府這麼多年,早已經不是當初的少女心思,今天甄脫大喜的日子,也不願意在這時刻說道這樣掃興的事情,不過不說的話,心裡又是在實在堵得慌,因為只說最近就要走人,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走人。

她想了想,唯有小心的叮囑:「如今顯奕身份不同,在我們這邊也是最緊要的人物之一了,許多事情等著他去做,聽說你婚後不久就要前往幽州,你心裡千萬不要有什麼不好的想法,到了那邊之後,也要多幫忙幫忙,切不可似沒嫁人的時候,給他添些麻煩。」

「柳姑,女兒又不是小孩子,這些我都明白,你就放心吧,顯奕和我說,到了那邊,以後那邊就是我們的新家,等我在那邊安穩之後,我也把你接過去玩,好不好?」

柳姑心裡感動,卻多少有些哭笑不得,無奈道:「剛說不要給人添麻煩,你又.......」

甄脫輕輕把手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往外面看了看,小聲道:「大姐沒把三妹的事情告訴你嗎?」

柳姑隱隱聽甄姜把這事在她面前提過,可她當時沒有在意,如今見甄脫這麼小心翼翼的模樣,不由愕然道:「你是說.......那是真的?」

甄脫得意道:「你看不出來啊,小道姑早就對她姐夫動春|心了,」撇撇嘴,甄脫道:「最主要的是小道姑和我長的太像了,性格也和我差不多,顯奕每次看見她,還不跟看見我一樣啊,你說他能不動心?」

柳姑面色變了又變,皺著好看的秀眉道:「可你父親......」

甄脫擺擺手,渾不在意的道:「顯奕如今什麼身份?我估計父親巴不得兩個都嫁過去呢,這樣他的關係才牢固他才能放心,一對貌美如花的雙胞胎,柳姑你說哪個威力更大一些。」

柳姑多少有些緩不過來甄脫的反應,略有些結巴道:「你,你難道就不介意你三妹?」

「介意啥啊,」甄脫嘟著嘴道:「他女人以後還不知道有多少,讓三妹跟著我,我也放心,只是大姐,哎都似大姐嫁了那般人渣,還不如都嫁給顯奕。」

柳姑揉了揉腦袋,頗有些頭疼的這幾個小丫頭把這事就給定了,若是夫君問下,或者發覺此事,她又該如何作答?

「嘻嘻,」甄脫見柳姑的為難面色,抱著她的胳膊撒嬌道:「所以我在那邊安穩了,要去把姐妹們都接過去玩玩,你一定要幫幫忙啊,給我父親吹吹耳邊風。」

柳姑臉色瞬間紅了,白了甄脫一眼,躊躇了一會,還是點頭道:「好吧,我盡量幫忙,只是大家都去,是不是有些多?」

「不多不多。」甄脫道:「就去三妹一個那才叫奇怪呢,都去顯奕看不出來。哎,便宜他了,哼。」

見甄脫歡快的說完,又做出小女生的憤憤,柳姑不由啞然。

「哎。」柳姑拍了拍甄脫的背部,轉身道:「我去看看吧,那些丫頭瘋起來沒玩沒了,聽說設了四、五層難關,要是耽誤了迎娶時間,就罪過了。」

……

柳姑出門沒有多久,就看見袁熙一邊抹著汗水,一邊滿臉興奮之色的望著這邊過來。臉色不由露出一絲微笑。

袁熙也看見她了,剛要打招呼,誰知道柳姑神秘一笑,就又隱了進去。

袁熙無奈,只得小跑著往前走,耽誤這麼多時間,是有些不該了。

「脫兒,顯奕來了,趕緊把紅頭蓋蓋住。」柳姑急急忙忙的快步走進來,上前幫忙甄脫把紅蓋頭蓋在她的金色霞冠上。」

「記住不許說話,顯奕逗你說也不要說,等晚上你們入了洞房再說其它,懂嗎?」

柳姑還是不是很放心的叮囑道。

「我知道了呢,柳姑。」甄脫心情也慢慢的開始緊張興奮,自己真的就要出嫁了呢。袁熙還沒有來,她就覺得自己的心情都好像要飛了起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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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一十九章 三妹

「脫兒?」袁熙來到門前,深深吸了口氣,敲響了房門。

柳姑再次拍拍甄脫的手背,示意她不要緊張,然後整理了下儀容,上前輕輕把門打開。

「柳姑。」袁熙只覺得眼前一亮,剛才距離遠沒有看見,現在近距離,袁熙竟然發現呼吸有有些停滯,這甄家女人還好各個都是絕色,不然某一個出嫁,一群府中的女人各個打扮的和天仙一樣,把新娘子都給比下去,那就好笑了。

眼前的柳姑不過三十多歲,在現在的袁熙眼裡風華正茂,讓他不由感慨甄逸的眼光的毒辣,那麼大的年紀了,還又娶個這麼漂亮的老婆。

老不羞啊老不羞啊。

袁熙嘴裡暗罵著,心裡卻是滿滿的羨慕,好在自己的妻子都不差,不然還真得人比人氣死人。

「顯奕來啦。」柳姑嫣然一笑,柔聲道:「剛才幾個丫頭沒有怎麼為難你吧?」

「沒有,沒有,哦,除了甄道。」袁熙故意開了個玩笑。

若是之前柳姑就要當著袁熙的面,說道甄道一番了,但經歷過剛才的事情,柳姑再次聽到她和袁熙的事情,多少就有些古怪,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說法了。

笑著把身子讓開,柳姑把往裡伸手道:「顯奕沒把花轎子抬進來嗎?」

袁熙打了個哈哈,笑道:「巷子太窄,小轎又進不來,放門外了,我這就把娘子背過去,反正也不會有人看見。」

柳姑不置可否,只是微笑。

袁熙擦擦冷汗,覺得今天的柳姑也有些不對勁,不過人都過來了,就差臨門一腳,袁熙也管不了那麼多,當下上前,走到床邊,而後彎腰,笑著道:「來,娘子為夫來背你出去。」

沒有聲音。

袁熙愣了下,回頭看她,有些不解。

柳姑掩唇嬌笑:「顯奕,她頭上蓋著紅頭蓋,又看不見,你可以把她抱出去啊,幹嘛要用背著呢,反正又沒有看見。咯咯。」

袁熙狂汗,到底是大喜的日子,沒想到平時端莊賢靜的柳姑也和自己開玩笑了。

不過這個建議倒是不錯。

袁熙重新站起來,身子微微向下傾斜,然後一手從甄脫的肋下穿過,一手從甄脫的雙|腿彎穿過,把她抱了起來。

「走咯,帶新娘子回家咯。」袁熙嘿嘿朝著柳姑笑笑,大步流星的望著外面走去。

柳姑愣了下,趕緊跟上,在甄脫旁邊不時的幫她弄著要掉下來的蓋頭。

袁熙一路抱著身子輕|盈的甄脫往大門去,很快便到了。

看著門口甄家幾姐妹帶著一群下人站在門邊,朝著他看來,袁熙本來想揮揮手致敬的,可發現根本騰不出來手,只得作罷,換做滿臉的微笑送給她們。

來到門口,人還沒有出去,一陣香風就飄了過來,袁熙陶醉的吸了口氣,滿臉堆笑道:「諸位姐妹,還有柳姑,我袁熙這就把甄脫娶回去了。」說著緊緊抱著甄脫朝著周圍示意一番,大踏步走出了甄府大門。

甄家幾姐妹的面色多少都有些複雜,只有個頭最小的甄蓉發出會心地笑意,見袁熙把甄脫背進小轎裡,馬上喊道:「二姐夫,二姐,你們要幸福快樂啊。」

袁熙回頭揮手微笑,「會的,你們也準備準備吧,一會還得過去。」

「知道啦。嘻嘻。」甄蓉回過頭來,朝著身邊的妹妹甄宓道:「好妹妹,趕緊收拾收拾我們快些過去看熱鬧。」

「哦,」甄宓輕輕的應了一聲,語氣有些不自然,可興奮中的甄蓉哪裡又能注意的到。

大門另外一邊的甄姜長出一口氣,見小轎消失,這才也回頭對著身邊的面色同樣複雜的甄道說:「三妹,回去收拾吧。」

「嗯,」形影不離的另外一半離開了,甄道心裡最是空蕩蕩的,勉強應了一句,跟上了前面甄蓉和甄宓的步伐。

甄姜快步追上去,兩人並肩走了一會,甄姜見三妹依舊提不起精神,忽然道:「三妹你覺得顯奕怎麼樣?」

「很好啊。」甄道下意識的回了一句,話說出口,馬上反應過來,扭頭嗔道:「大姐,你好好的問這些幹嘛,真是的,羞不羞人啊。」說著低著頭摸了摸自己的臉蛋。

「那你喜歡不喜歡啊?」甄姜似乎準備打破砂鍋問到底。

甄道猛然愣住了,腳步放緩,吶吶道:「大姐,你,你什麼意思?」

既然把話說開了,甄姜自然不會再退縮。

「大姐的意思是你要對顯奕也喜歡,就讓他把你也娶回去吧。」

「大姐,你說什麼啊?」甄道大羞,捂著臉蛋道:「哎呦,你怎麼說這事情了,多難為情啊,」說著捂著臉蛋就想要逃跑。

甄姜一把拉住她,語氣說不出的嚴肅,「三妹,大姐就等你一句話,你要是喜歡就說,不喜歡我和二妹說就絕了這個念頭,以後你可莫要後悔。」

甄道徹底愣住了,呆呆的道:「大姐,你,你說二姐也知道這件事?」

甄姜面色一動,笑著打趣道:「怎麼,你喜歡啊?」

「我哪有啊,大姐你壞,你哄我。」甄道馬上拉著她的手臂晃來晃去,神色說不出的嬌羞。

甄姜心裡歎息,果不其然,二妹、三妹的心都被袁熙偷走了,不過這也是好事,總比像自己這般,嫁給不喜歡的人吧。

「你想不想嫁給她?」甄姜認真再次詢問道道。

「大姐...」甄道還想撒嬌,不過見到甄姜滿臉的嚴肅,不由低下了頭。

「二姐她,她怎麼說的?」

「一早就說過了,」甄姜笑道:「當初顯奕才去無極的時候,我就和她說過,她沒有意見,還很贊同呢。」

「無極,那麼早?」甄道雖然極其羞澀,但還是忍不住奇怪道:「怎麼當時就想著我們姐妹同嫁一人啊?」

甄姜笑盈盈的道:「因為那人是顯奕啊,你和二妹平時評論咱們冀州的人,說的不就他麼?再說你和二妹的又是一模一樣,只怕誰娶了你們其中一個,也會打另外一個的主意。」



兩百二十章 盲娶

「大姐。」甄道面頰發燙,不依的和她鬧做一堆,見前面的甄蓉和甄宓回頭看來,甄姜忙端正態度,說道:「趕緊回去收拾,快些出門,一會路上還有接繡球的呢,說不定我們也可以接下一個。」

甄道散發著神采的眼睛一亮,馬上點點頭,拉著大姐甄姜快速的往內院跑去......

袁熙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豪門貴族的豪奢闊綽,讓無數看熱鬧的百姓大開眼界。再加上冀州首富甄家嫁女,花錢更是不拘一節,接到人後,長長的隊伍,都快把整條大街給堵住了。

好在袁熙是跟在隊伍的前面,不然前面要是也堵得跟他後面一樣,還真是不知道走到何時呢。

突然一聲尖銳的喇叭聲後,街上猛然大聲喧嘩起來。

袁熙收回心思,低頭看了眼後面的馬車,果然馬車也慢慢的停了下來。

他心中會意,微微一笑,知道是時候扔喜餅和喜帕了。攔門的事情沒和他說,但是這種需要他和甄脫一起完成的事情,早早就被柳姑告知了。

這是無極那邊的規矩,迎親的時候,新郎出發的時候要貼身放著一塊喜餅,新娘要放一塊繡著鴛鴦戲水的手帕,路上要扔出去,若是誰撿到,就能得到這對新人的全心祝福,將來婚姻美滿夫妻和睦。

不過,也有規矩說,喜餅只能扔給男子,扔給女子便是有求娶的意思了,喜帕也只能女子去撿,沾了男子的陽氣就沒用了。

越是出身尊貴的新郎新娘的祝福越是受追捧,以前冀州有權貴人家的小姐出嫁的時候,為了爭搶,就險些鬧出人命來。

袁熙摸了摸懷裡的喜餅,笑了笑,然後打馬往回走去,來到馬車旁邊,從馬上跳下來,然後踩著早已經準備好的小板凳上了寬大的馬車裡。

「夫人?」袁熙看著安靜的坐在裡面的甄脫,心裡柔情激盪,喚道:「該是扔喜帕的時候了,來我攙扶你出去。」

甄脫看不見什麼,只得伸手讓袁熙領著自己走路。

兩人慢慢的移動,快要出了車廂的時候,甄脫終於忍不住,輕輕拉住了袁熙的手臂。

「夫人?」袁熙疑惑的看向她,不知道她作何意思。

「我,我一會要把喜帕扔給大姐,你幫幫我。」

袁熙啞然,不過這自己怎麼幫忙,心道你蓋著紅頭蓋,我再怎麼說你也扔的不准啊。

但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袁熙皺眉想了想,計上心來,低頭隔著她的頭蓋,一陣嘀咕之後。

甄脫忙點頭應了下來,小手緊緊的抓著袁熙大手。

馬車外面早就搭好了一個高台,出了馬車,袁熙直接抱起甄脫朝著高台上走去。

「哦,奧。」台下面馬上發出一陣歡呼叫聲。

袁熙輕輕把甄脫放在地上,舉目四望,周圍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心裡都是不由一陣心潮澎湃,之前成婚幾次,哪裡有這麼大的陣仗,這次規模宏大,是有好幾方面加起來才有的規模。

缺一不可。

比如當初三弟迎娶李氏的時候,就寒酸多了,大哥更是不如。

袁熙覺得袁紹總算對自己還不錯。

最少在這件事情上如此。

「都靜一靜。」袁熙舉手示意著大家停住吵鬧。

這次大婚,為了確保安全和萬無一失,周圍還是有不少兵馬的。

圍觀的百姓聽見袁熙的聲音,很快都靜了下來。目光熱烈的看著他。

袁熙笑瞇瞇的從懷裡掏出一塊喜餅,朝著周圍大聲道:「我可是現在說明了,一會扔到誰就是誰的,可別胡來,導致慘劇發生,大喜的日子,希望大家都能高高興興的,別鬧的不開心,都聽清楚了嗎?」

「好。」圍觀的都是明白人,也知道亂來風險有多大,自然滿口答應,興高采烈的望著他。

袁熙滿意的點點頭,回頭低聲道:「好脫兒,你的喜帕呢?」

甄脫從袖口裡掏出一塊繡著鴛鴦的大紅喜帕,輕輕的捏在手裡。

袁熙看了眼,這不是大姐甄姜繡的嗎?

他繼續小聲道:「一會你悠著點,可別把頭蓋弄掉了。」

「嗯。」甄脫雖然開始說話了,不過卻惜字如金。

袁熙也不在意,當先把喜餅拿出來,眼睛一閉,就要把喜餅扔出去。

「新郎官,新郎官,你這喜餅是該扔給男人才行,一會要是扔給了女人該怎麼辦?」忽然有好事者打斷了袁熙扔喜餅的進程。

袁熙馬上睜開眼睛,看了眼說話的人,繼而爽朗的笑道:「那還能怎麼辦,這喜餅又沒有長眼,扔誰誰運氣好。」

「這可不行,」有人插話道:「喜帕咱們大老爺們不能搶,可這喜餅又得不到,豈不是白白看熱鬧了,我看這得事先說好了。」

袁熙當初被柳姑告知要把喜餅扔給男人,喜帕扔給女子,但是這滿大街的人,除了有些實力外的權貴家小姐隔開了一些空地,其餘大部分都是男女混做一團,要扔下去,還真是說不準。

當然聰明一些的新娘子,都把喜帕扔那些權貴家小姐,這樣既可以避免錯誤,又能討人家的歡喜,卻是聰明的選擇,可他沒有辦法啊。

有些事實力的男人都跑酒樓帶著,派些家丁下人下來搶奪,誰會給他們讓地方?

「那你說怎麼辦?」袁熙隨口回了一句。

「自然好辦。」下面人嬉笑道:「俗話說好事成雙,我看要是喜餅扔到了哪個幸運的少女,你也就娶好了。」

袁熙氣的大罵道:「好你個潑才,老子的喜餅要是被你身後的娘麼撿到了,你願意不願意?」

周圍立馬一陣哄堂大笑。

那人臉色漲得通紅,回頭抓著那滿臉麻子女人的手臂,乾笑道:「自然不會,自然不會,這是也不會發生的。就怕你扔給了醜女人,你也不娶。」

袁熙瞪了他一眼,算了,時間要緊,袁熙大聲道:「是男人的都給我好好看著,別讓女人吧喜餅給搶了,丟了男人的臉,如果是個少女的話,我袁熙就給她娶了。」

還有一章



兩百二十一章 扔喜帕

他也就高興壞了,胡亂說了一句。心裡卻沒有想到真的會扔給哪個女人,自己注意一點,還是很容易的。

誰知道這話一出,頓時把甄脫氣壞了,伸出小手就掐住了他,低哼道:「不許亂扔,你,你扔給我三妹。」

袁熙徹底呆住了,吶吶道:「你,你說真的?」

「愛信不信,反正不許在我的婚禮上,帶其她女人回去。」

袁熙瞪著眼珠尋找甄家幾姐妹,心開始砰砰劇烈的跳動起來。這個時候只管扔就好,還是不要和甄脫在這個話題上糾結。

就在他想要扔的時候,甄蓉的聲音傳來過來:「二姐夫,二姐夫我們在這兒呢。」

袁熙猛地回頭一看,只見甄家幾姐妹在層層下人的保護下,正在距離他不遠處的一個角落裡。

這道聲音也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吸了過去,場面忽然就這麼的靜寂了下來。

好機會,袁熙看到正伸著脖子往這邊張望的甄道,使勁就把喜餅扔了出去。

甄道看著直直朝著自己飛過來的喜餅,似乎明白了什麼,他身邊的幾姐妹都相視一笑,齊齊把甄道推在了前面。

誰知道平時大大咧咧的甄道,這個時候忽然像是不會動了一般,呆呆的不把手抬起來接住喜餅。

「二妹接餅啊。」甄姜看著快要到面前的喜餅,心裡著急,快速的推了她一把提醒她,今天已經算是把事情都挑明了......

甄道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喜餅已經飛到了頭頂,再想伸手去接,明顯已經遲了。

甄道神色慌亂,返身就想去搶,她身後就是四妹甄蓉,甄蓉見喜餅衝著自己來了,趕緊伸手把餅頂飛了起來,嘴裡叫道:「三姐搶啊,搶餅。」

哪知道她個頭矮小,頂餅的時候,一不小心力氣大了,把餅從她們姐妹的包圍圈裡頂飛出去。

眾人目光隨著餅落下的位置看去,只見這塊喜餅飛速的落在了一個一個白衣女子的背後,看樣子,喜餅似乎要砸了上去。

眾人正道可惜,以為這塊喜餅要落地的時候,只見那白衣女子忽然手裡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往後刺去。

「嘶!」圍觀在周圍的人,忙齊齊往後退出好大一截。

這女人居然拿著殺人的凶器。

袁熙雖然距離的遠,但是也看清了,而且感覺這女子有些面熟悉的感覺。

白衣女子伸手刺了個空,回頭疑惑的看了眼,卻發現匕首刺在了,一塊用絲綢包裹的東西上面。

白衣女子朝著周圍看了眼,伸手把東西從匕首上拿下來,把絲綢打開一看,原來是一塊雪白乾淨的麵餅。

她眉頭皺了皺,忽然把麵餅往袖子裡一塞,轉身走了。

袁熙傻眼了,這不是步練師嗎?雖然帶了個面巾,但是這副出塵的模樣,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啊。

「哎,哎,」甄蓉看了眼臉色通紅的三姐,忙叫喚道:「那是我三姐的喜餅,快還回來。喂喂。」

可白衣女子背著她們走,哪裡理睬她,再加上周圍人都不敢接近白衣女子,沒一會白衣女子就消失蹤跡。

甄姜面色僵了僵,而後強笑道:「還好還好,這女子來路不明,估計是搶去吃的,和顯奕扯不上關係。」

甄道:「......」

喜餅被一個漂亮不像話的女子弄去了,周圍人沒一個敢吭聲的,要是被一個醜八怪弄去,大家肯定起哄,現在......男人的小心眼才不會起哄...

袁熙卻是著實舒了口氣,這步練師也是好端端的怎麼就把喜餅拿走了,不過她沒有說什麼,或者作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還是讓他長出一口氣,要是在他婚禮上搗亂,袁熙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歉意的朝著甄道看了看,甄道心裡雖然很失落,但是見袁熙往這邊看來,還是心頭一甜,羞澀的把頭低了下去。

周圍人也不是眼瞎,看見袁熙和小|姨子眉來眼去的,頓時又開始起哄起來。

「扔給誰了?」聽著此起披伏的歡呼聲,甄脫低聲問了一句。

「晚上再說。」袁熙來不及多說,對著甄道說:「扔喜帕吧,你慢慢回頭,我讓你停你就停,然後順著那個方向直接使勁扔。」

甄脫擔心道:「力氣要是不夠怎麼辦啊?」

「沒事,我會幫你的,你儘管力氣大一點。」甄脫不是自己,袁熙倒不擔心她會把喜帕扔過了。「

「好。」甄脫雖然緊張,但是出於對袁熙的無比信任,很快就站好了位置。

見他們又是這般的對著甄家的姐妹,周圍的女人雖然有怨言,卻也不敢多說什麼,畢竟這也是人之長情啊。

於是也都收拾好心情,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好,準備開始扔。」袁熙心裡數著數,手裡的一塊小型玉珮已經準備好了。

甄脫把手往後舉起來,似乎有些怕大姐接不住,居然直接喊道:「大姐,接著啊。」

這下周圍人就受不了了,你暗地裡也就算了,居然這麼光明正大的,喜餅喜帕都想扔給自己家姐妹,這還有什麼意思啊。

周圍不時的嗤笑聲,反倒激起了甄道的不願,她瞪了左右一眼,對著有些臉色發紅的甄姜道:「大姐,這次咱們一定要接住,你可別學我,東西被人撿了去。」

甄姜一時心思煩亂,吶吶的哦了一聲,心裡竟然也微微緊張起來。

「扔!」袁熙開口道。

甄脫輕輕的嘿了一聲,包裹著送子觀音玉像大紅喜帕就這樣直直的飛了出去。

眾人的目光隨著大紅喜帕轉動,見那喜帕居然飛了一半就要落下來,周圍的未出閣的少女頓時驚叫聲此起彼伏,掙扎著就要上前搶奪。

「大,大姐,二姐也要不靠譜了啊。」甄道看著直飛到一半的喜帕忍不住摀住了眼睛。

甄姜嘴角抽了抽,忽然很能感受到剛才三妹的心境了。

然而就在這時候,不知道為何只見那本來要落下的喜帕忽然再度飛了起來,而且是徑直飛進了甄姜的懷裡。

甄姜看著懷裡的喜帕,神色呆呆,有些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就飛到自己的懷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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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二十二章 作弊

甄道剛才忙著安慰甄姜,甄蓉個子小,也都沒有注意到,可甄宓卻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吃驚的看著袁熙,滿臉的不可思議。

袁熙朝她眨了眨眼,不再管周圍人的噓聲,抱著甄脫上了馬車。

甄宓小|臉一紅,見三位姐姐莫名其妙的樣子,心思微動,小聲道:「是二,二姐夫剛才幫忙的......」

迎親的隊伍繼續往前走著,後面的大家小姐姑娘們,聽說新娘子的喜帕半路就扔出去了,不禁都失望的歎息一聲。

一個瘦弱的小姑娘,嘟囔著說道:「不就是個手帕麼?沒了也就沒了,怎麼都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啊。」

拉著她小手的女子聽到小姑娘問話,忍不住掩嘴而笑,好半天才開口說道:「這可是新娘子的祝福,特別珍貴的東西,需要有緣人才能搶到,只是可惜了,要是給我們家小白搶到,什麼病症都會沒有的。」

那叫小白的小姑娘,奇怪的瞪大眼睛說道:「啊,這麼神奇嗎?難道我撿到了,就能把身上的病症都去掉?」

女子笑瞇瞇的眨眨眼睛,說道:「當然了,不過這次有些可惜,咱們選的地方不對,等下次誰在結婚,我們選個好一點的地方。」

小白歪著頭羨慕道:「還真是神奇呢,剛才也不知道是誰搶去了,真是讓人羨慕呢。」

聽到小白稚|嫩的話語,女子笑著搖搖頭,繼續道:「還不止這些呢,撿到喜帕和新娘子成為閨蜜的事情倒也不少,更重要的是老人們都說成親這天,新人是會受到滿天神佛祝福和庇佑,而喜帕就是代表新娘子的祝福,表示她願意將自己今天的福氣運氣分你一些,這樣將來你就能幸運的找個如意郎君,快快樂樂的結婚生子,美滿的過完一生。」

小白臉色微紅,卻不知道想起什麼注意,消瘦的臉上掛著兩抹紅暈,小聲嘀咕道:「居然有這麼大的好處,那豈不是說很值錢嘛?姐姐,以後誰家若是成親,咱們就早早的打通一番,然後找好地點,每天要是都能搶幾個,豈不是能賺很多錢?」

女子呆了呆,沒想到這樣一個浪漫溫情的規矩,竟然能讓小白髮現賺錢的路子,她既是心疼又頗有些無奈的說道:「小白,這必須要自己搶到才算數哦。」

說完又補充道:「其實呢,也可以是送的,不過這得要和新娘子關係極好、地位又相當才行。如果一個人家裡多災多難,新娘子當然不願意和這樣的人分享自己的福氣。不過呢,今天的新娘子算是把手帕送給她自己的大姐了……」

小姑娘撅噘嘴,有些不樂意道:「這是作弊啊,怪不得我們搶不到。」

女子莞爾,抱著她的額頭愛憐的親吻了一番,好看的鳳眼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望著眼前的長長的迎親隊伍,怔怔出神......

雖然幾多波折,但是由於準備充足,迎親的隊伍還是順利的到達,盛大的婚禮也就要正式拉開帷幕。

新娘子甄脫雖然迎回來了,但是真要拜堂還要等等時辰。

在拜堂之前,還有頗多的事情要做。

這不袁府大總管鄒佳就一直忙碌著不得空閒,因為今天除卻迎娶外,還有一件便是要開箱曬彩禮。

在民間的婚嫁,說白了就是買賣婚姻,嫁女兒很多時候和賣女兒沒多大區別,只是說法不同而已,做的就是一錘子買賣,女方當然想弄個好價錢。

這種情況下,彩禮當然是重中之重,普通百姓家的女兒出嫁的時候,不僅要在男方家裡打開箱子曬彩禮,在女方家裡也得曬一次才行。

很多民間的規矩都是非常有生命和活力的,這不這種彩禮的事情,就是由下往上,慢慢的也進入了世家大族的婚嫁習慣。

不過所不同的是,世家大族是肯定不用賣女兒的,曬彩禮也多是為了炫富攀比和鬥氣罷了。

甄家雖然不是豪門,但是也是冀州首富,出了名氣的商賈大家,在這一方,也絕對算得上根基深厚了,銀錢珠寶自然是不缺的,那陪嫁的馬車就跟了幾十輛,至於裡面裝了些什麼,就不用多說了,那可是絕對的出手大方。

這點是唯一讓蔡琰高興的地方了,因為甄家就連袁熙的彩禮,也是象徵性的收了一些,其他如數送了回來。

用刁秀兒的話來說,這次真的要發財了。上次也是娶了首富的女兒,不過太遠,一份彩禮沒去,賺的也比較少,這次卻是實實在在的大賺了一筆。

光看著外面的車隊,蔡琰的心情就飛了起來,心思已經在琢磨著,什麼時候讓甄家其它幾女也挨個嫁過來,不能一起嫁,因為那樣會賺得少...

袁府大大的院子裡,難得站滿了賓客,蔡琰帶著府上的一眾女子,站在滿院子的嫁妝箱子前,眼光繚亂的看著眼前的諸多大箱子。

開箱鄒佳幹不了,所以請來了府上的護衛袁翔,而她在一邊記錄和報備。

「吱呀。」頗為沉重的箱蓋被袁翔掀了起來。

鄒佳剛想伸頭去看,就被反射的陽光,耀花了眼睛,不由揉了揉眼睛,還沒來得及看,就聽見袁翔忍不住吸氣的聲音。

蔡琰等的有些著急,又不好意思伸頭看,只能小聲的叫道:「鄒佳,快些啊。」

周圍的無數賓客也得拭目以待,本來以他們的家世是不屑於看的,可今天是冀州首富的女兒嫁妝,說不定就有很多沒有見過的珍寶,是以大家都想一睹為快。緩緩心裡的好奇。

鄒佳揉揉眼睛,再度看去,低頭愣了好一會兒才抬聲喊道:「南海珍珠一百串……」

蔡琰傻眼了,吶吶道:「一百串?不是一百顆啊,這可得有多少?秀兒我們是不是發了?」

刁秀兒嬉笑道:「聽說幽州苦寒,估計是甄家為了不讓寶貝女兒受罪,這才送這麼多吧。」

蔡琰撇撇嘴,哼道:「說的好像我會虐|待她一樣,我可是鄴城第一懂事的大婦。」



二百二十三章 神奇寶貝

蔡琰身後的那些女子聞言都嬌笑不已。

蔡琰遭受不住,小聲嘀咕道:「繼續繼續。」

這個時候周圍的人一點聲音都沒有,因為開頭就是一百串南海珍珠,這已經超出他們的想像了。

這一大大的箱子裡面無法估量價值的珍珠搬出來,任誰都得被震撼了一下,他們是有權,但是除了權力之外,最能震撼人心的便是財富了,這等巨大的財富隨意的擺出來,無論是誰,總得下意識的對這珍珠的主人存幾分敬畏之心。

看著滿院子的箱子,鄒佳為難了下,指著其中一個箱子讓袁翔接著打開。

這次鄒佳還下意識的躲了一下,可箱子裡卻沒有耀眼的光芒出現,鄒佳看了眼神色古怪看了一眼蔡琰,見她不住的朝著自己打眼色,不由再次抬高聲音,大聲道:「辟寒犀一個。」

這下眾人又愣住了,因為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都沒有聽過啊。

蔡琰左右看了眼,小聲嘀咕道:「辟寒犀是什麼東西?值錢嗎?」馬上就要去幽州了,那裡剛剛打過仗,正是百廢俱興,急需錢財,蔡琰可是知道要花費不少的。

眾女都是搖搖頭,不明所以。

好在這時圍觀的有人笑道:「這是什麼寶貝,可否說出來讓我等見識見識?」

鄒佳看了眼蔡琰,見她點頭,這才從裡面拿出一張紙讀道:「辟寒犀乃產自交趾國,色黃如金。放入金盤置於屋中,溫溫然有暖氣襲人。使人不寒。」

周圍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了這東西不用燒炭也可過冬天了,這種好東西往哪去找?

眾女也得眨眨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有心動。

蔡琰心裡想著若是把這個東西放在自己的房間裡,那該有多好,不過姐妹這麼多,這話也不能說,嗯,這是寶貝。

蔡琰使了個眼色,讓鄒佳繼續下一個箱子。

鄒佳道:「記事珠一枚。」

這個好懂,只是這麼神奇的東西真的有嗎?雖然不知道價值幾何,可卻實實在在的把眾人的胃口吊了起來。

至於眾女當中,有感興趣的有不感興趣的,蔡琰點點頭,讓她繼續。

「夜明杖一個,」晚上能夠發光照到十步之內東西。

眾人:「......」

「醒醉草兩盒,」聞了能立馬醒酒的草。

蔡琰:「......這倒是適合給夫君用。」

「自暖杯一個。」

蔡琰旁邊的刁秀兒終於忍不住了,出聲問道:「這是什麼?杯子嗎?怎麼送杯子啊?」

鄒佳笑了笑,拿起紙念叨:「是自己能加熱的杯子。酒杯,青色、紋如亂絲,薄如紙,杯腳上有金字「自暖杯」。酒倒進去,先是冒熱氣,一會兒就沸騰了。」

雖然是個好東西,但是蔡琰卻是不喜歡,因為她不想袁熙喝酒,只是她不知道,這輩子燒水也是極好的......

「喚鐵一個...」

「讒魚燈一個......」

聽著一個個寶貝的名字,眾人都呆住了,可蔡琰的卻是半喜半憂,因為這麼好的東西,肯定都是自己等人用,也就是沒有賣出去的價值,在她看來,還不如狠狠心,送幾十箱金銀財寶呢。

慢慢的讀下去,來客們大半都對彩禮麻木了,當鄒佳讀道隨侯珠一枚的時候,終於有人忍不住了,大聲道:「隨侯珠?這可是『隨侯之珠,卞和之璧,得之者富,失之者貧』與和氏璧並稱春秋二寶的隨珠和璧?」

鄒佳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拿起紙點頭看了看,然後點頭道:「是。」

那人轟的一下就像愣住了一般,嘴裡喃喃著不知道再說什麼。

蔡琰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上次夫君給她看過一個寶貝,是他二叔送來的,不能見外人,現在眼前這些寶貝估摸著也差不多,頓時不想再讓鄒佳讀下去了。

不過這是婚前的一個過程,不開還不行,蔡琰輕輕打了個手勢,但願鄒佳能看懂了。

鄒佳怔怔,微微點頭,接著果然讓蔡琰鬆了口氣,因為鄒佳讀的都是金銀財寶,速度也快了不少。

但是她也疑惑的很,因為不知道她讀的是真是假。

速度快了上來,小半天已經了大半,眾人雖然有些麻木,但仍是津津有味的聽著,就好像這些是他們的一樣,

鄒佳低頭看去,把紙拿上來,剛要讀,忽然臉色一紅,掩面說道:「後面的就不說了,都是女兒傢俬|密的東西。」

一眾賓客哈哈大笑,卻也沒有再說什麼。

「姐姐,什麼私|密的東西啊?」刁秀兒聽得正起勁呢,忍不住好奇的問了一句。

蔡琰回頭伸出纖纖玉手,抵住她光潔的額頭道:「自己晚上看去,還不是你的。」

刁秀兒嘿嘿笑了笑......

......

吉時終於到了,甄脫頂著紅色的蓋頭慢慢走了出來,袁熙則快步迎了上去。

這次兩方人具在,只是甄家柳姑並沒有出場,只要甄逸一個。袁家則是袁紹和劉夫人一起出場。

好在也不算缺人,婚禮得以順利進行。

跪拜之後,新娘被送到新房之後,袁熙終於也能鬆口氣了。他知道直到現在他才開始攻略下甄家五女中的一女。

看著笑瞇瞇的甄逸,袁熙老老實實的喊了一聲岳父,心道以後貧窮的幽州,還指望您老人家支援呢......

本來袁熙拜堂完畢後,有忙碌的就能離開了,可這次因為袁紹在,因此大家倒也沒有不知趣的提前離開。一時整個袁府少見的熱熱鬧鬧的。

不過,留下來也沒什麼,雖然耽誤了些工作,可好吃好喝的供著,今天這一天又絕對不缺少話題,留下來也不用擔心無聊無趣。

總算將所有的客人都打發走了,看著下人在打掃狼藉的院子,袁熙搖搖頭,酒喝了不少,有些頭暈。

他四顧茫然,眾女都不在身邊,看來只好往甄脫的房間去了,他知道今晚沒有任何意外的是屬於他和甄脫的。

想起甄脫那絕色的容顏和妖|嬈充滿活力的身段,袁熙忽然覺得自己又醉了一分。

剛要轉身往新房走去,他就聽到後面急促的腳步聲。



二百二十四章 汗血寶馬

袁熙回頭一看,是她的妾室鄒佳。

「夫君,」鄒佳上前攙扶住他,關心道:「你還好吧?醉的可深。」

袁熙抱住她在她的噴香的臉上狠狠的親了下,呼出滿嘴的酒氣道:「你說呢?今天辛苦你了。」

「這是妾身應該做的。」鄒佳滿足的把頭靠在他的身上,雖然鼻口全是酒氣,但是幸福的感覺擋也擋不住。

「哦,對了,這是夫人讓我送來的醒醉草,說是可以醒酒。」

說著鄒佳從絲巾裡捻出一根草,放在了袁熙的鼻子處。

「這樣嗎?」袁熙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口問道。

鄒佳柔柔的點點頭,這個在府上被稱為鄒夜叉的女子,這一刻在袁熙的身邊,滿懷的柔情,止也止不住。

袁熙又吸了兩口,只覺味道熏人,可聞了之後,酒氣真的感覺去了不少。

一時腦子清醒一大半。

「這個東西哪裡來的?」袁熙接過醒醉草,左右看了看,府裡之前肯定沒有的。

鄒佳臉色微紅,輕聲道:「是陪嫁的東西,還有很多呢,以後再給你說。」

袁熙點點頭,抱著她軟|綿綿身子,親熱一番,這才放她離去。

和眾女親熱,也只有和鄒佳才能徹底放開,袁熙還是很迷戀的。

腦袋清醒不少,袁熙深深呼吸一口冬天的冰涼的空氣,大步往新房走去。

「姑爺,姑爺。」袁熙剛沒有走出兩步,身後又傳來了喚他的聲音。

有完沒完,袁熙有些煩了,回頭道:「又是什麼事啊?」

紫蕊縮了縮脖子,低聲道:「我送客剛回來,在外面聽見一個客人大呼小叫,說是非得要見你,姑爺你看...」

袁熙不耐道:「什麼人?趕緊趕走,什麼人我都見,還見不完了。」

紫蕊猶豫了下,接著話道:「他說你不見他肯定會後悔的,所以我才......要不我這就回了?」

「等等,」袁熙心裡納悶,不會有什麼大人物想要來投靠自己,然後出此下策吧?

不過現在自己名聲不顯,誰會來投靠自己?

算了先見見吧。

袁熙整理整理衣裳,讓紫蕊在前面帶路。

紫蕊是蔡琰身邊的地位僅次於映雪的二丫頭,姿色也略遜色於映雪,比起映雪還要活潑不少,平時袁熙也和她們開過不少玩笑。只是今天袁熙沒有那個心情。紫蕊也就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了。

走了一會,看著紫蕊故意在自己面前,扭著她那如滿月的豐|臀,袁熙忍不住上前,輕輕的拍了一下,笑罵道:「小騷|貨,又來勾引我。」

紫蕊馬上回應道:「我哪有啊,奴家一直都是這樣走路的,是姑爺你起了色心。」勾引是勾引,但是少女的矜持一定要有,紫蕊還是比較瞭解自己家的姑爺。

袁熙笑笑,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紫蕊會意過來,恢復正常走路的姿勢,因為到了外院了。

紫蕊知道姑爺是個霸佔心裡很強的一個男人,自己要想以後跟著他,一定要規規矩矩的,不能在外人勉強露出一絲嫵媚,不能給別的男人一絲顏色,必須全部都是姑爺才有希望。

而且她覺得自己希望還是很大的,畢竟映雪姐姐都做了榜樣,況且姑爺也不討厭自己。

來到門外,袁熙看著一個身著破布棉襖的男子正在外面撫摸著一匹馬匹。嘴裡不住的咕噥著。

許是聽到了腳步聲,那人回頭上下打量一番,微微點頭,笑道:「你是袁熙?」

「我是,請問你是?」袁熙自問沒有見過眼前之人,腦海裡搜索不出一絲記憶。

「哈哈,別管我是誰,」那人道:「今天我聽說你大婚,特意千里迢迢過來討酒吃,只是來晚了一步,喏,人都走|光了。」

袁熙笑道:「來者即是客,你隨我進來,我讓廚房給你備些酒菜。」

誰知道那人擺擺手,說道:「不必了,只是我為你而來,酒宴沒有吃到,還得回去,這大晚上的...你看?」

袁熙回頭道:「紫蕊,外院給客人找一個好的偏房,再備些上好的酒菜以供貴客享用。」

紫蕊雖然不知道袁熙,為什麼要這麼對待眼前的窮兮兮的男人,但還是點點頭。

剛要走,又聽那人道:「我說不必了,你這人真煩,沒有懂我的意思嗎?」

袁熙眉頭不皺,滿臉堆著笑意道:「恕我愚鈍,不知道貴客你?」

那人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說道:「回去總得有些盤纏,呵呵。」

袁熙摸了摸身上,把還剩一點錢,遞了過去,雖然少,可對於眼前的人來說,已經是大筆財富了。

「呵呵,闊氣!」那人掂了掂手上的錢袋子,笑瞇瞇的道:「只是這錢有了,可這代步的東西。」

袁熙指著身後的馬匹道:「這些馬我做主你選一匹吧。」

一會還得退回甄家,不過一匹馬而已,袁熙自信還是做得了主的。

那人笑意更濃,說道:「二公子,這可是來自匈奴的汗血寶馬哦,你真的要送我?」

「汗血寶馬?」袁熙眼孔微縮,甄逸居然弄這些汗血寶馬來送嫁妝。

「二公子這些確實是汗血寶馬,家主說運完東西後,一併留下給你。」

袁熙倒抽了一口涼氣,甄逸真是大手筆啊。

「哎哎,我說二公子,這馬?」那人笑意不減,提醒了袁熙一句。

如果不是猜測這人可能是個大人物,袁熙已經派人把他砸死了。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這個衝動,要是真的是某個大人物,是來試探自己的,今天這樣還真就虧了。

「你騎去吧。」雖然心有不捨,但袁熙還是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淡淡的說道。

「呵呵,」那人最後看了眼袁熙,翻身上馬,唱著袁熙聽不懂的曲,走了。

「二公子這些馬?」甄府的下人詢問道。

「去把袁安喊來,讓他來管。」袁熙上前撫摸了一番,雖然喜歡這些寶馬,但是天色已晚,再不回去,甄脫估計要生氣了。

回去的時候,紫蕊看著面色沉思的袁熙,小心翼翼的道:「姑爺,剛才那是個窮鬼,你還幹嘛對他那麼好啊?」



二百二十五章 小肥豬

袁熙看了她一眼,淡淡笑道:「大喜的日子,不想掃興而已,沒什麼。」

紫蕊雖然心裡奇怪,不過卻也不再敢多問什麼。

甄脫和袁熙的新房裡,火紅的蠟燭照的整個房間明晃晃的。

甄脫坐在床|上已經好長時間了,久久不見袁熙進來正無聊著,今天雖然是大喜的日子,可枯等實在是無聊至極。好幾次她都想趁著房間裡沒有外人在,把紅頭蓋拿掉,順便吃些東西壓壓餓,可想起柳姑的叮囑,又念及今天是自己的大喜日子,實在不應該出什麼意外,就也忍了下來。

眼見外面喧囂聲漸漸歇了,甄脫心情也開始慢慢的緊張了起來,她知道袁熙肯定就要過來,思及洞房要做的那些事,甄脫就不由一陣止不住的羞澀。

「吱呀。」房間門被打開,袁熙往裡快速走了兩步,看到端正身姿坐在的甄脫,臉上浮出一絲笑意。

他知道甄脫肯定早就餓了,之前和她相處的那些日子,他對於甄脫還是很瞭解的。

看了眼桌子上的酒水,袁熙大踏步往床邊走去。

甄脫耳中聽著腳步聲,心情緊張到了極致,很快她就感覺到了身邊一個熟悉的氣味,傳到了自己的鼻腔當中。

她心裡微微好奇,怎麼沒有酒水的味道啊,難道顯奕沒有陪客人吃酒嗎?

她正疑惑間,袁熙已經輕輕把她頭上的蓋頭給挑了起來。

甄脫絕色的容顏瞬間顯露在袁熙的眼前。

袁熙側坐在床|上,把她身子扶正,讓她正面對著自己,然後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甄脫覺得自己的臉頰肯定紅的不像樣了,忍著羞澀,喊出了她一直想喊,卻沒有機會喊的話:「夫君。」

「夫人。」袁熙看著套在甄脫嬌小玲瓏的身子上的,寬大的大紅喜服,拉著她的手,朝著桌子邊走去。

「夫君?」甄脫有些懵,怎麼和柳姑與自己說的順序不一樣啊。

「夫人等了這麼久一定餓了吧?」袁熙從桌子上的乾果中拿出一些遞到她的嘴上,「先吃些墊著墊著,一會廚房會送些熱的飯菜過來。」

甄脫雖然餓,但是心裡可謹記著柳姑的話,忙道:「妾身不餓,夫君在外面忙活了一天,我服侍夫君休息吧。」

說著起身就要來給袁熙脫衣。

袁熙啞然,知道她心裡緊張,眼珠一轉,故意打趣道:「夫人這麼著急和為夫洞房花燭啊?」

「啊,」甄脫面色紅急,啐了一口,羞澀道:「你討厭。」

袁熙把她拉坐在自己的腿上,笑道:「好了,別緊張,就像之前咱們相處那般。」

「可.......」

袁熙打斷她的話,淡淡道:「我娶你回來,不是來讓你受罪的,你之前怎麼和我處著舒服,以後也就怎麼辦,嗯,平日裡多多聽文姬的話,其她基本沒有什麼要求。」

甄脫瞪大眼睛,「真的就這樣?」

袁熙溫笑道:「不然你還想怎麼樣?」

甄脫有些不好意思,低聲道:「夫君,我性子其實很不好的。」

袁熙見她說這話的時候十分有趣,忍不住撫摸著她的臉蛋道:「是不是頑皮了點?」

甄脫很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又羞又擔憂的看著他。

袁熙搖頭道:「府裡比你頑皮的大有人在,你以後就給秀兒當伴得了,我保證你們玩的一起來。」

「夫君是說秀兒夫人嗎?」腦海裡想起那個比自己不知道漂亮多少倍的小姑娘,甄脫心神一時有些恍惚。

「就是她。」袁熙拍拍她的臉蛋,柔聲道:「所以別擔心什麼,之前怎麼樣,現在完全可以怎麼樣,在我身邊你只會越來越快活,而不是感覺到活得很沉悶。」

甄脫目光癡癡|呆呆的看著他,許久低下螓首,輕聲道:「夫君,你真好,比我想的還要好。」

袁熙見她柔軟可人的模樣,不由食指大動,剛要把她摟在懷裡好好的揉|弄一番,房門就被人敲響了起來。

袁熙無奈,只得打住,起身往外面去。

甄脫捂嘴偷笑,她可是把袁熙的動作看的清清楚楚的,不過這更讓她心裡甜蜜,只覺得自己嫁的夫君是天底下最好的夫君。

很快一桌豐盛的晚餐擺放在了桌子上,讓丫鬟退下後,袁熙看著眼珠眨啊眨的甄脫,好笑道:「吃吧,今天委屈你了,可得好好吃一頓。」

今天等到現在甄脫真是餓的不行,聞言羞澀的笑了笑,然後伸手拿起一個雞腿,直接啃了起來.......

袁熙:「......」他沒有想到甄脫這麼生猛,都不待客氣的。

甄脫到底是有些害羞的,見袁熙目光裡的驚奇,不由微微低下頭,輕聲道:「夫君,你能扭過頭去嗎?」

袁熙再度啞然,看來真是餓極了,不然也不會這樣。

不過一個吃東西,一個扭頭一邊,著實有些不雅,袁熙直接從桌子上也拿起一根雞腿,大口撕咬起來,吃的滿嘴流油,說道:「你儘管吃,別管我。」

甄脫柔柔一笑,當下也不管不顧的開始大吃一氣,她是典型的狂吃不胖的好身材類型,吃飯的時候,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注意,今天晚上是她在袁府第一夜,也是第一次吃飯,雖然有餓的原因,卻也有試探袁熙是不是真的能接受自己平時真正樣子.......

於是本該溫馨充滿柔情蜜|意的新房,一時變成了兩人狂吃海塞的戰場。

眼見甄脫面前的菜餚被她吃了大半,袁熙忙阻攔住還要喝湯的甄脫。

「不能再吃了,再吃一會連床都上不了。」

甄脫嘿嘿傻笑的摸了摸圓|鼓|鼓的小肚皮,憨笑道:「夫君,這是我吃的最好吃的一頓飯。」

袁熙莞爾,站起身來,把甄脫抱起來,往床|上走去。

甄脫反應過來,才覺得自己的真的有些吃多了,被抱著的時候,都感覺自己的肚子沉甸甸的,晃蕩著難受。

她紅著臉頰,雙手攬住袁熙的脖頸,嬌|哼道:「夫君啊,妾身是不是很重啊?」

「重,」袁熙輕輕的把她放在床|上,笑道:「就像一頭小肥豬一樣,重死了。」



二百二十六章 小財迷蔡琰

「討厭。」甄脫紅著臉嗔了一句,看著袁熙俊朗的面容,目光一陣癡癡|呆呆。

「夫君,吻我。」甄脫伸著修長的脖子,躺在繡床|上,居然主動邀吻起來。

佳人邀吻,袁熙能忍住就不是他了,當下嘴巴立即湊了上去,身子也慢慢的覆蓋在了甄脫嬌小的身軀上。

「夫君,疼.......」忽然甄脫輕輕叫了一聲。

袁熙愣了下,馬上停止親吻,關心道:「什麼疼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甄脫低著頭,面色紅|潤,小聲道:「肚裡東西還沒有消化......」

袁熙:「......」

最後袁熙好好的給甄脫揉|捏了好一會,甄脫的肚子才好受一些。

洞房本是令人激動的事情,現在袁熙倒是覺得自己和甄脫就像與蔡琰她們一般睡覺,普通不能再普通了,一點的激動的意思都沒有,反而覺得有些累。

哪有洞房幫新娘揉半天肚子的......

甄脫挺著圓|鼓|鼓的小肚子,時不時的哼一下。

袁熙揉|捏的手實在累了,忍不住在她的小肚子上輕輕拍了一下,笑道:「以後脫兒懷了寶寶,估計也就是這樣。」

甄脫睜開如水的眸子,忽然嫣然一笑,柔聲道:「夫君,妾身今天美嗎?」

女人一生中最重要也是最美麗的一天,怎麼樣讚美怎麼呵護都不過分,今天的甄脫不美,還什麼時候美?

袁熙認認真真的打量了一番,最後給出結果是,非常的美,嗯,除了還沒有消化的小肚子。

甄脫有些小羞澀,卻勇敢的眨著漂亮的大眼睛和袁熙對視,從自己夫君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自己那酡|紅的醉顏。

思及兩人的情況,甄脫輕輕把手抓|住袁熙的胳膊,然後讓自己慢慢的坐了起來。

「夫君,妾身給你解|衣休息。」

甄脫雖然很想溫柔的伺候袁熙一番,奈何這給男人解|衣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弄了半天也沒有解個明白。

袁熙阻攔她的動作,伸手將她頭上的髮簪抽|出來,放下一頭柔順秀麗青絲長髮,撫摸著甄脫的臉頰,靠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不用解了,今晚讓為夫好好伺候我的好脫兒,以後脫兒再來伺候夫君,怎麼樣?」

「可...」

袁熙直接環住她柔軟的柳腰,對著她殷|紅的唇|瓣親吻了下去。順帶著去解她的衣服。

甄脫忽然想起還有事情沒做,忙躲開他的親吻,呼吸急促道:「夫君,我們還沒有喝交杯酒呢。」

忍了這麼久,袁熙哪裡還想去喝什麼交杯酒,將拚命掙扎的少女剝成白|嫩的羔羊,推倒在床|上便撲上去,低聲吼道道:「這可是洞房花燭夜,春宵一刻值千金,還喝什麼酒水啊......」

甄脫:「.......」她忽然覺得柳姑那本書上說的對,男人遲早要失了智的...

次日一大早,袁熙睜開眼睛的時候,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扭頭一看,卻見甄脫早早的就醒了,見他看來,向他傻笑了一聲。

袁熙捂著嘴打個哈欠,嘟囔道:「好脫兒啊,大清楚的,要不要晨練一番啊?」

甄脫愣了下,馬上笑道:「我在家裡就聽說府上會有什麼早操,就是晨練那個嗎?」

袁熙:「......」

袁熙無奈的蒙住頭,甕聲甕氣的說道:「好了,以後再說吧,早操的事情以後去了幽州,再給你說說。」

「嗯。」甄脫低聲應了一句,輕聲道:「夫君啊,是不是要不來多久就要走了,我能不能回去和姐姐妹妹她們道道別啊。」

得,這昨天才來,今天就要走了。袁熙扭了扭她的臉頰,盯著看了一會,才道:「行,過幾天就要走了,你要回去就趁著有時間回去吧,我們在鄴城的時間不多了。」

要離開了麼?莫名的甄脫就有些傷感,光著身子在袁熙愕然的目光中,把衣服穿上,甄脫抱著他道:「夫君,我去去就回,嗯,吃完早飯再回去,回頭我和文姬姐姐請安的時候說。」

最終袁熙也沒有再多睡一會,被纏人的甄脫給拉起來,去給蔡琰請安了。

袁熙無語之極,且不說袁府沒有這個規矩,就是有,他用得著請哪家的安啊。

甄脫給蔡琰請安後,硬是要拉著袁熙也給她請安,直把蔡琰和諸位夫人笑得前仰後合。不過袁熙倒是很高興,因為就就這麼一件事,就讓甄脫很好的融合到了這個大家庭裡。

甄脫其實和刁秀兒是一個性質,說的不好聽一點,就是馬大哈,腦子有時不夠用,但是人還是極其善良的。想要融入這個大家庭也是遲早的事情,今次不過是早些融入罷了。

蔡琰當然愉快的答應了甄脫的回家,和姐妹們相處一段時間的請求,不過袁熙總感覺那裡不對勁,果然吃過飯,派人護送甄脫回去後,袁熙就被一臉賊兮兮的蔡琰抓進了書房。

「夫人怎麼了?」袁熙看著蔡琰少見的偷偷摸|摸,心裡不由有些好笑。又沒有做什麼見不得的人的事情,至於這樣嗎?

「夫君,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昨夜挺疲憊的,袁熙一屁|股拍在後面的板凳上,懶洋洋的道:「私|密的事情就別問了,我害羞。」

蔡琰沒好氣的在他頭上敲了一下,哼道:「少跟我打哈哈,我這次過來是問你怎麼對待甄家五姐妹的事情的。」

袁熙馬上收起懶散的目光,端正態度道:「好好的,你怎麼又,是不是?」說實話袁熙現在還真有點怕蔡琰反悔,家庭不睦,以後就是把甄家五姐妹都娶回來,估計他心裡也不會開心到哪裡。

蔡琰搬過一個板凳在他對面坐下來,笑道:「想哪去了,我蔡文姬是那麼隨隨便便就反悔的女人嗎?」

「那是?」袁熙心裡奇怪,這一大早的把自己叫過來,又說起甄家五姐妹的事情,是什麼意思?

「夫君,」蔡琰靠近他,低聲道:「你知道昨天咱們府上得了多少嫁妝嗎?」

袁熙心思一動,蔡琰是小財迷,看她這副模樣,就知道錢財肯定不少。



二百二十七章 悍婦潛質

他不動聲色道:「多少?我估摸著跟我上次搜羅回來的也差不多吧?」

家裡具體的財產他沒有問過,只知道個大概的數字,這次想來也不會比打劫黃巾那次高出多少。

「呵呵,是上次的十倍不止!」蔡琰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了一句。

饒是袁熙心裡做好了準備,這時也被驚訝到了。

「十倍?」袁熙心裡估算著,這要是打造一支三千人的騎兵部隊,像公孫瓚那般的白馬義從,只怕也是小意思吧?

甄逸是糊塗了,怎麼一下就給自己這麼多錢財?

袁熙腦海裡飛速的轉動著,最後大體知道甄逸的想法,估計是知道自己去幽州後,來投桃來了。

只是這顆大桃,也、也太出乎袁熙的預料了,讓他都有點被打擊到。

他家雖然是四世三公,但是袁紹一家卻是沒有多少錢財的,尤其是他袁熙,之前更是不多,所以對於首富這個概念多少有些模糊,只知道有錢,卻是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錢。

記憶裡糜竺嫁妹的時候,奴客二千,金銀貨幣以助軍資,於時困匱,賴此復振。

也就是說劉備靠著糜家的嫁妝,就發達了起來........

袁熙忽然有些不舒服,這糜竺也太小氣了,上次嫁妹妹的時候,就給了自己那麼點錢財,忒是小氣。

不過想到自己的給的那點彩禮,他不由搖搖頭,其實自己還是賺大了,估摸著糜竺現在都在考察自己呢。

自己馬上就要去幽州,若是有了糜竺這般的內政好手,肯定如虎添翼,只是現在也沒有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對自己不滿?

不過袁熙也確實沒有拿出什麼誠意過,難道自己要三顧茅廬?

袁熙眉頭皺了皺,深思不已。

蔡琰可不知道袁熙心裡的這些條條道道,自顧自的說道:「可不是,不過有些是換算得來的,都是寶貝,算不得金錢,那些好東西,我和諸位姐妹們都打算要用的,所以錢財雖然不夠十倍了,但是六七倍還是夠的。」

那也不少啊,袁熙對什麼寶貝暫時沒有興趣,只是不解道:「夫人,你和我說這些什麼意思?」

蔡琰秀眉一抬,不悅道:「你以後軍費難道不用?」

袁熙搖頭道:「若是組建屬於自己的奇兵,那當然要用得著,不過若是正常的兵役,我估計把幽州發展發展,錢財還是錯錯有餘,用不著從我們家出。」

「這樣啊,」蔡琰難得有為不花自己家錢而難過,她嘀咕道:「咱們自己的兵?奇兵?還是組建一些吧,有實力是咱們自己的多好啊。」

袁熙面色古怪,笑道:「你今天怎麼了,有什麼話就說,和我有什麼吞吞吐吐的。」

蔡琰臉色一紅,白了他一眼,又靠近他,低聲道:「夫君,你什麼時候準備娶甄姜她們啊?」

袁熙怔住,繼而哈哈大笑。不住的拍著桌案。

蔡琰惱羞成怒,不依的上前就和他扭打在一起,嘴裡壤道:「你這沒良心的,我這是為你著想好不好,不識好人心,我讓你取笑我,我讓你取笑我。死袁熙,臭袁熙。」

袁熙抱住她,搖頭笑道:「不是我笑你,實在是你想的太過簡單了,事情哪裡有你想的那麼容易啊。」

蔡琰居然有娶甄家一個女兒,賺一次這麼多彩禮的打算,當真是險些把他笑死,這也太可愛了。

蔡琰哼了哼,乜著眼道:「怎麼說啊?他們家本來就是首富,咱們弄來點錢,怎麼啦,再說以後幽州就是我們的家,生意給他們家做唄。條件放寬鬆點就是。」

袁熙歎了口氣,這個時代就是人吃人的時代,厚臉皮才能活下去,如果真的能和蔡琰想的那般,他絕對會毫不留情的去挖掘甄家的財富。

可現在他大體知道甄家的意思,蔡琰的那般想法就多少有些行不通了。

他解釋道:「咱們要去幽州,也不是什麼大的秘密,這你知道吧?」

見蔡琰點頭,袁熙接著道:「這個消息也不是什麼保密的消息,甄家肯定也知道,你說我以後就是他們家的超級大女婿,甄逸老成精的人,又有幽州那麼大的市場做鋪墊,我們初去乍到,他會想不到給我錢,讓我度過最初的難關?」

蔡琰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點頭道:「倒也有道理,不過他家可是首富啊,這麼點錢不會佔他們家財富的多大比例吧?」

袁熙無語道:「上次我帶回來的錢財那麼大,這次陪嫁居然是有十倍,他要和我說能有他們家財富的一半我都信。」

說著又好笑起來,搖頭道:「你又沒有見到過多少錢,怎麼就說這錢少了?當初那衛家去你們家提親的事情,才給多少彩禮啊。」

蔡琰的臉色騰的紅了,凶巴巴的就撲了上來,薄怒道:「好你個袁顯奕,那衛家給的是不多,可你不是一分沒給嗎?跟我翻這些舊賬,你要死啦。」

見蔡琰頗有朝悍婦的方向發展,袁熙趕緊打住,做了個抱歉的手勢,笑道:「好好,為夫錯了,不過,你也不能胡說啊,這話要是傳出去,我估計甄逸老臉要氣炸了。」

蔡琰嘴角抽了抽,勉強笑道:「我這不是不知道他們家到底有多少錢麼,馬上就要去幽州了,聽說那裡苦寒,哎,少不得要用很多錢財,夫君我這可是著著實實的為咱們家著想啊。」

雖然蔡琰是個小財迷,但是她說的話倒是沒有錯,她的就是袁熙的,這是一輩子都不可能改變的東西。

袁熙雖然感覺到好笑,卻也覺得心裡感動,拉著她的玉|手道:「我腦海裡有些賺錢多的法門,以後就你和甄、糜兩家商量著一起做生意,保證能賺大錢。

蔡琰疑惑道:「是什麼東西啊?怎麼就能賺大錢了?」

袁熙的本事蔡琰知道個七八分,要說武功學術,比他厲害的人,蔡琰就能說起好幾個,可她還從未想過袁熙居然還能有賺大錢的法門,一時心裡十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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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八章 準備出發

袁熙笑瞇瞇的道:「這個暫時不說,免得你心裡癢癢,睡都睡不好,我向你保證以後咱們家肯定是幽州最富有的。」

蔡琰白了他一眼,嗔道:「看你當官也不是個好官,我可警告你,有我在,搜刮民脂民膏的事情,可不許做。」

蔡琰雖然以玩笑的語氣說道,可目光卻緊緊的盯著袁熙,看他的反應。

袁熙搖頭道:「你想哪去了,幽州能有什麼錢讓我去搜刮,又才經歷大亂,我要是那樣做,簡直就是作死,我是為我們家自己賺錢,讓那些人無話說什麼,懂不懂?」

幽州雖然都有他做主,可畢竟現在是百廢俱興,花錢的地方肯定不少,一些財政收入,袁熙都沒有想過要用於自己,前期能不從自己身上掏錢就好了。

兩人小小的商量了一會,很快就從書房裡出去了,出去的時候蔡琰的臉色還余留著一些紅暈。

袁熙取笑她道:「你還是去緩緩臉色的紅暈吧,免得她們一會又胡亂的猜測什麼。」

蔡琰又輕輕的白了他一眼,不過卻沒有停。兩人回到大廳,由於過幾天就要走了,眾人都在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大廳也沒有什麼人,只有一個鄒佳在指揮著下人幹活。

袁熙待了一會便覺得無趣,和蔡琰說了聲,便起身往外面走去。

上次便讓袁安書信給田豐,讓他把太史慈和許褚送回來,也不知道信回了沒有。

兩人可是自己心目中的大將,袁熙可不想等自己去了幽州,兩人還沒有回來,那時候陷於無人可用的境地就不好了。

袁紹答應給他的幾人除了閻柔外,他目前都大致熟悉了一點,也接觸了一小段時間,感覺都還不錯。

唯有閻柔因為還在幽州鎮守,所以沒有回來,導致他一直沒有看到。

他現在手上的猛將是不少了,可唯獨謀士很缺,而且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指望著一幫武將去管理幽州,那可夠嗆,別給管殘了。

袁熙打算一會和袁安商討過後,再去找找蔡邕,看看他能不能推薦一些管理內政方面的好手。

蔡邕一直跟著自己,卻一直沒有機會施展自己的報復,袁熙知道他肯定多少有些怨氣,看來一會還得讓蔡琰跟著去才是。

袁熙拍拍頭,剛才也沒有和她說,好在詩社已經停了,但願蔡琰沒有其它的事情吧。

來到前院,袁熙很快找到了整合袁翔一起吃酒的袁安。

兩人見袁熙過來,忙從座位上起身,臉色都有些不好意思。

「接著坐,我來找你們有一些事情。」袁熙揮揮手,示意兩人坐下。

三人圍著桌子坐下後,袁熙徑直道:「袁安,許褚和太史慈那邊有消息了不?」

袁安忙道:「回二公子,暫無消息,我已經按你的意思把信發了過去,按道理說他早就應該能看到才是。」

見他吞吞吐吐的,袁熙皺眉頭道:「有事就說,猶豫什麼?」

「好,好,」袁安擦擦汗水,賠笑道:「我估摸著應該是田將軍用的順手了,就是看見信也不想立馬就放還,想來還得好長一段時間。」

袁熙一拍桌子不悅道:「這事哪行,咱們就要去幽州,那裡地方不小,我能用的也就那麼幾個人,他一下拿走兩個,用了這麼長時間,還不想歸還,惹急了我,小心我一起把他綁去。」

袁翔捻了一粒花生放入嘴裡,插話道:「我看啊,不如把那田將軍也給綁去算了,要是主公問起來就說就拿許褚和太史慈搪塞,說不定真的能矇混過關。」

袁熙翻了翻白眼。

袁安生氣道:「胡鬧,田將軍什麼身份,要是綁了,就算是二公子,我估計也會被主公責罰,你這典型的不用腦子。」

袁翔嘿嘿笑了笑,遂不再說話,他也就是胡言亂語,隨便說道而已。

田豐距離他們極遠,書信過去,一來一回,也來不及了,而且田豐明顯有意不會,現在袁熙還真是沒有什麼特別好的辦法。

他歎了口氣,朝著袁安道:「再給田豐寫封信吧,算了,直接給太史慈和許褚寫,讓他們直接去幽州薊縣找我,我就不信這樣還會被他拖著。」

之前袁熙也有過打算讓他們直接去幽州的,因為那樣比較近,也方便。

後來瞭解的幽州的情況後,袁熙馬上讓袁安告訴田豐,讓他趕緊把太史慈和許褚送回來。沒想到百轉千回,事情最終還是落在了最初的計劃上。

袁安點點頭,表示一會就去辦這事,袁熙找他也就這點事情,剛要想要走,忽然腦海中又蹦出來的一件事情,忙又道:「再給袁樂、袁和也寫一封信,讓他們護送我讓他們保護的人直接去幽州薊縣,務必叮囑他們路上小心,出了差錯,小心我要他們的小命。」

袁安愣了下,小心道:「二公子,是所有的人都過來嗎?」

袁熙點點頭,笑道:「渤海那邊還是算了,不適合再留人了,等她們都過來,留下他們,反而顯得奇怪,再說這想的著實有些遠,不太實際,目前我們先把注意力都放在幽州才是。」

袁安點頭稱是。

留著袁和袁樂在渤海那邊,除了保護卞玉她們,還是有以後做內應的計劃在裡面,只是經歷了這麼多事情,袁熙覺得這個計劃不太靠譜。

接著袁熙找到蔡琰又去了蔡邕那裡,和老丈人好一頓嘮叨,不過最後老丈人並沒有給他合適的意見。

出了蔡府,袁熙雖然有些失望,卻並不難過,畢竟蔡邕閒置這麼久,和他一起的那些人,早就死的死,老的老,哪有什麼好用的,至於他的那些學生,蔡邕肯定不會去幫他招攬的。

蔡琰從府上出來後,就用一副很抱歉的目光看著袁熙,袁熙抓著她的手慢慢的往前走,安慰她道:「別亂想,他能和我去幽州,已經算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再說他一直跟著我們從這到那的,四處奔波,還能認識誰啊。」



二百二十九章 各郡任派

蔡琰多少還是有些不開心,畢竟沒有幫到夫君,再去找蔡邕之前,她可是抱著很大的希望的。

「等我去幽州的時候,自己招攬賢才吧,只要有能力的,咱們就大膽的任用,猛將難得,我卻不相信我猛將都得了這麼多,還找不到當官的。」

蔡琰目光柔柔的看著自己的夫君,眼睛裡滿滿的都是信任,因為袁熙之前就說過以後會去幽州,現在還真的就去了,這讓蔡琰對袁熙的眼光很是有信心。

公元一九六年初,袁熙從鄴城領軍三萬,前往幽州。正是拉開了他輝煌一生的序幕。

幽州是古九州及漢十三刺史部之一,周武王平殷,封召公於幽州故地,號燕。

戰國時,燕與其他六國並為七雄。秦始皇滅燕,在燕地置漁陽、上谷、右北平、遼西、遼東等郡。祖時分上谷置涿郡,此外又設燕國。

漢武帝設幽州刺史部,部刺燕地諸郡國。武帝開邊,置玄菟、樂浪等郡,亦屬幽州。東漢時,轄郡、國十一,縣九十。幽州治所在薊縣,治所薊縣,也就是燕國。(薊縣也稱燕國)

不過目前幽州並不算完整,應該說很不完整,因為玄菟、樂浪、遼東、帶方郡被公孫度所佔據,又因為幽州苦寒,難事生產,這四郡又在更遠的地方,公孫度也不算威脅,袁紹甚至沒有攻打遼東的打算,就撤兵回去了。

四郡的人口所佔比也不過是幽州的五分之一。

袁熙知道父親做的沒有錯,與曹操相比,公孫度確實不值得花費大把的時間。

而且這些地方北靠鮮卑,東接高句麗,就戰略價值來說毫無意義,打下來還要分兵駐守,而曹操所在的陳留,許昌可算是中原腹地,人口眾多。

向西可得關中,向東可得青州,向南可攻荊州,雖說是四戰之地,然而這確實袁紹恰恰需要的。

不然任曹操發展,袁紹被困在這四州之地,還真是有力使不出,爭奪天下就更不用想了。

也就是袁紹的一步步在諸多謀士的策劃些,沒有絲毫問題,若不是最後的官渡之戰失敗,也許歷史就真的要改寫了。

所以幽州雖然大,但是袁熙所要管轄的也不過是昌黎郡、遼西郡、右北平郡、漁陽郡、范陽郡、上谷郡、燕國(薊縣)、代郡這七郡一國,不過這些都是袁熙後來才得知的。

大部隊浩浩蕩蕩的前往著苦寒之地幽州。

袁熙把頭靠在蔡琰的豐滿的大|腿上,整個人都是懶洋洋的,他們從鄴城出發已經兩個多月了,現在已經到了幽州,一路上各地的郡守,都對這位新任幽州牧(袁紹直接封給他),盛情加以挽留,不過袁熙下去都懶得下去。

這些人都是沒有犯什麼大錯的,但也大部分也都是公孫瓚之前的部下,不過沒有什麼兵力而已。

這次袁熙過來,這些人是用是走,都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袁熙手裡拿著地圖,看著正要打盹,外面就傳來袁翔的聲音。

「主公,范陽郡太守求見。要不要見?」

「都到范陽郡了啊。」袁熙扒拉地圖看了看,嘀咕道:「過了范陽郡就是薊縣,奶奶的奔波的苦日子,終於要到頭了。」

袁翔撓了撓耳朵,不知道袁熙到底是什麼個意思。

袁熙揮揮手,說道:「不見,繼續前進,爭取十天之內進入薊縣,吩咐大家加快速度前行。」

「是,主公。」袁翔大聲回應著,掉頭走了。

袁熙把地圖放在一邊,用手撐著蔡琰愈發豐滿的大|腿,懶洋洋的起身,說道:「這被主公主公叫的,還真像那麼回事,可比二公子喊著舒服多了。」

蔡琰掩唇嬌笑道:「我看你早就期盼這一天了吧?」

「那是當然,」袁熙淡淡道:「這世道早就亂了,我唯一保命的本錢就是這幽州,喊主公則代表著我入主的開始,不過這兩個多月的奔波,都快把我的興奮勁給消磨殆盡了。」

蔡琰給他揉|捏著太陽穴,聲音輕柔,說道:「就快到了,不過到了,估計你也不能像在鄴城那般休息了,有的你忙的,趁著路上,還是多多休息一點的好。」

到了幽州,各地方官員的任免,以及各郡軍隊駐紮人數,幽州的未來發展,招攬賢才,都是需要做的事情,勞心勞力不說,還需要很長的時間,如果沒有合適的人選給自己出謀劃策,袁熙估計自己會被逼瘋......

也不知道審配的能力到底怎麼樣,不過無論怎麼樣,審配肯定是要重用的。

既是無人可用的困窘的無奈,也是袁紹派遣下來的不得不用,不過這一路上相處,審配倒是和他相處甚歡,至於以後的共事效果怎麼樣,那就只能慢慢再說了。

現在他的班底是:文有審配、蔡邕、袁安,閻柔勉強算一個,不過他鎮守昌黎郡,顯然不能隨便的調任。

武將就多了,有潘鳳、袁翔、韓猛、張頜、高覽、太史慈、許諸等人,這些人都可以鎮守一方,所缺不過一合適的文官。

現在昌黎郡有閻柔鎮守,可防守北部的鮮卑以及東部的公孫度。這是他目前唯一不打算換的郡守。

遼西郡近海,周邊無外敵,袁熙準備觀察一段時間,如果現任遼西太守可用,就用他。不行再換。

右北平郡和漁陽郡、代郡、上谷郡都是與外族的交界的地方,這些郡派人一定得慎重,袁熙準備在潘鳳、韓猛、張頜、高覽四將中任選,至於太史慈,袁熙自然有其它的作用。

袁翔和許褚就不外派了,這兩人還得保衛著他的薊縣。

最後還有一個范陽郡,這一郡靠近冀州,因此袁熙也不擔心會出什麼問題,隨便拍一個內政好手就行。

發展,發展,發展,袁熙在心裡默默的念叨著,他知道自己雖然設防了很多,但是幽州目前根本不會有仗要打,也不會打起來,畢竟現在袁紹的風頭正盛,誰敢來打他啊?

三更掉均訂掉的厲害,新增也不長,所以肯定三更很多人嫌棄貴了,還是兩更比較好一點,大家看的也不嫌貴。均訂長了一點,偶爾就會暴更,不然後台看的一點激情沒有啊。哎0.0



二百三十章 鼓勵生育

至於有什麼好的發展方法,袁熙唯一有映像的就是曹操的屯田之法,幽州雖然苦寒,但是耕種倒是沒有什麼問題,如果能大規模的解決糧食問題,不求多厲害,最少能達到冀州那般,袁熙就能安心的躺在家裡樂了。

還有就是人口少,冀州全州加起來不過五十萬人口(其實更少,這裡取五十萬),遼東的公孫度去掉十來萬,也就是袁熙的幽州也不過是有四十多萬人口。

四十多萬,日後如果打仗的話,十萬大軍,就是四抽一了,這其中的後果,袁熙都不敢想像了,對了再把女人去掉一半.......

袁熙決定去幽州後,一定要鼓勵生育,最好還給扶持。

鼓勵生育,外加扶持這可是開創性的,因為在之前根本沒有生孩子多給扶持的。

不過袁熙不怕,記憶裡後世一個小縣都能養活五十多萬人口了,更何況幽州有九十個縣,現在人口也少,袁熙不認為自己這點扶持拿不出來,再說真的拿不出,不是還有甄家麼.......

具體的做法,就得找人才來設計具體的規劃了,袁熙自己瞎想可以,但是一定要和別人商量,不然胡亂來弄錯了,他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的。

腦袋亂哄哄的,袁熙把頭從蔡琰的雙手中擺脫出來,使勁的搖了搖,頓時清爽不少。

大致的方向搞明白了,袁熙也多少有些放鬆,他伸了個懶腰,把馬車上厚重的簾子拉開,往外面看了看,這個時候雖然已經三月份了,但是在幽州這個地方還是一如既往的嚴寒,一點春天的影子都看不見。

一路走去,袁熙耳中所看到所聽到都是硬|邦|邦的一片。

「呼!」長出一口氣,袁熙再度縮了進去,翻身抱住蔡琰,舒服的打了個哈欠。

這馬車是特製的,裡面又暖和又能休息睡覺吃飯,隔開的夾板還有方便的地方,為了能好好的長途走下去,蔡琰可是沒有少花錢財。不過這車子的外表也就跟一般的車子差不多,就是加長了不少而已。

「還是夫人有先見之明啊。」袁熙笑道:「不是夫人,咱們這一路估計得受不少罪,尤其是秀兒她們。」

蔡琰唇側勾起笑意,說道:「這注意雖然是我出的,可秀兒她們也沒有少出謀劃策,她們現在的馬車就是能工巧匠按照她們的想法做成的,嗯,最方便的一點就是能讓她們好好的圍在一起下象棋。」

袁熙和蔡琰對視一眼,均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出了笑意。

「躺著吧,」袁熙把坐著的蔡琰拉了拉,讓她躺下。

蔡琰白了他一眼,嗔道:「要躺你自己躺,大白天的我才不躺。」

一躺袁熙就忍不住要做壞事,蔡琰才不會上他的當。

袁熙撇撇嘴,路上除了看看書,就是和蔡琰她們玩玩聊聊天,沒事的時候,無聊的時候,不做些愛做的事情,豈不是白白辜負這大好時光?

不過饒是他三番兩次的得逞,蔡琰還是有些放不開,防範的愈發的緊了。

袁熙躺在軟|綿綿的厚毯子上,尤其無聊的道:「來躺一會吧,我保證不亂來。」

「鬼才信你。」蔡琰扭過身子,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有些擔憂的道:「夫君啊,我發現我有些長胖了呢。」

袁熙啞然,不過相比較之前,這一路上的奔波,雖然無聊,卻著著實實的讓什麼都不做的蔡琰,長了好幾斤肉。

可那對於身材完美的蔡琰來說,也不過才剛剛近百斤,要知道蔡琰可是一米七左右的個子。

「你那不是胖,是叫豐腴。」袁熙懶洋洋的糾正她。

兩人相處這麼長時間,感情愈發的深厚,袁熙發覺自己都快離不開蔡琰了。

蔡琰就是那種你和她相處的越深,越能發現她多好的一類,當然袁熙現在對於蔡琰這麼深的感情,也有一半本身就是他對於她的最初的愛戀。

「你才叫豐腴,」蔡琰瞪了她一眼,在她眼裡豐腴就是胖,「我準備去幽州後,再把保健操練起來,我發現多多的練習保健操能減肥哎。」蔡琰摸了摸自己柔軟的小肚子,小聲嘀咕道。

袁熙無語呻|吟,女人果然無論什麼時候都很在乎自己的身材,變化一點點,她們都能敏感的不行。

袁熙不和她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見她不肯過來,只得又把地圖拿過來隨意的看著。

起初他只顧著看自己這邊的地方,倒是沒有比較他所佔的地方,和公孫度所佔的地方的大小。

現在比較下來一看,頓時發現,自己的七郡一國,居然比公孫度的四郡大不了多少面積。

從地圖上看,都快差不多了。

敲了敲腦袋,袁熙把自己的一些不切實際的念想拋出腦袋,現在的面積已經夠發展的了,只要能鼓勵開荒起來,生育起來,這半邊幽州不會比哪裡差,雖然地理環境差了一些,但是幽州在袁紹所佔地方的腹地,可是在好長一段的時間不會被戰火波及。

到時候也能很好的和官渡之戰避免開來。

因為時間的改變的關係,袁熙不知道到底能有多久的發展時間,可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是很多,到了幽州必須得快一些做出一些業績出來。招攬賢才和流民,充實人口,不然沒有十來年,靠鼓勵生育哪有那麼快好發展的。

哎,是時候看看能不能說服糜芳和糜竺過來了。袁熙對於糜竺還是很相信的,就是糜芳當初怎麼說也是一個將軍,至於投降東吳的事情,在他看來是小事,讓他當一個郡的太守,都比讓其他不認識的陌生人來當的強。

當天晚上吃過飯休息的時候,袁熙讓人把糜貞找來。

糜貞從外面走了過來,上了馬車。

「夫君,你找妾身有何事?」糜貞穿著厚厚的冬裝,身子顯得有些臃腫,想來也是因為剛剛要出來,才穿成這樣的。

袁熙把她拉過來,讓他坐下後,讓蔡琰給她上了一杯熱茶,笑道:「先喝點茶暖暖身子。」



二百三十一章 薊縣

糜貞有些害羞,接過茶輕輕的嗯了一聲,把茶端在手裡,卻是沒有喝。

糜貞是他所有的女人當中,一直都處於害羞當中的,隨時隨地都可能害羞,袁熙也不打算改變她什麼,湊近道:「糜貞啊,你進來還和家裡有聯繫嗎?」

糜貞把茶杯輕輕的放在矮桌子上,認真的道:「上次聯繫是在一個多月前了,夫君是有什麼話要我傳達的嗎?」

好妮子,果然有覺悟,袁熙心裡組織著言語,開口道:「你知道馬上就要管理幽州了,不過我能用的人並不多,所以你覺得要是可以,看能不能把你兩個哥哥都給找過來,幫幫我?」

糜貞眨了眨眼睛,說道:「如果大哥二哥在徐州什麼事情都沒有,當然可以,只是我大哥二哥現在都在徐州做事,只怕不好讓他們來啊,而且...我們家裡的祖業也在徐州,只怕......」

糜貞雖然也很想讓家人過來幫助夫君,讓自己和夫君關係更近一步,可是她知道這些不是她一個弱女子能改變的事情,所以也不敢隨便說些什麼。

「這個沒事,」袁熙加以解釋道:「我和你二哥認識,只要寫信過去,我有超過五成以上的把握能讓他過來,這次找你來,是想讓你給我說說,怎麼樣才能有機會把你大哥找來。」

糜貞自然知道糜芳和袁熙的關係,她和袁熙就是糜芳牽線搭橋的呢,只是大哥現在為徐州別駕從事,地位高的很,要是過來的話,袁熙最多也就能封他別駕從事,兩相比較之下,糜竺肯定留守的幾率要大的多。

當下糜貞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了袁熙聽。

袁熙擺擺手,渾不在意道:「我聘請他的確也只能給他別駕從事之位,不過徐州乃四戰之地,陶謙已老,其子又不堪大用,我看徐州遲早為他人手中之物,到時候大哥為徐州別駕,只怕處境會不妙的多,而我幽州雖然地處苦寒,可我袁氏一脈如今的發展你也看得出來,將來定不可小覷,同樣是別駕,可將來的前景卻不盡相同,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糜貞勉強能懂,她身為徐州第一美人,自然也被陶謙的兒子求過親,也知道他兒子是什麼樣的人,只是所說的道理是這般,可要說服哥哥過來,還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家族重事,豈是自己一封信就能定奪的?

袁熙知道糜貞想的有些多了,當下又解釋了兩句,糜貞才好受一些,在馬車上給遠在徐州的哥哥寫了封長信,當然袁熙也沒有閒著,糜貞是糜貞的,是增加成功的幾率的保證,他則是主要的,如果他什麼都不寫,直接就這樣讓糜竺過來,那才是開玩笑呢。

肯定一點希望沒有!

鑒於對糜竺的渴求,袁熙寫了許多,甚至把他後來可能跟著劉備,也拐彎抹角的讓他不要急於做決定,反正他記憶裡的那些東西,全部都做了轉換寫在了書信上面。

寫完後,抬頭一看,糜貞早就寫好了,正在一邊和蔡琰小聲的嘀咕著什麼,他剛才過於專注,竟是沒有注意到。

「寫好啦啊?」袁熙隨口問了一句,然後把一邊的糜貞寫的拿了過來。

「夫君,你不要看。」糜貞趕緊從蔡琰身邊起身,紅著臉去奪他手中的書信。

袁熙好笑道:「這有什麼不能看的,莫不是藏了什麼小秘密?」

「你才有小秘密呢。」糜貞只是才信裡寫了一些私人的見解,害怕袁熙看了會笑話與她,這才不想給他看。

袁熙淡淡的瞟了一眼,把兩份信吹乾,小心翼翼的裝進了信封。看不看都無所謂的,袁熙在這方面還是非常尊重夫人們的。反正她們又不會害自己。

對於自己的這些夫人,袁熙一向百分之百的放心。

糜貞感激的看了袁熙一眼,眼中滿是濃濃的情意。

「好了,都大晚上了,」袁熙拍了拍屁|股下面的棉被,臉上浮起嬴蕩的笑意:「好貞兒今晚就留下來吧,咱們一起睡。」

蔡琰面色一僵,糜貞更是臉色倏的脹|紅,連忙擺手道:「不了,唐姬和鄒佳還在等著我呢,夫君,我這就回去了。」

看著糜貞急匆匆手忙腳亂的下去,袁熙無奈的看了眼蔡琰,把她拉著自己手臂玉手拿上來,撇嘴道:「就是晚上睡睡而已,看把你怕的,又不是沒有過...」

「去你的。」蔡琰伸手把他推到在被子上,冷哼道:「秀兒是秀兒,別人是別人,你當初算計我和秀兒和你一起.......我就饒過你了,現在還想來這些,袁熙我告訴你,再有下次,我決不輕饒。」

母老虎又發威了,袁熙揉了把臉,打著哈欠道:「睡吧,還有十來天路要趕,早點休息吧。」

蔡琰哼了一聲,見他意興闌珊的樣子,又忍不住道:「要不我去和唐姬她們睡,把糜貞叫過來,或者把鄒佳也一起叫過來?」

「真的?」袁熙激動的一下就坐了起來,看見蔡琰氣鼓鼓的眼神,馬上把臉一板,揚聲道:「作為袁家大婦,如此荒唐的事情,你也想得出來,你今天出去看看,出去就不要給我進來了。」

蔡琰翻了翻白眼,嗔道:「少給我作怪,我可是真心實意的啊,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你可要想清楚。」

袁熙哪裡還敢啊,平時在府上亂來,蔡琰都寵著、讓著,很多事情表面上不容許,其實暗地裡也就默許了。對於如此蔡琰,他還能有什麼要求,一些場面上的話,讓讓也就讓了,反正自己又不是很吃虧。

剛才蔡琰提的要求雖然很心動,但是袁熙也不是非要不可,抱著蔡琰睡,他還是感覺很滿足的。

伸手把蔡琰朝著自己拉過來,蔡琰臉色浮起淡淡的紅暈,猶豫了下,朝他靠去......

十天左右的路程,最後實際上用了八天,袁熙一行終於趕到了薊縣。

袁熙騎在戰馬上,放眼望去,眼前是高聳雄偉的薊縣城牆。



二百三十二章 不是做夢

袁熙滿足的笑道:「我原道打了這麼久的仗,薊縣早就殘破的很,沒想到這城池倒是一點沒有被破壞,倒是省了我一大難題了。」

審配撫鬚,也是滿臉笑意:「有了薊縣是方便不少,這裡本是公孫瓚的老巢,他縱橫幽州這麼多年,對這裡經營可比主公對於鄴城還要用心的多,只是最後一戰受了激將,才把這城完好無損的保留下來,不然現在咱們眼前,估計也就是之前在范陽郡,見到的那般城池。」

「哈哈,好,不說了,走了這麼久,趕緊進城,咱們要做的事情可多著呢。」

說著袁熙催促大部隊進城。

薊縣不小,袁熙帶來的三萬兵馬,他暫時還沒有想過要分多少人出去。

薊縣由於是公孫瓚的老巢,裡面的住所自然不用多說,比鄴城的還要豪華,只是一場大戰打下來後城裡的已經是十室九空,幾乎看不見人影,袁熙看著頗為蒼涼的街道,他知道重建之路還任重道遠。

袁熙讓袁翔護著蔡琰等人去收拾後院,他則來到州牧府的前面,召集眾人商議事情。

由於是袁熙的第一次會議,這次來人不少。

幾乎袁熙屬下能有點名聲的都被叫來了。

袁熙看著能認識不能認識的,也不禁愣神,沒想到自己手下已經這麼多人了。

不過看了眼官名冊,袁熙才知道,大部分都是一些小將和小的文職官吏,除了自己認識那些出名的,其它都沒有什麼名氣。

袁熙只是掃視一眼,就把頭抬了起來,看著濟濟一堂、分立兩側的文武,袁熙心裡閃過一絲激動。

命運真的能在自己的手中改變嗎?他狠狠捏了捏拳頭,然後坐下來。

「審治中,宣讀幽州各方任命。」

「是,主公。」審配出列,手裡拿著一個小冊子,轉身面對著眾人,輕咳兩聲,朗聲道:「幽州新立,百廢俱興,需諸位一起攜手努力,方能把幽州發展壯大。主公說,凡是有能力者,完全可以毛遂自薦。」

頓了下,見無人說話,審配又道:「現在我宣佈暫時的官員調配。」

「昌黎郡太守閻柔,御外族有道,職位不動;

右北平太守張安北,調回薊縣,新任太守張頜;

漁陽郡太守秦廉,調回薊縣,新任太守潘鳳;

上谷郡目前無太守,著派高覽任之;

代郡太守王石,治下有方,職位不動;

范陽郡太守陳工職位不變;

遼西郡目前無太守,著派韓猛任之......」

幾個郡的太守很快就任立完了,同時袁熙也給他們自行招攬人才的權力,他身邊的文官不多,薊縣草創,肯定需要大量的人來運轉,都派出去,薊縣的就沒得玩了,這不,本來準備把蔡邕派出去,袁熙最後又改變了主意。

幾個相對重要的地方,他都對太守進行了重新安排,似代郡、范陽郡這些暫時無關緊要,之前太守做的還不錯的,袁熙全都給予留任。

接著審配任治中、蔡邕任部郡國從事、太史慈任兵曹從事,袁安任簿曹從事,至於袁翔和還沒有回來的許諸,袁熙直接把薊縣還剩下的一萬人交給兩人,讓他們主管城門的防守。

三萬人過來的大軍,袁熙派出去兩萬,昌黎郡閻柔由於地勢重要,本身已經有兵馬接近兩萬人,袁熙就沒有再派人過去,給了張頜、潘鳳、高覽每人五千兵馬,韓猛和其它幾個沒有危險的郡或多或少也派了一些。

人數雖然少,但是袁熙給了他們充分的權力,必要時可以從當地募兵,但是絕對不可以擾民。

薊縣其實不需要一萬人看守,畢竟是最安全的地方,可這也是最重要的地方,不用重兵把守實在也說不過去,這點安全感還是非常需要的。

當時公孫瓚統治幽州這個七郡一國的時候,人口也不過五六十萬,可公孫瓚的兵馬卻有十來萬,這也是他最後失敗的原因之一,兵役太滿,導致幽州十室九空,人民流離失所。

袁熙剛到幽州,雖然也想要很多兵馬為自己的安全保障,可現在畢竟不打仗也相對的安全,所以他和審配商量後,決定堅決不能再強行募兵,先把幽州人口回攏再說。

幾天後,等各地官員都陸續上任後,袁熙再次把審配和袁安以及蔡邕召集到州牧府開會。

這次的開會在之前也有說過,但只是大致的商量了一番,並沒有具體詳細的議之。

「諸位。」袁熙揉了揉腦袋,最近幾天忙的他焦頭爛額,什麼都要忙,雖然心裡充實,可辛苦是一定的。

「現在我們幽州在籍人口不到四十萬,我決定把幽州發展成百萬人口的大州,你們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

袁熙說的輕鬆,可下面的人聽著卻是面面相覷,眼睛睜大的大大的。

審配以為袁熙什麼都不懂,輕咳兩聲,乾笑道:「主公,幽州苦寒,哪裡養活那麼多人,再說全國也才幾千萬人口,咱們要是幾年能增加幾萬人口,已經不錯了。」

袁熙擺擺手,笑道:「我知道你什麼意思,但是我說行,那就是可行,幽州養活百萬人,不是做夢!」

審配狐疑的看了看袁熙,怎麼一個好好的人,現在又糊塗了?

袁熙不理他,看向面色沉思的蔡邕,本來想喊岳父的,可又覺得不妥,最後道:「蔡郡國,你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不說長多少,就說能讓人口增長的都行。」

審配和袁安都看向蔡邕,兩人都是恭敬的很,就算蔡邕不是袁熙的老丈人,可人家資歷以及名望擺在那裡,卻是讓人不得不服氣的。

蔡邕道:「公孫瓚窮兵黷武,所賦苛捐雜稅頗多,我認為想要改變眼前的困境,首先就得先把所有不利於百姓的稅收都給免除,然後基本的稅收留下,這些基本的稅收也有條件,多生一個孩子就減免一層,一半為止,多生者人頭稅廢除,這樣百姓的生活好起來,生育的熱情自然也空前高漲起來。」



二三十三章 種田流......

審配和袁安,登時看蔡邕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原本還以為蔡邕就是來養老的,不太指望他,可現在人家一通想法說道出來,卻著實讓人心驚。如此大膽的想法,審配和袁安自問,還是不敢在袁熙面前提出來的。

審配有些擔憂的問道:「此法雖好,可賦稅這麼低,咱們又是新建時期,錢財要從哪裡來?誰又來供養?」

袁紹給了袁熙大權力,可也有義務的,這麼艱難的環境中,他必須要能自給自足。

袁熙想了想,這和後世的攤丁入畝政策倒是相吻合,看來蔡邕還真是有兩把刷子,自己當初留他下來是留對了。

「此辦法甚好,只是有了生娃娃的熱情,吃不起養不起,一樣不行,」袁熙笑道:「我也有兩點想法,說出來,還望諸位想想可否施行,也許可以解決你剛才的擔憂。」

袁安忙道:「主公想法絕對可以,我袁安跟在你身邊這麼多年,就沒有見過主公失策過。」

袁熙瞪了他一眼,袁安老老實實的一個人,學人拍馬屁也拍的極為彆扭。

袁安打了個哈哈。

不過袁熙看著他卻是有了不一樣的心思。

見三人都望向自己,袁熙道:「我決定實行屯田政策,諸位看看如何。」

說著袁熙把記憶力,曹操當初實行的屯田政策,給說道了出來。

記憶中曹魏屯田有民屯和軍屯兩種。民屯每五十人人為一屯,屯置司馬,其上置典農都尉、典農校尉、典農中郎將,不隸郡縣。

收成與國家分成:使用官牛者,官六民四;使用私牛者,官民對分。屯田農民不得隨便離開屯田。軍屯以士兵屯日,六十人為一營,一邊戍守,一邊屯田。

這樣的做法的好處,就是讓百姓產生積極性,軍屯還能解決自己吃飯的問題,這也為剛才各種賦稅減免後,官府自給自足的一種切實可行的做法。

袁熙的想法一出,眾人自然擊節讚歎,不過這其中還是有一些小小的問題,既然是商議,就不能不解決。

審配問道:「此法甚好,只是這起先的穀物,是官府出,還是百姓自己出?」

「問的好。」袁熙大笑,審配果然見微知著,不是一般人可比,他道:「我這裡也有兩種做法,若是用官府的,來年在平分的基礎上再把之前借來的如實奉還,這樣做百姓沒有壓力,等於白白得了那麼多顆吃的糧食。」

蔡邕等人點點頭,這是對百姓好了,可他們的日子過得就得緊巴巴了,不過三人都是一心想要幽州有大發展的,自然也樂得緊,尤其是蔡邕,現在看袁熙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如果說以前是一種豪賭,那麼現在他就等於看到了效果,這讓他如何能不滿意?

「另一種方法他們自己出,有了收成後,咱們在多給他們一成也自無不可。」

袁安想了想,說道:「現在百姓都貧苦的很,估計第一種方法施行的比較多。」

「這個無所謂,」袁熙道:「我也沒有指望多少人會來民屯,咱們是以軍屯為主,軍隊最少要能做到自給自足。幽州地方大,很多地方還藏匿著小股黃巾叛軍,我們完全可以派人去打下來,把這些人全都拉來民屯,或者給他們荒地開墾,有了家,誰還願意當土匪?」

「荒地開墾?」袁安眼睛一亮,說道:「幽州荒廢的土地很多,若是都能開墾種地,這也不失為一種辦法,只是咱們現在好的田地都沒有人去耕種,更別說那些荒地了。」

問題很多,幾人商討了很多天,才大致達成一致的意見,比如袁熙大膽的提出,凡是開荒耕地者,五畝地以上者,只需繳納三畝地的稅收,十畝地封頂,需繳納六畝地的稅收。

但是這個有時間的規定,期限為五年,五年後雖然十畝地都要交稅,但是開荒的十畝地都開始轉變為私有,而且交稅在每畝地上再減少一成。

這樣的做法,絕對可以成功的挑動百姓開荒大潮的熱情,因為這是官府給他們的保障。

這樣袁熙即解決了大量的荒地和無人區,又增加了人口和收入。

即使前期畢竟苦一些。

總體說下來袁熙的政策有利無一害,至少目前是這樣,只有給他長一點的時間,幽州的繁榮富強指日可待。

袁熙這是抓|住了,百姓需要屬於自己的私有土地的這一命門,就像五年期間的開荒所得,其實比五年後自己家地裡種出的東西,交給官府要少的少。

但是人們就是喜歡繳納多一些,也希望這土地是自己的,畢竟這個時候願意把土地真正交給百姓的,太少太少。

當然這一切必須建立在強有力的社會穩定,和保護私有土地的基礎上,袁熙把這件重要的事情交給了袁安去做。

因為他身邊實在沒有合適的人選了,只能讓袁安先頂替上去。

忙碌了好多天,終於把公事給大致理清了頭緒。袁熙是說做就做的人,這個時候也沒有多少時間去猶豫了。

商議好的第二天就把政策給頒布了下去。

中午時分,袁熙忙完公務,起身往回走,現在人少,能替他分擔的不多,袁熙沒有辦法只能自己去做很多事情,好幾天下來,倒真是把他弄得瘦了一圈。

「頭疼啊,人才,人才,」袁熙一邊嘴裡嘀咕著,一邊往家裡面走去。

袁熙的新府,就是在州牧府的後面。

別說公孫瓚倒是挺會享受,最少這州牧府設計的別具一格。

前面是辦公的場所,隔開一道牆垣,劃下幾扇大門,走進去就是袁熙的後院,也就是他的內宅。

內宅雖然是與前宅相連,家裡的下人出去也得從州牧府經過,可卻是開闢的私人道路,根本不會影響到州牧府裡面的官員,也不會讓人有什麼意見。

內宅分為前宅和中宅,以及後宅,這點倒和鄴城的府邸差不多,只是面積更大,地方更加豪華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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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四章 我的地盤

前宅是家丁以及府將所住,房子多數是一排排的,所有家丁都住進去,還剩很多空餘的房子。

中宅是隔了很長的一段院落,被蔡琰分給了丫鬟們所住,這裡雖然也大部分是一排排房子,可也有不少小小的院落點綴在其間,張仲景一家,目前就住在這裡,單獨的給了一個院落,以後在遇到一些奇人,剩下的院落倒是都能讓搬過來。

當然大部分的情況下袁熙還是不准讓男人進入的,比如張仲景的那棟院落的之前所有的男家丁,都被派到了前院,只留一些丫鬟,張仲景算是唯一的中院男人了。

本來張仲景想出去住的,可袁熙考慮到他在這邊住院方便,就暫時把他留了下來,日後等這邊熟悉了,或者張迎鳳的醫術能有張仲景一半的功底,也許袁熙會把張仲景放出去住,但是現在初來乍到的,房屋也多的很,住就住在這裡,也沒有什麼。

至於後院那就更大了,是成片的小院落,足足有二三十處,除了真中間一處最大的院落被袁熙和蔡琰霸佔了,其它幾女都帶著自己的丫鬟,分別找到了自己中意的院子居住。

但是總體還是居住在一起的。

蔡琰,袁熙佔了一處、刁秀兒、糜貞、甄脫、鄒佳、伏壽、小公主、唐姬等人一共分了八處,為了不使後院太過空蕩,眾女在袁熙的建議下,是每隔一處院子,住上一女,晚上袁熙不在的時候,一個大丫頭和一個女主人住在主院子裡,其它的貼身丫頭則住到隔壁的院子裡,這樣就勉強解決了院子空落多的情況,雖然饒是這樣,還剩下十來處空餘的小院子。

不過總體人氣還是多了起來。

後院的後面是一處大大的後花園,裡面亭台樓榭,小橋流水,應有盡有,想來當時公孫瓚花費了不少功夫。

要比袁熙之前府上的情況要好得多了,可把刁秀兒興奮壞了。

鑒於步練師上次的情況,袁熙還把後花園的後面也給檢查了一邊,居然發現裡面是一片荒蕪的密林,袁熙當時就不淡定了,這不是誰能都從後面過來嗎?

找人一詢問,最後發現他多慮了,這片密林雖然大,但是外人不從前門進入,根本進去不得,因為它被寬大的河流給圍住了,為了防止別人乘船過來,在密林與大河流的連接處,還被公孫瓚用鐵絲網給密密麻麻的圍了起來。

安全保障,那是相當的一流。

瞭解情況後,袁熙算是徹底舒了一口氣。

這個公孫瓚真是個人才,可惜都便宜了自己。

「夫君,忙完回來啦。」現在蔡琰雖然一直都待在家裡,可心情卻比在鄴城要好的多的多,滿臉都是堆著笑意。

「可不是,」袁熙進了房間抱住蔡琰,在她滑膩的面頰上親吻了一下,鬆開道:「總算把大致的事情忙完了,最近幾天可累死我了。」

「坐下。」蔡琰把袁熙按在板凳上,淺笑道:「我給你揉揉,最近辛苦夫君了。」

袁熙躺在椅子上,兩個肩膀在蔡琰一雙靈巧玉手的揉|捏下,舒服的直哼哼。

「討厭,別亂叫。」蔡琰終於忍不住輕輕在他頭上敲了一下。

袁熙嘿嘿笑了笑,忽然歎息道:「夫人最近有見過你父親嗎?」

「沒有啊,」蔡琰的手上動作緩了下來,笑道:「他最近忙的不亦樂乎,我都沒有時間見到他,夫君想說什麼?」

袁熙微微搖頭,說道:「老丈人畢竟老了,年紀很大,雖然能力強,可也不能一直讓他這些操勞,我有些擔心他的身體。」

蔡邕現在就蔡琰這麼一個女兒,如今女兒嫁給了自己,他也跟過來,就等於是一個親人了,還是最嫡系的那種,袁熙自然不希望蔡邕,會因為操勞過度而發生什麼。

蔡琰被他一席話說的心裡柔軟,把臉靠近他的耳畔,讓自己的臉頰和他的臉貼在一起,慢慢的摩挲著,她輕聲道:「如果父親知道顯奕如此關心他,肯定會很開心的。」

袁熙當然不僅僅是只關心他身體這麼簡單,他苦笑道:「夫人啊,我最近嚴重缺乏可以讓我相信的人才,你有沒有認識的內政好手,給我介紹介紹?」

「去你的,」蔡琰心裡剛剛升起的感動,頓時被他一席話弄得無影無蹤,「我跟你這麼久,以前的人除了唐姬等一兩人,幾乎和誰都斷絕了來往,你現在讓我給你找誰來幫你。」

「唉,夫人。」袁熙把她拉到自己的正面,身子坐正,讓她坐在的自己的大腿上,「甄脫不是有三個哥哥嗎?我打算把他們都聘請過來,你覺得怎麼樣?」

蔡琰的心頓時提了起來,她小心翼翼的道:「甄脫是有三個哥哥,只是全部都找過來,是不是有點任人唯親了?」

袁熙笑道:「此三人我瞭解過,沒有什麼大能耐,但是作為幕僚處理一些事情,還是可以的,而且再加上我們這層關係,忠心就顯得難能可貴了,最重要的是以後我們一些做法施行起來,遇到財政上的困難,他們肯定不用我說,就會......你說是也不是?」

「你就打的這個主意?」蔡琰原本心裡還有些不舒服,畢竟甄家所有的子嗣都過來,女的全部嫁給自己夫君,男人全部官府任職,這讓她很沒有安全感。

即使她知道袁熙最寵愛自己,可看到大的危險,提前警惕本來就是人的本能。

不過現在聽到袁熙打人家的主意,她又有些替人家打抱不平了。

「呵呵,夫人可別這樣想,你忘了我之前和你說的有些設計發明?」袁熙傲然道:「把這些給他們,讓他們去經營,賺得錢財不知道能有多少,其實我這是把他們的身份提高了,我想他們也願意接受這樣的變化吧。」

「隨你吧,」蔡琰拍拍他的臉蛋,輕聲道:「反正她們五個姐妹都嫁過來後,要是聯合起來對付我,我可不管,你自己看著辦。」



二百三十五章 流芳百世的大學

袁熙又好笑又心疼,頗為無奈道:「說了你別瞎想,我娶再多的女人,也沒有人能夠威脅你的地位,你就安安心心的把心放肚子裡好了。」

蔡琰笑笑,沒發生的事情,要是真的能不瞎想,她就是聖人了,不過這個話題明顯不適合一直說,她轉移話題道:「本來以為薊縣會很亂,現在沒有想到這麼好,根本都不用怎麼收拾,夫君......」

「怎麼?」袁熙見她笑的有些詭異,心裡莫名其妙,貌似自己也沒有什麼事情瞞著她啊?

「呵呵,」蔡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道:「你不是說要給我建立詩社的嗎?我現在閒著也是閒著,你看看是不是可以?」

袁熙眉頭皺了起來,現在這個時機建立詩社明顯不是個好的時間節點,且不說外面亂糟糟,就說要是被人看見了,估計也會有意見,說他不務正業,現在不比以前,再幹這些事情,整天混在女人堆裡,估計審配就會先說他。

當然在家裡就是兩回事了。

「這樣吧。」袁熙想了想,說道:「等再過一段時間等咱們薊縣人口開始恢復起來,再把詩社開起來,你說怎麼樣?」

蔡琰有些不高興,但是也知道袁熙說的對,現在確實有些不合適,而且就算建立起來,這裡又不是鄴城,想來也不會有多少人。

「晚點就晚點吧,不過你得給我們找一個合適的大院,我要把它改成學府,」說起這個蔡琰又笑了起來,她道:「現在趁著城裡沒有多少人,正好能把真正空出的房子都統計出來,以後這裡就是咱們的治所,最重要的地方,人肯定很多,這些統計出來多餘的房子,就留給分給有功勞的人,你覺得怎麼樣?」

袁熙咦了一聲,笑讚道:「此法不錯,我倒是把這些忘記了,幽州雖然苦寒,但是薊縣畢竟是治所,我只要好好經營,人口肯定富足,所以現在的空餘的房子就有用多了。」

「對啊,我就是這麼想的,空出的房間肯定很多,把那些差的,到時候就留著買給那些有錢人,這又是一筆大的收入。」蔡琰頗為興奮的說道。

「夫人,真聰明,放心吧,我一定給你找一間最好的地方,如果沒有的話,就給你建立一個,然和讓這學府發揚光大,流傳百世,讓我夫人的名字代代相傳。」

「少哄我,」蔡琰只覺得心裡砰砰跳,像小鹿在裡面蹦蹦跳跳一般,她強壓喜悅道:「哪有女人辦的東西能流傳百世的,我只求我有生之年,能把這個我自己建立起來的詩社,給好好的發展起來吧。」

「行行,夫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不過夫人建立的詩社若是能流芳百世,千百年後世人若是問起,這女強人的丈夫是誰,那我也跟著出名了。哈哈。」

「瞎說什麼呢,我再出名,還能有夫君出名不成?」蔡琰摟著他,柔聲道:「我永遠都是夫君身後的小女人,才不要做什麼女強人。」

這個時候的女人的地位雖然也不算太高,但是比之宋清的時候要高出很多,無論過去還是之前都真的出現過不少女強人。

袁熙心裡也清楚,若是蔡琰建立的詩社能流芳百世,那他的命運肯定也不會多麼普通,只怕自己的名聲要比蔡琰要大得多。

想起自己現在的處境和以後,袁熙心裡滿滿的自信,因為很多事情都在改變,漢帝都被自己的二叔挾持去了,官渡之戰就算真的發生了,誰勝誰敗還真不一定。

其實若是之前糊里糊塗死了也就死了,可現在有蔡琰有刁秀兒,還有很多女人都靠著自己,袁熙要想不被帶上恥辱的帽子,只能在該狠的時候狠起來。

發展,把幽州打造的和鐵桶一般,袁熙心裡滿滿的都是這個念頭。

「算了,甄脫哪裡你好說,我去說吧。」袁熙在她豐滿的翹|臀上狠狠的摸了一把,哈哈大笑著起身就欲往外走去。

「夫君,你等等。」蔡琰紅著臉拉住袁熙,「一會我和你一起去,我去換下衣服。」

現在外面天寒地凍的,幽州這個地方尤其寒冷,也就是這個時候不出去,天天躲在有火盆的溫暖屋子裡,蔡琰才會穿的薄一點,但是要出去的話,即使是出門,也得套上厚厚的棉裝。不然準得會被凍到。

換好衣服後,袁熙拉著蔡琰的手掌,兩人緊緊貼著,往甄脫的院落走去。

除去路上,這段時間袁熙陪伴甄脫的時間是最長的,因為甄脫畢竟是新婚,而且來了幽州這個地方,沒了姐姐妹妹的陪伴,再加上還沒有和家裡眾女很好的磨合進去,她的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

甄脫懶穿戴好一身小棉裝,懶洋洋的躺在床上手捧著一本書,身上連被子都沒有蓋,屋子裡熱烘烘的,她的貼身丫鬟雪怡,則坐在火盆旁邊閉著眼睛打盹,小小的腦袋一點一點的。

「夫人夫人,老爺來了。」外面急急忙忙的走進一個小丫鬟,臉蛋被凍得通紅的,只聽她急忙道:「夫人,老爺和文姬夫人一起往這邊來了。」

「夫君來了?」甄脫猛地把書合上,扭頭朝著小丫鬟問道。

「可不是,就快到了,我在別院出去打水時看的清清楚楚的。」

「一起來的啊?」甄脫把書放在被子上,忙起身穿好了鞋,下床朝著門外走去,說道:「大冷天的,夫君應該剛剛處理完公務,不知道文姬姐姐一起來會有什麼事情呢,」她想了想最近自己貌似沒有做錯什麼啊,不由微微放下心來。

火爐邊的雪怡睜開眼睛,見自己家小姐要出去,忙阻攔道:「小...夫人,你不能出去,外面冷的緊,你穿的這麼少,要是凍到,老爺可該心疼了。」

甄脫擺擺手,笑道:「我身子算是府裡最健康的,這點小小的寒意還是凍不到我的。」

雪怡見她執意要出去,本想回去拿一件斗篷給她披上,可見她已經衝了出去,便也只得跟上去。

以後取名叫北京大學......正好地點也合適0.0o(∩_∩)o哈哈~



二百三十六章 知我者,甄脫也!

「夫君,文姬姐姐。」甄脫快步走出院落,見到已經到了院門的蔡琰和袁熙,馬上甜甜的喊了兩聲。

「妹妹怎麼穿的這麼少就出來了?」蔡琰雖然擔心甄家五姐妹加起來自己搞不定,可是對於聽話懂事的甄脫還是很喜歡,看她穿的不多就出了門,忙上前摟著她的胳膊,小聲的責備了一句,把她往房間里拉去。

甄脫吐了吐粉舌,沖後面的袁熙嫣然一笑。

袁熙快步跟了上去,給她整理好有些敞開的衣領。

三人進了屋子後,甄脫才有些反應過來,咧嘴道:「外面真冷啊,還好哪裡都不用去,不然準得凍壞。」

蔡琰莞爾,笑道:「再過一段時間就好了,現在正是最寒冷的時候,我們過來的也不是時候。」

「這倒沒有覺得,」甄脫微笑道:「現在幽州就是我們的家,雖然冷了點,也有些無聊,可我還是很喜歡的,因為感覺特別的安心。」說著柔柔的看了眼袁熙。

「坐下再說吧。」袁熙揉揉她的後腦,滿臉的寵溺。

袁府上一直沒有制定什麼大的規矩,所以三人圍著火盆就直接坐了下來。

「雪怡,去倒三杯熱水來。」甄脫回頭對著愣在一邊的丫鬟吩咐道。

「是,」雪怡忙朝著外面走去,準備去隔壁找熱水,因為甄脫房間裡的熱水,早就被甄脫喝完了,剛才她又睡過了,還沒有來得及燒水。

「文姬姐姐,夫君,你們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甄脫問道。

蔡琰看了眼袁熙,臉上堆起微笑道:「好妹妹,姐姐這次過來是想給你們甄家一些好處,只是不知道你們家喜歡不喜歡。」

「好處?」甄脫愣了下,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疑惑道:「好好的,給我們家什麼好處啊?」

蔡琰也愣住了,和袁熙對視一眼,掩唇嬌笑道:「傻妹妹,你是夫君的夫人,給你家好處不是應該的嗎?怎麼你還不喜歡啊?」

甄脫也立馬鬧了個大紅臉,不過她還是小聲道:「我們家不需要什麼好處的,只要將來有人欺負我們家,夫君能去保護一下,妾身就很滿足了。」

袁熙沒有說什麼,只是挨著她把她的一雙玉手捉再說手裡,輕輕的摩挲著。

還真是傻姑娘呢,蔡琰看向甄脫的目光有些複雜,同時心裡又有些欣慰,家裡的這些女人雖然各有各的缺點,但是無一例外都很好管,沒有人想著和她勾心鬥角,這讓她很是滿意。

把甄脫的雙手從袁熙的手裡拉過來,蔡琰道:「好妹妹,我可對你說,要想自己不受欺負,首先就得自己也有實力,總是靠人的話,人可是會跑的,這句話你該聽說過吧?」

袁熙聽得直翻眼,真是為了說出目的,什麼話都敢說。

甄脫心裡偷笑,捂著嘴道:「妾身當然知道,但是夫君不是那種人啊,夫君不僅是我的夫君,還和我大姐,以及幾個妹妹關係都很好,我們家有困難,夫君肯定會幫忙的,是吧夫君?」

袁熙豎起大拇指,笑瞇瞇的道:「知我者,甄脫也!」

蔡琰立馬白了他一眼,這句話以前不是自己的嗎?

話題說開了,蔡琰也不再隱瞞什麼,索性直接道:「好妹妹,是這樣的,你家不是有三個哥哥嗎?」

「是啊,」甄脫點點頭。

「我就想問問你,想不想讓你三個哥哥,都來幽州當官?」蔡琰組織好語言,最終拋出了這個話題。

「這,呵呵,」甄脫看了眼熱情的蔡琰,又回頭看了眼袁熙,心裡已然明白,兩人就是來想讓自己哥哥來當官的。

這對甄家來說當然是好事,要知道甄家也就父親甄逸當過小官,至於後代哥哥三人,一個都沒有做官。

甄脫輕聲道:「妾身當然想,只是這樣做合適嗎?」她可不想袁熙為了自己,才讓哥哥們都來做官。

嫁入袁府的甄脫,還是把袁熙看的最重的。

「合適,合適。」袁熙這時插話道:「你三個哥哥我都瞭解過,都是當官的好料子,現在各地官員奇缺,薊縣也差不少文官,他們若是肯來,一些空出的職位,任他們選,都是一家人,用著比較放心。」

甄脫心裡歡喜,這事要是被父親甄逸知道,肯定會歡喜的不得了,好像是自己給家族長臉了吧?

甄脫不無欣喜的想到,看向袁熙的目光都變得更加柔和了。如果現在袁熙讓她去死,她都不會皺眉頭一下。

「那,那我什麼時候和家裡的人說?」甄脫感覺像是做夢一樣,小心翼翼的問道。

「現在就行,」袁熙道:「反正現在新年不久,你三個哥哥,估計都還沒有出去忙碌,把消息送過去,時間點感覺正好。」

「那行,我這就去寫信。」甄脫直接起身,走到一邊的案桌上,剛想讓雪怡上筆墨,發現雪怡還沒有回來,不過也管不了這麼多了,自行尋得筆墨,開始書寫起來。

望著低頭寫信的甄脫,蔡琰把身子靠近袁熙,說:「夫君,你需要不需要寫些什麼?」

袁熙擺擺手,低聲道:「我不用寫,甚至他們來了,都不用接見,直接給予官職,讓他們去做,這樣別人也不會閒言碎語了。我倒是不怕,可三位大舅哥不一定能受得了。等過段時間,他們做的不錯,自然就會慢慢正常。」

蔡琰點點頭,如果三人做的好,以後就是嫡系勢利,肯定還會有提升,這的確比任用外人要強的多了。

可惜自己沒有哥哥,蔡琰不無遺憾的想到。(下一章有幾千字的番外,全訂的加群:264469272,沒訂就算我要驗證的)

說服甄脫比想像來的要容易,蔡琰也識趣,待了一會,便走了。

袁熙從火盆旁邊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慢慢的踱步走到甄脫身後看著她寫信。

不過為了不打擾甄脫思考袁熙並沒有距離她很近,只是搬了個板凳,坐在她的後面,靜靜的待著。心裡想著其它的事情。

甄脫雖然在寫信但是袁熙這麼大的個人,坐到她後面她還是很容易就感覺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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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七章 這種女人真是該死

好在袁熙並沒有使壞,也沒有偷看她寫信,這讓她心情微微放鬆。

紙張沙沙的響動著,不知道過了多久,袁熙想完自己的事情,回頭見她還在寫,不由伸頭看了看。

「寫家信啊?怎麼這麼長?」

袁熙突然說話,把甄脫嚇了一跳,伸手就想去捂寫的內容,全然忘記了,剛寫的信上滿是墨水。

袁熙拉住她的手臂,笑道:「著急什麼,你和大姐她們還有什麼小秘密不成。」

袁熙雖然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但是也看清了,現在的這封信是寫個甄脫的姐妹的,寫個甄脫哥哥的那些信,早就被擺放在了一邊。

甄脫吐了吐粉舌,還好剛才被拉住,不然就真的要白寫了。

「哎呀,這是人家姐妹之間的事情,夫君就不要看了麼。」甄脫翻過身子面對著袁熙撒嬌道。

這些小秘密暫時還不能讓夫君知道,剛才袁熙偷看可把她嚇了一跳。

「好,不看就不看,」袁熙指著桌子上的信紙道:「先放好吧,免得一會碰到。」

「碰到?」甄脫有些不解,但向來對袁熙唯命是從的她,還是乖乖的轉身在信紙上吹著,一會打算把它折疊好,然後放進信封裡。寫的已經差不多,剩下的幾句可寫可不寫的話,甄脫不打算再寫。

一會就讓下人送往清河,免得不小心再被夫君發現什麼。

......

大冬天的哪裡也不想去了,忙完了公事,袁熙在屋子裡陪伴甄脫整整一上午哪裡也沒有去。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兩人才從屋子裡向客廳走去。

幽州的袁府雖然陰盛陽衰,但袁熙還是很喜歡這種感覺的,一後院全是自己的女人,這讓他有種把自己的女人都給保護起來的感覺。氣氛歡快的吃完飯,袁熙正準備回去睡它個一下午,拉著甄脫剛剛走到一半的路程,就被蔡琰派人給他喊住了。

「姑爺,小姐喊你。」身著厚厚棉裙的映雪,呼哧呼哧的喘著氣追上兩人。

「你先回去,我去看看什麼事情,如果不重要,很快就來。」袁熙拍了拍甄脫的後背,示意道。

甄脫猶豫了下,還是道:「夫君一會你就在那邊吧,新婚期早就過了,你一直陪著我,其她姐妹會不高興的。」

袁熙想了想,點頭道:「嗯,你先回去吧,別多想,我看看情況。」

說著擺擺手朝著身後的映雪走去。

隨著映雪來到蔡琰的臥室,袁熙剛進去就感覺到了不是太友好的氛圍。

「夫人?」袁熙在外室沒有見到蔡琰,不由喊了一句。

「在裡面,讓映雪把門關上,在外面守著。」蔡琰清冷的聲音從內屋傳來。

袁熙回頭看了眼映雪,映雪忙出了屋子順帶著把門關了起來。

袁熙走進去,朝裡掃視一眼,見蔡琰正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分書信。臉色十分的不好看。

袁熙走過去,伸頭隨便看了眼,問道:「大冬天的,誰的信?」

「你還笑得出來,」蔡琰氣鼓鼓的把手中的信直接甩在他的懷裡,哼道:「我早說了,要步練師就好你非得也要這個脾氣火爆的孫尚香,不是找不自在嗎?」

袁熙心裡疑惑,把書信撿起來一看,頓時愣住了。

信是袁術的親筆信,信裡告訴他孫策已經同意了,袁熙對於妹妹孫仁的求婚,只不過發生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孫策借兵離去後,她妹妹居然半道打昏送親的人,然後獨自逃跑,找她哥哥去了。

袁熙看的心裡怪異異常,早聞孫尚香脾氣暴躁,只是沒想到這種事都能幹的出來。這可是逃婚啊,與步練師相比,孫尚香無疑背負的壓力更大。

試問這亂世之中,除了孫尚香敢於這般干,還有誰?

蔡琰不滿道:「當時你要不去求親,會有這事?現在外面人要是知道你被一個小女人給逃婚了,看不笑話你。」

說實在的袁熙倒是不太在意孫尚香逃婚,逃了就逃了唄,自己又沒有損失什麼,再說以後等要是有命就把她搶過來就好。當然如果要是之前的袁熙,估計想法會有不同,畢竟被一個女人折了面子,這事實在是不好聽。

「放心好了,這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那個孫仁估計也不會張揚出去,沒人會知道的。」

袁熙把書信揉成一團,扔到了一邊,抱住蔡琰的腰肢,笑道:「見你急匆匆的把我喊來,我還嚇了一大跳,沒想到是這事情。」

「還不大啊?」蔡琰不滿他的反應:「你管的是外面的事情,我管的是女人之間的事情,你要是被這個臭女人折了面子,我也臉上無光。」

蔡琰很少有這麼生氣的,袁熙只得好哄歹哄,才把她哄好。

蔡琰把螓首靠在袁熙的懷裡,縮了縮身子,說:「其實這事也怪我,好好的就娶大家閨秀就好,非得弄什麼會武功的女人,哎,這種女人真是該死。」

袁熙啞然失笑,他本來準備把步練師的事情說給她聽的,可現在得得好好想想了,一個孫尚香就把蔡琰氣成這樣,要是再加上一個步練師,蔡琰還不煩躁死。

「對了,那個步練師不是說要過來的嗎?」蔡琰恰好也想起了這事,扭頭道:「她一個過來,按道理也該到了,怎麼現在還沒有消息啊?」

「管她呢,」袁熙還是決定不把這事告訴蔡琰,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蔡琰知道還不知道怎麼生氣:「她來就來,不來就不來,不來不正是合你的心思嗎?」

「討厭,我哪有啊。」蔡琰輕輕錘了他一下,歎息道:「不過練武的女人貌似脾氣都不是太好,她不來就不來吧,一個女人大亂世的往這邊來,感覺是不對勁。」

袁熙只得默不作聲。

「最近城裡的人回攏的怎麼樣?」到底是自己夫君掌管的州,蔡琰想起這事,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如你所想,不到半旬,薊縣已經人滿了,」說起這事,袁熙心裡也開心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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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八章 醉鬼

其它事地方情進展都很緩慢,但是薊縣畢竟是幽州的中心,雖然是在戰後,但是有眼光的人,自然紛紛前來薊縣,或為求官,或為求財,反正每日都有很多人朝薊縣趕來。

這其中世家大族的人尤其多。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求官來的。

不過袁熙考量了幾個後,就沒有什麼興趣了,因為草包居多,大部分都想憑著身世來混口官府的飯吃,給自己鍍金。

袁熙當然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幽州有名的厲害世家不多,能量也有限,所以袁熙既沒有打擊世家的勢利,也沒有重用,他薊縣的官職只給有本領的人。無論富貴還是貧窮。

蔡琰聽後,微微歎氣道:「幽州世家當中確實沒有什麼厲害的人物,要是在洛陽,隨隨便便一個世家就有很多人才,可惜咱們現在是在幽州,人才都難以尋找。」

「不急,我們現在的班底也算雄厚,只要給我一兩年慢慢的發展好,有識之士自然會千里來投奔。」

「那你有沒有出求賢令啊?」求賢令歷史上還真有不少帝王出過,尤其是春秋戰國的時候。

「這事還沒有,不過既然夫人問起來,不如就有夫人寫一告示,以求賢所用吧。」袁熙打趣道。

誰知道蔡琰還真是當真了,從他懷裡起身,朝著梳妝台那邊走去,邊走邊道:「你常常感歎人才不夠用,就該求賢啊,這麼重要的事情,都還沒有準備去做,人家就是有才,也不好意思過來。」

袁熙跟著走過去,看她拿出筆墨紙硯,開始研磨,不由笑道:「還不是最近忙碌,閒了下來又懶得動彈,今天我就要看看夫人能寫出什麼求賢令,給我招攬人才。」

蔡琰磨好墨,用毛筆蘸了一點,想一會,很快提筆寫了起來。

袁熙看去,只見蔡琰寫道:自古凡成大事者,曷嘗不得賢人君子與之共治乎?及其得賢也,曾不出閭巷,豈幸相遇哉?上之人求取之耳。今天下尚未定,此特求賢之急時也。

「孟公綽為趙、魏老則優,不可以為滕、薛大夫。」若必廉士而後可用,則齊桓其何以霸世!今天下得無有被褐懷玉而釣於渭濱者乎?又得無有盜嫂受金而未遇無知者乎?

二三子其佐我明揚仄陋,唯才是舉,吾得而用之。

看到最後,袁熙就愣住了,因為除了前一兩句,後面完全就是記憶中曹操的求賢令,前面估計還是因為避諱袁紹,不能表達自己的野心,才改變的。

他面色古怪的看了一會,抬頭看了眼洋洋自得的蔡琰,忍不住問道:「夫人,這是你寫的?」

蔡琰頓時大惱,哼道:「不是我寫是你寫的啊?不滿意就算。」說著竟是要直接把剛剛寫好的給撕掉。

袁熙趕緊阻攔,賠笑道:「夫人為夫錯了,好就以你這求賢令,我要公告天下,尋有能力的人,一起來幽州,和我共創大業。」

蔡琰這才轉怒為喜,說:「這樣寫絕對沒有問題,雖然後面齊桓公有些不當,可是父親既然說你也能有繼承位置的可能,哪有什麼好怕的?咱們就是要霸氣給父親看看。」

袁熙搖搖頭,想了想,拿了毛筆,在上面添了四字:文,蔡文姬。

「啊,幹嘛寫我的名字啊?」蔡琰雖然也想添上自己的名字,可還是覺得該大局為重,畢竟由她來寫,在她想來會被一些人笑話的。

「放心好了。」袁熙解釋道:「能招來的大才,不會看是誰寫的,招不來的,我寫也沒有用,而且署上你的名字,可以有效降低父親和大哥的戒備心理。」

蔡琰皺眉想了想,雖然還是覺得奇奇怪怪的,但是見袁熙不再想多解釋什麼,遂也不再多說。對於署上自己的名字,她還是很高興的。

她就喜歡那種被眾人仰望的感覺。

哄了那麼久,沒想到還沒有一個署名讓蔡琰高興的快,袁熙覺得異常無語。不過一轉眼不僅步練師和自己的婚事泡湯了,連孫尚香和自己的婚事也泡湯了,這多少還是有些打擊人。

好在幽州轟轟烈烈的發展勢頭,很快就讓人忘記了這些不快。

蔡琰的求賢令一出,舉世震驚,震驚的不是一個求賢令,而是居然這個求賢令是有蔡琰大才女寫的。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很多人才清楚,原來當年文明洛陽的蔡大才女,居然嫁給了袁熙,這多少有些讓人吃驚,但是熟知內情的人卻又覺得在情理之中,憑借袁熙那種不要臉的追女人手法,蔡琰能不被攻下,才奇怪了。

效果也如袁熙所想,求賢令一出,果真陸陸續續的來了不少人自薦。

袁熙詳細了看了三兩天,挑了幾個勉強合格的人才留下來,就果斷開溜了。

一群歪瓜裂棗,這是他對那些人的評價,袁熙雖然不學無術的名頭在外面,可不代表他就會用這些不學無術的人。想要濫竽充數矇混過關的太多,全部都被袁熙給篩檢了下去。

之後就把這事交給審配去做了,他實在有些看不下去。

又過了不久,也不知道是後面來的人才等級高了,還是怎麼回事,反正本來處處缺人的冀州幕府,人才真的漸漸充盈起來。

最少表面上如是。

公元一九六年三月中旬,袁熙正在幕府裡處理公文,眼看就要結束,就看到審配臉色不好看的走了進來。

「主公,外面出了點意外。」

袁熙把毛筆輕輕放下,淡淡道:「何事啊?」

「剛才我去小解的時候,讓人幫我在招賢室看著,結果來了一個酒鬼,說話很沖,然後被我那屬下不耐給趕走了。」

酒鬼?袁熙想了想,雖然酒鬼不是什麼大事,但是給人的感覺還真是不好,淳於瓊醉酒失烏巢損命,猛張飛也不是酒後責打手下,最後被心懷怨恨的手下給斃了?

「走了就走了吧,」袁熙渾不在意道:「世間以醉酒充豪士之人不得其數,說不定就是個酒鬼來胡鬧的。」



二百三十九章 千金求馬

「不是啊,」審配有些汗顏,面帶慚愧道:「那人我後來瞭解過還真是一個頗有名氣的人,如今就這樣被我那手下氣走,要是傳出去,哪裡還有人才會再來啊。」

人才?袁熙騰地從桌案後面起身,急問道:「什麼人才?叫什麼?」

據說郭嘉也是一個酒鬼,他娘的,要是把郭嘉給氣走了,袁熙覺得自己肯定能砍了那小子。

「此人喚作徐邈,是咱們本地人,,在當地頗有名氣,而且此人真的是有些本領,是個內政好手,比我之前招攬的那些要強多了。」

袁熙鬆了口氣,還好不是郭嘉,不過這徐邈又是何人?他凝眉深思,很快記憶力調出一番資料,這不瞭解還好,一瞭解,還真發現徐邈是個能人。

只是不出名而已。

若是他應允的話,官職最高可做到司空,這樣一個有能力的人,明顯是袁熙最需要的。

「他人呢?」袁熙急忙追問道。

審配面露為難:「已經走了,我派人去追過,都被趕了回來。」

「無妨,」袁熙笑道:「正南可聞《戰國策》中千金求馬的故事?」

審配眼睛一亮,張嘴道:「主公是想要?」

袁熙點點頭,說道:「正是如此,咱們現在也就來一出千金求才,即使求之不得,只怕事情傳開,也會有不少好處吧。」

審配撫掌歎道:「主公高明。」頓了下,他又接著道:「只是要是把徐邈請了過來,給他什麼官職當?」

「比較大的官職,還有哪些?」既然徐邈是一個能人,袁熙自然不能委屈大才,得委以重任才是。

審配扳著手指頭數了數,最後說道:「最高的還有別駕從事。」

別駕從事?

袁熙也愣住了,這個官職他是記得,因為他是打算留給糜竺的,這個官職可是和審配不相上下,現在要給徐邈,袁熙還真的有些捨不得。

審配似乎也看出了袁熙的意思,他當下微微靠前一步,低聲道:「別駕一職太過重要,若是主公還想委以他重任務,大可以讓他先擔任別駕副手,先考察一番,一來就給這麼大的官職,他上面別駕這個正職還是空頭銜,他要是再不滿意,那就真是......」

說道最後審配沒有說下去,但是袁熙也明白了。

袁熙深知審配的那點小心思,不過他沒有多說,畢竟糜竺已經去請了,要是真的請來,還真的要給別駕一職,其它都不合適。

當下袁熙應允,讓審配去準備準備。

第二天,袁熙一行敲鑼打鼓的前往徐邈的家裡,不僅袁熙親自去請,治中審配和郡國蔡邕,也一併同往,由於是特意為之,知道的人很多,看熱鬧的人更多。

整個薊縣一時都傳遍了。

袁熙拉開布簾,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徐邈雖然目前在薊縣有一定的小名氣,可換作整個大漢就不夠看的了,普通百姓可能無法理解他的做法,可一些有能耐的人,完全可以看得出,不過袁熙也不指望誰能看得出,他就希望郭嘉能知道,然後把他吊來就好了。

馬車從薊縣的主街道路過,袁熙看了一會,就把床簾放了下來。

這時人群當中一道高瘦的人影,正手裡提著一壺酒,目光清冷的看著這一切,周圍的人似乎對於他滿身的酒氣很不感冒,幾次對他使眼色,可那人一動不動,還時不時的喝上兩口。最後弄得他周圍都沒有人了,仍不為所動。

「呵呵,千金求馬,有趣有趣,就是不知道你是真的有魄力,還是譁眾取寵,呵呵,」最後高瘦男子嘴裡嘀咕了兩句,扭頭走了

「哪裡來的神經病,」見他走了,周圍人很快佔領了剛才的位置,嘴裡卻是咒罵著,似乎對他的行為很不以為然。

袁熙求賢令一出,確實來了不少沽名釣譽之人,這些人假裝高士,最後被經驗豐富的袁熙當場揭穿是個草包,這事在薊縣還是鬧出不少笑話來。

如今見到又一個可能假裝懷才不遇的落魄漢子,大家自然都看不起。

......

袁熙來到距離徐邈家還剩一小段距離,便下車步行,帶著幾個薊縣心腹官員和兩個貼身侍從,慢慢的往著前門行去。

審配走了兩步,臉色就又不好看起來,因為徐邈家的大門居然緊緊的閉著。

這太也不識相了。

審配心裡有火,就想快步上前敲門,袁熙看出苗頭,忙伸手拉住了他。

「主公,這人就算有才,也是個恃才傲物的主,不好駕馭,我看一會得給他一點教訓看看。」

袁熙擺手道:「我們是來求人家去當官,弄出這麼大的陣仗,最後連閉門這關都受不了,又何談其它之事,正南稍安勿躁,呵呵。」

審配微怔,最近的一段時間相處,倒是讓審配對袁熙瞭解又更加的深刻了,現在的審配早已經把心思從袁紹那邊轉移到袁熙身上,因為從袁熙的身上,他看到了和袁紹不一樣的東西。

如果袁紹是外寬內緊,那麼袁熙就是內外都寬,是真正的想要求才,並且委以重任。

這點和袁紹很不相同。

在審配看來這是成就大事的料。

來到府門台階下,袁熙阻攔要去喊門的侍衛,笑道:「你等在此等候,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容許出去。」

說著袁熙給審配遞了個眼色。

審配雖然不滿徐邈的做法,但袁熙有令,他還是很快速的應了下來。

這是他的為臣之道。

袁熙看了眼門楣上的牌匾,之間上面鐫刻著兩個大字:徐府。看來這個徐邈也是有一定身家的人。

袁熙拾階而上,深深吸了一口氣,這算是他第一次來請這樣的人才,還是個他沒有多大感覺的人才,心裡多少有些異樣,不過就算這樣的人才,他州牧府都沒有,因此也不得不這般了。

無論真心還是假意,袁熙覺得這個徐邈一定得收歸自己所用,不然結果只能是死。

去曹操那裡?這是他絕不願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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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章 你還在等什麼!

袁熙舉手正要敲門,面前的大門沒等他敲到便應聲而開。

「吱呀,」一陣門響聲,裡面走出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那人似乎不知道外面有人,怔了下,目光又朝著他後面掃了掃,下意識的問道:「請問你是?」

袁熙啞然,旋而微笑道:「我乃幽州牧袁熙,特來求見你家主子。」

那管家嚇了一跳,忙就要下跪。

袁熙瞧的有趣,等他跪下後,這才道:「快快請起,你家主人呢?」

管家擦了擦冷汗,低著頭道:「回大人,我家老爺正在書房裡,我這就去稟告。」

袁熙忙喊住他,淡淡道:「一起去吧。」

管家反應過來,忙賠罪,袁熙也不理他,隨他進了院子之後,打量著徐府,發徐邈家還真不是一般的富裕,最少在幽州算是頂端的一夥人了。

兩人來到書房門前,管家告罪一聲,很快進去稟告。

片刻腳步聲傳來,袁熙抬眼看去,只見一個清瘦的年輕男子,帶著之前進去的管家從裡面走了出來。

這麼年輕?袁熙倒是有些詫異,來之前他還一直以為是個中年大叔呢。

不過年輕好,年輕容易被收服,更能長久的為自己做事。

袁熙見他不停的打量著自己,心裡微微有些不悅,這也是年輕的弊端,不知道天高地厚,記憶中曹操當時法令禁止酗酒,但徐邈常私下痛飲以至於酩酊大醉。校事趙達詢問政事,徐邈稱他是「中聖人」。趙達把這話傳給曹操,曹操很是惱怒,後來度遼將軍鮮於輔勸說一番,才沒有被判刑,可想而知,這個徐邈的情商實在是一般。

不過任用人才必須得不拘一格,品德好的,不一定就是有用的,當然這倒不是說徐邈就是品德有虧,袁熙通過記憶瞭解到,他這人就是情商低而已。

曾有人評價他:清尚弘通,可謂國之良臣,時之彥士矣。可想而知徐邈也沒有想的那麼差,在袁熙看來,只要你有能力,情商低實在不是什麼大事。

收拾好心情,袁熙堆起笑臉道:「在下新任幽州牧袁熙,見過徐先生。」

徐邈臉上露出一絲詫異,繼而鬆了口氣,昨日在州牧府門前,大罵了一通,本來以為沒有什麼事情,沒想到今天一大早就接到通知,說袁熙帶著人親自他府上來,他雖然性格微狂,但那也是酒醉的情況下,平素還是很知禮節,也沒有到不在乎自己性命的程度。

於是心裡忐忑恍惚的等到袁熙上門,後門都已經開好了,如果真的是來治療罪,他能迅速的逃跑。

現在見下人只是帶了一個袁熙進來,他心裡放鬆的同時,又有些奇怪,莫非不是抓自己,而是來讓自己去當官的?

徐邈最重禮尚往來,見袁熙態度很好,忙也收起臉色,執禮道:「在下徐邈,拜見大人。」

原來不是個狂士,袁熙也長出一口氣,他性子有限,要不是什麼特別有名的人物,若是在自己面前不知道東西,還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把他給殺了。

「徐先生不請我進去坐坐嗎?」袁熙笑道。

「哦,大人裡面請。」徐邈態度不卑不亢,引著袁熙往客廳走去。

來到客廳,兩人在一出茶几的兩側坐下,徐邈率先打破沉默,開口詢問道:「不知道大人,這次來我府上有何貴幹?」

「哦,是這樣的,」袁熙笑道:「昨天聽說徐先生去了我們薊縣的招賢室,結果被下人不知道禮節,怠慢了先生,我這不是過來特意像你賠禮麼。」

說著袁熙起身想要起來,徐邈何時受過如此禮遇,再加上人比較年輕,頓時心裡的一點矜持也沒有了,慌忙站起來,滿臉慚愧道:「大人說笑了,昨日之事,其實怪我,那天我了點馬尿,有些分不清東西,這才惹了點事情。還望大人見諒。」

「無妨,無妨,」袁熙洒然道:「過去的事情咱們姑且都不去提說,這次我過來,是想請先生去我州牧府幫忙,不知道徐先生意下如何?」

徐邈面上露出猶豫之色,不過他猶豫的不是自己去不去的問題,而是猶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要是直接說去,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沒有面子?

袁熙今天是給足了自己面子,不僅僅自己來了,還把薊縣的大小官員都帶來一半,他感動不假,可袁熙現在只是拋出了一個官職,連什麼官都沒有說,自己就慌忙答應,這是在與他平時的志向有違。

袁熙端起茶几上的一杯茶,喝了兩口,裝作不經意的問道:「先生以為幽州現狀如何?」

幽州在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家,徐邈焉能不能清楚,當下臉色略顯難看道:「大戰之後的凋敝,處處斷垣殘恆,百姓流離失所,農田荒蕪,十室九空,只怕現在除了薊縣微微好上一點,其它都差不多吧。」

袁熙面色一整,肅然道:「既然先生知道家鄉百姓正處在困苦不堪當中,你難道就不想有一番作為,為家鄉百姓做出一番功勞出來嗎?」

徐邈身子一顫,目光一時有些恍然,怔怔的看著袁熙。

袁熙把茶杯不輕不重的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脆響,與此同時袁熙鏗鏘有力的聲音傳來:「徐邈,你家鄉的百姓需要你,你還在等什麼!」

「我,」徐邈心裡慚愧,他早有報國之心,可亂世之中他一富家子弟,又能如何,每一步都必須深思熟慮才行。

現在袁熙的一番話,頓時讓他如當頭一棒,醍醐灌頂一般清醒過來,是啊,一直尋找的機會就在眼前,自己還在猶豫什麼。

徐邈從座位上起身,長身而拜,恭聲道:「草民徐邈願為大人麾下一小吏,供大人驅使。」

結果還在袁熙的意料之中,因為從昨日徐邈能去招賢室,並且大氣而去,他就能猜測到他的心思。

今天過來無非就是把他的氣打消,那就成功了一般,果真大棒外加蘿蔔政策,很是成功。



二百四十一章 老不死張昭

不管怎麼樣,戲要做足,當下袁熙拉著徐邈的手臂,一路從薊縣的主道上路過,同時暗中使人告知圍觀的人,昨日得罪州牧府的徐邈被封了大官,袁熙要重用他。

幾天過後,袁熙的發現自己所為的效果相當不錯,因為確實來了個大人物,是個真正的內政高手。

這人正是徐州過來的張昭。

「主公此人我和他一番交談,發現他頗有才華,」審配為難道:「自從上次的事情,最近過來的人才不少,不過論起才能,全都沒有這個張昭厲害,你看該給他什麼官職?」

「讓他來見我。」袁熙忍著心中的激動,揮手讓審配把張昭叫來。若是一般才能的人,審配也就給隨便一個官職,可現在這個審配也感覺厲害的人物,就只能讓袁熙來定奪了,這也是袁熙和他約定好的事情。

現在袁熙和審配至少在表面上是真正的一條心,袁熙目前和很滿意他的表現。

不過這個老不死的張昭能過來,還是讓袁熙出乎意料。

記憶中張昭有名的就兩樣,一個是內政高手,一個是赤壁之戰中的投降派。

投降派倒不是說張昭不能用,只能說是他在打仗的戰略目光上比較短淺,不過若是讓大部分人來做決斷,只怕也會和他一樣吧?畢竟以數萬之兵抵抗百萬大軍,怎麼看都像是以卵擊石。

自己以後不讓他干預軍事就行,袁熙決定此人不僅要用,還要大用。

很快張昭跟著審配走了進來。

「主公,張先生帶來了。」審配對於張昭還是很客氣的。恭敬的給袁熙介紹道。

袁熙看去,只見張昭一聲麻布素衣,乾淨整潔,穿在他的身上很有一番氣質,人顯得有些消瘦,長髮美鬢,梳的一絲不苟,雙眼炯炯有神,站在那裡居然有種卓爾不群的味道。

頓時把審配都給比了下去。

好傢伙,袁熙心裡暗讚一聲,身為重臣,還能主動提出投降的,果然都有不一樣的氣質,這條件不知道的人,絕對以為他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好在袁熙知道他雖然是高手,但也僅僅限於內政。

「草民張昭張子布見過袁州牧。」張昭雖然氣質卓爾不群,但是做事可是滴水不漏,禮節規規矩矩,讓人心裡舒坦。

袁熙存心考教他一番,當下沉聲道:「我聽正南說先生你身懷大才,不知道先生對我幽州的情況可有瞭解?」

張昭鄭重道:「來之前的路上略有瞭解。」

「哦,」袁熙笑道:「那你說說幽州目前的處境如何?又該任何才能快速的發展起來。」

張昭張嘴便道:「幽州雖然西北是外夷之地,但大將軍早已收服,因此現在袁州牧要做的便是把幽州發展壯大,把人口豐富起來。眼下天下雖然大亂,但與我等無關,也殃及不到我等,若是袁州牧大力發展農業,降低賦稅,鼓勵開墾,屆時等幽州發展起來,今後不論做什麼,都是袁州牧你的一大助力。」

頓了下,張昭又道:「漢初的文景之帝的無為而治,興許不失為一個好的辦法。」

袁熙盯著他看了一眼,把目光投向一邊的皺眉沉思的審配,審配默默的朝他點點頭。

袁熙不過是稍微問問而已,就算問不出什麼,他也會重用,更何況張昭的回答他還是比較滿意的,而且他覺得張昭似乎有什麼沒有說。

袁熙思索一番,心裡有些明白他為何不說。

「這樣吧,」袁熙道:「既然張先生有大才,又得正南舉薦,值我幽州用人之際,我便直接封你為長史,協助正南一起為我幽州的發展壯大共同努力。還望先生不要辜負我的信任。」

審配是高級佐官之一,和別駕是僅僅次於袁熙之下的,而現在袁熙封的長史,則是屬於審配之下的位置,同為袁熙的高級佐官,也就是說袁熙一句話,就等於把剛剛投奔過來的張昭,置於一個很重要的位置上。

張昭有些愣神,之前他在路上就聽說過徐邈的事情,可沒想到自己真的能有這一天。

一時怔怔的看著袁熙,竟是激動的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張長史,幽州遭受重創,現在急需恢復元氣,之前大致的方向,我和他們已經制定了一些,若有不明白,或者需要改進的,就多和正南他們商量,我這幽州可就靠你們啦。」

袁熙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出真心,就像他迫不及待的不做多考察,便把內政的重任交給張昭和徐邈。

在別人看來他現在高枕無憂,可自家事情自家清楚,他現在要是不大力發展,把幽州打造的跟鐵桶一般,只怕真的就沒有多少好日子可活了。

袁熙現在最大的資本就是不是自己的能力有多強,他也沒有多少什麼能力,比如內政比如領軍,都很一般,他現在最厲害的一點是知道誰可以放心的用,不用懷疑,目前可以算是他最大的資本了吧。

至於歷史走向,反倒只能排名第二重要,畢竟它不是什麼實質性的,暫時看不出來。

短短的時間內,一下來了兩名比較有名的內政高手,袁熙還是異常高興的,當晚便設宴請張昭和徐邈,以及留在薊縣的審配、蔡邕幾人。

再加上在外面辛苦屯田沒有回來的袁安,這五人也算是把他的文官班底給基本組建完成。

內事不決問張昭,外事不決問周瑜,有了一個張昭在,袁熙總算能徹底放下心來,當晚和他們喝得酩酊大醉,算是把眾人的關係拉近了一大步吧。

喝得醉呼呼的袁熙,被送回去後,本想直接好好睡一覺到明天,沒想到還沒來得及躺的舒服,就被蔡琰用醒醉草把他弄醒了。

人雖然醒了,但是頭多少還是有點漲疼,袁熙揉著腦袋,頗為無奈的道:「夫人,這醒醉草以後少用,一下就讓人清醒,違背自然,我擔心有什麼副作用,對我身體有不好的影響就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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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二章 說我的都是嫉妒

蔡琰搖了搖手裡的醒醉草,笑盈盈的道:「裝什麼呢,叫你別喝醉別喝醉,你就是不聽,我這不是沒有辦法麼,再說這醒醉草|我讓張師傅看了,他說沒有壞影響。」

「頭疼。」袁熙歎了口氣,現在腦子清醒的很,只覺得嘴裡難受,嗓子也發乾,不由道:「夫人,給我準備點水,喉嚨比較干。」

「你等等,我去給你倒水。」蔡琰聞言馬上回頭去給他倒水。

袁熙躺在床頭看,等蔡琰把水倒來,馬上接過,一口喝個乾淨。水是溫水,喝著很舒服。袁熙喝完咂咂嘴,說道:「再給我倒一杯來,一會肯定還得渴。」

蔡琰笑笑,也不去接他的杯子,直接回頭去外廳把桌子上的水壺,提了過來放在床邊的桌案上。

「就放在這,一會渴你就倒。保管夠。」

袁熙好笑的招手道:「什麼點了?外面天很黑了吧?還不快上床。」

「一會再上,今天我有點事情和你商量。」蔡琰難得神色鄭重。

袁熙打起懶洋洋的精神,疑惑道:「下面不冷嗎?有什麼先上來說!」

蔡琰翻著白眼道:「能不能別一本正經的和我打哈哈,我說的是真的。」

「好好你說,」袁熙吐出一口氣,道:「這不是為你著想麼,不識好人心呢。」

蔡琰不理他,自顧自的說道:「這天氣雖然還是很冷,但是也快三月份了,眼見就要轉暖,咱們是不是要把甄家幾姐妹給喊過來?」

袁熙立馬來了精神,蔡琰好好的忽然說起這事讓,他覺得有些不正常。

「怎麼想起這事了?」

「別拿你的小人之心,度我幽州第一大婦之腹,」蔡琰說著臉上也露出笑意,淡淡道:「反正都是你的女人,來就來唄,也熱鬧一些,而且我準備等她們都過來,就開始把詩社弄起來。」

說著蔡琰小心翼翼的看著袁熙的臉色,生怕他有哪裡不高興,畢竟現在時間點比較敏感。

「辦就辦吧,」袁熙把她拉在床頭坐下,說道:「現在薊縣人口早就滿員了,而且周圍發展的也都還不錯,但同時人口也比較雜亂,我看不僅僅要開設女學,男的學堂也要建立。建好了後,以後咱們選拔人才就從裡面挑選,也不像現在這麼捉襟見肘了。」

雖然培養人才需要很長時間,但是袁熙覺得到了那個臨界點,第一波人才貌似也正是可以用的時候,這對他來說還是畢竟具有吸引力的。

當然既然是培養人才,就必須官府出資,袁熙決定讓幽州各個富戶拿出一點錢,讓他們去建立學社,免費給人提供學習的環境。

之所以免費是因為袁熙想要重用貧寒子弟,不用太多,只要能有個兩三層,就足夠了,這些足以吸引其它寒門子弟來投靠自己。

袁熙可是知道寒門子弟,在這個時代的能量是有多大。

三月中旬的時候,甄脫在蔡琰的示意下,正是對自己的幾位好姐妹發出來幽州的邀請。

同時張寧的書信也迅速到了,讓袁熙履行當初的諾言,袁熙看到後瞭解一番情況,根據人口的稀疏程度,在右北平郡和范陽郡的中間地帶,正式開始建立新城。

這個地方人口稀少,且與鮮卑交界,袁熙把她放在這裡,自然也有打算讓她幫自己分擔壓力的打算。

新城開始建造之初,張寧派手下大將褚飛燕親自過來督建,袁熙也不管他,反正他會給張寧足夠的信任,甚至他們那裡的消息,他都不準備瞭解多少,放任發展是如今最好的辦法。

以後等官渡之戰,自己要是也有損實力,還得指望張寧的黃巾軍。

不過這座城他倒是當仁不讓的命名為熙寧城,也算是告誡張寧雖然自己不管她,但這裡還是自己說了算吧。

整個幽州都處在轟轟烈烈的發展當中,由於袁熙的政策相當寬鬆,僅僅一個多月,幽州就湧進了幾萬難民。

難民若不是好好的管理,很容易給自己添亂,因此袁熙嚴令諸郡太守妥善安排難民相關事宜,組織他們開荒種田,設立小村落,讓他們自己建設自己的家園。

條件的寬厚,外加政策的寬鬆,很多情況下,都是為了自己而忙碌,因此長時間下來,幾乎沒有什麼難民鬧事的事情出現,袁熙對於各郡太守的能力,第一次有了直觀的感覺。

四月初的時候,幽州陡峭的寒意終於慢慢的消退,春天開始漸漸到來。

袁熙在自家後院裡帶著諸女在賞玩春景。

他和蔡琰坐在寬大的亭子裡,蔡琰看著亭子外面自己的好姐妹們,無憂無慮的歡快玩耍,嘴角噙著笑意。看了一會,她扭頭對一直懶洋洋的袁熙道:「夫君,甄家幾姐妹還有小半個月才能來,你準備接下來娶她們家哪個姐妹啊?」

袁熙道:「這事先不急,我和脫兒才大婚不到兩三月,此事往後緩緩,再說我還沒有和脫兒知會這事,先隨緣吧。」

蔡琰嫣然,笑道:「那也便隨便你,反正都跑不掉,這次讓她們家幾姐妹都過來,明眼人都能看出,你肯定對她們家其她姐妹有想法,這你是賴不掉了。」

袁熙頗為無賴的道:「嘿嘿,我壓根就沒有想賴著,別人只會羨慕我,說我的都是嫉妒。」

「果真無賴!」蔡琰對於袁熙的厚臉皮絲毫沒有辦法,不過對於他迎娶女人的事情,倒是漸漸想的開了,也沒有之前那般悶悶不樂。

「卞姐姐快來了吧?」蔡琰望著東北方向,幽幽道:「其她人的事情好辦,可是卞姐姐的事情,我看你怎麼收拾,她一個人帶著那麼一大群女子,一路奔波辛苦,倒也不簡單,只是來了之後,你打算怎麼安排?」

袁熙皺眉頭道:「薊縣現在還沒有青樓吧?不如替她們開一間?」

「開就開吧,」蔡琰這次懶的為他想些什麼辦法,只是淡淡道:「青樓裡的女人,我可得警告你,你要是敢帶回家,我......算了沒法威脅你,你自己看著辦。」



二百四十三章 打造兵團

袁熙覺得自己的心靈受到了嚴重的傷害,他道:「我袁顯奕可是有嚴重的精神潔癖,fc不要,wrq不要,做做場面還可以,帶回家?你也能想的出來。」

「胡說八道說什麼呢,」蔡琰紅著臉啐道:「滿嘴沒有一句好話,不說這個,對了,卞姐姐什麼時候能到?」

「目前還在路上,具體也不清楚,說不定明天就能到。」卞玉的消息不像甄家五姐妹來的那麼頻繁,袁熙不是太過清楚。

「嗯,我這幾日就要開始去詩社了,閒了一整個冬天,人都快懶得不想動了。」蔡琰起身呼吸一口清涼的空氣,溫笑道:「可惜到底是薊縣,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家女子願意去的,若是沒有幾人,我可得把府裡的小丫頭都給拉去充數。」

袁熙有氣無力的道:「你開心就好,不過我想你只要搭上我的名頭,事情應該不在話下。」

「臭美得你,」蔡琰白了他一眼,走出亭子外面,慢走兩步,忽然回頭朝他道:「外面的女人就暫時別招惹了,家裡還有沒解決的呢。」說著輕笑幾聲,人已經一步三搖的走遠了。

袁熙目光呆滯,反應過來,再次看向蔡琰的時候,發現蔡琰人已經走到了諸女中間,正在和唐姬說著話。

袁熙收回目光,心道莫非指的是唐姬?

他掐指一算,貌似唐姬也確實是府裡最大的女人之一了,再這般拖下去,是有些不好。

袁熙懶懶的撐起身子,有些懶洋洋的走出亭子,朝著外面走去。

對於府裡和她沒有關係的女人,他總是選擇性的忽略,倒不是說不喜歡,只是單純認為這已經屬於是自己的人,沒有那種急迫感。

「哎,女人多了,也是愁人啊。」袁熙頗為不要臉的感慨一聲,大搖大擺的直奔外面。

走出家裡,路過前院幕府,袁熙帶著十幾個親兵騎著馬往城外趕去。

薊縣作為現在袁熙的主要治所,意義重要不言而喻,因此從來的那一刻,就已經在本已經高厚的城牆上再次加寬加厚。

公孫瓚花了大工夫為袁熙做了嫁衣,袁熙再修繕一番,等到真正有戰爭的時候,袁熙完全敢相信,薊縣的防禦絕對是天下一流。

看著高聳寬厚的城牆,袁熙心裡一陣無比自豪的感覺從心裡升起,這種安全感是之前從未有過的。

記憶中官渡之戰發生在公元200年五月,現在是一九年六年四月,也就是滿打滿算最多還有不到四年的發展時間,這期間不僅僅要和表哥高幹搞好關係,還要和周邊的蠻夷做出決策,是戰是和,他一直在猶豫著。

心裡想著把四周蠻夷一勞永逸的打盡,可有擔心陷入戰爭的泥潭不可自拔,最主要的是戰爭不是一時半會能夠結束,現在他正處在發展的最好的時機,如是打了仗,把自己折騰的精疲力盡,就怕官渡之戰失敗後,自己也沒有足夠的實力去抵抗內外交錯的困境。

當然現在完全可以不打,可袁熙就怕蠻夷無道,到時候父親失敗的消息傳來,他們再聯合曹操攻擊自己,那就更危險了。

因此如是能一勞永逸的解決,好處肯定是多多的,還能加速自己的發展,擴充人口,實力暴漲。

如是失敗或者打平,都不是好消息,這件事一直也困擾著袁熙,讓他猶豫不決,拿不定主意。

畢竟一子走錯,滿盤皆輸啊。袁熙不能賭也賭不起。

心裡想著,人已經騎著馬到了城外一個緩坡的對面。

「噓!」袁熙勒住戰馬,目光微凝,看向緩坡不遠處的對面的平坦的平原上,一員美鬢大將正在訓練著兵馬。

美鬢大將正是回來有一段時間的太史慈。訓練的是袁熙頗為重視的神射兵團,共一千人,每人兩匹上等戰馬。

而在太史慈兵團的右側,則是黑壓壓的一片共三千人,領兵的是玄甲重騎兵團的大將許褚。

這兩團人馬是袁熙在空閒時間,花費近半家產,東拼西湊,從公孫瓚的幽州接手,或者從袁紹那裡索要的上好戰馬組建而成。

現在威力肯定不如白馬義從,但是假以時日,袁熙相信,這將是自己麾下最為精銳的一支軍隊。

東邊蠻夷最擅長的就是馬戰,公孫瓚統領幽州的時候,也是利用白馬義從打的外地不敢入侵,因此袁熙利用這個理由,倒是贏得了袁紹的支持,不僅沒有堤防他的兵團建設,還花費巨資,幫他打造武器兵馬。

可以說,袁熙現在的兩團騎兵雖然還沒有成型,但是已經是整個河北之地除了袁紹麾下的騎兵團,最精銳的存在了。

當初騎兵團新建,大哥袁譚就寫信過來,向他表示自己羨慕之情。

好在知道他是用來抵禦外敵的,因此倒也沒有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不然袁熙還真是為難。

「子義、仲康。」袁熙興奮的遠遠的朝著兩人喊道。

太史慈和許褚聽到聲音,回頭一看是袁熙,馬上吩咐一番後,騎馬飛奔而來。

「拜見主公。」現在袁熙的身份不同以往,兩人還是多少收斂了些昔日隨便,拘謹了不少。

「快快起身。」袁熙也跳下馬上前把兩人攙扶起來,拉著兩人道:「最近騎兵團訓練的怎麼樣?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許褚直接叫嚷道:「怎麼沒有困難,多了去了,俺就沒有陪練的,一個人練著忒不舒服。」

袁熙笑罵道:「你這廝三番兩次敗給袁翔,現在他走了一段時間,你就開始皮癢癢了?」

許褚哎了一聲,瞪眼不服氣道:「那是俺對手下這些兵馬不熟,等他再回來,俺保證能打敗他。現在俺的部下牛的很。嘿嘿。」

袁熙和太史慈相視一笑,都搖了搖頭,袁翔很少掌兵,只是領著五百侍衛,鞏固著幕府以及後院的安全,許褚三番兩次被他擊敗,的確當初讓許褚狠狠的丟了臉。

估計這也是他想著盡快找回場子的原因吧。



二百四十四章 去勾搭他

「你呢,最近有沒有什麼困難?」許褚是騎馬近戰,且為全身包裹鎧甲的重騎兵,除了前期費點事情,不習慣外,後面就漸漸好了。

太史慈則不同,他帶的手下是馬背上騎射,不僅要求箭術精湛,馬背上的功夫也必須一流,難度可想而知。

太史慈歎息道:「我這邊的情況不是很樂觀,現在大家都勉強能緩慢奔跑騎射,可速度一加上來,直接落下馬的就超過一半,更不要說射|出的箭支了,歪歪扭扭的,簡直不能看。」

袁熙下令讓太史慈訓練的就是在戰馬上能精確的騎射,聞言頓時眉頭皺了起來。

許久他忽的反應過來,略顯激動的道:「子義你說馬背上射箭,做到什麼才能射的准?」

一邊的許褚馬上插話道:「當然是箭術好啊,箭術好才能射的准。」

袁熙沒有理會他,而是緊緊盯著太史慈,太史慈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道:「除了箭術之外,其實最為基礎的是雙腳的著力點,如果能解決這個問題,大家的難題就簡單多了。」

「對。」袁熙哈哈大笑道蹲在地上,拔|出腰間的匕首,在地上畫了一個印象中的馬鐙,指著道:「子義可否看得懂?」

太史慈看了半天沒有看懂什麼意思,不由搖搖頭。

袁熙笑道:「這是我發明的能讓騎兵雙腳有支力點的鐵蹬,嗯,以後就叫他馬鐙吧。」

經過一番詳細解釋,太史慈和許褚馬上都反應過來,頓時都睜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袁熙。

袁熙微微一笑,接著道:「這東西裝備好後,敵人沒有,我們有,你說敵我雙方的戰鬥力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太史慈吸了口氣,朝著袁熙深深一拜,歎服道:「此馬鐙如是做成,將是騎兵史上一大變化,會對以後的戰場產生巨大的影響。主公我太史子義沒有佩服過別人,但是這次我得不服,主公的名諱將來定會流芳千古。」

袁熙哈哈大笑,朗聲道:「這些姑且不說,你們懂得就好,但我可得警告你們,這東西可是以後我們打仗的勝利的保障,一定不能洩露,若是有敢洩露者,殺無赦。」

太史慈和許褚沉聲道:「謹遵主公之令。」

既然是精銳和勝利的保障,袁熙自然平時打仗的時候,不會用,他要用就準備用在刀刃上,而且要不斷的改進。

因為他知道馬鐙是遲早會被人發現,早早的拿出去被人發現,以後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幽州雖然貧苦,但是礦產倒是有不少,光是在開採的鐵礦就有五座,袁熙自打來後,就直接把他們全都轉為官府所有。因此要冶煉馬鐙,保密工作還是很容易做好的。

解決這事後,見二人沒有心思再訓練,袁熙索性直接道:「記住保密工作要做好,你們去吧,需要打造多少副,怎麼作合適,好好參謀,你們兩現在訓練的可是我手下唯一的王牌,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太史慈和許褚自然滿口應諾。兩人快馬加鞭的朝著城裡去了。

袁熙閒來無事,坐在山坡上看著自己的精銳騎兵訓練,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才離去。

日子過得不緊不慢,幽州的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前飛速發展著。

當然對於袁熙來說,更加重要令他開心的是一個讓他期待已久的女人終於到達了幽州。

見袁熙急匆匆的往外面去,蔡琰氣的早操也不練習了,氣呼呼的轉身回到亭子裡生悶氣。

唐姬見狀,忙隨後跟了過來,看著好姐妹滿臉憤怒的表情,不由寬慰她道:「一個女人而已,妹妹值得生這麼大的氣嗎?」

「你不懂,」蔡琰低聲道:「那個女人不一樣,袁熙看見她就像看見她母親一樣,依戀的很,我....我..她威脅太大了。你看看剛才,一句話都不與我說,就興沖沖的走了,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

唐姬莞爾,笑道:「文姬你想多了吧?那卞玉我也見過是有些風情,可再怎麼相比也比不過你啊,我看吶,你啊就是心思太重,顯奕許久不見她,現在人家來了,不激動還是我們認識的顯奕嗎?」

蔡琰悶悶道:「我也不是不讓他去見,可走的時候好歹和我說一聲吧?」

唐姬繼續勸慰她:「這事卻是顯奕做的有些不對,不過男人麼,總有犯錯的時候,你身為大婦,就該拿出大婦的風範,讓他慚愧,讓他尊重你,這叫以德服人。看他以後還敢這樣。」

蔡琰臉色莫名一紅,扭著頭道:「說什麼呢,還以德服人,我才不信這一套。」每次自己被他折騰的半死,連力氣都沒有,還拿出風範,我拿出什麼風範啊........

唐姬見她面色怪怪的,以為她還想不開,正要再勸,忽然見到蔡琰猛地把頭扭過來,直直的盯著她看。

唐姬奇怪的摸|摸臉,奇怪道:「我臉上有什麼嗎?」

「我說的不是這個,」蔡琰壓低聲音道:「我讓你去勾引我夫君的事情,你準備拖到什麼時候?」

「蔡文姬,你聲音小點。」唐姬頓時面如火燒,輕嗔一句,小心翼翼的看向四周。

「我聲音夠小了,你心虛什麼啊,現在誰不是當你是我們的姐妹,大家都不是想瞎子,也就你和顯奕一個裝傻,一個充楞,弄得跟無事人一樣,其實我看啊,就是乾柴和烈火,我扇扇風就能點著。」

「哎呀,你好好的說這個幹嘛,真是的,我練操去了。」唐姬被她羞的不行,起身就要往亭子外面去。

蔡琰伸手把她拉回來,嘿嘿道:「這個男人啊,女人再好,他也圖新鮮,我看我們府上的他早就膩了,我們早就把愛情轉化為親情,所以為了不讓他的心思整天都在外面,唐姬我們得來好好的商量你這麼去勾搭他,首先一定要記住了不能讓他輕易得逞,不然又變得和我們一樣,太不划算,袁妍還小.......」

唐姬目瞪口呆......



二百四十五章 再見來鶯兒

袁熙可不知道蔡琰滿腦子胡亂的想些什麼,他現在正在往薊縣的最大的一家青樓跑去呢。

這青樓的名為妙玉坊,是袁熙讓人早早改造好的,只要卞玉帶著她的那些手下到達,就能想開張就開張,一點不會耽誤。

果然走到那裡,就看見袁翔、袁和、袁樂都在。

以前袁熙府上的四大下人現在總算都聚齊到了幽州。

袁熙看到他們心裡也很興奮。

「袁翔、袁和、袁樂。」袁熙還沒有進去就和他們大聲招呼起來。

袁熙等人回頭一看,就見到袁熙獨自一人朝著他們這邊走來,三人慌忙走出妙玉坊,齊齊朝他深深一拜,口中道:「主公。」

袁熙把他們攙扶起來,看向袁樂、袁和,笑道:「你兩在渤海那邊過的還不錯吧?」說著目光瞅向袁樂的小腹,用手拍拍,一臉的挪渝。

袁樂武功之前可是在府上僅此於袁翔的存在,現在多時沒有勤加習武,身材都有些走樣,被袁熙點破,頓時尷尬異常。

「把小肚子減了。」袁熙收回目光,淡淡道:「我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你們一直都是跟隨我的心腹,少不了重用。再說現在你們兩都成家了,更該上點心才是,知道嗎?」

「主公教訓的是。」袁樂擦了擦冷汗,許久不見,袁熙身上散發出的上|位者氣息,讓他情不自禁的就有些臣服。

這和之前最初的袁二公子,差距有些太大了。

袁熙轉頭看向袁和,袁和倒是沒有什麼變化,他想了下,說道:「你就去跟著我老丈人身後做事吧,多學習他的為人處世,以後他退下來,那個位置就由你來接任。」

袁和身子一顫,說實在的從袁熙把他和袁樂留在渤海的時候,兩人心裡其實都有些小怨言的,只是不敢說出來罷了,而後結婚生子,袁樂更是疏於鍛煉,都與當時的心境分不開,因為當時怎麼看,袁熙都是放棄兩人的節奏。

只是沒想到一回來,袁熙就給他這麼大的驚喜。一時讓他錯愕之下竟是呆住了。

袁熙笑瞇瞇的看著他的表情,打趣道:「怎麼,嫌棄官職小了?」

「噗通!」袁和直接雙膝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喜極而泣道:「小人不敢,主公小人日後一定為主公鞍前馬後,肝腦塗地!」

袁熙把他拉起來,搖頭道:「什麼時候在我面前稱呼自己為小人了?好好改改你的心態,你們四人在我心裡不比任何人差,都好好做,以後好處少不了你們的。」

看了眼一直低頭的袁樂,袁熙看向袁翔,說道:「把他帶著,以後就讓他進入親衛隊吧,副手有了是吧?那就設立兩個。」

袁了心裡激動也剛想下跪,袁熙就又道:「你別急著跪,你這小肚子什麼時候減掉,什麼時候再上崗,還有武功不行的話,小心別人分分鐘鍾把你頂替下來,袁翔由你來監督他。」

「好勒,主公。」袁翔哈哈大笑。

袁熙輕笑一聲,扭頭朝著妙玉坊走去。

看著袁熙的背影,袁和喃喃道:「二公子變化好大啊。」

袁翔笑罵道:「還二公子,叫主公,變化大不大我不知道,但是我袁翔知道跟著二公子絕對沒錯!哈哈......」

袁和與袁樂對視一眼,眼裡露出笑意,兩人同時道:「叫主公!」

「啊?」袁翔一愣,繼而三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袁熙來到妙玉坊門口,深深吸了口氣,這才舉步走進去。

「參見袁州牧!」袁熙剛進去就看見一群女人嘰嘰喳喳的齊齊向她施禮,鶯鶯燕燕的好不熱鬧。

「都快起身,」袁熙笑瞇瞇的看著眾女,這些女人當中雖然大部分都是做皮肉生意的,可這裡沒有人逼|迫她們,願意從良的給錢走人,好好過日子。不願的,就留下來繼續這種生活。

有時候不得不說,一旦某種事情習慣了,也就放得開了,就像眼前的這群妓|女,在別人眼中她們生活的很差,可在她們自己的心裡,只怕也樂得自在吧。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也許就是這個道理。

青樓這個行業,遲早都得開著,有人不斷的退出就有人不斷的進來,袁熙也就是胡亂的想了下,便問清卞玉的在的地方,往樓上去了。

自從上次分別已經好久沒有見到卞玉,袁熙心裡異常興奮,來到三樓,剛要上樓,就看見一個長相嫵媚的女人,正笑意盈盈的站在樓梯出口,看著他。

「鶯兒姐,」袁熙快速上前兩步,望著有些清減的來鶯兒,笑道:「這一路過來,姐姐瘦了許多,吃了不少苦吧?」

來鶯兒盯著他望了一會,才搖搖頭,說道:「我還好,只是姐姐她就難受了,一路上奔波勞累,又感了風寒,再加上暈車,現在身子骨差的很呢。」

袁熙頓時急了,聲音微微提高:「怎麼發生了這些事情?既然生病了,就停不來把病治好再走,這不是要人命嗎?」

說完他就急匆匆的要往卞玉的屋子裡去,來鶯兒忙攔住他,說道:「姐姐剛剛睡下不久,最近她睡眠淺的很,現在還是別去打擾的為好。」

袁熙止住腳步,有些懊惱道:「都怪我,大冬天的也不看天氣,就讓幫你們跑這麼遠的路。」

來鶯兒這麼久沒有和他相見,本以為袁熙現在做了幽州牧,會沒有以前好相處,沒想到兩句話說下來,居然還是感覺跟以前沒有什麼區別,心裡倒是漸漸輕鬆下來。

見他滿臉懊惱之色,來鶯兒心裡開心,臉上堆起笑意,勸慰道:「你也別太擔心了,風寒而已,更重要的是路上太勞累,加上有些暈車,這才身子骨不好,想必靜養一段時間,就會好起來。」

「嗯,」袁熙鄭重的點頭道:「鶯兒姐,你和姐姐就好好的在這邊住下吧,這幽州現在我說了算,以後你們就不需要擔驚受怕,把這當家一樣,誰要是敢對你們不敬,就讓下面的下人去府上通知我,我誅他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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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六章 你還想買一送一啊?

袁樂和袁和雖然不在這裡,但是之前的護衛還是留下不少,這些人以後有袁熙的吩咐,找他很容易。

來鶯兒心裡暖暖的,還摻雜著一絲說道不出的歡快,有心想伸手摸|摸眼前的小男人,可又顧忌身份不敢。

抿抿嘴,淺笑道:「那好,以後這就是我們姐妹的家了,只是還望顯奕能記住今天說的話,莫要等我等老了之後,就忘了今天的事情。」

卞玉和來鶯兒對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兩人一路跟著自己到渤海到幽州,是親眼見證了他的成長,袁熙聽她現在這麼說,馬上把手舉起來,沉聲道:「我袁熙......」

來鶯兒直接伸手用手掌裡的絲巾摀住了他的嘴巴,嗔道:「好好的,胡亂發誓做什麼,我和姐姐要是信不過你,誰願意來著鳥不拉|屎的地方?」

這話說的袁熙心裡一蕩,來鶯兒和卞玉當初可都是繁華之都洛陽的最頂級花魁,現在說幽州是鳥不拉|屎的地方,還真沒錯。

見來鶯兒滿臉的挪渝,目露似喜似嗔的淺淺笑意,袁熙忍不住就在她捏著滿是香味的絲巾的玉手上,柔柔的舔|了一下。

「啊,」來鶯兒之前整天和他調笑,但是都有卞玉在,何時見過袁熙真的有出格動作,沒想到今天自己還沒有調笑,這小男人就先來調笑自己了。

飛速的向後退了一步,來鶯兒精緻的面頰上微微發燙,忍著羞意,薄怒道:「小傢伙誰教你的,年紀輕輕就學壞,是不是當了大官,膽子也肥了?」

來鶯兒聲音濡軟甜膩,說是嗔怪,可聽在耳中卻更像是和他調情,袁熙心|癢難耐,上前一步,就要去拉她的玉|手:「鶯兒姐常說我膽小,怎麼今天我膽子大了,鶯兒姐的膽子反倒變小了?莫不是此消彼長,鶯兒姐是充個花架式?」

「小滑頭!」來鶯兒再度往後面退了一步,美|目柔柔的乜他一眼,輕嗔道:「姐姐在的時候也不見你敢這麼大膽,我看你才是山中無老虎,想那猴子稱大王。」

這把袁熙比作猴子了,來鶯兒剛說出來,就有些後悔,心裡頗為緊張的看著他。

袁熙再度靠近來鶯兒,趁她不注意,一把抓|住她柔軟的玉|手,放在手心裡輕輕的摩挲著,嘴裡道:「鶯兒姐可不能這樣說我,要知道我那是可為你著想,要是我當著姐姐的面把你怎麼怎麼的,吃虧丟面子的可是你。」

來鶯兒見他沒有生氣,鬆了口氣的同時,卻見到自己的一雙葇胰,被他抓在手裡細細把|玩,頓時心跳的都快從胸腔裡蹦了出來。

往後縮了縮,卻怎麼也掙脫不開,來鶯兒本來就是大膽的性子,索性把心一橫,主動上前一步,仰著無限美好的螓首,杏眼圓瞪,道:「我在姐姐面前是怎麼樣,你豈能不知?丟面子,我看是你怕在姐姐面前失了面子,怕暴露你的花花腸子吧?」

說著心裡也覺得好玩,眉毛挑了挑,目光投向了袁熙的胸口,扭頭輕笑不止。

挑釁!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一個女人什麼都不怕,袁熙還有什麼好猶豫的,這個女人整天在卞玉|面前調戲自己,現在終於有了單獨相處的機會,還是這麼好的機會,袁熙豈能錯過,早就想教訓這個熟透的女人了。

當下袁熙把身子往前一傾,就和也把身子,快靠近他的來鶯兒的豐|滿柔|軟的身緞摟在了懷裡,然後在來鶯兒沒有反應過來之前,用嘴堵住了她的嘴巴。

來鶯兒何時經歷過這種事情,一時都有點懵了。

袁熙乃情場老手,豈是來鶯兒這情場小白能駕馭的住,見她眼神放空,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袁熙主動的把舌頭遞了過去。

可他到底低估了來鶯兒,來鶯兒何人?聞名洛陽的風月坊花魁,雖然出淤泥而不染,可見識頗多,自然不是一般家的女子可比。

感覺袁熙把舌頭伸進自己的嘴裡,馬上反應過來,氣的就想去咬,可看著眼前的男人,一時心又軟了下來,畢竟咬壞舌頭可不是好玩的。

她只能把頭快速的往後拉去,袁熙豈能放過,輕輕鬆鬆的跟上,手上,嘴巴大逞威風。

後面就是廂房,已經退無可退,而且更為要命的是來鶯兒居然發現自己快要迷糊了,猛地把眼睛一睜,不見來鶯兒什麼動作,袁熙就「啊」的一聲,往後跳去。

捂著屁|股,袁熙一臉見鬼的表情,「鶯兒姐,你用什麼戳我的?」

剛才那痛真是猛地一下,讓袁熙幾乎受不住。

來鶯兒一臉通紅,接連啐了幾口,惱道:「袁熙你好大的膽子,你把我當做什麼了?你想親就親,想.......」說著似乎說不下去了,居然眼眶泛紅,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袁熙微怔,他對卞玉有意思,那是掩飾都不帶掩飾的,可對於來鶯兒還真的從未想過,給她什麼交代抑或給她什麼名分,剛才一時情急難耐之下,全然把她當做自己府裡的丫鬟想揉就揉了。

現在想想兩人的關係似乎真的沒有到達那個地步,而且關鍵是來鶯兒是卞玉的小妹妹。

這就尷尬了。

見他不語,來鶯兒心裡更是委屈,扭頭抹了把眼淚,就往屋子裡走去。

袁熙忙追上去,拉著她的一條胳膊道:「鶯兒姐,別生氣了,我知道我剛才有些唐突,可誰叫你這麼迷人呢,再說我一直把你和姐姐看做我自己的女人了,所以這才一時沒忍住。」

來鶯兒身體頓時僵住了,旋而更加猛烈的掙開他,嘴裡嘟囔道:「誰是你的女人,你還想買一送一啊?袁熙你厚臉皮,我要告訴姐姐去。」

四周看了眼,見沒有什麼人,卞玉又在休息,袁熙心下一橫,直接上前從後面抱住了氣鼓鼓的來鶯兒,然後朝著旁邊的廂房門走去。

來鶯兒下意識的想要尖叫,但是馬上發現不妥,本能的摀住嘴巴,但是馬上又把眼睛瞪大,鬆手,急切的小聲嚷道:「往哪去的,姐姐在裡面,你要死啦。」



二百四十七章 家有悍婦

袁熙已經想要伸出腳踢門了,聞言頓時生生的止住,他沒有想到來鶯兒,居然敢在卞玉的房門外和他調笑。

眼睛一轉,袁熙快速的朝著裡面的房間走去,好在三樓都是空房,全是精緻裝修,環境優美。來到最裡面的一間廂房,袁熙伸腳把門踢開,然後大踏步的走了進去。

反關上門,袁熙抱著懷裡的來鶯兒徑直往內裡的床邊走去。

快走到床邊的時候,袁熙猛然發現有什麼不對,剛才還要死要活的,現在這麼沒動靜了?

低頭一看,袁熙發現來鶯兒正把頭埋在他的懷裡,默默的流淚。

袁熙其實最怕的就是女人哭泣了,因為不知道怎麼哄,特別讓人手足無措。

輕輕的把來鶯兒放在床|上,袁熙厚著臉皮也躺了上去,然後一邊吻著她面頰上的淚水,一邊柔聲的安慰她。

這做法雖然不要臉,但是等到哄好了,兩人關係也就成了,可比乾巴巴的哄好了,兩人還得各種糾結。

感覺臉上癢癢的,耳中還聽著他蹩腳的情話,來鶯兒本來委屈的情懷,愣是委屈不出來。

見他吻著吻著又要過分起來,來鶯兒氣的忙推他一把,擦了擦眼睛,見他看來,來鶯兒不滿道:「你什麼意思?我雖然身處風月場所,可我又不賣|身,我身子清清白白的,我將來還想嫁個好相公呢,你現在毀了我的清白,我將來找誰去?你好意思面對姐姐嗎?」

便宜都佔了,袁熙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人,躺在她旁邊,悠然道:「我娶你,怎麼你還想嫁給別人?當初見到你們的時候,你們倆就已經是我的女人了,鶯兒姐啊,這點你要搞清楚。」

來鶯兒臉色一紅,扭過頭哼道:「說的好聽,你是什麼身份,能娶我們回去?你要是敢八抬大轎我娶回去,我就安心給你作妾,你要是不敢,以後就老實一點。」

「你選個日子,莫說八抬大轎,就是十六個人抬的,我都給你弄來。」袁熙笑呵呵的道。

「你!」來鶯兒真的沒有辦法了,見他頗為無賴的躺在床|上,嗔道:「快點下去,一會要是讓姐姐看到,羞死個人了。」

袁熙哈哈大笑,知道事情解決的快差不多了,辦事情得要張弛有道才行,當下也不再多做糾纏,厚著臉皮下來。

說實話,剛才進門的時候,如不是來鶯兒哭了,袁熙真的能把她給就地解決了。

只是人家女人這話都說了,他還怎麼好意思再繼續下去。

見他下了床,來鶯兒忙把粉帳放下來。

「顯奕!」許久紗帳之內,才傳來來鶯兒幽幽的嗓音。

「娘子我在呢。」袁熙一直侯在旁邊,今天他下定決心,怎麼也要把來鶯兒芳心拿下。

「你,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袁熙道:「我對姐姐真心如世間日月,天地可表!」

「哎,少貧嘴了。」來鶯兒聲音頗有些意興闌珊的意味,「其實姐姐早就料到這一天了,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也沒有想到會是我先遭了你的毒,你這頭小色|狼,色的天下人盡知,我和姐姐雖然不敢說自己多好看,但是好歹也是身子清白的洛陽花魁,能跟著你跑這跑那,你還真以為不明白什麼啊。」

袁熙默然,其實有些事情大家都清楚,只是袁熙做事總是想等最好的時機,就比如唐姬,早就可以收納入房,可他還不是在找一個合適的契機嗎?

見他還是不語,來鶯兒苦笑一聲,接著道:「不過你家裡有悍婦,我和姐姐年紀又比較大,即使願意給你當妾,也不會進門。所以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你要是願意過來就偶爾過來看看吧。」

悍婦?袁熙愣了下,解釋道:「來鶯姐,你是不是有什麼誤解,文姬她絕對不是什麼悍婦,這點我可以向你保證!」蔡琰雖然有時候喜歡亂吃醋,但是總體還是異常識大體,悍婦根本無從說起。

來鶯兒隔著紗帳瞥了他一眼,笑道:「誤解不誤解,且為兩說,但是我和姐姐是絕對不會進你家門的,你要是有心,就給我們多拍些人來保護,我和姐姐喜歡自由慣了,回頭還要去看著別人的臉色過活,還不如就這樣在這裡逍遙,呵呵。」

袁熙歎了口氣,蔡琰才多大點歲數?卞玉、來鶯兒又多大?去府裡卻是讓人好生為難,雖然他感覺沒有什麼。

「既如此,就委屈兩位姐姐了,」袁熙道:「不過在薊縣姐姐只管放心,我向你們保證在這裡沒有任何人能為難你等,」說著把掛在腰的令牌解下來,遞過去,說道:「薊縣街上有巡邏的士兵,有了這張令牌,就等於我親臨,還望姐姐好好保管,回頭我再派一些武功高強的人過來護著這裡。」

來鶯兒伸手接過木質的令牌,輕輕的撫摸著,心裡有著淡淡的滿足感,她輕笑道:「咱們女人一身追求的,不就是一個有情有義的男人,能給的安全感嗎?顯奕,你雖然色了點,和其他男人沒有什麼兩樣,但在做人方面,我和姐姐還是很欣慰的,能嫁給你的女人,應該都很幸福吧。」

「當然如此。」袁熙一屁|股坐在床|上,隔著紗帳對著裡面道:「不過好姐姐,你不進府也可以,但是總得嫁給我嗎?不然我豈不是一輩子只能看不能碰?那還不難為死我。」

「呸,剛誇你兩句,你就露出尾巴,你就不能矜持點,來點風花雪月,說不定一感動,就以身相許了呢。」似乎有些不滿:「當初你怎麼追求你家夫人的?怎麼輪到我們就直接.......」

袁熙打了個哈哈,當初追求蔡琰確實鬧得的滿城風雨,但那也是動靜大而已,主要還是其中浪漫,現在想想,還是值得回味的,要不堂堂大才女,在父母都不看好的情況下,怎麼就單單認定他了?

呃,雖然他後來娶了蔡琰就變回了原型,但這不能抹殺之前他的輝煌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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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八章 先結婚後談感情!

「那行,」袁熙拍拍胸口,保證道:「以後我就天天給姐姐吟詩作畫,保證讓姐姐滿意,充滿『詩意』」

「去你的,我才不需要,」來鶯兒哼了一句,慢慢道:「我的事情你不用急,姐姐對你不是太放心,你什麼時候把姐姐哄好了,我,我就隨你,反正我得在姐姐後面。」

袁熙伸手就要去摸她,隔著粉色的紗帳,裡面佳人的吳音儂語聽著人實在酥|麻的很,袁熙覺得自己能忍到現在已經很不得了了。

「好姐姐,那我先抱抱行吧?我保證不做別的事情。」袁熙嘴裡說著,手已經隔著粉色的紗帳都快摸進去了。

「啊!」袁熙猛地縮回手,盯著手看了一會,果然看到一個細細的針孔,「你剛才用的銀針?」

「很聰明麼,不過是軟的哦,這樣你就會疼,又不會發脾氣,姐姐我可是備了好久,就等著這一天呢。」

袁熙無語呻|吟,看來要想和來鶯兒更進一步,只能先把卞玉先拿下了,只是一到卞玉|面前,他就像小弟弟碰到大姐姐,一點脾氣沒有,要是都能像今天對待來鶯兒這般,他早就得手了。

滷水點豆腐啊。

頭疼,頭疼。

環境真的是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心態,與善人居,如入芷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即與之化也;與不善人居,如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亦與之化也。來鶯兒每每的調戲他,讓他看到就是無限的欲|望和想要推到,可與卞玉相處,更多的則是心裡的安寧和平靜。那種想要發洩的欲|望都很少。

「你那什麼銀針啊,我府上有一個郎中特別厲害,讓我看看,這針的質量怎麼樣,如果不好的話,我讓人給你重新打造一個。」袁熙誘|惑她道。

「你幼稚不幼稚啊,」來鶯兒一下被他逗樂了,嗔道:「你府上那麼多女人,整天還想著這樣那樣的,滿腦子想的什麼呢,我看你遲早得醉在溫柔鄉里起不來。」

袁熙故意裝著陶醉道:「如果能在姐姐的溫柔鄉里起不來,那也是極好的,我這是典型的愛美人不愛江山。」

來鶯兒歎了口氣,柔聲道:「幸好你不是皇帝,你要是皇帝,我們肯定就是那紅顏禍水了,後世非得把我們罵死不可。」

「哈哈,」袁熙大笑,說道:「人和人不一樣的,我有的機遇他們可沒有,可糊塗不了,當然我也當不了皇帝,也沒有那個興趣,眼下是亂世,我才想盡辦法弄來幽州,但也不過是想要讓我和你們,有一個安穩的家罷了。」

來鶯兒的心頓時變得柔柔的,眼神含情的望著袁熙,她緩緩伸手玉手,隔著紗帳,去觸碰袁熙的面頰。

袁熙適時的把臉湊上去,讓她撫摸。

「顯奕,你知道我和姐姐在來的路上,想的最多的是什麼嗎?」

「怎麼嫁給我啊?」袁熙打趣道。

「噗嗤!」來鶯兒猛的被他這話弄得笑出聲來,當下嗔道:「好好的氣氛被你亂了,我看你整一俗人,真不知道當初大才女怎麼看上你的!」

袁熙厚著臉皮道:「我當然有辦法,實在不行,就用強,這叫先結婚後談感情!」

來鶯兒搖搖頭,無奈道:「說不過你,你要是有本事,就早早的去把姐姐也給強了吧,你要是有那個膽量,我就佩服你!」

心情放開了,來鶯兒調戲他的心思又起:「你要是敢吻她,我就讓你摸一下;你要是敢摸她一把,我就敢上你上我的床!」

袁熙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道:「鶯兒姐,你這是坑姐啊?」

「我坑你妹!」來鶯兒把他伸過來的頭,往外一推,哼道:「出去吧,我要起來了,一會我去看看姐姐。」

「你又沒有脫衣服,我出去什麼?」袁熙有些不解。

「你還想見不見姐姐?」

袁熙只得乖乖的出去等著。

很快來鶯兒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袁熙再看向她的時候,見她的臉色已經平靜很多了。

「離我遠一點!」看他又想過來,來鶯兒警惕的後退一步:「再這樣,我就真的生氣了!」

今天的變化讓她多少有些措手不及,心裡不適應的很。

袁熙聳聳肩,只好道:「好吧,姐姐什麼時候能醒?」來就是為了看看卞玉的,這麼長時間還沒有見到,袁熙心裡挺急迫的。

來鶯兒朝前走去,撇嘴道:「你來就是為了看我姐姐的?」

袁熙扯扯嘴角,只得賠笑道:「哪能呢,我是過來看看你們兩個,這不剛才才看過鶯兒姐你麼。」

來鶯兒沒有理會他,繼續往前走,走到卞玉的房門旁,才停下。

袁熙也跟了上前,估計她是要進去。

「你先別進來,我進去看看姐姐怎麼樣,若是睡得不好,再把你喊進來。」

袁熙點點頭,乖乖的等候在門外面。

見他這副模樣,不知道怎麼回事,莫名的來鶯兒居然發現自己在吃姐姐的醋,臉上浮現不自然的羞赧,瞪了他一眼,輕輕把房門打開,在袁熙湊過頭想要看看的時候,又迅速的把門關上

袁熙吃了個閉門羹,只得老老實實的等在門外面。

這間妙玉坊裝飾還是異常不錯的,雖然還沒有開門,但也能想到將來生意的火爆。

薊縣暫時沒有什麼像樣的青樓,妙玉坊要是開起來,再加上神秘的身份,只要自己沒有倒台,就肯定會是薊縣第一大青樓。

袁熙隨便看了看,不過此樓雖好,但是畢竟是青樓,不是什麼好的地方,袁熙準備在距離這裡和他家近的地方,找一間上好的宅院,給卞玉以及來鶯兒居住,就像是之前在渤海的時候。

靜靜的等在外面,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小半天,好在袁熙有足夠的耐心和時間去等。

現在幽州雖然百廢俱興,不過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當中,最近一段時間,袁熙倒是能輕鬆下來。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袁熙正準備找一個地方坐下來繼續等,就聽見房門吱呀的一聲被打開來。



二百四十九章 保命的牌子

還真是巧,袁熙不無好笑的心道早去找地方坐坐,說不定早就開了。

「進來吧!」來鶯兒微微走出一步,朝他笑道:「等的急了吧?」

「沒有,」袁熙說:「等姐姐是我應該的,這點時間不算什麼。」

「就你嘴甜,」來鶯兒白他一眼,心裡卻是羨慕卞玉能把袁熙吃的死死的。

兩人走進去,袁熙的腳步不由加的快了,三兩步越過前邊帶路的來鶯兒,逕直望著裡面走去。

「這死人,這點距離,看把你急的。」來鶯兒心裡無奈了一句。

袁熙進了內間,遠遠的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苦澀藥味。

然後見到一個身著紫色外套絨衣的佳人,正依靠在床頭,滿臉堆笑的望著他。

「姐姐!」袁熙深深吸了口氣,快步上前在她的床頭坐了下來。

「顯奕,你來了啊。」卞玉|面色有些蒼白,蒼白中帶著一抹紅暈。

袁熙看的心疼,語氣略帶責備道:「身子不好受,就好好的待在路上休息一段時間,又不是非得什麼時候就得到,這麼急著趕路做什麼?」

說完伸手撫摸著卞玉的蒼白的臉頰。

卞玉螓首挪了挪,見挪不開,只得讓他一隻大手在自己的臉上細細的摩挲。

「不礙事,就是一些風寒,等靜養一段時間就好了。」卞玉主動移開話題,說道:「聽你當了幽州牧,姐姐為你開心,這不是想快些來和你分享喜悅麼,怎麼樣,最近在幽州過的還習慣嗎?」

袁熙不無興奮的道:「當然習慣,姐姐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在這裡誰都不會欺負我們,也沒有人可以命令我們,你以後就好好的在這裡待著,把這裡當做家一樣,我保證這裡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

卞玉笑盈盈的道:「姐姐信你!當初你說你遲早會入主幽州,姐姐就信你,你看,這不夢想成真了。」

袁熙樂道:「當時就存了這個心思,後來父親也問我們幾兄弟,然後我就過來了,說起來,也沒有什麼值得吹噓的,呵呵。」

「呦,小傢伙還知道害羞啦,」站在邊上的來鶯兒插話道:「當真是當了大官,整個人都正經了不少呢。」

「咳咳,這是應該的,應該的,男人總得成長麼。」袁熙打了個哈哈。

卞玉柔柔的目光望著兩人,漫聲道:「顯奕本來就是一個大男人,將來啊,我看肯定還會是頂天立地的大男子漢。」

袁熙頓時覺得自己充滿了王霸之氣,他嘿嘿笑道:「可不,這亂世之中不當不行啊,不頂天立地,怎麼能給兩位姐姐很好的保護?」

「貧嘴!」來鶯兒似乎故意和他過意不去,糗了他一句。

袁熙也不在意,繼續和卞玉聊著天,但是聊了沒有多大一會,就發現卞玉病的不是一般的厲害,到了最後,發現她說一句話就有兩三次咳嗽。

袁熙皺了皺眉頭,起身說道:「姐姐你等等我,我去去就來!」

卞玉溫柔的點點頭。

見他出去,來鶯兒一步跳到卞玉床頭,坐下來,笑道:「姐姐,你看這是什麼?」

卞玉看著來鶯兒拿在手裡搖搖晃晃的木牌,秀氣的眉頭微微皺起,伸手接了過來,打量了一會,出口問道:「這是顯奕給你的嗎?」

「可不是!」來鶯兒得意的一笑,隨即又嘿嘿道:「不過這應該是給姐姐的。姐姐你猜猜它有什麼作用吧。說出來你肯定很吃驚。」

木牌是上好的沉木做成,拿的近,聞著還有一股麝香的味道,上面只有一個符號和一個「令」字。

卞玉把令牌遞回給她,柔聲笑道:「能有什麼大的作用?還能調派兵馬不成?」

來鶯兒倏的笑了,接過令牌,搖了搖,哼哼道:「可不是,今天我們進來,你看見外面來來回回巡邏的兵馬麼?咱們只要一亮一個牌子,顯奕說他們絕對聽我們的,等於他親臨呢。」

卞玉眉頭一皺,沒想到袁熙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她們,「東西也太過貴重,還是還給他吧,這個東西我們不能要。」

「為什麼啊,」來鶯兒不樂意,「拿著它我覺得安全,這也證明我們沒有選錯人,姐姐你要記住,我們是什麼身份,顯奕能這麼寵愛我們,我們雖然要好好珍惜,但是也得留一手,不然到時候年老色衰,他不疼我們怎麼辦?現在有了這個令牌,他總不好意思收回去吧?」

頓了下,來鶯兒又傻樂道:「嘿嘿,保命牌子啊,在這裡有這個,就像在洛陽被皇帝給了一塊保命的牌子一般,感覺真好!」

卞玉還想再勸,可見到來鶯兒一副不以為意的表情,只得作罷,她想想道:「隨你吧,只是咱們現在也存了不少錢,如今來了幽州,這兒又什麼都準備好了,開張起來,花不了幾個錢,你拿出些錢,去找些打手養著,遇到事情,咱們能盡量不用還是不用,不然天天拿著這個招搖撞市,顯奕會難堪的。」

「這我知道,」來鶯兒笑道:「我一早和他說好了呢,他也答應了會派一些手下,來給我們妙玉坊當下手。」

卞玉臉色微沉,「你怎麼什麼事情都麻煩顯奕?這點小事我們自己就能做,何苦去麻煩他來哉?」

來鶯兒撇撇嘴,不以為意道:「沒什麼的啦,姐姐你也太小心翼翼了,整個幽州都是他的,就要兩個人過來看家護院罷了,你要什麼都不讓他做,指不定他心裡還不痛快呢。」

「你這什麼歪理論!」卞玉還是不悅。

「姐姐啊,你就是笨!」來鶯兒嬌笑道:「男人的心思你不懂,偏生顯奕還就真的吃你這一套,但是我研究過啊,你們是一個不願打,但是另一個願挨啊,這麼好的機會,不敲打敲打,多可惜啊。」

卞玉咳嗽兩聲,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喃喃道:「隨你罷了,只是有兩件事你還得去給我辦的明白了。」

「什麼?」來鶯兒就知道姐姐最後會什麼都隨自己,因此最初就沒有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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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章 在下敗了

「一是,咳咳,去拿一些錢在附近買一處好的宅院,二是以後半年盈利的一半錢財,都讓人去交給顯奕,現在幽州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我們能盡一分力氣就出一分力氣吧。」

「好的,姐姐!」一半錢已經很多了,但是她們要錢也沒有什麼作用,來鶯兒這個還是能想開的。

不大一會,外面就響起腳步聲,然後在兩女的目光中,看見袁熙和一個大眼睛的小姑娘,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姐姐,我給你找了郎中,她醫術很厲害,師承張仲景,絕對能讓你這病快速的好起來。」袁熙興奮的走到卞玉的床邊,朝她道。

卞玉對著袁熙點頭笑笑,然後把目光看向他身後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點也不觸生,見一個異常漂亮的大姐姐朝著自己看來,馬上笑道:「姐姐好,我叫張迎鳳,是薊縣第一女神醫,聽說你因為趕路傷了風寒是嗎?」

袁熙翻了翻白眼,這小丫頭真是什麼都敢說,還薊縣第一女神醫,不過貌似說的也不錯,畢竟除了她,薊縣還有哪個女人會醫術.......

張迎鳳的溫暖笑意很有感染力,卞玉頗為喜歡道:「是感染了風寒,外加上暈車,現在還有些咳嗽,有七八天了吧。」

「這樣啊,」張迎鳳一把把袁熙從床頭拽了過來,弄得袁熙直瞪眼,卻絲毫沒有辦法,看的邊上的來鶯兒直樂。

張迎鳳湊近打量了下卞玉,卞玉知道她這是治病,面色柔和的讓她觀看。

張迎鳳看了一會,忽然讚道:「姐姐,你好漂亮啊,特別有氣質,真是美呢。」

袁熙、來鶯兒、卞玉:「......」

來鶯兒忽然覺得袁熙帶來的薊縣第一女神醫不靠譜!這傢伙找個醫生給姐姐看病,都要女的,真是...來鶯兒瞥了眼神色緊張的袁熙,念叨了一句小男人。

「姐姐,你把嘴巴張開,啊,讓我看看。」張迎鳳再次提示道。

卞玉看了眼袁熙,袁熙忙把頭轉過去,卞玉|面皮薄,自己看還不知道能把她羞成什麼樣。

卞玉鬆了口氣,微微把嘴巴張開。

「嘴巴張大一點,我好看看裡面。」

卞玉:「......」

袁熙心道你是要把頭伸進去嗎?人家神醫都是看看舌苔就好,就你這麼麻煩,他忽然有些後悔把她帶來了。可張仲景說她能治,袁熙也很無奈。

「嗯,姐姐飲食看來很規律,沒有異味,反而有淡淡的薄荷清香,很好聞,姐姐真是仙子下凡一般的人呢。」

袁熙再也受不住了,回頭道:「你嘮叨個沒完,還治療不治療了?」

張迎鳳從映雪那裡知道袁熙好相處的很,當然不怕他,回道:「當然要治,我現在已經在治療了,你不懂而已,病人需要好的心情,心情好,則鬱結少,鬱結少,則小病消,多誇誇兩句,還能延年益壽,有益身心健康,而且.......」

「停!」袁熙垂下頭,拱手道:「女神醫,在下敗了,您繼續治療!」

來鶯兒看著兩個活寶的表現,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卞玉也是莞爾,也不知道顯奕是從哪裡把這麼奇葩的女神醫找來的,不過這麼一鬧,她的心情倒是真的好了不少。

接下來才是把脈,張迎鳳異常認真的把脈了一會,最終得出結論:小病!

有她這個女神醫開藥,兩天見好!

終於把她送走了,袁熙擦了擦汗,手裡捏著處方,對卞玉道:「姐姐,她雖然比較嘮叨,但是說兩天能好,我估計兩天就真的能好,按照這個處方去治療,肯定沒有問題。」

醫聖的話,袁熙還是很相信的。

來鶯兒適時的上前接過他手裡的處方,說道:「你們先聊,我去讓人抓藥去。」

來鶯兒離開後,房間裡的氣氛頓時發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袁熙抿抿嘴,剛要開口說話,卞玉已經輕輕抓|住他的手掌,微笑道:「顯奕剛才那個女神醫哪裡找來的,還真是有趣呢。」

「她啊,」袁熙心情陡然放鬆,笑著回道:「他是名醫張仲景的女兒,現在張仲景住我府上,剛才我就是去尋他來給姐姐治病,然後他就讓自己的女兒來,不過姐姐你別擔心,這個女人聽著聒噪,醫術還是很不錯的。」

「怎麼說人家呢!」卞玉柔柔的嗔了他一眼:「我看她性格挺討喜的,以後顯奕也給納為小妾,這樣以後府上誰人生病,治療也方便。」

「姐姐,你開什麼玩笑呢,我對她不感興趣。」袁熙還以為卞玉打趣自己,回頭看了眼房門外,低頭道:「要嫁,還是姐姐嫁給我比較好,姐姐你說對不對!」

卞玉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柔和的望著他,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面頰。

看來還不是時候啊,袁熙心裡微歎,不過倒也沒有什麼失望,畢竟這麼久都習慣了,而且卞玉也早已承諾過,不會嫁給自己之外的其它人。

兩人又聊了一會,見卞玉實在精神不好,袁熙才戀戀不捨的勸她休息,讓她躺下後,走出了卞玉的房間。

來到外面,袁熙想起要做的事情,馬上下樓去找來鶯兒。

樓下來鶯兒正在指揮著下人以及自家姐妹收拾東西,一副忙碌的情景,

見袁熙下來,忙迎上來,嬌笑道:「哎呦,終於捨得下來啦?」

「你不是去買藥了嗎?怎麼藥買來了?」

來鶯兒道:「誰說我要去買藥的,我說的是讓下人去買藥的,好好的我出去跑什麼,」說著瞥了他一眼,輕聲道:「看完姐姐,心願已了,準備走人啦?」

袁熙哪能聽不出她話中有話,身子靠近兩步,嘴巴朝著她的耳畔移動。

來鶯兒面色一紅,飛快的瞥了眼周圍的好姐妹,想了想最終沒有把頭挪開。

袁熙在她耳邊吹了口仙氣,在來鶯兒正要不依的時候,才開口道:「隨我出去看看,初入薊縣的時候,這裡就沒有幾個人,許多好的宅子被我都充了公,你找找看,若是喜歡哪間,我把它送給你們住。」



二百五十一章 房子

來鶯兒面色一喜,柔柔的看他道:「算你有良心,你要是不提,姐姐都準備讓我去買了。」

「買啥啊,」袁熙道:「全薊縣的房子都是我的,你們是我的女人,還要買什麼房子,真是胡來。」

「誰是你的女人,沒影的事情,可別瞎說!」來鶯兒羞澀的嗔道:「買房子去吧,這妙玉坊雖然好,但也不是能住的地方,以後這薊縣就是家裡了,我和姐姐在外面有了房子,這兒找一個管事的人幫我們看著就好。」

瞅了他一眼,輕聲道:「總來這裡,若是被別人知道你的......那也是不好的影響。」

說罷不等袁熙說話,急匆匆的望著前面走去,和人交代事情,然後徑直往外走去。

袁熙忙跟上。

卞玉和來鶯兒的事情終於有了著落,這讓他心裡異常歡喜,有了卞玉她們在,他的心思會安穩很多。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安全感。

薊縣的是袁熙來的時候,重新劃分的,共分為五個部分。

除了他的州牧府以及後面的宅院外,其它一分為四,分東西南北區,這和之前的坊是居民區市是集市有了完全的不同的改變,之前是有專門的官員負責,限制開市閉市時間,但是自從袁熙來後,這種做法直接被他摒棄,他要使得商業發展起來,就不能把一些糟粕給繼承下來。

雖然做法受到了一些人的反對,但他的堅持下,薊縣的改變還是在飛速的進行的,之後隨著薊縣越來越繁榮,從之前的空城變成如今的繁華城市,眾人的自然也看在眼裡。

因此對於他的做法雖然頗多不適應,可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叫人家是幽州的老大呢。

跟在袁熙的後面,由於旁邊有侍衛跟隨,倒是沒有人來打擾她。來鶯兒左左右右看的熱鬧,臉上滿是興奮的表情。

「都說幽州苦寒,路上過來也差不多,不過這薊縣卻是著實熱鬧,你來的時候真的是一座空城啊?」

想著袁熙把一座空城建設成現在的模樣,來鶯兒心裡就一陣激動,就像是她做的這件事一般。

「當然,」袁熙笑道:「不過我帶來的人也不少,再加上諸多兵役的家眷,才來的時候也就指望他們了,後來才漸漸人口逐漸多起來。」

指著四周熱鬧的場景,袁熙道:「這些和政策分不開,如果不是提高商人的地位,誰願意過來這邊做生意?」

袁熙有兩件事一直在做,那就是提高商人的地位,使他們的私人財產受到保護,二是給更多百姓農民優惠政策,這雙管齊下,在重農抑商的整個大漢,效果還是異常不錯的,周圍的商販都來幽州做生意,現在可不僅僅是薊縣畢竟熱鬧,其它的郡國都是這般。

反正別人看不懂看不起,他都不在乎,趁著袁紹還在,他只想著悶聲發大財,加速速度的把幽州搞起來,有了這些政策,以後就算打仗,這些人也會不遺餘力的支持自己,畢竟這樣的政策和條件,還有誰願意這樣做?

「其實,我挺喜歡這樣的,熱熱鬧鬧多好,可惜現在是亂世,女兒家家的不能亂跑。」

這個時候的來鶯兒變現的就像十幾歲的小女生,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讓袁熙幾疑見到了刁秀兒她們。

袁熙聽她嘀嘀咕咕的,想了想,伸手捉住了她的玉手。

來鶯兒身體一僵,就想把手縮回去,可哪裡動彈的了,忍不住低聲道:「你幹啥啊?要是有人認出來你,會說你的。」

袁熙渾不在意,道:「我花花名聲就在外面,再說我還能說什麼?誰不知道我袁熙是個大色鬼?」

「你討厭,說這些做什麼?」來鶯兒還是想把手縮回去,低聲道:「這樣拉來拉去的,成何體統,雖然你可以不在意,但還是會影響別人對你的看法,我不能不在乎啊。」

袁熙湊近她道:「我這麼做其實就是做給某些有心人看的。」

來鶯兒愣住,扭頭道:「你,什麼意思啊?」

「讓別人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在薊縣誰都不要有什麼歪念頭。」

「呸!」來鶯兒啐了一口,迅速轉過頭去,哼道:「說的誰有這個念頭就能得逞一樣,瞎擔心什麼呢...」

袁熙苦笑道:「你又想什麼呢,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們,可不是為了我。」

「厚臉皮!」來鶯兒才不上他的當。

袁熙好整以暇的道:「你自己想想,若是我們好好的走在一起,別人以為你是我的親戚或者什麼,那以後再看見你還不打主意追求,來和我套關係?受到麻煩叨擾的還是你。是不是這個道理?」

「胡說八道,明明是你的道理,」來鶯兒咯咯嬌笑,趁他不注意把手掙脫開,蹦蹦跳跳的朝前走了兩步,回頭嫣然一笑道:「怪不得我的姐姐那麼清高的人,都被你吃的死死的,你啊你,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得,什麼都能扯到厚臉皮,如果這就是厚臉皮,那我願意一厚再厚吧。袁熙心道。

兩人很快到了最好的東城區,袁熙家雖然是之外的,但是嚴格來說也是屬於東城區,只是不這麼叫罷了。

這兒有專門幫忙袁熙賣房子的小吏,見袁熙帶著一個女人過來,忙上前拜見。

袁熙說明來意,讓他挑幾處上好的宅院給來鶯兒挑選。

那小吏都不敢去看來鶯兒,忙點頭應承,帶著眾人走到一處處的目前還是空置的宅院裡挑選。

袁熙留下不少宅院,不過目前也賣了不少給那些富戶,還有一部分賞賜給了太史慈、張頜、潘鳳他們,這些人有的雖然不在薊縣居住,但以後等發展起來,回來不過是遲早的事情,畢竟讓他們出去當郡守,守著那片苦寒之地,有些太過屈才,日後要是能走出幽州,這兒才是他們真正的家。

現在他手上雖然也還有房子,但也不是有太多。房子這東西,在這個時候其實賣不了多少錢,袁熙當初留下這些,純粹就是為了賞賜用的。



二百五十二章 最有魅力的女人

最終來鶯兒在好幾處上好的宅院中,選了一處最大的宅子。

「你們就兩個人,選這麼大的宅子做什麼?」袁熙頗為好奇的問道。

接過小吏手裡的房契,來鶯兒回道:「大的多好的,我們可以自己改建,誰說宅院就是住人的,宅子可以小些的,但院子一定要大,幽州沒有什麼好看的景色,我和姐姐準備把這裡打造成薊縣最漂亮的宅院,不要太自在。」

袁熙搖搖頭,心道:你弄得再好,也不可能有我府上好。不過他也沒有打擊她。

「再買一些丫鬟下人吧,然後我從府上調派一些護衛過來,這樣顯得更安全一點。」

對於袁熙派來的護衛,來鶯兒還是非常想要的,畢竟那可是經過系統訓練過的,更有安全一點。

接下來的整整一天,袁熙都在陪著來鶯兒收拾她們的新宅院,來鶯兒出手大方,丫鬟買了二十多個,用她的話來說,買丫鬟來不是為了照顧人,而是為了讓院子顯得有人氣。

最後又從她們帶過來的一些女子當中,賣藝不賣|身的選了一些願意過來的,這樣加起來府上一下四五十人了。

雖然對於諾大的宅院不算多,可看著全部都是女人,袁熙就覺得有些蛋疼了。

「不買些下人什麼的?」袁熙詢問道。

「不需要,一會再找幾個穩重點的老媽子,再加上你的護衛,府裡就已經夠數了,我們住在內院,府裡都是女人比較方便一些,而且,」咬著鮮紅的唇|瓣,來鶯兒嬌|聲道:「府上都是女人,你來的時候不是很方便麼?」

袁熙心裡一蕩,心道這個小妮子又在調戲自己了。

他面色一板,正經道:「胡亂想什麼?我來也是找你們,和別人有什麼關係?」

來鶯兒目露狡黠,笑嘻嘻道:「我有說什麼嗎?我是說你來找我們,府上都是女人,不會被人說道,怎麼就跟別人有關係了?」

娘的,又被這個小妮子耍了,袁熙目光一轉,在她的曲線玲瓏的身子上掃過,最後盯在她的豐滿的翹|臀上。

這麼長時間不見,來鶯兒的身體越發的豐滿了,直追卞玉,之前抱著的時候袁熙就被撓的心|癢難耐,只是怕她生氣,才沒有做出過分的動作。

現在見四周無人,又哪裡還忍得住。

嘿嘿賤笑兩聲,袁熙就像把她抱起來,往屋子裡去。

來鶯兒何等人物?那是看臉色慣了的女子,袁熙屁|股一翹,就知道他想要做什麼,當下又好笑又好氣,白了她一眼,嗔道:「你可別亂來,大家都在收拾東西,指不定就會有人過來,看見了,我和你沒完。」

袁熙哪裡還管她,直接上前抱住,然後往房間裡走去。

明知道調戲有危險,還一而再再而三的調戲於自己,袁熙覺得再不發威,要被當做病貓了,即使不能做什麼壞事,親熱一下還是可以的吧?

來鶯兒又羞又急,一對粉拳不輕不重的捶打他的胸口。

不過這點打擊對於許安默來說就像是隔靴搔|癢一般,反而癢癢的緊,更激起他的情火。

把來鶯兒抱到內屋,袁熙剛想把她扔到床|上,就傻眼了。

來鶯兒見他忽然停住,忙推了他一把,趁機從他懷裡掙脫,理了理裙擺,回頭一看,也是一愣,接著立馬哈哈嬌笑起來。

「袁熙你這頭小色|狼,你懂不懂,這就叫做天意。」來鶯兒得意的說道。

原來房子雖然買了下來,但是床|上的東西都還沒有整齊,來鶯兒的這處房間裡面就是床|上除了一張涼席,什麼都沒有。

涼席還沒不知道有沒有打掃過,能不能睡都是個問題。

看來鶯兒一副你不能得逞的模樣,袁熙心頭來氣,瞪她道:「誰和你說男女就一定要在床|上的,我要求不高,還可以在大廳,在板凳上,在桌子上,在.......」

來鶯兒越聽越不著調,眼睛一轉,就要逃跑,這個小色|狼,真是什麼都敢說,簡直要命。

袁熙率先參破她的意圖,直接堵住門口,笑瞇瞇的道:「現在覺得我還能怎麼你了?」

來鶯兒忽然垮了肩膀,故作愁眉苦臉的道:「哎,真是敗給你了,攤上你這頭色|狼,也不知道是姐姐的幸事,還是壞事。」

袁熙知道她古靈精怪,才不受她的當,嘴上掛著笑意,人已經慢慢的往前走去:「當然是幸事,凡是跟我袁熙的女人,一定都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姐姐一會就會感覺的到的。」

來鶯兒眼珠轉了轉,雖然不介意被他抱,可是現在大家都在收拾屋子,這小壞蛋,又這麼色,要是真的怎麼樣,自己的臉還往哪放啊。

羞死個人了呢!

微微往後撤了兩步,來鶯兒輕輕坐在床邊,朝他道:「你停下,我有話和你說!」

「有什麼話不能等到以後說啊?」袁熙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還是腳步停了下來。

細細打量去,這個年齡段的來鶯兒確實是有韻味的很,芙蓉臉,杏眼桃腮,一對柳眉彎彎,湊成傾國之姿,不愧是當初名揚洛陽的大花魁。

雖然這個時候年紀在別人來說是有些大了,但是袁熙看來當真是正好,要是都像刁秀兒一般,那還是要了命了。

青澀雖好,可到底不及熟|女有風情,特別是還等著自己去細細探索的熟|女。

不過袁熙知道假以時日,成熟起來的刁秀兒,肯定是最最有魅力的女人。

三國第一美人,這點毋庸置疑!

「我們現在去把姐姐接過來啊?」來鶯兒主動提及卞玉,希望把這頭大色|狼趕走,有姐姐在還好,單獨和他在一起,要危險了。

「不急,」袁熙擺擺手,繼續往前走:「現在時間又不急,再說這裡才搬來,應該讓通氣一晚上,然後等空氣好了,明天再把姐姐一起接過來比較好一點啊。」

說完袁熙已經到了來鶯兒的身邊,瞅了眼她細條的柳腰,就要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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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三章 高幹不放行

這麼大的動作把袁熙也嚇了一跳,急忙道:「在哪兒?」

「右邊,裡面,在裡面,對你往那邊去看看,就是那裡。」

見袁熙果然上當,來鶯兒跳下床拔腿就要往外面跑。

袁熙早就防著呢,別人他還能相信,但是古靈精怪的來鶯兒,他相信就有鬼了,一把攬住來鶯兒的纖腰,然後把她抱在懷裡,對著她鮮紅的唇|瓣就吻了下去。

接吻是情火的導火索,尤其是袁熙這種頂級色|狼,吻著吻著就不滿足了,一雙大手開始亂|摸。

來鶯兒嗚嗚兩聲,右手一翻,一根顫抖的軟細銀針出現在了手裡,猛地往渾身充滿騷氣,不能控制自己的袁熙的屁|股扎去。

「啊!」袁熙又是一聲慘叫。

捂著屁|股跳開。

「不要臉!」來鶯兒迅速的跑到門口,這才回過頭紅著臉道:「早和你說了不許亂來,你就是不聽!」

袁熙那個氣啊,來鶯兒能在風月場所一直潔身自好,自然不是一個隨便讓他佔便宜的男人,剛才一時居然忘了來鶯兒是有銀針的女人。

今天被扎幾次了?袁熙覺得自己怎麼就變得沒有腦子了,果然男人一旦失控,就變成狼了.......

接下來的幾日,袁熙除了處理公務外,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幫忙拾襯著妙玉坊,和卞玉以及來鶯兒的新家。

直到卞玉身體徹底好了之後,才在卞玉的示意下,去了少些。

有一點倒是讓袁熙詫異,那就是張迎鳳的醫術真的很厲害,說是兩天,居然真的就兩天好了。袁熙回去後,還好好的賞賜了她一番。

解決了卞玉的事情,袁熙舒了口氣的同時,也加緊著幽州的建設。

據不完全統計,幽州自打新的政策放開後,每天都有流民湧|入,小半年下來,整個幽州居然多了十萬多人口。

這個結果讓大家都很詫異的很,袁熙瞭解後,卻更多的是欣喜。

十萬人雖然多的,但是分開後,在廣袤的幽州土地上,還是不值得一提的。

不過這小半年當中,讓袁熙擔心的事情也發生了不少,比如父親沒有跟曹操先摩擦起來,反而跟著二叔袁術,關係先不好起來。

這讓他異常頭疼。

要知道共同的敵人可是曹操。

為此袁熙還不很情願的寫了兩封信,一封給袁紹,一封給他的二叔袁術,明明白白的向他們闡述了其中的厲害。

這個時候也不是擔心什麼未來的事情,能避免兩人開戰當然更好。

要是因為二叔迎了皇帝,就跟袁紹先打起來,那可真的就是因小失大,也玩大了。

不過可以的是,現在他言小勢微,兩人沒有一個回復他的。

袁熙無奈沒有半點辦法。

還是好好的發展我的幽州吧,袁熙心道指望你們,我遲早得完蛋。說實話,袁熙打心裡其實也從未指望過誰,包括他的大哥。

幽州畢竟是不毛之地,在四州當中雖然發展的很好,但是基礎跟不上,因此這半年下來,還是最落後的一州。

這些是根據袁熙統計的數據,遞給袁紹的報告裡寫的。

同時他還不斷的給袁紹訴苦,請求他的支援.......

「主公,并州牧高將軍派人送信過來。」

這天袁熙正在處理公務,外面有人前來通報。

「快把信送上來。」袁熙急忙揮揮手,一個多月前他就寫信給表哥高幹,沒想到現在才送信回來。

張寧要是過來,并州高幹肯定會知道,因此袁熙為了和他打好關係,派人送去了不少禮物,同時也把這件事對他說了。

袁熙接過信,順手拆開,讀完卻是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同時心裡還有些憤怒。

因為高幹在信中說要他放張寧等人安全過來也行,但是必須張寧等人來多少人,他幽州就必須給多少人。他并州不能白白放出這麼多人口,從而讓幽州白白佔這麼大的便宜。

「啪!」袁熙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桌案上,把侯在一邊的侍衛嚇了一跳。

袁熙向來和善,什麼時候見他生過這麼大的氣?

「混賬東西!」袁熙心裡十分惱怒,張寧的人口對於并州來說根本不是實際掌握人口,從實際上說還是安全的隱患,自己把她解決,高幹不感恩就算了,居然還趁火打劫。

根本就是拿他這個表弟不當人看!

袁熙深深吸了口氣,盡量平息心裡的怒火,他本來打算和高幹好好的打好關係,現在看來未免想的有些太過簡單,人家高幹以一個外甥的身份得寵與袁紹,又怎麼會按照他想的那般,自然有他的想法和主意。

從這份信來說,袁熙就知道,高幹要麼和大哥關係好,要麼和三弟關係好,反正自己要想讓他以後跟著自己肯定不行,這事讓他即惱怒,又無奈。

因為在他的計劃裡,高幹掌握的并州太過重要了,如果有了高幹的支持,他絕對有信心能同曹操決一雌雄。

可目前情況.......

揉揉腦袋,袁熙讓侍衛去把審配請來。

審配很快過來,聞言後也是眉頭深皺,「主公,那黃巾叛.....張寧所帶人馬不少,我聽說少說還有一二十萬,我們可是我萬萬換不得啊。再說這麼大的人口|交換,誰願意啊。」

「這我知道,我讓你來,是想你給我想想,怎麼才能讓張寧安全過來。」

張寧的的事情,袁熙經常和一併心腹商量,大家也都知道真的要是能收服張寧,對於幽州發展的莫大的好處。

「這?」審配看了眼袁熙,出聲道:「正南倒是覺得先讓張寧留在那裡比較好,若是日後情況有變,她再過來也不遲,反正現在她與我們簽訂了互不侵犯條約,諒那高幹也不敢輕啟戰端。」

袁熙搖搖頭,說道:「這事不行,我早就和她商量好,現在這麼長時間過去,估計她也準備好,就等我和表哥商量好,若是我現在反悔,估計她非得氣死不可,這對我們發展不利。」

有些事情自然不能完全對審配他們說,因此審配提的想法也不算錯,但袁熙知道不能這麼做。



二百五十四章 秀妍樂園

把張寧安全接過來,和留在那裡,他心裡的想法還是兩樣的。

這事不是什麼好辦的事情,審配一時也有些犯難,他道:「要不我們把這事告訴大將軍?讓他來給主公定奪?」

袁熙微怔,這倒是好辦法,而且這麼大的事情,他也沒有準備瞞著袁紹,他知道這事瞞不過去,要是有了袁紹的命令,張寧的事情肯定能解決。

但是估計高幹以後就把自己恨上了,關係再也調和不好。

袁熙為難的看向審配,審配裝作不知,這事等於是家事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解決,也不想參與。再說高幹對他來說,算是外人,用不著那麼擔心。

老油條,袁熙心裡罵了一句,揮手道:「這事有你去辦,記住別讓父親起疑。」

「是,主公。」

審配退下後,袁熙重新坐了下來。

如今接受黃巾叛軍,並不是什麼大事,比如曹操就曾經接受過青州黃巾軍,比如大哥,甚至袁紹都接納過,還有上次袁熙弄來的一萬人黃巾軍。

可以說這是相當普遍的事情,但是一下二十來萬,這對於誰說都不是小數目,不好好的琢磨一番,很容易出事情的。

袁熙只能把這事交給袁紹看重的審配去辦。

進入六月幽州還是有些乍暖還寒,但是總體也能夠穿單薄的衣服了。

蔡琰的熙文閣再次開了起來,閣裡的人數雖然沒有在鄴城多,但人數還是有些出乎蔡琰意料,居然也有百十來口,讓她很滿足。

甄家三子當中,除了長子甄豫身體不便,不宜遠行外,其餘眾人都一併來了幽州。

甄儼、甄堯分別被袁熙安排進入了幕府工作,職位不算多大,但都算是實權人物,對於一直沒有當過官的兩人來說,已經算是很滿足了。

至於甄姜、甄道、甄蓉、甄宓四女也一併跟來,隨她們一起過來的還有柳姑過來照顧她們。

甄家在幽州本來是有宅子的,可是經過戰亂後薊縣的重新洗牌,之前的小宅子早就被人佔了去。

袁熙把她們安排在了東城區,距離卞玉的宅子不遠。距離自己家也挺近。

四女當中大姐甄姜、四妹甄蓉、五妹甄宓每日都會去熙文閣,只有三妹甄道會去袁府找她的二姐甄脫玩耍。

當然怎麼玩耍就不能一一道來了,總之這段時間內,她和袁熙的關係進步神速,關係雖然沒有說破,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她以後肯定會是袁熙的女人。

袁熙一大早快速的處理完少數的公務,就急忙忙的往家裡走。

最近能用的人越來越多,袁熙已經輕鬆的很了,幽州又是處於發展階段,無大的戰事,袁熙也放手讓他們自己幹。他一個人的精力腦力畢竟有限,多多放權,還是很有必要的。

因此造成他每天處理的公務並沒有多少。

回到家裡,袁熙徑直朝著後花園走去。

因為她知道甄脫、甄道、刁秀兒、伏壽、小公主等女肯定在那邊。

果然走了沒幾步,就聽到眾女嬉鬧的聲音。

「啊,夫君來啦,開工啦。」刁秀兒一下看到袁熙的聲音,啪的一下把下的快要輸掉的象棋扔掉,蹦蹦跳跳的朝著袁熙跑去。

「姐姐又耍賴。」伏壽嘟起可愛的小|嘴,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呢。

「好了,都去把工具拿來,準備開工吧。」甄脫作為這裡唯二的袁熙女人,這個時候還是發揮女主人的作用。

「嗯,」伏壽馬上拉著小公主往擺放工具的地方跑去。

刁秀兒一下撲進袁熙的懷裡,笑嘻嘻的問道:「夫君啊,今天還要刨地嗎?」

「你想刨就刨,不刨就不拋唄。」袁熙拍拍她越發豐滿的翹|臀,滿臉溫柔笑意的抱著她,往後花園的後牆上的一處小門走去。

「要刨,要刨,」刁秀兒皺著可愛的瓊鼻,哼哼道:「這是我們的遊樂場,必須得我們自己完工。」

「可你每次是最偷懶的一個!」

袁熙毫不留情的揭穿她。

「袁顯奕,你討厭!」刁秀兒氣的啊嗚一聲去咬他的脖頸,不過與其說是咬,不如說是親,把袁熙撩的整個人都癢癢的。

刁秀兒嘴裡雖然嗔怪著,可卻捨不得離開袁熙的懷抱。

路過甄家姐妹面前的時候,刁秀兒大呼小叫的道:「甄脫、甄道趕快走啊,今天我們要多幹一些活。」

袁熙和兩姐妹相視一笑,均都搖搖頭。

袁府後花園的後牆上,那扇小門,是袁熙讓人特意來開鑿的,牆外本是看不到邊的雜樹叢林,不過已經袁熙已經讓人好好收拾過了,除了在岸邊留下一些樹木,和一些必要遊玩的地方,留著幾棵樹留作蕩鞦韆遊玩外,整個被茫茫的水流圍起來的地方,已經是一塊寬敞土地。

當大部分的樹木都被砍伐之後,袁熙才發覺這後牆外面的地方,居然不比府裡的面積小。

不過裡面並沒有什麼大型野物,除了幾隻野兔外,根本看不到其它生物,這也難怪,這裡看著挺大,但是對於樹林來說,又顯得小了。

袁熙本來想要在這後面再建設一座後花園,但是他的想法很快就被眾女否決了,因為府裡的後花園已經夠大,再來這麼一座多少有些讓人害怕,而且看著多餘。

最終採集眾女的意見,袁熙決定把後面作為眾女自己想怎麼打造就怎麼打造的遊樂園。

地方分好後,讓她們自己幹,在那塊地裡,她們可以發揮自己的想像,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這事看著有趣,但也是閒極無聊的產物,蔡琰根本看都不看一眼,一心搞她的詩社。

刁秀兒等人就不同了,她們就很喜歡。

袁熙又不好去詩社,於是每日沒事做的時候,也都陪著她們瞎搞這些東西,倒也樂在其中。

陪著眾女無憂無慮的玩耍,卻也自在的很。

後牆這大|片空地,被刁秀兒以她和小公主的名字起了個非常好玩的名字,叫秀妍樂園。

其她人沒有她們這麼大的玩性,自然也就隨她們兩個起了。



二百五十五章 訓練丫鬟

在秀妍樂園當中,袁熙給每女分配一畝地。

眾女在自己土地裡所建完全都不一樣,比如小公主就在這個地方準備建立一個茅草屋,然後在附近鋪上一條青石板路。周圍再中上花花草草。茅草屋裡一定要溫馨、精緻漂亮,裡面要有石桌石凳,四周再圍上欄杆。

想法很夢幻,但是實行起來比較難,如今小公主在做的就是規劃哪裡建小房子,哪裡放置石桌石凳。然後栽種什麼花,什麼草,還有四季都是常綠,最好在點綴一些奇石,等建立好後,再抓一些兩隻小兔子在裡面。

小公主蹲在地上慢慢的用刀削著木棍,然後喊袁熙把木棍深深的打進地下,現在木棍已經削了不少,但是袁熙打進去的就兩三根,因為袁熙說了要弄多一些,再一起打進去。

刁秀兒和小公主的想法大同小異,不過周圍不是種植花花草草,而是種了蔬菜......

甄脫甄道兩姐妹的兩塊地是在一起的,這看起來就比較大了,她們設想是把兩間房子都建立在一起,然後完全被她們兩人建成了遊樂的場所,六個樹在她們的房子一側好好的聳立,上面掛著蕩鞦韆的繩子,然後周圍全是平鋪的青石板,在中間的地方,還有一塊擂台,上面打算留作兩人的比武玩耍用。最好上面各種武器都有。

看了這麼多,袁熙覺得兩人的最靠譜,還比較方便。

至於小伏壽,同樣也建立了一間小房子除了青石板路外,就是把土地分為四塊,分別種上不同的食物。

除去被她們佔領的,這附近還有很多。袁熙知道以後這裡的小房子還會增加,能真正成為諸位夫人的樂園。

這裡建設好了,要確實比外面有趣多了。

袁熙坐在一側,看著哼哧哼哧翻土準備種植東西的刁秀兒,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

看著這些嬌生慣養慣了的小女人去勞作,這種感覺微妙的很,其實這些讓下人去做要容易的多了,可是幾女就是不讓,就連鋪就的青石板路都要自己一塊塊挑選,然後讓袁熙給鋪就下去。

現在外面已經有很多的青石板了,就等著她們平整好土地,然後鋪下去。

也幸好是袁熙,換做另一個人,誰會陪她們胡來?畢竟這麼累人。

姑娘們幹著自己的事情興奮,袁熙就沒有那麼覺得有趣了,坐了一會,他就走到甄脫和甄姜的那塊地界。

「夫君,你來啦。」甄脫見他過來,忙甜甜的叫了一聲。

甄道瞥了他一眼,又把頭低下去,繼續幹著自己的活,不過任誰都能看出她的臉蛋紅紅的。

兩女幾乎一模一樣,現在一個臉白,一個臉紅,對比之下,特別容易察覺。

袁熙也不逗她,看著幾顆大樹底下的粗繩子,道:「我來幫你們弄鞦韆吧,她們幾個沒有弄,地裡也弄得亂七八糟的,你弄好後這裡寬敞,我看她們少不得要過來胡鬧。」

甄脫卻不是這麼想,她笑道:「這正說明我們做的成功啊,按照我們自己得到興趣來建造,比幻想做的那樣覺得好得多。而且地方寬敞,又是屬於自己的地方,躺著就感覺很舒服,咯咯。」

甄道也是頻頻點頭,表示同意他的觀點。

袁熙一邊整理著粗繩子,一邊把結實的木板橫穿在上面,這些東西都是經過特殊加工的,從洞孔裡穿|插|進去,然後在繫在樹上,特別的方便,甄脫甄道只是還沒有來得及繫上去罷了。

先是繫好一個在兩顆大樹上,然後自己坐了上去晃悠悠的試了試,感覺沒有什麼問題,這才滿足的笑笑。

他道:「以後我就坐在這上面,看你們兩個跳劍舞,感覺一定很好。」

甄道終是忍不住,啐道:「誰要跳劍舞給你看啊,我們那不是劍,是可以打倒敵人的。」

袁熙接著另一個鞦韆的捆綁,聞言一愣,繼而笑道:「打倒敵人?那感情也好啊,不過你們兩個武功這麼厲害,有沒有想過教導府裡的一些丫鬟練練武功?」

甄脫對這些不敢興趣,但是甄道就不一樣了,她和袁熙現在名義上還是小|姨子和姐夫的關係,如是每天都來找二姐玩,即使大家都心照不宣,可她心裡還是有些心虛,要是有了事情做,那就不一樣了。

「怎麼教啊?」甄道頗顯興奮的問道。

「你們怎麼學的就是怎麼教啊,」袁熙慢悠悠的道:「先選幾個丫鬟出來看看效果,以後你們出去逛街的時候,也不用很多家丁跟著了,弄得連逛街的心情都沒有。後面的跟著會武功的丫鬟,既能保護你們,又不會有什麼奇怪,覺得是不是很好?」

甄道還沒有說話,甄脫眼睛倒是倏的亮了,抬頭道:「對啊,這個好,天天去哪身後跟著一大批人,著實不方便,再說薊縣這麼安全......夫君,什麼時候去選人啊?」

袁熙指著她手裡的活計道:「你們這兩畝地,除了這個鞦韆被我完成一半,貌似距離完工還差很大的一段距離。」

甄脫站起來,把手裡的鐵鏟一扔,道:「不弄了,去找人來做,快速完成,指望我們弄,估計得大半年。」

袁熙一怔,前兩天各個都還興奮的說要不達目的不罷休,今天怎麼就這麼快放棄了自己的目標?

甄道想了想,也把手裡的鐵鏟放了下來,明顯不想幹了的意思。

「那行,我去問問她們還想不想做。」袁熙心裡好笑,其實這事到底不是女孩子能做的事情,一兩天還好,長時間下來,這些嬌生慣養的女子,能堅持他都佩服的緊,還是蔡琰聰明,看都不看一眼。

果真一圈問下來,在袁熙有意無意的誘導下,大家都很「不情不願」的放棄了自己的來做這事。

既然如此,袁熙很快,讓府裡的人去外面找施工隊伍,然後讓眾女把自己的計劃給寫出來,交給施工的人。

為了防止意外事情,袁熙難得把侍衛調了二十多名進來,監督著眾人幹活。

都是過度章節,一三先三章,顯得快一些



二百五十六章 選丫鬟

於是瞬間幾個女人又都該幹啥就幹啥去了。

袁熙帶著幾女坐在亭子裡,邊上坐著甄脫和甄道,甄脫問道:「夫君,這施工需要多久時間啊?」

袁熙思索著道:「你們的話時間無解,他們的話估計最多半個月,都是些小工程,很容易就完成的。」

「那就好,」甄脫點點頭,又問道:「那我們什麼時候選丫鬟?」

許安默本來想選府裡的丫鬟,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妥,府裡的丫鬟雖然多,可沒有閒著的,各個都有事情去做。再說她們幹慣了府裡的活計,現在讓她們來練武,卻是有些不合適。

「這樣吧,我們去買些丫鬟怎麼樣?」袁熙建議道。

「買丫鬟啊?」甄脫還真沒有去買過,這些都是府裡的下人去做的,具體流程她也不清楚。

便問道:「怎麼買啊?要是我能挑選就好了,有些適合練武的,買了比較更加方便。」

袁熙心裡好笑,心道你那三腳貓功夫,還真上綱上線了,不過她們的武功打打地痞流氓,還是不錯的。

「這樣吧,一會我去問問鄒佳,她要是方便的話,我們就讓她帶著我們去看看。」

「好好,」甄脫馬上跳起來,抱著他胳膊道:「現在就去吧,後院這麼大,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訓練了,等以後秀妍樂園弄好,訓練起來更加方便。

左右無事,袁熙便道:「那就一起走看看吧。」

「三妹快點起來。一會我們去選丫鬟。」甄脫招呼著甄道。

和其它幾女說了下,刁秀兒她們對這些不感興趣,便也沒有纏著他們,跟著袁熙一行人去。

走到內院,讓人找到鄒佳,鄒佳二話不說,就準備帶著袁熙等人出府去買丫鬟。

現在袁熙出門,除了暗中幾個侍衛跟隨外,明面上是不需要人跟著,畢竟這裡是薊縣,安全的很,而且他也不喜歡別人亂糟糟的跟著,感覺很是不喜歡。

駕著馬車,袁熙一行人很快來到了一個叫做禮儀坊的地方。

下了馬車後,袁熙看著眼前的地方,不由疑惑道:「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不知道。」

鄒佳嬌笑道:「這是犯事的官員和富戶被抄家後,他們府上的女眷集中的地方,是有蔡郡國建立的。」

袁熙微怔,沒想到蔡老頭還建立這麼個地方,不過一些犯事的官員和富戶,要是出了事情,她們的女眷要是不妥善安排,的確是很淒慘,蔡邕這麼做,倒也算是一件功德。

鄒佳一邊帶著袁熙、甄脫姐妹往裡面走,一邊繼續解釋道:「這事文姬姐姐和我解釋過,原本這裡關押著的是公孫瓚府裡所有的內眷,聽說是父親安排的,」說道這裡,鄒佳頓了下,回頭柔柔看了眼袁熙。

袁熙等她一眼,旋而又摸了摸鼻子沒有說話。

「後來父親回去後,就一直沒有說怎麼處置她們,蔡郡國見狀也就把這裡建成了禮儀坊,規模也擴大成了不僅僅是公孫家的內眷,以他的意思來說,以後誰家大官員要是想要丫鬟,完全可以從這裡來買,這樣既可以為咱們賺錢,又能解決這些女人的問題,同時也能讓她們有一個好的歸宿。」

「這樣啊,」袁熙點點頭,算是明白過來,「咱們府上有沒有從這裡買過丫鬟?」

「有的,」鄒佳道:「這裡的負責人就是我們府上我的手下,這裡姿色上等的姑娘,全都好好的管教,然後等我們府裡需要丫鬟的時候,直接從裡面挑選,其它人要是也想要的話,就只能挑選剩下的姿色品貌一般的,好的一直會留下。」

「這是為什麼?咱們府上挑選剩下的,別人也不能選?」袁熙疑惑的問道。

「自然。」鄒佳不以為意的道:「咱們府上現在人少,不需要那麼多丫鬟,挑選的都是上等的女子,可不代表其它的多差。以後需求大了,這些剩下的就可以直接進府。」

見他目光錯愕,鄒佳掩唇嬌笑道:「夫君有所不知,這些女子可都是很吃香的,就是那些很醜的女子,都有人搶,畢竟她們的身份在那裡,而且如今幽州開明,風氣好的很,哪裡有那麼多犯事的人,姿色尚好的女子,還是很少的。」

袁熙自然以後府裡還要增加人口,也需要很多丫鬟,他現在府上的下人卻是有些少了。想想糜竺當初陪嫁劉備的盛況,萬人僕役,就可想而知。

大門外面守著十幾個侍衛,見鄒佳等人過來,忙把門打開,讓開路,把她們迎了進去。

很快裡面負責人也接到消息,從裡面走了出來。

「吳阿嬸,」鄒佳上前對著那三十多歲,滿臉橫肉的婦女道:「這次我又過來挑選丫鬟了,不對,這次是我夫君帶著姐妹一起來的,你可得把訓練的最好的女子,選出來讓我們挑選。」

吳阿嬸沒沒想到袁熙都能過來,心裡頓時慌亂起來,急忙道:「自然,自然。那些品貌尚好的姑娘,一直都留著呢。」

怯怯的看了眼袁熙,吳阿嬸低聲道:「大管家啊,不過你也知道最近幽州在主公的治理下,發展的非常不錯,犯事的人都少,咱們現在連那些普通家庭的漂亮女子也收,可饒是這樣,比之上次挑選的還是很有差距,一會大管家可不要失望啊。」

鄒佳搖搖頭,安慰她道:「別多想什麼,這次不是以相貌為主,是要挑根骨好,身材好的為主,你把能看好的都給叫出來,讓我妹妹挑選就好。」

吳阿嬸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點點頭。率先往裡去了。

「夫君,妹妹,」鄒佳回頭對著幾人道:「咱們繼續往裡面去,一會在一個大院子裡,大家會排好隊,讓我們挑選。」

袁熙和頗為興奮的甄脫點點頭,手挽手往裡面走著。

倒是後面的甄道心情不是很好。

袁熙注意到她的表情,不由微微頓了兩步,詢問道:「小道姑,好好的怎麼不開心了?」



二百五十七章 幽州第一美人

甄道早就習慣了袁熙滿嘴小道姑的稱呼,聞言淡淡一笑,歎息道:「我只是感傷而已,這些女子以前大部分都是和我們一樣的地位,可到頭來還不是受了家族的牽連,做了那受人擺|弄的丫鬟。」

「小道姑,你瞎想些什麼呢,」甄脫可沒有這方面的想法,鬆開袁熙的胳膊,轉而抱住了妹妹的臂膀,略顯責備道:「好好的說起這個,我看你是吃多了閒的。」

袁熙卻是愕然,因為如果不是自己知道歷史,那結局,還真是被甄道說對了。

見袁熙一臉的不好看,甄脫忙又低斥道:「以後別在顯奕面前說這些,你這不是.......像上面壞話一樣麼。」

「我沒有那個意思啊,」甄道小聲辯解著:「我只是感慨公孫一家本來也是掌管幽州,權傾一方......後來...後來....」說著甄道有些說不下去了。

貌似還真有映射的意味哦,不由擔心的抬頭看了眼袁熙。

袁熙搖搖頭甩掉這個念頭,把兩女的玉手都給拉住,輕聲道:「這事無需感慨,有我在,你們永遠不會變成這般。」

甄脫甜甜的一笑,她對於袁熙很是信任的。

甄道則完全忘了剛才那回事,因為袁熙居然當著姐姐的面,拉著自己的手,讓她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好在袁熙很快就放了下來,淡淡道:「走吧,好好的找一些根骨好的,以後也能保護你們。」

兩女收拾好心情,相視一笑,手挽手跟在袁熙的後面往裡走去。

一處大院裡,袁熙和甄家姐妹,以及鄒佳、吳阿嬸立在最前面,在他們對面的是六排,約摸三十人左右的女子隊伍。

這些女人都小有姿色,不是庸脂俗粉,而且看其氣度,就知道不少都是大家小姐。只是現在命運被抓在被人的手裡,見到對面的面色俊逸的袁熙,這些少女還是多有期待的能選到自己,然後去袁府做丫鬟。

幽州牧的府上做丫鬟,也不枉了她們這些小姐的身份,再說以後要是一直選不上,等到年華老去,還不知道怎麼樣的悲慘命運等待著自己呢。

「咳咳,現在都不許說話,全都靜下來!」吳阿嬸揮了揮手,輕咳兩聲,說道:「這次挑選的不同以往,主母是來挑選能練武的女子,也就是首先身體柔韌性要好,覺得自己不行的話,可自行退出。」

一句話後,並無任何人退出,笑話,這些都是大家閨秀,誰不會跳舞?身體柔韌性都沒有的說。

甄脫左看看右望望,疑惑道:「練武?大家會不會聽成練舞啊?」

袁熙笑道:「還真有可能,不過能敢留下來的,身體條件應該都不錯。」

見沒有一個人走的,吳阿嬸滿意的點點頭,示意著鄒佳。

鄒佳把目光看向袁熙。

袁熙對著身邊兩女道:「去選吧,想選多少就選多少,府裡姐妹不少,你們要是訓練的好,每人都有。」

甄脫和甄道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羞澀,因為她們真的還就沒有想過別人。

兩人一左一後往下面去挑選了。

鄒佳看了一會,低聲詢問道:「這些女人全都乾淨吧?」

吳阿嬸嚇了一跳,趕緊保證道:「大總管,你這不是嚇我麼,我哪敢弄些不乾淨的女人啊,這些女人全都是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若是不信,可以當場驗貨。」

鄒佳滿意的點點頭,蔡琰比較重視這方面的問題,若是弄幾個不乾不淨的回去,自己都難處。

走到袁熙身邊,鄒佳小聲笑道:「夫君有沒有看上哪個?帶回去做貼身丫鬟啊?」

袁熙沒好氣的瞪她一眼,說:「我府上上的丫鬟姿色那些比她們差?你們這些夫人就更不要說了,我是多無聊,帶她們回去。」

鄒佳柔柔一笑,袁熙眼光向來毒辣,身邊的無論丫鬟還是夫人,都是人間絕色,眼前的這些女人雖然身份不錯,但是和府裡的那些優質丫鬟相比,還真是高貴不了什麼,容貌甚至比不上。

袁熙退後兩步,坐在一邊的椅子上,鄒佳很識趣的站在他的後面給他捏捏肩膀。

袁熙舒服的歎了口氣,隨口道:「鄒佳啊,不是說公孫瓚府上的女眷都在這邊嗎?這裡面有公孫瓚府上的嗎?還是都被挑選走了?」

「那可沒有,」鄒佳柔聲道:「那是父親留下的,一直單獨的養在另一個院子裡,沒有你的命令我們可不敢亂動。」

袁熙挺蛋疼的,袁紹知道自己好色,就給他留下這麼多女眷,這,這也太不像話了吧?最主要的是他在諸位夫人的監視下,怎麼下手?

不過對於上一任幽州牧公孫瓚的女眷,袁熙想想,還是有些激動的。

鄒佳察言觀色,附耳輕聲道:「夫君,妾身聽說那公孫瓚的寶貝女兒可是個大美女,你要不要見一見?」

袁熙心裡癢癢的,但是嘴裡還是笑罵道:「你個小妮子,存心想讓我學壞是吧?」

「哪有啊,」鄒佳撒嬌道:「我就是想滿足夫君一切願望,好讓夫君好好疼愛妾身嘛。」

妖孽啊,要不是周邊都是人,袁熙已經把鄒佳拉過來就地正法了。

「公孫瓚還有女兒啊?」袁熙腦海裡轉了一圈,嘀咕道:「我怎麼沒有聽說過。」

「你又沒有問,怎麼可能會聽說過。」鄒佳媚|笑道:「當年的幽州第一美人啊,聽說許配了別人,不過還沒有出嫁家族就完了,然後被關在了這裡,不知道多少人眼饞,我可是給她保護的好好的,夫君要不要去看看?」

這個,袁熙猶豫了下,心裡異常為難,幽州第一美人?這美人可不僅僅是單單憑外貌,還得加上身世很一些其他的外在條件。

還真是挺誘人。

袁熙正兒八經的滿臉正氣道:「第一美人?有糜貞漂亮嗎?」

糜貞是徐州第一美人,袁熙估計兩人最多不相上下,至於刁秀兒,袁熙壓根就不用拿出來比較。

能比過刁秀兒的,除了那個仙子般的步練師,還真沒有第二個。



二百五十八章 公孫寶月

不過步練師從實際上來說也是比不過刁秀兒的,袁熙之所以這麼說,完全是步練師如仙子般,有一股能讓男人征服的滿足感。

「春蘭秋菊,」鄒佳道:「糜貞妹妹是小家碧玉,那公孫寶月就是一匹汗血寶馬,性格烈的很,我第一次去看的時候,居然對我態度蠻橫,然後我就給她扇了一巴掌,讓她老實一點,當時要不是被她娘給拉回去,妾身估計就要遭遇毒打了哦。」

袁熙一拍大|腿,怒道:「這麼厲害的丫頭?當了俘虜,還敢這麼囂張,居然想打我夫人,走,我們過去看看,我倒要看她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

鄒佳心裡偷笑,那公孫寶月,她雖然不喜歡她的性格,但是也知道這種美女要是被夫君發現,遲早都得收入房中,與其到時候那般,現在還不如自己主動一些,還能博得夫君的歡心。

和興沖沖在挑選的兩女說了有事一會回來後,鄒佳讓吳阿嬸看著,自己則帶著袁熙熟門熟路的望著公孫家的小院走去。

路上鄒佳嬌笑道:「夫君,你不是說要給兩位夫人找丫鬟訓練嗎?」

袁熙老臉微紅,說道:「怎麼就兩位夫人了,可別瞎說,那甄道還不是。」

「是是,夫君說的是,不是。」鄒佳柔柔一笑,輕聲道:「可這公孫寶月不僅武功厲害,她手下可是有一支侍衛,聽說各個武功厲害的很,不過現在都成了俘虜,被關在了一起。夫君若是有意,可直接從裡面挑選,不比訓練來的方便得多嗎?」

「這麼厲害的小辣椒?」袁熙驚訝道。

「可不是,」鄒佳笑道:「不然上次就會把我氣的扇了她一巴掌?這女人吃硬不吃軟,夫君以後要想拿下她,一定得給她一點顏色看看才行。」

袁熙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鄒佳馬上紅著臉低下頭,似乎自己之前也是這般。想起過往,臉頰止不住的火辣辣的發燙。

很快一處較大的院落到了。

外面守著兩丫鬟裝扮的女子。

見一男一女過來,忙上前攔住道:「公孫府內宅重地,不許閒雜等人進入。」

袁熙愕然,還真是有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閒雜等人?還真當自己個根蔥了。

鄒佳見袁熙臉色不悅,上前一步在那丫鬟的臉上扇了一巴掌,挑眉怒罵道:「瞎了你的狗眼了,上次沒見過我是不是?」

丫鬟被她一巴掌扇懵了,目光呆呆的看著她,捂著臉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另一個丫鬟,一見情況不對,轉身就往裡面跑。

鄒佳回頭道:「夫君,我們繼續往裡走,上次來也是兩個丫鬟不長眼,還以為這幽州是以前的幽州,被我好好打了一頓,沒想到這次又是兩個不長眼的。」

袁熙面色古怪的看著她,府裡很多人都喊她鄒夜叉,自己還以為是有意的,現在看來,鄒夜叉之名果然名不虛傳啊。

鄒佳羞的臉色脹|紅,只得默默的在前面帶路,她平時在府裡暴脾氣慣了,剛才一個沒忍住,就打了下去。打完才覺得有些失禮,不過打都打了,也只能硬撐到底,又過了一會,偷偷瞥了眼袁熙,見他沒有什麼異樣,這才微微放下心。

走了好一會,就在袁熙感慨這個院子挺大的時候,一個端莊貌美的貴婦人,在一群丫鬟的圍繞當中,朝著他們走來。

鄒佳低聲道:「這是公孫寶月的母親王氏,是公孫瓚的大婦。人還不錯,知道些禮節。」

袁熙點點頭,能得鄒佳這般誇獎的,肯定是很知道禮節的女子。

不過眼前的美婦人倒是很年輕,看起來也就不到三十歲的年紀。

「罪婦拜見鄒管家。」王憐行到鄒佳面前,低頭拜了一拜。

鄒佳輕輕嗯了一聲,轉身對著袁熙,說道:「這是我夫君,也就是現任幽州牧。」

王憐嚇了一跳,納頭便要拜倒。

袁熙微笑著,也不阻攔,他是對女人好,但是不是自己的女人,他還是不客氣的。

王氏給自己跪拜那是應該的。

誰知道王憐領著一眾公孫瓚的一眾大小妻妾正要跪拜,旁邊就傳來一個憤怒的聲音:「母親,不許跪下。」

王憐心裡緊張,忙跪倒在地,嘴裡惶恐道:「小女不知禮節,還望袁州牧恕罪。」

這個時候一個全身紅衣服的少女,急匆匆的跑了過來,一把拉起跪倒在地的王憐,薄怒道:「母親,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下跪,不要下跪,為什麼你就是不聽?」

王憐一咬牙,甩手就是一巴掌,只聽「啪」的一聲扇在了紅衣女子的精緻的俏|臉上。

五根紅紅的手指印,迅速的在紅衣少女的臉上浮現而出。

「孽障,再胡說割了你的舌頭,見到袁州牧還不下跪!」王憐被氣的不輕,自己等人苟延殘喘,只求能安安分分的活下去,就這不省心的女兒,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知道好歹,長此以往,自己等人非得被她害死不可。

公孫寶月捂著臉蛋,憤怒的目光投向袁熙,狠聲道:「你就是袁州牧?」

王憐面色一僵,她似乎感覺到哪裡不對勁。

袁熙伸手制止住了王憐的動作,微微一笑,說道:「我就是,你待怎樣?」

「好,很好!」公孫寶月嘴裡喃喃低叫兩聲,燦若星辰的眸子裡散發出近乎瘋狂的滔天恨意,忽然朝後一聲大喊:「雲月軍何在!」

「噠噠噠!」一陣陣腳步聲,快速的在四周響起,然後往這邊湧來,接著在王憐等人蒼白的面色中,一支二十多人的女子勁裝隊伍,手提著長長的木棍,迅速的把袁熙等人給包圍了起來。

袁熙愕然,也徹底的懵了。

還有這種操作?這公孫寶月還真是不知道死活,真不知道誇她是胸大無腦,還是誇她是烈女貞婦呢?

二十多人的女子隊伍,袁熙自然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不過他是過來的玩玩的,而且本著萬事小心的原則,決定還是擒賊先擒王,先把公孫寶月拿下再說。



二百五十九章 鄒夜叉被揍

當下面色一整,身子已經飛快的竄出。

誰知道公孫寶月也不是好相與的,竟是早就有了防備,在他攻擊出去的時候,已經連退幾步,退到了一眾紅衣女侍衛的身後,被人團團保護著。

公孫寶月從懷裡掏出一把銀色的匕首,咬著血紅的嘴唇,狠聲道:「袁熙,既然你來送死,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那喪盡天良的好父親吧。」

鄒佳也會一點武功,沒想到今天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雖然知道夫君武功高強,但是怕他出意外,腦筋一轉,人已經轉到了王憐的身後,掐著她的脖子,對公孫寶月寒聲道:「讓你的人放下武器,不然我殺了你的母親!」

袁熙微怔,繼而反應過來,回頭讚賞的看了眼鄒佳,有些時候,女人的腦袋還是比較清醒的。

最少自己就沒有想到要威脅過,一直態度很好的王憐。

公孫寶月的嘴唇早就被咬破了,只見她依舊狠狠的盯著袁熙,目光裡滿是瘋狂,手裡的匕首也越攥越緊。

王憐急色道:「寶月,你別犯糊塗啊,咱們公孫家早就亡了,你是他唯一的血脈,你要死了,你對得起你父親嗎?」

公孫寶月身子微微顫抖,淚水止也止不住的簌簌往下落。

王憐以為有效,又再次勸道:「快點把武器都放下吧,袁州牧我女兒放下武器,你能放她一條生路嗎?」

袁熙看向這位母親,心裡歎了口氣,他怎麼可能放過公孫寶月,就算不殺她,也不會把她囚禁起來,好好的當獵物一樣把|玩,至於放走,是肯定不會的。

「當然會,只要她放下武器,我就免她一死,她又沒有什麼錯,孝順而已,心還是很好的。」袁熙微笑著道。

王憐欣喜,急忙忙的看向女兒。

誰知公孫寶月忽然冷笑一聲,嘴角滿是不屑,語氣不無嘲諷道:「你們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我要是真的信了你們,那才是真正的傻|子!」

似乎被男人傷過?袁熙用耐人尋味的目光看著她。

王憐脊背卻是一陣發愣,對女兒脾氣深知的她,似乎知道她要做什麼,嘴巴蠕動了兩下,卻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身子開始忍受不住的顫抖。

鄒佳心裡一驚,似乎也明白了什麼。

「母親,恕女兒不孝!」公孫寶月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猛地占起來,眼睛赤紅,大聲道:「雲月軍,全部給我上,殺了這個姓袁的!」

鄒佳臉色一變,手指猛緊,當場就要掐死王憐,王憐怔了兩下,卻是哈哈大笑起來,漲紅著臉,身子開始掙扎起來,用力大喊道:「公孫瓚你看到了嗎?我是給你生了個女兒,但是卻比你的兩個兒子有種,我今天保不住你的血脈,我以死賠罪。」

說著居然雙手去抓鄒佳,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似乎是受到了氣氛的影響,她身後的那些女人怔了下,居然也有好幾個衝了出來,撲向鄒佳。

鄒佳何曾遇到過這種情形,手裡也沒有武器,當下就一記手刀把王憐給砍昏了過去,然後與那些發狂的女人廝打在一起。

這個時候袁熙已經撂倒三四個雲月軍了,正在被公孫寶月和她幾個武功高強的手下,纏鬥著。

這些人似乎合練過,游而不擊,一直在消耗他的體力,而且武功都還不錯,更讓人詫異的是,公孫寶月的武功更是奇高,袁熙一時對仗下來,居然沒有掏到什麼便宜。

當然更為重要的一點是他沒有掏出武器,手裡只有一根剛才奪過來不適手的木棍。

鄒佳武功畢竟一般般,在那些瘋狂的女人的不要命的夾擊下,很快就有些不支,衣服都被撕破了幾塊,露出紅色的肚兜。

那些女人就更為誇張了,大部分都全身衣服鬆垮,頭髮散亂,明顯被鄒佳打的,有的更是鼻青眼腫,還有的捂著肚子在地上哼哼起不來。

可到底是一個鄒夜叉,難敵一群發瘋的女人,鄒佳咬牙堅持不過一會,就被踹了兩腳,忍不住叫道:「夫君救我!」

袁熙猛地怔神,回過頭來一看卻見鄒佳正抱著頭,被那些女人廝打著,全身衣服都快被扯光了。

「臥槽尼瑪!」袁熙大吼一聲,也不再留情,木棍橫掃,勢頭威猛之下,直接把幾個還在和他纏鬥的女人,全都從胸前掃過。

公孫寶月到底是技高一籌,雖然也被掃到了胸|部,但也就是擦了一下,躲得及時,可她那些手下就不一樣了,全都捂著胸|部,趴在地上,痛的直哼哼。

袁熙擊退眾女,手中長棍不停,朝著兩邊掃去,那些公孫瓚的妻妾一點武功不會,自然紛紛被他掃落在地,再也直不起身子。

「沒事吧,有沒有受重傷?」袁熙急忙的打量著鄒佳,還好雖然身上衣服已存不多,雪白的肌膚上也不時的青紅交替,但是重傷倒是沒有。

鄒佳縮了縮身子,不住的搖頭,面頰羞愧的通紅,恨聲道:「夫君一定要抓|住她們,這些女人全都讓她們裸|身游大街,騎木馬!」

袁熙把衣服脫下來,讓她穿上,還好這裡都是女人,不然自己今天還不氣瘋。

女人不揍就犯賤!~

這些女人真的是把他的怒火給激起來了,當下把鄒佳給關在一個屋子裡,讓她不要開門,他則如猛虎下山,竄入綿羊群裡,一陣瘋狂嘶咬。

結局就是那些凡是跟他交手的女人,全都被他把衣服扯碎,沒有一個是完整的。

就連公孫寶月也不例外。

躺了一地的女人,還能站著的也就兩個衣衫不整的雲月軍侍女,和頭髮披散的近乎瘋狂的公孫寶月。

公孫寶月的香|肩隱隱露出,那裡的衣服被袁熙直接撕扯掉的,不過她絲毫不在意,喘息兩聲之後,再次帶著侍女不要命的衝了上去。

當一個人玩命的時候,不管是男是女都很危險,公孫寶月手裡的匕首被她舞的虎虎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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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章 最毒婦人心

袁熙大駭不已,沒想到過了這麼久了,這個瘋狂的女人居然還能這麼有力氣。

這份武功,當真是了得,他甚至想孫尚香估計都不是她的對手。

公孫瓚當真是生了個好女兒啊,可惜是個女的,注定不能被他得以重用!

公孫寶月幾番大開大合之後,力氣反倒被袁熙消耗的沒有多少了。

見她動作開始遲鈍,袁熙當下也不在猶豫,輕鬆扯去剩下兩個雲月軍的衣服,讓她們沒有行動能力後,很快就把公孫寶月也制服了。

公孫寶月披頭散髮,被他死死的壓住身子,兀自臭罵不已,一雙鳳目似能嗜血一般,惡狠狠的瞪著袁熙。

大戰一群潑婦,袁熙也疲憊的很,這個時候鄒佳不知道從哪裡得來一件衣服,見外面安全了,也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看著滿地的女人,她氣不打一處來,先是狠狠的踩了一番剛才對她下狠手的幾個女人,然後喘著氣到袁熙身邊,建議道:「夫君,這些人怎麼辦?她們全都心懷不軌,一定不能就這麼放過,我妾身建議把她們衣服全部扒光,然後遊街示眾,最後全部砍了,以儆傚尤!」

袁熙明顯的能感覺到身子下面的公孫寶月,渾身劇烈的顫動了下,接著果然聽到她破口大罵道:「醜女人,死女人,濫女人,你不得好死,有本事就直接殺了我,否則你必當不得好死!」

鄒佳今天其實也被打得不輕,見到主使這一切的公孫寶月,氣不打一處來,蹲下來,伸手就是啪啪啪,扇了五六巴掌,直接把公孫寶月臉都扇的紅腫,嘴角流血不止,好不淒慘!

袁熙看的心裡直感慨,乖乖,到底是不負鄒夜叉威名。

當初也幸好是自己抓|住了她,不然要是自己被她抓|住,還不知道怎麼折磨自己。

「夫君我的建議怎麼樣啊?」狠狠出了一口惡氣的鄒佳,急切的問道。

袁熙猶豫了下,這麼漂亮的美人,就這麼香消玉損,有悖他的原則。

公孫寶月見兩人嘀嘀咕咕的討論著,心裡越聽越驚,要知道很多事情可是比死還可怕,當初她也就想大不了一死而已,可沒想到這個惡毒的女人會想這麼多歹毒的注意。

她乃一個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豈能讓自己清白的身子給全天下人看,當下腦袋一懵,眼前似乎出現一個白馬銀槍的白袍小將,嘴巴張了張,她猛地把頭往青石板地下狠狠磕去。

「想死?」鄒佳地抓|住她的長髮,冷哼道:「沒折磨夠之前,想死哪有那麼容易。」

說罷鄒佳又看向袁熙,建議道:「夫君我有個更好的想法,你要不要聽聽?」

之前一時有些糊塗了,袁熙這麼好色成性,把這麼漂亮的女人脫|光游大街,他怎麼會忍心?

所以眼珠一轉,她又有了好的主意,反正無論怎麼樣,今天的恥辱一定要給他還回去,不能讓這些醜女人好看!

袁熙不自然的嚥了嚥口水,娘的,也幸好這個鄒夜叉跟了自己,不然還真是可怕。

怎麼感覺滿肚子壞水?不過我喜歡,他心道。但是游大街的什麼的,他堅決不會同意的,用他的話說那叫暴殄天物。

「夫君,這公孫寶月一看就是心高氣傲的主,不如當著她所有手下、親人的面,你給她破了身子,好好的折辱她一番,看她以後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公孫寶月只覺得眼前一黑,居然昏過去了。

袁熙哈哈大笑,猛地在鄒佳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笑罵道:「這麼些歪門邪道,你都跟誰學的?」

鄒佳面色嫣紅,抱著他的胳膊,低聲道:「我跟你學的嘛,人家可是清清白白的身子跟著你,還能跟誰學的?」說著還媚眼如絲的嗔了他一眼。

袁熙吞了吞口水,說實話,每個人心裡都有邪惡的因子,袁熙雖然對自己的女人極好,可不代表他不會亂想,躺在地上的這群女人,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女人,要是........想想似乎還真的很刺激。

不過這事要做的話,影響太大,最怕會被鄒佳告訴蔡琰,那他就完了。

鄒佳似乎深知袁熙擔憂什麼,把他的大手拉起來放在的自己的胸前,嫵媚道:「夫君直管放心好了,你做什麼妾聲肯定不會說的,夫君是做大事的人,肯定壓力大,要發洩,這裡以後就留給夫君一個人怎麼樣?」

說著似乎也感覺到自己的邪惡,但還是低聲道:「這裡夫君就把她們全部當成妓|女,夫君一個人的妓|女,可隨意想怎麼發洩就怎麼發洩!」

袁熙腦袋一嗡,接著反應過來「,啪」的一聲又在她的翹|臀上拍了一下,笑罵道:「也幸好老子不糊塗,不然絕對被你這個妖精迷得昏頭昏腦。」

什麼是禍水?鄒佳這種就是!

擺明了讓你往欲|望的深淵裡跳,偏生男人還拒絕不了。

也幸好自己和一般的人不一樣。

不然非得毀在鄒佳的手裡。

鄒佳頗為委屈道:「我哪有啊,夫君,夫君,明顯和別人不一樣,是個怪物!」

因為小冊子的原因,袁熙那方面不是一般的厲害,以前他還不怎麼疼惜鄒佳,也一直拿她當發洩的對象,可自從鄒佳越來越乖後,袁熙已經很少那般了,待她和自己其她的女人一般。

因此鄒佳感動之下,這才出了這麼邪惡的點子,反正夫君那麼厲害!

袁熙一本正經了一會,很快就被鄒佳「勉強說服」了,不過考慮到公孫寶月這麼大一個大美妞,袁熙還是沒有做出光天化日之下,當著所有她的親人和手下的面要了她。

倒不是他發了善心,因為他把公孫寶月抱進了最近的一間大房子裡,然後讓鄒佳把她的所有手下都給綁住,也一併拖入了房間裡.......

這是鄒佳提出的折中的法子,當著公孫寶月的所有親人的面,會讓公孫寶月直接活不下去,所以退了一步,當著她所有女手下的面。

把她這顆高傲的心靈,給狠狠的蹂|躪一番。



二百六十一章 心有猛虎

當在平時對自己敬若神明的手下面前,被一個自己厭惡的男子,毫不留情的摧毀所有的自尊和尊嚴,這種感覺一定會很爽吧?

鄒佳捂著有些發疼的纖細柳腰,邪笑的關了門。然後大踏步的往剛才打她的那群婦人走去,打了自己,這事哪能這麼容易就結束!!!

......

於是公孫瓚的家眷就糟了罪了,袁熙在房間裡欺負他的寶貝女兒,鄒佳在外面欺負他的那些妻妾。

不過話說回來,這些女人當中,除了之前的王憐略微有些姿色外,其她的公孫瓚些女人實在有些不能入眼。

但是想想也對,這些女人大部分都是公孫瓚娶回來聯姻的女子,又能好看得到哪裡去。

當下鄒佳把這些女人一個個全部綁起來,毫不留情的抽打,居然有一個女人直接被她打的昏了過去。

「呸!」鄒佳似乎發洩自己的不滿,哼道:「幸好是我夫君善良,不然我絕對把你們全部脫|光了,拉到城門上吊起來。看看你們還能!」

這些女人哪裡還敢說話,眼前的這個女人太可怕了,簡直就是母夜叉。

要是死了也就一了百了,可是如果死不成的話,那就真的要人命了,尤其是剛才被鄒佳這個女人,那般毒打。

鄒佳走到王憐面前,拍了拍她的臉蛋,笑瞇瞇的道:「你長得還算不錯,怪不得能做大婦,」指著身後,鄒佳道:「喏,你的剛才感覺很厲害的女兒,就在裡面,被我夫君隨意玩|弄呢,想不想去救她。」

「不要臉!」王憐的眼睛瞬間紅了,目光有些瘋狂的看向袁熙進去的那間屋子,但是除了瘋狂她什麼都做不來,很快又頹然的癱倒在地。「

鄒佳冷笑兩聲,甩臉就是一巴掌,罵道:「還不要臉,很快我就讓你們母女共侍一夫,我看誰不要臉。」

王憐渾身發顫,哆嗦著嘴唇道:「你,你不能這麼做,你會遭受報應的。」

鄒佳哈哈大笑,漂亮的面孔看著有些獰猙,「只要是我夫君喜歡的,我有什麼不敢做的?」

指著她身後的那群公孫瓚的妻妾和諸多的丫鬟,她聲音低沉道:「誰不知道我家夫君好色,幽州條件這麼差,父親大人為什麼把你們留下來,你還不知道為什麼嗎?就是為了我夫君,你們就是我夫君的戰利品,知道什麼叫戰利品嗎?就是可以像奴隸一樣的被隨意玩|弄,賤女人!」

鄒佳又是一巴掌狠狠的甩了下來,王憐被她這一巴掌直接甩的失了神,竟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鄒佳也不管她了,站起來,看著面前這群大約近百個夫人丫鬟,聲音微微提高,悠然道:「我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必須在我夫君出來之前作出回答,不然就直接算作不答應。」

眾女人雖然對眼前的女人恨之入骨,但也不是糊塗蟲,知道自己的身家性命掌握在眼前的女人手裡,因此全都把目光投向了滿臉邪惡之氣的鄒佳身上。

鄒佳非常享受這樣的感覺,就像在府裡大家都怕自己一樣,所不同的是,府裡她不能隨意打人,但是在這裡,她完全可以想打誰就打誰,可以徹底的發洩心裡的積鬱。

鄒佳半路被袁熙搶婚搶了過來,當初她對袁熙是有恨意,但這不代表她喜歡張濟,她連張濟的人都沒有見到過,又談何喜歡?只是身為大家閨秀,被許配給了一個人,自小的禮儀讓她無法接受自己被人搶來搶去。

接著袁熙好好的給她上了一課,讓她不得不服從袁熙,長此以往,鄒佳對於袁熙就有了一種變|態的臣服,袁熙就是她的主人,想讓她做什麼她就會做什麼,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靈魂和身體都是徹底屬於袁熙的。

鄒佳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感覺,但是她清楚這就算是一種愛,也是一種不同尋常的愛戀,是一種被身心俱服的歸屬感。

所以鄒佳雖然被袁熙收服了,但是性子也徹底改變了不少,變成了一個徹底的心裡藏著大魔王女人,也許這些就是府裡的人稱呼她為鄒夜叉的關鍵吧。

這也是她可以肆無忌憚發洩自己的不滿,隨意打罵這些女人,甚至給袁熙出各種邪惡法子的原因。

「呼!」鄒佳深深吸了一口氣,她覺得以後心裡不痛快了,可以多來幾趟,這些女人都打過自己,自己打起來發洩的時候格外痛快。

「現在我給你們兩種選擇,」鄒佳嘴角掛著一抹譏諷,今天她就要讓這群女人自己摧毀自己的尊嚴。

下面的人都屏住呼吸,凝神望著她,就連王憐也不例外,女兒雖然被袁熙侮辱了,但是她知道女兒美貌傾城,又是黃花閨女,若是以後柔弱一些,說不定還能被袁熙納入房裡,這也是她堅持下去的原因。

等這兩個惡魔走了,她還想勸勸女兒,其實這次也是沒有辦法的原因,女兒這麼衝動,她只能跟著,大不了一死,可要是活下來,她還是想向之前那般勸說女兒,袁熙這麼好色,委身與她,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第一,把你們全部送到妙玉坊,當妓|女,」鄒佳微微一笑,看著眾人的反應。

下面除了丫鬟那些婦人,誰不是大家小姐,要是去當妓|女,估計真的會跳河自殺,鄒佳這話一說,頓時都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這第二嘛,」鄒佳慢慢悠悠的笑道:「你們仍舊是當妓|女。」

這話剛說完,已經有人昏了過去。惹得人群中一陣驚呼。

「妖女,要殺就殺,我們絕對不會讓你侮辱的!」王憐氣的喘息都喘不過來了,若是當妓|女,她肯定會想方設法的尋死。

剛才一起動手的那些女人都沒有說話,可都眼神堅定的看著王憐,似乎她要做什麼,她們就會跟著做什麼。

鄒佳拍著巴掌道:「不錯不錯,你們雖然長得差了點,但是作為一個女人還是比較合格的。但先別急,我還沒有說完,」



二百六十二章 至高無上的王

微微頓了下,鄒佳紅唇輕啟,低聲道:「這個第二個妓|女,是給我夫君一個人做的妓|女,也就是說這裡以後就是我夫君一個人的窯子,他來這兒,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無論有任何要求你們都不得拒絕,否則直接送入妙玉坊。」

這句話一說,鄒佳明顯能感覺到很多女人動心了,一群人和一個人,那感覺還是相當不一樣的,袁熙怎麼說也是幽州牧,跟著他,就算偶爾來一次,也不算吃虧。而且就算被叫做妓|女,那也是他一個的啊,還有自己等人又很少出去,大家都是這般,誰會發現什麼妓|女不妓|女的?

果然沒有多久一個小丫鬟就怯生生的問道:「總,總管,我們問你一件事嗎?」

鄒佳來過幾次,因此大家都知道她是袁府的總管。

鄒佳看了眼說話的丫鬟一樣,模樣還算周正,她淡淡道:「說!」

小丫鬟弱弱的道:「真是袁州牧一個人嗎?他會不會讓別人也一起來?」

鄒佳啞然,不過依照袁熙的性格,這事肯定不會,即使這些人不是他的女人,但是鄒佳瞭解袁熙,他碰過的東西,就算醜的不能看,也不會讓別的男人碰的。

本來還想嚇嚇這些女人,但忽然覺得沒了意思,於是道:「不會,我夫君沒有那種惡作趣。」

小丫鬟臉色一喜,那自己等人不就是袁熙的後宮嗎?

然而她還沒有喜悅完,鄒佳不鹹不淡的話就傳了過來:「但是我夫君要是在這裡讓你們全部脫|光,你們也得照辦,別心裡想著那些有的沒的,你們沒有尊嚴,我給夫君建立這座青樓,就是想要他發洩自己的壓力,他在這裡就是至高無上的王,你們除了順從,別無選擇!」

這話狠毒,等於把尊嚴拋開了,但是想想第一種和這相比,似乎第二種人性化太多。有對比就有選擇,漸漸很多的人都臉色有所鬆動。

鄒佳得意一笑,自己可沒有逼她們,而是讓她們自己選擇了。

她指著另外一側道:「願意的自己站過去,不願意的留下來一會我會派人送你們去妙玉坊,想必你們也能賣些好價錢。」

此話一落,頓時很多女人都站起來,飛快的跑了過去。

大部分都是丫鬟,還有幾個看其裝飾,應該是夫人,不過見鄒佳看去,全都用袖口掩著臉面,羞的不敢讓人看見。

百來十個人,很快陸陸續續過去了大半。

看著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公孫瓚的夫人,鄒佳扯了扯嘴角,悠悠道:「看來你們喜歡青樓啊,也對,一個男人哪有那麼多男人伺候的舒服呢,有些人啊,本來就很嬴蕩,現在正好合了她的意。」

這話一說,又有幾個夫人忍受不了,領著自己的幾個貼身丫鬟,走了過去。

最後剩下的還有二十多個女人,有五六個妻妾,其餘都是丫鬟,那些丫鬟明顯都想過去,但是攝於自己的身份,全都臉色蒼白的看著自己的主子。

她們的主子則也都臉色很不好看的望著王憐,似乎在等著她的決斷。

鄒佳其實最想折磨的就是王憐,見她神色恍惚,不由蹲下|身子,解開她手上的綁繩,在她面前笑道:「就這麼想進妓|院啊,果然本性很......嘖嘖。」

站起來,鄒佳緩緩道:「也罷,人各有志,可別說我沒有給你們機會,我數三個數,如果都還沒有過去,就算你們選擇第一種了。記住,再也沒有機會反悔!」

「一!」鄒佳話音剛落,就直接數了起來。

「二!」

鄒佳的話如鐵錘重重的砸在面前的這些女人的身上,鄒佳還沒有數到三,很多丫鬟,已經拉著自己的夫人,硬往那邊拽了。

鄒佳板著臉哼道:「別心不甘情不願,我夫君要是在這裡感覺不滿意,說你們有膽敢違抗的,不順從的,可別怪我不客氣。」

那些被丫鬟拉過去的夫人,頓時都低下了頭,但是並沒有回去的意思。

鄒佳哼了一聲,張嘴便要喊三,既然如此冥頑不靈,那就送到妓|院去了,讓她們生不如死!

眼前只剩下兩個夫人以及王憐,還有她們身邊跟著的七八個小丫鬟,她們的目光全都緊緊的盯著鄒佳,見她張嘴要數,剩下的那兩個夫人再也忍受不了,對視一眼,居然直接拉著王憐往右側拖去,全然不顧王憐的掙扎。

鄒佳冷哼一聲,淡淡道:「記住我剛才說的話,我要的是服從,以後誰要是敢不服從,妙玉坊還可能是你們的家。」

本來掙扎的王憐忽然「哇」的一聲痛哭出聲。

王憐這一哭,那些女人也全都跟著抹淚,不過鄒佳心裡明白,這些女人當中,除了王憐壓力大一點外,其她人,只怕都徹底鬆了口氣........

誰知道呢,反正以後這些女人算是沒有什麼尊嚴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袁熙肩膀上扛著一具衣衫襤褸的女人走了出來,「砰」得一聲直接扔在地上吧。

公孫寶月痛的直翻白眼,可她嘴裡塞著一塊黑色的布條,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女兒!」王憐覺得心像是要裂開一般,瘋狂的撲了上去,嘴裡發出痛苦的哀嚎。

「敢把她嘴裡的布拿出來,我當著她的面,上了你!」見王憐想把公孫寶月的嘴裡的布條拿出來,袁熙馬上冷著臉威脅道。

王憐渾身一顫,果然不敢再去拿,只是渾身不住的顫抖,低聲嗚咽。

此刻的公孫寶月青絲凌|亂,絕美的俏|臉上也青一塊紅一塊的,目光散亂,哪裡還有當初威風凜凜要殺袁熙的模樣。

「夫君,滋味如何?」鄒佳嬌笑著纏上了袁熙的胳膊,膩聲問道。

「呵呵,還不錯,就是有點野蠻了,」袁熙瞥了眼公孫寶月,這個小妞的滋味,還真是不錯,這種滋味可在鄒佳的身上都沒有體驗過,當初的鄒佳可是給自己一威脅,就服軟了的。

鄒佳咬著唇|瓣,嬌|聲道:「夫君喜歡就好。」



二百六十三章 你開心就好

聲音轉低,在他的耳邊吹著熱氣,又嘀咕了幾句,弄得袁熙臉色興奮的通紅,在她的翹|臀上猛地拍了幾巴掌,笑罵不已。

笑過後,袁熙又皺眉道:「這個女人性格太過暴烈,不能留在這裡,留在這裡絕對會出事情。」

鄒佳愣了愣,有些沒有反應古來。

她沒有反應過來,但是王憐可是聽見了,以為要把自己的女兒送去妙玉坊,頓時哭喊著上前就要來抱住袁熙的大|腿,鄒佳下意識的一腳把她踢了過去。

公孫寶月的目光頓時活了過來,惡狠狠的盯著鄒佳,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只怕鄒佳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只是可惜她目光不能殺人,甚至嘴巴都不能說話,只能發出嗚嗚的不甘的聲音。

王憐卻是不管,跪倒在地不住的磕著頭,讓袁熙不要把公孫寶月送到妙玉坊,自己的女兒她清楚,去了那種地方,她肯定活不過一個時辰。

莫名的袁熙忽然起了一點惻隱之心,他不是惡人,對於眼前的這種情形,肯定會有不忍之感。但是思及若是自己發生這種情況,別人又會如何處之呢?

其實根本都不用想,因為他知道結果會如何。

袁熙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他雖然有時候挺狠,但是總體來說性格還是不夠陰毒,尤其是對待女人和親人,現在有了這個鄒佳在,說不定能夠讓他改變不少。

這可是好事,這是在鍛煉自己的心性,所以自己邪惡一點,也是為了自己的將來,不是?

見她還是不要命的拚命磕頭,袁熙皺眉道:「誰說要她進妙玉坊的?」

王憐頓時停了下來,心情放鬆之下,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暈了過去。

袁熙看了眼公孫寶月,見她還是瞪著自己,也不以為意,低頭在鄒佳的耳畔說了一聲,鄒佳對他唯命是從,頻頻點頭。

之後袁熙轉身往外面走去,這裡待得時間有些久,不知道甄家姐妹有沒有等得焦急了。

鄒佳則留下來處理善後事宜,這裡的事情府上其她夫人不會知道,只有鄒佳和袁熙知道,因此鄒佳對於這樣的情形異常滿足的。

袁熙走到前院,見選擇困難症發作的甄家姐妹還在挑選,不由無語的呻|吟了一聲,這都多久過去了......

那群女人力量還是很大的,雖然能起事的大都被綁了手腳,但是袁熙還是吩咐吳阿嬸找幾個手腳麻利的女人,去「支援」鄒佳做事。

吳阿嬸自然無有不應,在她眼裡公孫瓚家的那群女眷,就是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心高氣傲的女人,她自然不會關心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袁熙把她們全上了,才遂了她的心思......

袁熙重新坐在前面的板凳上,端起之前的茶水,喝了一口,發現早就涼透了。

「夫君,你去哪裡了?」甄脫似乎只是在隨意的查看,見他過來,感覺走到他的邊上,笑嘻嘻的道:「我挑了五個人,你要不要看看覺得怎麼樣?」

「不用了,你開心就好。」袁熙溫笑著說道。

這些女人在他眼裡沒有什麼區別,讓甄脫自己挑選,她也會高興,他現在還滿腦子都是剛才公孫寶月的滋味呢,哪裡還想去看看她挑選的什麼人。

在這個時代男人色,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只要不耽誤正事就好。

袁熙心裡始終牢牢記住這一點。

甄脫笑了笑,說道:「不過我剛才又看了看,發現很多人都不錯,夫君你說我一共能挑選幾個啊?」

「你想選幾個就選幾個,之前不是和你說了嗎?」袁熙笑道:「就算這麼多全部拉回去,只要你能訓練完,有時間訓練,都沒有問題。」

他算了算,現在府裡的女人一共有蔡琰、刁秀兒、鄒佳、糜貞、甄脫、小公主、伏壽、唐姬等共八女,在加上不時過來的玩耍的甄道,就算把眼前的這些女人全部拉回去,嚴加鍛煉,也不過才每人能分配兩個而已。

在他看來還覺得有些少呢,只是怕甄脫、甄道太過勞累他才沒有說出來,全部帶回去。

甄脫忽然吐了吐舌頭,輕聲道:「好夫君,我們要是把這些女人全都給帶回去,文姬姐姐會不會說我們啊?」

「你笨啊,」袁熙招招手,靠在她的耳邊道:「讓鄒佳帶回去,就說是買的丫鬟,然後準備給你們訓練,之後保護她們,我保證把她哄得開開心心的。」

「還真是哎,」甄脫目光一轉,問道:「鄒佳姐姐人呢?」

「她啊,有點事情,一會過來,不過你要是想把她們都帶回去,現在也可以,文姬不是去詩社了嗎?就算她後面問起,你往鄒佳身上推,一點事情沒有。」

府中的女人對於蔡琰這個雷打不動的大婦,那是相當的尊重,甚至已經成了骨子裡的敬畏。

甄脫便是如此,即使她也很愛戴蔡琰。

「這樣啊,」甄脫還是不放心,漂亮的眉頭微微皺著,輕聲道:「我這樣做,鄒佳姐姐不會生氣嗎?」

「你忘了鄒佳的身份啦?」袁熙揉揉她的小腦袋,說道:「要做就快點做,挑選半天,我看是白白挑選了。」

甄脫嘿嘿笑了笑,招呼著三妹道:「小道姑,小道姑,還選什麼啊,一會全部帶走。」

「啊?」甄道張大嘴巴,訝異道:「真的能全部帶走啊?」

甄脫頗為驕傲的道:「這就是咱們家開的,為什麼不能帶走?夫君現在可是幽州牧,全幽州都是夫君的。」

甄道看了眼袁熙,把頭轉過去,輕輕點了點頭。

那些本來沒有被選上的都還很失望,現在一聽居然全部都能進府,一時都覺得被幸運的花球砸中了一般,各個都是滿臉喜悅,望著甄脫和甄道,目光裡充滿了感激。

袁熙知道這些女人不會每個都適合習武,但他也懶得說,府中那麼多丫鬟,總也有喜歡的,到時候調換就行。

不過甄脫、甄道的武功,他也得時常去調|教一番,不然半吊子功夫,再教半吊子的人,別到時候小混混都打不過就搞笑了。



二百六十四章 接受安排

吳阿嬸在一邊也有些發愣,居然把她挑選出來的這些女子都給帶走了,那以後再來挑選,自己還上哪找這麼多優秀的資源啊?

袁熙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吩咐吳阿嬸準備一些馬車,然後把這些女人全部送到袁府裡,他則和甄脫、甄道兩人乘著馬車也回了去。

把兩人送回家後,吩咐她們訓練的時候悠著點,袁熙讓車伕調轉馬頭再次前往禮儀坊。

到了後,袁熙徑直走了進去,也沒有遇到吳阿嬸,隨口問了一句才知道吳阿嬸也去了公孫家內眷的後院。

袁熙很快再度來到了之前讓他回味無比的地方。

鄒佳似乎早就等在了那裡,見他出現,忙從板凳上起身,上前道:「夫君,一切都準備好了,晚上就可以行動。」

袁熙點點頭,隨口問道:「她肯不肯聽話?」

鄒佳回道:「有些嘴硬,脾氣挺臭,被我威脅了幾句,她母親又勸了好大一會,好像已經接受安排了一樣。」

袁熙目光掃向公孫寶月,見她目光呆滯,神色說不出的淒然,哪裡有半點之前意氣風發的模樣,心裡忽然還有點可惜,心道這個小辣椒若是以後變得和鄒佳一樣,似乎就沒有多大的意思了。

不過他也知道,要是把她綁到府上,只能讓她老老實實的,不然還真不好辦。整天打鬧,肯定會被發現,即使有鄒佳這個大總管掩護。

看他一副深思的模樣,鄒佳眼珠一轉,低聲道:「她母親要一起綁去嗎?」

袁熙眼皮一翻,「啪」的一聲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下,沒好氣的道:「咱們府上不能要這種女人,文姬知道了還不扒了你的皮,再說真的帶回去,你以為這公孫寶月還能活?」

鄒佳也就是想要討好袁熙,反應過來也發現確實不妥,尷尬道:「妾身想法有所不妥,不過這裡以後夫君可以經常來,我已經通知吳阿嬸在後面僻靜的地方,開通一道小門,夫君可以通過那裡過來,我派人守著絕對安全。」

袁熙好笑道:「你就這麼為為夫著想啊?」

鄒佳也不知道袁熙這話什麼意思,但還是低聲道:「我這不是讓夫君生氣的時候,有地兒發洩吧,其實這也是為了諸位夫人著想,夫君你說是不是?」

「就你鬼主意多。」袁熙瞥了眼王憐,王憐長得雖然和他的那些夫人相差甚遠,但是成熟|女人的身段以及氣質,還遠遠不是自己的那些女人能夠比擬的。

不過這事要是被誰發現,然後釋放出消息,自己的名聲估計就更臭了。

袁熙覺得可以慢慢來,比如先拿這裡邊的丫鬟適應適應,一眼看去,這裡面的漂亮丫鬟還真是不少,尤其是那些之前跟隨公孫寶月過來的雲月軍。

各個一身紅衣,身材不是一般的好。

他想了想,對鄒佳道:「晚上送去的時候,再給她加上兩個雲月軍吧,當做她的貼身丫鬟,不然她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悶都得悶死。」

「是,夫君。」鄒佳柔柔的應了一聲。

「對了,公孫瓚不是有兩個兒子嗎?」袁熙詢問道。

「這我不知道,」雖然俘虜了公孫瓚,但是鄒佳對於這些還真是不清楚。

「她們的家眷呢?」袁熙坐莊不經意間問道。

鄒佳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說道:「夫君你等等,我來問問。」

為了防止袁熙尷尬,鄒佳很識趣的把吳阿嬸等外來人給支開了。

頓時院中又只剩下袁熙、鄒佳和這些女眷了。

「夫君你要不要先去屋裡坐坐?」鄒佳佯裝不經意的詢問道。

袁熙看了眼之前的屋子,點頭道:「那行,我去坐坐。」

說著從公孫寶月的身邊繞過,公孫寶月眼皮都沒有眨動一下,似乎還對於今天的事情沒有反應過來。

抑或心如死灰?

鄒佳見袁熙進去了,這才把臉色冷了下來,出聲道:「公孫瓚的兩個兒子的家眷,到左側去。」

院子裡眾女齊齊一愣,就連公孫寶月也目光轉了轉,似乎不明白這樣分的意思。

「聽到沒有?」見沒有人理睬自己,鄒佳大為光火。

很快有人低著頭帶著自己的丫鬟,到了左側蹲了下來。

院子裡的女人大部分都是坐著或者蹲著,她們也不敢站著。

鄒佳看了看,幾個小丫鬟的姿色倒是不錯,但是這幾位明顯夫人裝扮的女人,長得也太......

她上前,把一個夫人裝扮的年輕女子的下巴抬了起來,詢問道「你夫君是誰?」

那女子似乎被嚇住了,顫抖這身子道:「回,回總管,我夫君是公孫續。」

「公孫續?」鄒佳嘀咕了一句,皺眉道:「你和她們就沒有給他們家生個一子半女?」

那女子聞言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鄒佳心裡不耐,旁邊有丫鬟急忙道:「回總管,大夫人的和二夫人的小公子已經被...被殺了。」

說著也暗自垂淚不已。

覆巢之下女人能活下來,完全是因為可以當做戰利品,但是男人,無論大還是小,都會被斬殺。

鄒佳雖然於心不忍,卻沒有覺得有什麼問題。

又隨便問了兩句,才知道公孫瓚的兩個兒子,一共生了三男兩女,除了兩個小孫女,三個孫子已經全被袁紹殺光。

「女兒好好養著,好好教導,長大了不會虧待你們的。」鄒佳淡淡的道。

不知道公孫瓚兩個兒子什麼眼光,眼前幾女卻是有些不能入目。

但她還是把幾個女子叫起來,讓她們去袁熙的房間裡。

幾女畢竟之前也是公孫府的女主人,現在當著眾目睽睽的面,可能是要去給袁熙隨意褻玩,頓時有人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再哭,割了你的舌頭。」鄒佳怒道:「也不瞧瞧自己長什麼樣,我夫君能看上你們?問問題而已。」

鄒佳給袁熙找了個借口,雖然不知道袁熙找她們做什麼,但她還是覺得袁熙是不會看上這些女人的。

哭哭啼啼的幾女頓時不敢哭了,委委屈屈的望著袁熙之前,隨意玩|弄公孫寶月的房間裡去了。



二百六十五章 兄弟借錢(修)

「畜生!」公孫寶月小聲罵道。

王憐心裡一慌,忙堵住她的嘴,低聲道:「你別說了,府裡的人都已經跟你死過一次,你還想著跟你死第二次嗎?」

公孫寶月眼眶一熱,想到自己的清白之軀已經沒了,頓時一行熱淚流了下來。

那個男人,現在估計更不喜歡自己的了吧?自己還拿什麼配他呢?......

袁熙確實沒有那麼高昂的興趣,他請這幾位過來,不過是想問問一些有關趙雲的問題而已。

當然看到這幾人的尊顏時他就更沒有興趣了。

坐在椅子上,看著幾女戰戰兢兢的模樣,袁熙說道:「我問你們幾個問題,你們必須如實回答,懂嗎?」

「是,大人。」幾女忙點頭應道。

袁熙滿意的點點頭,問道:「你們可知道趙雲這人?」

「趙雲?」一個稍微年輕一點的女子,小聲嘀咕了一聲,小心翼翼的道:「當然認識,寶月就非常喜歡她。不過...」

袁熙打斷她的話,問道:「趙雲人在哪裡?」

「走了,」那女子道:「父......公孫瓚對於他不是很重視,還處處猜疑,最後大戰的時候,也沒有啟用他,他就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女子搖搖頭,小聲道:「不過我看是往東南中原方向去了,趙將軍很有志向,估計是想建功立業。」

袁熙有些失望,趙雲果然走了,沒想到公孫瓚不重用他,他也沒有來投靠自己,難道和自己反衝,貌似自己也沒有怎麼得罪他吧?

歎了口氣,袁熙隨口道:「你剛才說什麼,公孫寶月怎麼了?」

那女子猶豫了兩下,最終還是道:「寶月很喜歡趙將軍,可趙將軍對她無意,臨走的時候甚至都沒有和她說一聲。」

袁熙心裡覺得有趣,問道:「這趙雲也太不知趣了吧?公孫寶月這麼漂亮,又是他頂頭上司的閨女,怎麼看都娶了不虧,腦殼有問題?」

下面的幾女都勉強笑了笑,趙雲她們可是都見過的,滿臉正氣,是個真正的正人君子,不然也不會讓公孫寶月傾心了,就是有時候性子太直了一點。

袁熙躊躇了一會,頗有疑惑的道:「你們就真的看不出來,趙雲對公孫寶月有一點點的心思?」

又一女子開口道:「可能有一點吧,但是寶月她性子也高傲的很,因此兩人多少有些合不到一塊去。」

「那她受到威脅,或者怎麼樣,趙雲回來救她不?」袁熙問出了自己想要問的問題。

幾女面面相覷,一時都沒有說話,袁熙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淡淡道:「怎麼,都這個時候了,還想有什麼隱瞞不成?」

「不敢不敢,」最後面一個年紀略微大一點的女子道:「父...薊縣城破後,我們關在這裡,趙將軍其實來過,想要把寶月救出去,但是寶月哪肯,不願丟下我們,所以讓趙將軍一個人走了。」

袁熙心裡瞭然,袁紹走後,雖然留兵看守,可趙雲要想帶走公孫寶月還是很簡單的,沒想到是公孫寶月自己沒有走。

「寶月她性格高傲,但是心腸非常善良,雖然愛慕趙將軍,可身子還是清清白白的,大人,剛才你應該也知道,所以還希望大人能饒了寶月一命。」

袁熙看了說話的女子一眼,沒有回答她的請求,他在想著公孫寶月和趙雲的關係呢。

既然公孫寶月被俘虜後,趙雲能過來,就說明趙雲對她多少有點意思。

那自己能不能利用這點來做做文章呢?

很快他就推翻了自己的計劃,雖然對於公孫寶月沒有半點感情,但是畢竟他是她第一個男人,既然已經上了,就肯定不會把她推給別的男人。那樣做太無恥了,而且趙雲就算來也是找自己報仇的,知道自己這般對待公孫寶月,還不把自己皮都扒了,還談什麼投降效忠啊。

劉大耳只是希望趙雲別再被你給收攏去了,袁熙心裡歎道。

支開這些女人後,袁熙在屋子裡待了沒多久鄒佳就走了進來。

「夫君?」鄒佳在門口柔柔的喚了一聲。

袁熙抬頭看她。

「天色不早了,要不要現在回去?」

一來二去,是花費了不少時間。袁熙起身懶懶的打了個哈欠,說道:「走吧,你也別等了,先回去,等晚上再來,去家裡把地方收拾好,免得被人發現。」

「是,夫君。」

......

隨後的幾天,袁熙就在調-教公孫寶月和匆忙的辦公事情上度過。

公孫寶月果然是個小辣椒,雖然和她魚-水之歡的時候,兩人都很快樂,但是此事一結束,她仍舊對袁熙冷嘲熱諷,完全不似之前的那個人。

袁熙雖然喜歡那種征服的感覺,可也被氣的不清,直接把她的兩個帶過來的侍女也給強上了,不帶一點憐花惜玉,每當看著公孫寶月那憤恨的眼神,他覺得異常滿足。

可好景不長,就在幽州發展勢頭良好的時候,在青州發展的大哥袁譚,居然真的就來找他借錢了。

而且還不少,袁熙手裡拿著這封信,多少有些無奈,當時想的好,甄家和糜家都來幫助自己,錢肯定多多夠用,可是如今甄家的錢財是給了不少,但那也被花了組建新軍,糜家就更不要說了,到現在人影子都沒有見到。

袁熙一時還真不知道怎麼回復。

就這麼回復過去,說自己沒錢,肯定不行,但是要真的給錢,那也肯定不行,如今雖然薊縣發展良好,可其它的郡連元氣都還沒有恢復過來,更別說更上一步了。

敲了敲腦袋,袁熙心道,這袁譚也夠胡鬧的,自己眼前的狀況,難道他看不出來?不過袁譚向來缺乏長遠戰略目光,袁熙也不能多說什麼,因為多說無益。

袁熙現在能做的,就是怎麼不讓袁譚,因為這件事和自己把關係鬧扳了,畢竟之前自己可是滿口答應日後有需要,一定會給袁譚幫助的。

就算他如今困難,可那也是自己當初言語不深啊。



二百六十六章 欲往青州

袁熙想了想,這事還是要找大嫂,大嫂在他心裡是個通情達理的女人,和她曉之以理,可比和有時候滿腦子漿糊的大哥嘮叨,要好的多。

理還說不過去。

但是光寫信肯定不行,青州是大哥經營的地盤,自己就這樣給大嫂一封信,指不定會發生什麼。

而且信上最讓袁熙頭疼的一點是,大哥袁譚,居然說他想要攻打徐州。

那可是徐州啊,四戰之地,袁熙都沒想到大哥為什麼忽然想打徐州,雖然徐州要是能打下來,也是皆大歡喜的局面。

但是這個時候,不談徐州的本土陶謙,就說呂布還沒有死,曹操還在,劉備還沒有三讓徐州,大哥這個時候去參與,簡直就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記憶力也沒有這事啊,難道是蝴蝶效應?

現在袁紹給了他們各自的權力,讓他們隨意發展,如果袁譚真的想要攻打徐州,估計袁紹還真不會說什麼,畢竟他雖然目標是曹操,但是佔領徐州,也算是對曹操的小半圈包圍。

可袁熙不能坐視不管,他知道袁譚要打,肯定不會成功。

因為陶謙不是無能之輩,會救援他的人也不少,如果大哥打了敗仗,那到時候還真的要自己大援助,特援助了。

「來人,讓審配、蔡郡國、徐邈、張昭速速來見我。」

很快袁熙在薊縣的班底都陸陸續續的到了。

袁熙把信拿出來,正想要給眾人看看,但是信只是遞出一半,他就立馬又收了回去。

幾人看著袁熙的舉動,都有些不解。

袁熙微微一笑,把信揉掉,直接扔在腳底,說道:「我打算去青州大哥那裡一趟,你們有沒有什麼要說的?」

他先援大哥,不行再轉向自己的策略,不能和眾人說道,所以把信給大家看的話,似乎也起不到多少作用,因此袁熙就直接說他想要去看看大哥。

審配第一個不樂意了,皺眉道:「眼下幽州真是大刀闊斧,欣欣向榮,大力發展的時候,主公這個時候離開前往青州,正南覺得有所不妥。」

蔡邕沒有說話,他對於這個女婿還是比較放心的,知道他不會胡來。

張昭看了眼也沉默不語的徐邈,開口道:「主公這是打算前往青州探親嗎?」

袁熙一愣,旋而笑道:「有這想法,不過還是最近大哥給我寫了一封信,說有要事找我,讓我務必前往一趟。」

眾人面面相覷,作為袁熙的下屬,他們多是知道袁家三子的關係,現在袁譚邀請袁熙過去,他們還真的不好相勸什麼。

袁熙見狀,不由笑道:「都什麼臉色,我也就是去去就回,看看大哥而已,正好我走後,這幽州主要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來處理,待我回來的時候可別讓我失望。」

這還真是個考驗,袁熙走後,除了不在薊縣而去下面屯田的袁安,也就是他們為主,到時候袁熙再度回來,誰做得好,誰做的不好,只怕一目瞭然。

幾人都是老成精的人,馬上全都明白過來,齊聲道:「願為主公分憂。」

搞定幾個老傢伙,袁熙又分別去和甄家幾姐妹以及卞玉、來鶯兒分別說道自己即將離開。

然後出城通知許褚和太史慈二人,袁熙本來不想帶許褚去的,沒想到許褚一聽他要出遠門,怎麼也得要跟上,袁熙猶豫了許久,才同意下來。只得吩咐讓太史慈守好薊縣。

許褚可以不帶,但是袁翔必須帶上,畢竟這是老跟班了,袁熙還是非常習慣有袁翔在身邊的。

打理好這一切,天色已經快要黑了下來,袁熙往府裡走去。

這次前往青州並不是一時的決定,他早就想要走一遭了,因為除了見見大哥外,要是有可能的話,他還想要去說服糜竺過來。

書信寫去那麼久,絲毫不見回信,甚至連糜芳都沒有過來,袁熙就覺得不對勁,只怕一來是遠,家族的原因,二來也是對自己這個,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的不信任,既然如此,袁熙覺得自己必須得拿出一份誠意,親自去邀請。

如果還是不來的話,那就沒有辦法了。

去青州不會有什麼危險,但是去徐州多少還是要注意安危的,因此袁熙本來打算帶糜貞一起前往,現在想想還是算了,就帶袁翔和許褚,比較方便行|事。

自己三人武功都不差,逃跑估計沒有誰能攔得住。

吃完飯的時候,袁熙把要去青州的事情說了出來。

諸女一下都愣住了。

蔡琰皺眉的道:「夫君,青州那麼遠,你去那裡做什麼?」

諸女也都緊張的看著他,雖然還在袁家的地盤,可畢竟不是自己的地盤,而且袁熙要離開他們,她們怎麼可能捨得,平時沒有什麼,那是知道袁熙在,現在他一走,估計連玩的心思都沒有了。

「不去不行啊。」袁熙佯裝無奈,然後把大哥的事情說了出來。

蔡琰皺皺眉頭,撇嘴道:「咱們幽州現在這麼窮,他也好意思要。」

袁熙把目光投向糜貞和甄脫,扯著嘴角道:「自然是我有兩位有錢的夫人咯,不然他怎麼可能找我。」

甄脫和糜貞都是俏|臉一紅,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蔡琰趕緊解圍,嗔道:「人家有錢是有錢,又不是我們幽州有錢,這大哥也太不像話了。」

甄脫可是自己家當初嫁自己出了多少嫁妝,即使她有心也是無力,精緻的俏|臉,帶著愁意,輕聲道:「夫君,我覺得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就算我和糜貞姐姐能從家裡要來一些錢,可這也得花在咱們家的建設上啊,給別人.......雖然是大哥,但那也不好啊,咱們幽州很窮的。」

說完似乎怕袁熙生氣,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袁熙笑笑,說道:「我們幽州雖然很窮,但是滿足自己還是很容易的,也像你說的那般即使有錢也應該是自己花,大哥這次是胡來,我是萬萬不想給的,這不才要去親自和他嘮叨嘮叨,免得他多想,破壞我們兄弟的感情。」



二百六十七章 綁人

諸女聞言全都笑了出來,她們也不是什麼都不懂,袁家三子的關係,大哥和自己的夫君還算不錯,和三弟關係尤其惡劣,夫君這次要親自過去賠罪,還真是沒錯。

話雖然如此,可眾女還是捨不得,一時看向他的目光都滿是不捨的情意。

刁秀兒更是吃不下飯,直接跑過來,抱著袁熙,把頭埋在他的懷裡。

「好啦,又不是不回來。」袁熙撫摸著她的後背,刁秀兒雖然平時胡鬧,但是對自己癡纏的最緊,他心裡也有些快捨不得離開了。

果然女子溫柔鄉,是英雄塚,最是讓人難以離開啊。

結果當天晚上,袁熙本來以為能飽享艷福,可誰知道又是新的一次輪換了,蔡琰根本不讓她進房間睡覺,身為大婦的她說要把機會讓給其她姐妹。

好麼,讓就讓,袁熙又來刁秀兒的房間,結果還是如此.......

一連幾位夫人的房間走完,都吃了閉門羹後,本來袁熙想好好恩愛一番,然後明天好上路,可吃了這麼多閉門羹,頓時讓他無語至極。

帶去的可就是袁翔和許褚,這一去一回,還不知道要多少天,習慣了溫柔鄉的袁熙,這麼久要是不碰女人,估計還真是受不了。

當下想了想,直接朝著公孫寶月的房間裡走去。

公孫寶月的房間是在中院,也就是大部分丫鬟們居住的地方。

她的地方由於鄒佳擔心被人發現,被置在了很偏僻的一個院落裡。府中除了袁熙,和鄒佳以及她的幾個貼身丫鬟時常送飯外,並無幾人知道。

袁熙躡手躡腳的前往那處小院落,很快就到了外面。

院門被鎖上了,袁熙隨手敲了敲。

「誰啊?」裡面傳來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

「是我。」袁熙淡淡的回道。

大門很快被打開,一個身穿紅衣綢緞的侍女低著頭侷促的立在院子裡。

公孫寶月和她的這兩個丫鬟,自然是想要殺過袁熙,但是失敗幾次後,又被袁熙給用她的母親強力威脅和狠狠的虐|待了幾次,就都老實了,只是嘴上還會不消停的譏諷。

「主人!」丫鬟如月小聲念叨了一句,心裡有些打顫,以前這麼晚的時候袁熙從未來過,他每次過來的時候都是從前面幕府工作完,心裡有想法就會過來,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白天。

沒想到今天下午也過來了。

鄒佳從那一二十個雲月軍女侍衛當中,挑選出倆個姿色最佳的少女,如月的相貌自然也是頂尖的。袁熙本來是很少觸碰侍女的,即使當初讓鄒佳帶著兩個侍女過來給公孫寶月解悶,也不過就單純的是那個念頭,可後來想法和行動還是偏離了軌跡。

男人的定性在面對美女的時候不是一般的差,尤其是身具狐媚姿色的少女,而如月無疑就是這一種女人。

公孫寶月比較硬氣,更兼具英氣,是個男人都想征服,但是鄒佳選的這個兩個女人,如月狐媚,如雲嬌|媚,都不是一般的引誘人,有時候袁熙甚至會想鄒佳是不是故意挑選兩人過來的......

「寶月呢?」袁熙看了如月一眼出聲問道。

「小姐剛剛洗過澡,在屋裡看書。」如月低聲回道。

被幽禁在這裡,公孫寶月的確沒有什麼事情可做,平時除了練武,就是看書。

見如月嬌嬌怯怯的嬌俏模樣,袁熙不由來了一陣火氣,大手一挑,抬起如月白|皙的下巴,大嘴便吻了上去。

有時候他不得不暗暗為自己有鄒佳這麼一個女人感到高興,這個宅子裡的三個女人,他想上就上,完全沒有思想負擔,這種感覺和家裡的女人確實是兩種不同的滋味。

如月睜大眼睛,習慣了袁熙的肆無忌憚,她早就認命了,當下只是把眼睛緊緊的閉著,雙手捏著裙角,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袁熙吻了一會,隨後略有遺憾的拍著她的光滑的面頰道:「和你家小姐還是差了點性格,不過這也不能怪你,畢竟性格這東西,不是隨便就能改變的,呵呵。」

說罷轉身慢慢的往主屋走去。

如月腦袋亂哄哄的,根本不知道袁熙說的什麼,甚至壓根就沒有聽到,機械的把門關上,回頭看了眼小姐的房屋,她目光呆滯,因為她知道小姐今晚又要倒霉了......

來到內屋房門前,袁熙抬手敲了敲房門。

「如月嗎?」屋裡傳來另一個侍女如雲的聲音,隨即房門就被打開了。

「主,主人!」房門打開看到站在外面的袁熙,如雲頓時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接著裡面傳來一聲冷哼,看來公孫寶月已經猜測到是袁熙來了。

袁熙嘴角扯了扯,把如雲看的一陣冷顫,她知道袁熙又要做壞事了,還是自己等人不能阻止的。

腦袋放空的想了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覺得自己的身子忽然騰空而起,接著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坐在了屋子中央的圓桌上。

如雲想叫,但是馬上又摀住嘴巴,生怕惹了袁熙生氣,招來更加強烈的報復。

上次由於幫了小姐,屁|股就被打打的三天下不來床。

公孫寶月即使大晚上的,身上也還穿著一件火紅的裙裝,看來每天都會睡的很晚。見袁熙一進來就調戲玩弄自己的侍女,立馬嘲諷道:「每次都是這種調調,你膩歪不膩歪,還是你就這點伎倆?」

這女人不光嘴硬,袁熙估計她還有被虐強迫症。

袁熙拍了拍已經躺在圓桌上的如雲,如雲立馬睜開眼睛,茫然的看著袁熙。

袁熙指著剛剛洗完澡,如出|水芙蓉。清麗可人的公孫寶月道:「去把紅繩拿來,把你家小姐綁在這桌子上。」

如雲馬上從圓桌上起身,然後站在地上渾身發抖,大氣不敢出一個。

公孫寶月把書一扔,哼道:「就知道欺負我的侍女,你還有什麼能耐,如雲你過來。」

如雲難看著臉色,在小姐的吩咐下,拿起繩子,然後把她綁在了圓桌上。

公孫寶月在侍女的捆綁中始終保持著淡淡的神色,好像這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二百六十八章 你也配跟他比?

袁熙扭頭朝著如雲道:「去讓如月也進來。今天晚上,我要讓你們看看你們小姐平時清高外表下,隱藏的本質。」

如雲哪敢不應,開門去找自己的妹妹去了。

如月是她的親妹妹。

「不要臉!」公孫寶月不無譏諷的道:「除了這些,你還能想到什麼?」

袁熙猛地在她的側|臀狠狠的拍了一下,笑瞇瞇的道:「我看你臉皮也夠厚啊,哈哈,都這麼久了,不僅習慣了我這般,還十分渴求的樣子,看來你都不嫌刺激了,要不明日我把你脫|光,掛在薊縣城頭晾個一天怎麼樣?」

公孫寶月立馬不說話了,把頭歪向一邊。

「怎麼不囂張了?」袁熙笑呵呵的道:「我還以為你什麼都不怕呢。」

「無恥!」公孫寶月怒罵道。

「男人不無恥,怎麼能得到女人麼,就像你喜歡的趙雲,謙謙君子,只怕你也急壞了吧?」袁熙不無嘲弄的道。

「袁熙,你禽獸!」每次說到趙雲,公孫寶月的情緒都很激動,袁熙就喜歡看她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袁熙回頭一看,原來是如雲、如月兩姐妹。

「把門關上,一人靠在一邊,好好看著你們家小姐的本質。「

早已習以為常的兩女,忙站了過去,不過低著頭,不敢去看自己家的小姐。

袁熙面色一沉,「把頭抬起來。」

兩人慌忙把頭抬起來,臉色都憋得通紅。

袁熙拉過旁邊的一個板凳,說道:「明日我就要去青州了,你們三個也有一段安靜的日子,不過走之前今晚還是很有時間的,就陪著你們好好的玩玩,嗯,今晚來一點新奇的。」

袁熙這無恥的話一說完,三女全都渾身顫抖了下。

袁熙嘿嘿邪笑,對著右邊的如月道:「去,親吻你家小姐。」

如月一怔,公孫寶月也是一愣,繼而大叫道:「袁熙你王八蛋!」被自己的侍女旁觀已經夠丟人的了,沒想到今天居然還讓自己的侍女親自己,這讓一向高傲的公孫寶月怎麼能受得了。

袁熙端起她兩條修長的大|腿,放在自己的腿上,慢悠悠道:「怎麼,我碰都可以了,你侍女碰反倒不行,是不是可以說我比較容易接受,比你侍女好啊?」

公孫寶月吱嗚兩聲,猛地把眼睛一閉,嘴裡道:「袁熙,你將來定不得好死!」

「哼,」袁熙冷笑一聲,淡淡道:「我好死不好死的,反正你是沒有機會,你被仇人天天像玩弄妓|女一樣玩|弄,你不覺得羞愧嗎?還天天在我面前裝自己很高傲。」

公孫寶月雖然性子高傲,但是不代表她不會哭,幾乎袁熙每次來,必定都會把她折磨的哭泣,或語言,或行動。

結果今天什麼都還沒有開始,公孫寶月已經受不了,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這次聲音太大,又是晚上,外面靜悄悄的不比白天,不會被人發現,袁熙眼神一使,再次示意了下一邊的如月。

如月咬了咬嘴唇,只覺得腳步似有千斤重,但還是慢慢的上前,然後吻住了公孫寶月的嘴巴。

「嗚嗚,唔唔......」公孫寶月唔唔的叫著,可想要掙扎,可手腳被綁了起來,只能頭部微微擺動,可如月像是吻上癮了一般,她擺動到哪就吻到哪,寸步不離。

袁熙把公孫寶月的小腳上的兩隻鞋給脫了下來,輕輕撫摸著她的雙腳,語氣平緩道:「這次前往青州,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好好享受今晚吧,我看你也是一個慾求不滿的女人,我不在的日子,可別想著紅杏出牆啊。」

公孫寶月猛地掙開如月的親吻,臉色通紅的:「袁顯奕,你不要臉,你不得好死!」

「能不能換個罵人的方式?」袁熙不鹹不淡的說道。

但是公孫寶月很快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因為她又被自己的侍女給吻住了,如月怕自己家小姐又說出什麼胡話,惹惱袁熙,哪敢還讓她說話。

其實如雲如月對於公孫家沒有多大的感情,兩人只是跟著公孫寶月罷了,現在公孫寶月被袁熙俘虜,弄成這般地界。

在兩人看來,清白的身子都已經給了袁熙,還不如聽話一點,說不定袁熙心情一好,還能把小姐納入房間。可自己家小姐性子執拗,讓她們實在沒有辦法。平時又不敢相勸。

她們自然也知道自己家小姐喜歡在趙雲,可趙雲雖然好,但是不解風情,而且綜合起來,她們還是覺得袁熙比較合適。

當然這裡面兩女都失|身給袁熙,也佔了很大一部分因素。只是兩人不承認,袁熙也感覺不出來罷了。

袁熙把|玩了一會公孫寶月的小雙精緻的小腳,忽然嘀咕道:「這個時候劉備應該在徐州吧?」

屋裡頓時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似乎不明白袁熙為什麼說這事。

公孫寶月忍著強烈的噁心,示意侍女把嘴巴拿開。

如月心裡委屈,但還是很聽話的而把嘴巴移開。

「劉備這個時候真的在徐州?」公孫寶月也在如雲、如月的不解的目光中,回問了一句。

袁熙目光頓時變得玩味了,頗為好笑道:「是啊,我這次還可能去徐州一趟,怎麼,你要不要隨我一起?」

公孫寶月心思一動,但很快就平復下來,目光呆滯不再言語。

袁熙奇怪道:「怎麼不說話了?」

公孫寶月道:「被你這麼骯髒的人侮辱,我已經沒有臉面見他了。」

她指的自然是趙雲。

袁熙冷笑一聲,這公孫寶月愛的還真是夠癡情,他邪惡的笑道:「劉備的勢利不過爾爾,我要是把略實手段,把趙雲招過來,你覺得怎麼樣?」

「呸。就憑你著熊樣,還想讓他效忠,你可得了吧。」公孫寶月不無嘲弄的說道。

「哈哈,」袁熙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大笑道:「你父親那個草包都能讓趙雲效忠,我憑什麼不能?」

「你也配跟他比?」公孫寶月臉色一變,直接罵道,一旁的如雲、如月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二百六十九章 跪求正版訂閱支持0.0

袁熙卻是沒有生氣,因為對於眼前的三個女人,他一點感情都沒有,自然不會吃醋。

他湊近到公孫寶月的身邊,低聲道:「小妞,既然你這麼喜歡趙雲,他要是不能為我所用,我直接把他抓過來,你看怎麼樣?」

公孫寶月臉色再度變化,袁熙不等她說話,又再度笑道:「然後把他關在大牢裡,咱們兩在牢外,當著他的面,恩愛怎麼樣?」

袁熙當然是嚇唬嚇唬她,這麼吃虧的事情,他才不會去做,而且這麼變|態......

「你,你.......」公孫寶月似乎已經聯想到了袁熙所說的額場景,忽然眼皮一翻,居然直接暈過去了。

袁熙一愣,沒想到趙雲對於公孫寶月影響這麼大。居然能讓這個性格高傲的小妞,直接暈過去。

「小姐,小姐,」如月、如雲姐妹大吃一驚,忙撲了上去。

袁熙正準備弄點水把她潑醒,沒想到兩個侍女就把自己家小姐給搖醒了。

「袁熙,你無恥!」剛醒的公孫寶月直接又是破口大罵,不過罵的內容仍舊毫不新奇。

袁熙估摸了下時間,也懶得和他玩了,直接道:「把她衣服扒了,今天我讓你們姐妹兩先上!」

公孫寶月再次眼皮一翻,暈了過去......

袁熙狠狠的嗨了一晚,雖然荒|淫,卻也沒有忘記明天還要趕路,從三女的身體上爬起來後,滿足的歎了口氣,往自己的房間裡走去。

說是自己的房間,其實也就是書房,因為這個時候他實在不知道該往哪裡去睡,要是睡在公孫寶月那裡,明天一早起來不好解釋。

進了書房,袁熙本來還擔心有人會過來尋他,然後也守在這裡,可書房裡空無一人,白擔心了一場。估計自己的這些女人就算來過,見沒人,也以為他去別的房間裡休息了。

懶洋洋的躺在床|上,袁熙精神卻是充足的很,自從把小冊子的內容完全熟練了之後,隨時隨地都可以練習,他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的精力的充盈,和以前大不一樣。

好東西啊,袁熙心裡估計這東西跟素|女經一樣的東西,因此也沒有多想。

次日一早,袁熙就被人喊了起來。

「夫人啊?」睜眼一看原來是蔡琰。

「走的又不趕時間,怎麼起的這麼早?」袁熙還想多懶床一會,昨晚睡得很遲,導致一大早很不想起床。

蔡琰坐在他的床|上,又心疼又疑惑,詢問道:「昨天好好的讓你尋找其她姐妹,你怎麼就一個跑這裡來睡了?」

「都和你一樣的心思啊,」袁熙故意裝的無語道。

「那你再回去找我,和我說說不就行啦,平時怎麼沒有感覺到你這麼笨?」

袁熙幾句話一說精神也上來了,從床|上坐起來,剛要說話,就聽蔡琰又滿是困惑道:「我昨晚過來尋你,怎麼沒有見到你的人啊?」

「哦,我如廁去了。」袁熙趕緊編了謊。

蔡琰皺了皺眉,她昨晚在這裡面可是等了小半個時辰,如廁能去那麼久,但是今天袁熙就要遠門,讓她也沒有心思多做計較。

「趕緊起來吧,洗漱洗漱,吃吃飯,再和姐妹們嘮叨兩句,就能出發了,這次去,路上還得注意些安全,雖然都是自己家地盤,但是如今亂世,難免會有飛賊土匪。」

袁熙在蔡琰的幫助下穿好衣服,聞言笑道:「我和許褚、袁翔三人一起前往,小毛賊來的再多也沒有用。」

「知道你們武功高,」蔡琰把他整理著衣裳,理順了一些後,一雙妙|目柔柔的看了幾眼,輕輕環住他的腰|肢,輕聲道:「我也只是讓你小心一些而已,而且去的這麼遠,奔波勞累,夫君還是多帶兩個侍衛吧,這樣吃喝也方便一些,有人使喚。」

不經蔡琰提醒,袁熙還真想不到,如今看來多帶兩個侍衛也挺好。

許褚和袁翔都是馬大哈的人物,指望他們,估計一路行下來得減重十斤。

慢慢悠悠的和府裡的女人吃飯早飯,在幾女依依不捨的目光中,袁熙擺手走出了自己家宅院。

身上的東西,他估計得有十來斤。

此刻許褚和袁翔正騎著駿馬,在城門外,不住的溜躂著。

許褚又看了一會,見袁熙還沒有過來,不由朝著袁翔道:「主公說今天早上走,怎麼這麼久了,還不見人影?」

「我哪知道。」袁翔抬頭看了眼天色,今天估計還是艷陽天,雖然趕路方便,但是太陽曬著也難挨的很。

幽州已經徹底進入夏天了。

等了這麼久,許褚有些煩躁,直接下了馬,走到不遠處的樹蔭下,一屁|股啪了下來,嘀咕道:「許久沒有出遠門了,最近日子過得舒坦,也不知道路上有麼有什麼趣事發生,不然那真是無聊透頂了。」

袁翔笑笑,剛要說話,就看見不遠處袁熙從深深的城門洞裡騎馬走了出來,後面還帶著兩個侍衛。

「俺還道就俺們三個呢。」許褚眼珠亂轉,恰巧也看見了袁熙,忙快速上了馬,哈哈大笑道:「走咯。」

袁翔搖搖頭,騎馬迎上趕過來的袁熙等人,幾人匯在一起,然後騎馬往南趕去。

青州和幽州距離極其遙遠,這個時候又是夏季,路特別難趕,縱馬行走幾天後,袁熙果斷下令白天休息,晚上趕路。

不然這天氣著實有些難捱,不光人受不了,馬也有些受不了,即使他們騎得是最好的戰馬。

轉眼一個多月過去了,這個時候袁熙一行已經進入了青州的地界,這麼長時間下來,眾人多少都有些狼狽,各個臉色都有些憔悴,但是袁熙什麼都不說,眾人又哪敢叫苦的。

眼見天色就要亮了,袁熙擦了把汗水,對著身後的一個侍衛道:「你去前面看看還有什麼好的酒樓客棧,我們一會進去休息,這青州比幽州要熱的多了。」

那人點點頭,騎馬飛快的去了。

許褚也抹了把汗水,嘟囔道:「這鬼天氣,也幸好咱們是在幽州,不然還真是難受的緊。」

(ps:每天三更,一個月就等於多更三十章,六萬字呢,大大們都來支持正版閱讀吧,訂閱實在是慘淡,給我點信心啊。我這ps裡面字不收錢的,在規定字數內.....希望大家能來支持支持我,謝謝,麼麼噠。)



二百七十章 虎將遇虎

袁熙笑道:「你以前所在的地方也不是這麼熱嗎?怎麼去了幽州,這裡就不習慣了?」

許褚打了個哈哈,說道:「哪裡哪裡,只是現在習慣了幽州的天氣,感覺有些受不住這裡了,怪熱,哈哈。」

袁熙搖搖頭,其實他也有些受不了,往日這個時候,他早就在家裡抱著夫人不知道在哪裡納涼,誰會出來讓這毒辣的太陽烘烤。

眾人走走停停,很快天色就徹底亮了起來,又是一個陽光毒辣的天氣。

進入青州地界,一路行來,袁熙發現,青州發展的並不比幽州差,甚至說還要好上不少。如今自己的幽州也發展的轟轟烈烈,在加上富甲天下的冀州,以及并州,袁熙思及日後之戰,不由歎了口氣。

多好的條件,竟是被袁紹打的稀巴爛。

很快侍衛就回來,領著眾人到了不遠處一個小城的客棧裡。

袁熙隨後一打聽,才知道這裡居然是太史慈的老家東萊郡。

袁熙、許褚和袁翔在一間上好的廂房裡吃著酒食,許褚笑呵呵的道:「這次子義沒有過來,虧大了,不然還能見到自己的老家。」

袁熙道:「子義不僅練兵比你強,更是能獨擋一面,什麼時候你能像他一樣,也就不用來了。」

許褚立馬鬧了個大花臉,嚷嚷著吃飯,不再提幽州的事情。

袁翔搖搖頭,和他們吃完飯後,便吩咐眾人回去休息,跑了一大晚上,著實睏倦了些。

這一覺便是睡到下午傍晚時分,再次醒來後,袁熙忙讓已經清醒過來的侍衛,招呼眾人起床,然後趕路。

這裡距離青州治所臨菑縣不是太遠,只需再行大約兩日時間便可到達。

來的時候,有些日子白天沒有太陽,他們就連夜兼程,因此路程雖遠,但是這般行路,加之胯下駿馬矯健,一個多月後,還是被他們到了這裡。

一天後的傍晚時分,再度出發,眾人很快來到一處還算茂密的樹林裡。

袁熙正要想著要不要繞開走,邊上袁翔便遞話道:「主公,來時子義曾和我說,臨菑縣有一處密林,裡面有大虎,我覺得這處樹林不小,咱們還是繞道走吧,說不定子義說的就是這裡。」

倒不是怕老虎,袁翔純粹是不想自找麻煩,誰知道許褚立馬不樂意了,「大虎算什麼,直接走過去,這裡面又涼快,路還近,繞過去,還不知道要走多遠,主公別聽他的,有虎俺許褚準得殺了燒烤來吃。」

袁翔翻了翻白眼,許褚總是給主公尋找麻煩,繞過去走,最多多行小半個時辰而已,壓根不算了。

要是遇到老虎,指不定就得打起來,不然繞著老虎走,那就更麻煩了。

袁翔和許褚目光同時看向袁熙,袁熙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躊躇良久,忽然道:「那行,就直接走過去,過了這個樹林加快速度,咱們最好明天中午趕到臨菑縣。」

「好勒!」許褚哈哈大笑,對著一臉無奈的袁翔挑了挑濃厚的眉頭,一馬當先的衝了進去。

隨著時間慢慢的流逝,眾人已經在這片樹林裡行了快半個時辰了。

天上雖然掛著月光,但是前方的路途卻是幽深寂靜,袁翔很不樂意讓袁熙在這麼危險的樹林裡行走,見還沒有走出去,不無埋怨的道:「這破林子,也不知道有多大,咱們連個嚮導都沒有,走錯路了,我看你怎麼辦。」

許褚這個時候心裡也有些後悔,他沒有想到這片林子這麼深,雖然這條路一直有,但是如今看去,根本就像是走不完一般。

他嘴強道:「這不是有路麼,也就靜了些,至於大虎什麼的,壓根看都沒有看到,又沒有什麼危險。」

「好了好了,別吵!」林子靜謐,袁熙安靜的心靈被兩人吵的有些煩躁。

許褚瞪了眼,甩著膀子往前繼續行去。

又過了大半個時辰後,眾人的步伐猛然一頓,前面一條很寬的小溪出現在眾人眼前。

「主公,你等等,我趟過去看看。」許褚說完也不等袁熙搭話,就騎著馬慢慢的試水往著岸邊行去。

片刻許褚便到了岸邊,在邊上對著眾人喊道:「不深才到馬屁|股上,要是不想讓衣服濕|了,就把衣服脫掉,牽著馬走過來。

雖然此刻是夏季,但是誰願意穿著濕漉漉的衣服行路,但是袁熙在,眾人不好意思隨便脫衣服。

袁熙擺擺手,說道:「想脫就脫別顧忌我。」袁熙也打算把上衣脫下來,趟過去,不然行路真的會很難受。

眾人一喜,剛想脫衣服,就聽到不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又聽到一陣怒吼接著傳來。

「糟糕,有老虎!」袁翔神色一變,也不去脫衣服了,對著身後的兩個侍衛道:「把主公保護起來。」

兩名侍衛不等袁翔說話,已經一前一後,成合圍之勢,把袁熙緊緊的保護在裡面。

「他娘的,居然真的有老虎,」岸那邊許褚也是大吃一驚,騎著馬就又要趟過來,袁翔急忙喝住他:「你就留在那邊!」

這水雖然不深,但是人要是在水裡面被老虎襲擊了,壓根就沒有反抗的能力,許褚要是出了事情,那就糟糕透頂了。

許褚微怔,似乎也明白過來,他雖然魯莽,可不是笨蛋,當下騎在戰馬上,手持大刀,警惕的注意著周圍。

眾人等了一會,卻聽到剛才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呼嘯聲也不見了。

「這?」袁熙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心裡也算是鬆了口氣。

打虎的英雄從古至今就不少,但是真的遇上,大家都還是很慌亂的。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女子急促的呼叫聲:「救命啊!」

接著是一聲震天響的虎嘯聲音。

見眾人朝著自己看來,袁熙臉色一變,皺眉道:「去看看。」

不去的話,有損威嚴,再說身邊都是虎將,有袁翔和許褚,他不認為真的會出什麼大事。

除了書上見過老虎,他還沒有真正的見過老虎呢,心裡也有一絲好奇。



二百七十一章 美女也野獸

眾人也不遲疑,快速的朝著剛才呼喊聲那邊靠近。

許褚這個時候也沒有在猶豫,很快再次趟了回來,追上眾人,一馬當先的朝前衝去。

袁熙看著他不要命的樣子,先是一愣,繼而嘴角勾起一絲微笑,才想起,眼前的許褚可是虎癡啊,只是此虎癡並非彼虎癡罷了。

隨著速度加快,很快前方樹林越來越稀少,就著皎潔的月光,眾人很容易就看到不遠處一名狼狽的女子,手持一把寶劍,正對著她身前不遠處的老虎。不住的往後推去,手裡的寶劍不斷的揮舞。

袁熙眉頭一擰,好好的這裡,怎麼會有一個年輕的女子,出現在這裡?

不過見她危險,袁熙也來不及多想,剛要吩咐許褚和袁翔前去營救,便聽到一聲怒吼,一個黝|黑的壯漢,從樹林裡竄了出來。

破口大罵道:「破虎老子等你三天了,總算把你給蹲到,看我今晚不活剝了你。」

那女子手持著寶劍,似乎愣住了,怔怔的看著從遠處逼來的黝|黑壯漢,同時眼角的餘光又瞥向了,馬蹄聲響起的袁熙等人。

這兩伙都是什麼人,都是一起的嗎?她縮了縮身子,但是看著眼前游移不定,用鐵抓刨著地面的老虎,她還是忍不住喊道:「壯士救命啊。」

前面那黝|黑的壯漢卻是看也不看她,手持黑色武器,直直的朝著老虎衝去。

女子心裡大怒,這不是把老虎往自己這邊逼來的嗎?

果真老虎似乎很怕後面的壯漢,身下的爪子刨動的越發快速,,忽然大吼一聲,轉身朝著那女子撲去。

女子驚呼一聲,這個時候也顧不了了,手持寶劍朝前揮舞,人已經跌進了溪水裡。

「啊!」女子驚叫出聲,正撲騰著要出來,就覺得眼前白光一閃,一個巨大的身影從頭頂飛了過去。

她猛地把頭一低,再次出來的時候,扭頭看去,只見那壯漢已經把老虎逼進了水裡,一前一後,一虎一人,正朝著前面岸邊爭渡。

「呼!」女子不住的拍著不住起伏的胸口,這黝|黑漢子,雖然可惱,但好歹把老虎趕走了。

「袁翔,仲康,去幫助那壯士,盡量把老虎活捉或者殺死!」

袁熙看著逐虎過澗的壯士,眼前一亮,此等情景似曾相識,但一時又想不起是誰來。

不過這等猛士,今天被自己撞上了,袁熙當然不會錯過。

對於猛將,他一向是多多益善。

袁翔和許褚都是不可多得猛將,現在見一個猛人竟然把老虎嚇得直跑,熱血頓時都沸騰起來,袁熙命令一下,兩人便快馬加鞭一起追了上去。

那壯漢畢竟步行,過了這條小溪,猛虎的速度可不是人能夠相比,有兩人相助,多少有更大的把握。

女子坐在水裡,看著又是兩匹戰馬從身邊一晃而過,心裡雖然惱怒,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人一看就都比自己厲害,一路走過來她吃了不少苦頭,整天被人追著跑,她多少學會了點不亂說話。

見兩人走了。女子從水裡快速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的,濕漉漉的特別難受,有心想把衣服上的水擰乾,可附近那幾個男人還在看著,絲毫沒有走的意思,讓她頗為惱怒。

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忍不住道:「哎,我說,你們能不能離遠一點!」

袁熙正在看著已經追到岸邊的幾人,冷不丁的別人這麼一喊,頓時反應過來,還有一個女子在側。

凝神一看,月光下,那女子身著紅衣,不過由於沾了水,又是夜間,衣服就像是黑色的一般。

女子長得很漂亮,特別是一雙眼睛,英氣勃勃,此時瞪向眾人,頗讓人有驚艷的感覺。

袁熙目光在她的臉上掃了掃,心道這臉洗了洗,估計也是一個英氣十足的大美人。

自己隨便鑽了個林子都能遇到猛士和大美人,還真是奇妙。

女子見袁熙不住的掃視自己,不由縮了縮身子,心裡越發惱怒,她身材本來就凹凸有致,曲線玲瓏,現在濕漉漉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月色下就像是一個濕美人。

雖然隔著很遠,一般人肯定看不到自己,可她還是覺得袁熙的目光像是把自己看透了一般,讓她如著無物。

「喂,臭流氓,看什麼看,姑奶奶是你能看的?」她脾氣一上來,頓時忘記了這些天由於嘴快所吃的苦,直接開口罵道。

袁熙一愣,繼而反應過來,他|娘的看來還是一個小辣椒,自己不就看了兩眼麼,啥都看不見,叫囂什麼叫囂。

眼見四周無人,袁熙來了心思,讓兩名侍衛待在原地,他策馬上前,慢慢的望著女子方向走去。

女子見袁熙居然一直往自己這邊走來,頓時有些慌了,這些日子被追趕的記憶瘋狂湧上心頭,眼珠一轉,就想逃跑。

袁熙似乎知道她想些什麼,笑瞇瞇的道:「你是腿,我是馬,你覺得你能跑過我?」

女子猛地垮了肩膀,氣憤道:「你想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我又沒有惹你!」

袁熙這個時候已經走近,更加能近距離觀察眼前的少女。這一細細打量,才發現眼前的女子真的不是一般的漂亮。雖然臉上已經污跡斑斑,可仍舊掩飾不住她天生麗質。

袁熙歎道:「好個美人兒,這麼大晚上的,你來這裡做什麼?「

「管你屁事!」思及這些天所受的委屈,女子頓時委屈湧上心頭,直接回懟道。

袁熙臉色一沉,淡淡道:「你不說沒有惹我嗎?我好好和你說話,你這又是什麼態度!」

有了公孫寶月的事情,他現在還真的不在乎再抓一個漂亮的女人,關進房間裡細細把|玩。這樣的美女,男人都喜歡,更何況他這頭色|狼。

他本無心,可眼前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辱罵自己,抓走她,還真是自己的道理。

如今這個時代,便是這個道理。

女子也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什麼,抱了抱肩膀,也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二百七十二章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哎呀,自己怎麼又快嘴了,女子心裡狠狠的對自己生氣了一番。

女子咬著嘴唇,面色有氣,卻還是輕聲道:「如果我說我錯了,你能放過我嗎?」

袁熙被她這話說的自己都是一愣,居然有這麼傻乎乎的說話的女人,這還是剛才那個囂張的女子嗎?

「我要不放呢?」袁熙故意逗她道。

「你憑什麼不放我啊?」女子氣急,手中寶劍緊緊的握住,哼道:「我不就是說了你一句,你至於這樣對待我嗎?」

袁熙笑道:「我就這樣待你,你便如何?」

女子哼哼道:「我能怎麼辦,看你也不是普通人,手下武功那麼厲害,都能追趕老虎,你也很厲害吧。」

「一般一般。」袁熙隨口道。

「那咱們來個公平的比試怎麼樣?」女子忽然開口問道。

「什麼比試?」

「你不要你的手下參與,我們來打一場,你要是輸了,你就放我走好不好?」女子眼巴巴的看著他,語氣有些哀求。

其實袁熙根本就沒有怎麼打算對她。不過是想調笑她兩句,然後要她服軟,就讓她走人。

只是沒有想到女子最後會來這麼一句話,要和自己比武?

除了那個不知深淺的步練師,袁熙還真不知道哪個女子有膽量和自己比試。

他滿眼有趣道:「好是好,只是你要是輸了,你又待如何?」

「哼,我要是輸了,我就隨便你處置!」女子似乎對自己的身手頗為自信,逕直說道。

「有趣,有趣,」袁熙拍拍手掌,說道:「沒想到這麼一大|片林子裡,不僅有猛士,還有美女高手,呵呵。」

女子見他嘀嘀咕咕的,不由皺眉道:「你莫非是怕了吧?」

袁熙哪裡受她的激將,再次確定道:「你說話可算數?」

「大.....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雖然是女流之輩,但你放心好了,我說話算話,不過我得加一個條件。」

「你說!」

「你要是輸了,再把你胯下戰馬也給我,怎麼樣?」女子滿臉期頤的看著他。

「可以。」袁熙爽快的答道。

蔡琰本來想找會武功的女子進入府中,可步練師以及孫尚香,一個逼著自己退婚,一個逃婚,現在來了一個不知道姓名的美女高手,說不定真的能帶入府中,即使不出名,但也夠蔡琰開開心心了。

袁熙和身後的侍衛知會一聲,從戰馬上跳到地上,從腰間拿出一柄匕首放在手中,淡淡道:「開始吧,還望你說話算話,輸了莫說我仗勢欺人。」

女子哼了一聲,仗劍攻擊向他。

袁熙眉頭微微凝起,女子劍法很是精妙,看來是專門練習過。不像是普通女子的身法。

不過袁熙也不是從前的世家子弟,當下接連退後兩步,躲過女子的攻擊,本著速戰速決的念頭,在女子又再次快速攻擊過來的時候,眼疾手快的並指卡住了女子的長劍。然後手臂伸出,一柄泛著銀色光芒的匕首出現在了女子雪白的脖頸上。

「你輸了!」

袁熙嘴角泛著淡淡的笑意,眼前的女人,武功卻是有點真才實學,比之府裡的甄家姐妹要厲害不少。

即使是黑夜,袁熙也能看到女子俏|臉漲得通紅,臉上滿是不甘和憤怒。

「要殺要剮,悉隨尊便。」女子把長劍一扔,昂著雪白的脖頸一副你要殺快點殺的模樣。

袁熙把匕首收回來,笑道:「我殺你幹嘛,這一路南行,風餐露宿,路上著實無趣,我看你姿色不差,以後就留做我的小跟班吧,順便照顧我。」

「休想!」女子想都沒有想,就開口拒絕。

袁熙臉色微沉,淡淡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看來對女人果然沒用啊。」

「你,」女子氣的咬牙切齒,她之前是自信能打過這不知道誰家世家公子,哪知道他不僅手下厲害,自己也這麼強悍,兩招就把自己制服了,讓她想再嘗試一次的勇氣都沒有。

但是要讓自己像一個丫鬟一樣,照顧於人,她又怎麼甘心。

袁熙見她面色複雜,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不由笑道:「算了,孔夫子不是曾經說過麼,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果真不假啊,呵呵。」

說著轉身往回走去,因為他聽到對岸傳來說話的聲音了。看來許褚、袁翔他們應該已經回來。

「誰說女子說話不算話的,」女子猛地一跺腳,哼道:「最好你別亂來,否則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自己。」

袁熙回頭瞅了她一眼,淡淡道:「這麼扁平的身材,我暫時還沒有興趣。」

女子大怒,轉瞬又似乎想起了什麼,嫣然一笑,說道:「沒興趣最好,本姑奶奶身材就是差,怎麼啦?」

袁熙哈哈大笑。

兩人往回走,路上袁熙詢問一番,才知道,這個女子叫孫小花,身世被她說的很悲慘,袁熙聽著雖然不相信,但是也懶得詢問。

只要不是什麼壞人,他都無所謂。

很快三個人從前方的樹林裡走了出來,那黝|黑的壯漢和許褚一前一後扛著老虎,袁翔在後面牽著馬。

「二公子,你們過來吧,剛才我問了,這邊沒有橋,要想過來,只能趟水過來。」遠遠的袁翔就對袁熙喊道。

出門在外,袁熙讓大家恢復了之前的叫法,畢竟喊主公的話,會被人發現。

「知道了。」袁熙大手一揮讓眾人準備渡河。

自己則開始脫身上的衣服。

「不要臉!」孫小花臉色一紅,迅速扭過頭。

見有女人在側,其他幾個男侍衛反倒不好意思了,一個個衣服也不脫就直接過了河。

袁熙可不管,脫了上衣,只穿著褲子便度了河。

至於孫小花,身上的衣服本來就濕|了,當下也不管什麼,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從水裡走了過去。

「典壯士,這邊請。」見袁熙過來,袁翔忙把那老虎身邊的黝|黑壯士邀請了過來。

袁熙方才把衣服穿上,就聽到了「典壯士」三個字,頓時一愣。

典韋?莫非還真是典韋?



二百七十三章 孫小花

剛剛他還不信,因為時間上根本對不上,這個時候典韋應該已經到了曹操的麾下才是。

他忍著欣喜,也不管衣服濕噠噠的,上前詢問道:「這位壯士是?」

「我叫典韋,據他們說你是幽州牧袁熙?」典韋也是上下打量著袁熙。

果然是典韋,袁熙看了他身後的兩人,兩人都一臉慚愧,不敢看袁熙。

袁熙倒是沒有怪罪兩人,笑道:「我正是袁熙,典壯士大晚上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典韋認真的打量袁熙一會,擺擺手,說道:「家鄉殺了人,這不是跑路麼,聽說河北局面不錯,就跑來了這邊,最近聽說這片林子裡有大虎,我就尋思著殺虎去投軍,看看能不能混個將軍當當,呵呵。」

說著一雙眼睛仍舊不住的在袁熙的身上溜著圈。

想法不錯,人醜有本事,特別是武將,很多人還是會用的,不過袁家除了自己,袁熙還真不知道大哥會不會用,反正他知道袁紹肯定不會重用。

袁熙正準備伸出橄欖枝,把他招到麾下,身後就傳來一聲喝叫:「站住!」

往後一看,袁熙一愣,因為剛才那個被他俘虜的女子,正要偷偷的逃跑,他的侍衛已經追了上去。

孫小花聞言,把長劍一扔,坐在地上,動也不動,也不起身,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典韋皺眉道:「我說袁州牧,這女子和你什麼關係?」

袁熙笑道:「萍水相逢,剛才被她罵了兩句,之後要和我比武,說輸了就做我的丫鬟。」

典韋撇撇嘴,顯然對袁熙和一個女子比武不以為意,但是這女子自己不上路非得要和人家比,也怪自己,當下也懶得過問。

袁熙不再管孫小花,不過也沒有直接提要招攬他的意思,走到老虎身邊,見到老虎已經死了,七竅流血而死。

他左右看了兩眼,沒有刀傷的痕跡。

許褚頗為敬佩的說道:「二公子,這是典韋上前赤手空拳打死的,奶奶的,這漢子當真是厲害。」

袁熙也是一驚,追著老虎跑就算了,最後還赤手空拳把一個活生生的老虎給暴揍一頓打死,那就更不得了。

袁熙回頭歎道:「典壯士如此武功,這是要到何處投軍?」

典韋撓撓頭,他本來想是去青州投軍的,但是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幽州牧,頓時又起了加入幽州的打算。可袁熙沒有直接邀請自己,他也不好意思直說。

「呵呵,還沒有決定,這事暫且不說,大家晚上都餓了吧?咱們把老虎剝皮烤著吃怎麼樣?」

袁熙眼睛一亮,反正青州就在眼前,要是能和典韋熟悉起來,收服他就相對容易了。

得到典韋,可比去青州說服大哥,會讓他更加興奮。

當下自然滿口答應。

由於是夏季,他們一路上風餐露宿不知道許多次,因此身上都有帶著一些佐料,正好配上虎肉。

當下幾人就哼哧哼哧的開始殺虎宰肉,拾柴的拾柴,弄石頭做烤東西的弄石頭,忙的熱火朝天的。

袁熙的身上的匕首也被拿來割虎肉,至於典韋的雙鐵戟,直接被拿來做烤架了。

老虎頗重,要是抬著燒烤的話,人都會被累壞,這雙鐵戟正好夠長,架在石頭上正好能做架子。

看著幾人慢慢的收拾著,袁熙忙碌了一會,就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朝著孫小花走去。

旁邊看守的一名侍衛,見袁熙過來,忙和袁熙知會一聲也去燒烤的地方,離開了這裡。

袁熙蹲在地上,見孫小花把頭埋在雙|腿|間,一動也不動,不由伸手在她的膝蓋上敲了敲。

「幹嘛?」孫小花嚇了一跳,抬頭惱怒的看向袁熙。

「剛才怎麼回事?」袁熙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本來想坐下的,但就這麼坐下,還不知道衣服髒成什麼樣,只得作罷。

「你是幽州牧袁熙?」孫小花滿臉不善的瞪著他。

「是啊,怎麼你和我有仇?」袁熙覺得有趣的打量著她。

「鬼才和你有仇,不過你名聲特別差,花心,風流,誰嫁給你誰倒霉!」孫小花如連珠炮似的直接轟向袁熙。

「這樣啊,」袁熙伸了個懶腰,淡淡道:「男人麼,哪有不花心的,不過想嫁我的人多了去了,倒霉這回事,我估計你是求不來的。」

孫小花俏|臉一紅,惱道:「臉皮真厚。鬼才要嫁給你!」

知道他的身份後,孫小花也不敢再滿口去死什麼的,生怕他真的把自己吃了。

「你剛才想跑就是因為不想嫁給我?」袁熙問道。

「反正不想看見你,看見你頭疼!」孫小花轉過頭,哼哼出聲。

袁熙站起來,說道:「放心吧,你雖然有幾分姿色,但最多也就能做我的丫鬟,嫁給我這種美事,你還是別想的好。」

「不要臉!」孫小花都不知道該怎麼罵眼前的男人了,真是無恥到了極致。

袁熙又低下頭,捏著她的臉蛋,認真打量了一番,笑瞇瞇的道:「再惹我的話,今晚就要你侍寢!」

孫小花嚇了一跳,這荒村野嶺的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怎麼睡覺?呸呸,鬼才要侍寢,她滿臉通紅,慌道:「你就會欺負弱女子,果然不是個好人。」

如果不是典韋在側,袁熙還真就把這滿嘴胡話的女子,摟在懷裡好好的蹂|躪一番了。

可是目前是收服典韋的關鍵時期,只能忍忍。

拍拍她的臉蛋,在孫小花憤怒的目光中,袁熙好整以暇的道:「記住了,別試圖惹惱一個能主宰你命運的男人,這會非常危險,懂嗎?」

笑了笑,袁熙轉身往篝火的地方走去。

走了兩步,袁熙停下腳步,頭也不回的問道:「去不去前面烤烤火?」

雖然是夏季,但是林裡陰涼,再加上全身都是涼水,很容易生病。

「假慈悲,我......」孫小花還沒說完就看見袁熙已經走遠了。頓時氣得大罵道:「貓哭耗子,臭男人,就知道你不是個好人,嗚嗚,好冷,哥哥快來救我啊。」

......



二百七十四章 彆扭的女人

虎肉很快就燒好了,這老虎的肉大家都是第一次吃,味道有些怪異,好在加了充足的佐料,勉強也能吃的開懷。

「可惜沒有酒,要是有酒,大家美美的吃喝上一頓,就再也美妙不過,哈哈。」許褚一邊大口撕咬著虎肉,一邊和旁邊的典韋不住的說著話,袁熙也袁翔也不時的插上兩嘴,有道是酒菜桌上好說話,這裡雖然可不是酒菜桌,可眾人一起大口吃肉倒也是一番熱烈。

最後在許褚和袁翔的不斷邀請,和袁熙的誠懇的態度面前,典韋很愉快的答應了袁熙的請求。

他本來就是想來謀求一份能吃飯還能打仗立功的差事,現在送上門的他怎麼可能不要。

至於效忠對象是誰,真的不在他的條件之內。

袁熙直接讓他歸屬許褚領導,等以後回去準備讓他和許褚、太史慈一同守護城門。

平時要去哪的話,自己就帶上幾人。

有許褚,典韋,袁翔三人,袁熙心道,估計就算遇到呂布也能把他砍下馬。

自己的這三人,袁熙有信心,能和劉關張一較高低。

老虎幾百來斤,他們幾個男人吃了上百斤,可還是有一大半沒得吃,不過這虎肉的味道也是一般,正準備扔掉,就聽見後面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袁熙回頭看了眼,只見孫小花慢慢吞吞的走了過來,然後在他的背後坐下。

「餓啦?「袁熙對於她的反應頗覺好笑。

孫小花沒有說話,只是用手不住的擺|弄著自己的衣擺。

袁熙把用拿刀割了一塊五斤重的虎肉,遞到她面前。

孫小花臉上露出笑意,她都許久沒有滿足的大餐一頓了。

聞著香噴噴的虎肉,當下雙手直接抱著,大口撕咬起來。

袁翔最瞭解袁熙,見他和這個剛認識不久的女人又打的火熱,試探著問道:「主公,今晚要不要留在這裡休息一晚?咱們明日再出發。」

袁熙想了想,搖頭道:「這林子不安全,說不定還有其他老虎,咱們還是出去再說吧。」

雖然殺了老虎,可要是真的有其它很多老虎來報仇,那還真是要命,吃的飽飽的,眾人都有些不想和老虎再次搏鬥了。

聞言都默默的點點頭。當先還是先走出這片林子再休息比較好一點。

因為收服了典韋,袁熙一時沒有那麼急切的去青州的意思,多耽誤兩天也不急。

孫小花也是能吃,最後居然把五斤虎肉都吃進了肚子裡,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把一邊的幾個大老爺們都看呆了。

孫小花抹樂抹油汪汪的嘴巴,尷尬的笑道:「好幾日沒有怎麼吃飯了,太餓了,呵呵。」

袁熙問道:「再切五斤給你?」

孫小花白了他一一眼,伸出潔白的玉|臂道:「借你匕首用一下。」

許褚和袁翔等人頓時緊張起來。

袁熙淡淡一笑,他知道孫小花不會做出這麼糊塗的事情。

果然把匕首給她後,孫小花居然去割虎皮去了.......

許褚馬上苦著臉可惜道:「這虎皮冬天穿上那是相當的暖和,我剛才給忘記了,嘖嘖。」

幽州苦寒,冬季尤其漫長,穿著虎皮確實能方便不少。

等到孫小花把虎皮都割了下來,然後清洗一遍,袁熙站起來,說道:「走吧,盡快走出這片林子,然後找個地方,我們休息一晚,明天繼續趕路。」

不過馬匹分配的問題上出了一些問題。

袁熙讓一個瘦些的侍衛把戰馬給典韋,他和另一個侍衛同乘一匹,但是當他讓孫小花上來和他坐一匹的時候,孫小花怎麼也不同意。說他想佔自己便宜。

袁熙看著抱著虎皮的孫小花,三番兩次勸說無果後,馬鞭一揮,大聲道:「走吧,這裡指不定什麼時候還會有老虎來,咱們快些走。」

說罷一馬當先的噠噠的騎著馬走了。

其餘眾人面面相覷,但也很快跟了上去。

留下滿臉驚詫的孫小花。

看著懷裡的虎皮,又看了看身邊半隻沒有燒烤的虎肉,孫小花嚇得撿起寶劍就飛奔跟了上去,心裡不斷的咒罵著袁熙不知道憐香惜玉。

殊不知現在她完全是自由的,壓根就不需要跟上去,可比剛才她要逃跑要方便的多了。

連追是趕,跑了很長一大段路,孫小花最終終於發現了落在後面的袁熙。

孫小花舒了口氣,一屁|股拍在地上,不住的喘著氣,饒是她平日勤加練武,可這麼緊張的跑了這麼遠,也是讓她感覺喉嚨發乾,全身難受的很。

見她坐在地上,袁熙皺眉道:「還上不上來,再不上來,我可真的要走了?」

「上,上。」孫小花這個時候哪裡還敢說不上,這麼跑下去,非得累死不可,大不了給這壞認佔兩下便宜罷了。

「那快點!」

孫小花只得起來,抱著虎皮往袁熙走去。

把虎皮擔在馬屁|股上,孫小花發現自己練上去的力氣都沒有。

一時急的臉色通紅。

袁熙看的好笑,故意道:「快一點,我還趕時間呢。」

「叫,叫,叫什麼叫。」孫小花說話都不麻溜了,憤憤道:「沒看我快累死了嗎?」

「我沒讓你走路。」袁熙不鹹不淡的說道。

孫小花氣的要死,偏生還無法反駁。

見她實在是累不不行,還是無法上來,袁熙不由把手伸過去,想讓她快一些。

誰知道孫小花根本不領情,嘴裡嘟囔道:「把你的臭手拿開。」

都家破人亡了,還一副大小姐脾氣,袁熙才懶得伺候,拍馬邊走。

孫小花氣的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趕緊道歉道:「我錯了,我錯了,趕緊拉我上去。」

再跑下去真的要死了。真是小氣的男人。她心裡埋怨道。還好沒有嫁給他,不然準得被氣死。

最終孫小花在袁熙的幫助下,坐在了他的後面。

見她逞能不摟著自己的後背,袁熙也不管她,加速朝著跑去。

估計袁翔、許褚他們都快出了林子了。

孫小花幾次不小心要掉下去後,再也顧不上什麼,面頰發燙的死死的抱著袁熙的後背,牙恨的癢癢,偏生半點辦法沒有。



二百七十五章 到達青州

果然寄人籬下,不是好受的,她心裡不無埋怨的道。

不過抱著袁熙一路顛簸下來,再加上袁熙身上濃重的男人氣味,還是讓她心生怪異的感覺。

這感覺就像是袁熙給自己吃了軟筋散一般,等到袁熙讓她下來的時候,孫小花已經迷迷糊糊撐不起半點精神。

「該下去了。」袁熙回頭叫道。

「啊,到哪兒了啊?」孫小花腦袋還是有些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滿臉懵懂的看著眼前。

「我怎麼知道到哪兒了,你要是願意在馬上睡覺,就繼續睡吧。」本想讓這個女人路上照顧自己,沒想到現在弄成自己照顧她一般,弄得袁熙心裡有些不爽。

跳下馬,侍衛已經給袁熙在地上鋪好毛毯,袁熙和袁翔他們打了聲招呼,閉眼開始睡覺,這麼多天行路下來,即使沒少睡覺,但是一遇到休息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閉眼就打瞌睡。尤其是黑白顛倒的時候。

袁翔和許褚、典韋等人在一邊靠著大樹睡覺,兩個侍衛則分為兩批,上下半夜各一人。

孫小花揉了揉腦袋,從馬上落下,朝著袁熙走去,她發現,袁熙睡覺的環境最好,雖然很不好意思過去,但是女人的天性還是讓她忍不住靠了過去。

地毯很大,袁熙只是佔了一點地方,孫小花小心翼翼的躺在上面,然後蜷縮著身子,又從袁熙的身邊把被子拉過來一些,蓋在自己的身上,這才心滿意足的睡下。

咂咂嘴,好多天沒有睡得這麼自由了。

袁熙微微傾斜著身子,瞥了眼縮著身子,睡在自己得到身後的女人,心裡好笑,不過他也疲倦的很,很快閉上眼,昏昏睡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鼻尖問道一股香味,袁熙睜開眼睛,就看見袁翔一行人在燒著烤肉。聞著味道似乎不是昨日的虎肉。

伸了個懶腰,從地上坐起來,走過去一看,居然是野兔肉。

「誰抓的?」人手一個,居然有三四隻,聞著誘人的香味,袁熙吞了口唾沫,味道確實比昨日的虎肉要香的多了。

許褚翻滾著手中的兔子肉,聞言嘿嘿笑道:「還能是誰?典韋唄,一個兔子窩都被他端了。」

典韋道:「經常在外面習慣了,經驗摸索出來,很容易能抓到兔子。」

袁熙笑道:「以後要是去哪,把你帶著,就算沒有錢,也可以舒舒服服的吃飽。」

眾人哈哈大笑。

袁熙看了眼也跟著他們大笑的孫小花,眉頭微皺,自己一群男人去大哥那裡還好,但是帶著一個女人著實有些不便,他道:「孫小花,昨日的賭約不算,你要是沒事就走吧。」

孫小花一愣,不僅沒有喜悅反而苦著臉道:「我往哪兒去啊,步行還不走死我,要不你送我一匹馬吧?」

袁熙微笑道:「我這些馬一匹能買普通馬四、五匹,你覺得我會送給你?」

孫小花哼道:「不送就不送,我對這裡也不太熟悉,先跟著你們,等到了人多的地方,再離開。」

「那可說好了。」袁熙道:「我們都還有事情,帶著你一個女人確實不方便。」

昨日的想法是昨日的想法,今日是今日計劃趕不上變化,袁熙還是覺得自己等人的事情,不能讓一個陌生的女子知道的太過詳細。

孫小花撇撇嘴,沒有說話。不過看那神情,明顯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

要是以往,袁翔肯定就會打趣說,讓袁熙把眼前的姑娘給收了不就好了,但如今袁翔話到嘴邊卻是說不出來,生怕惹了自己家主公生氣。

美美的吃完烤兔肉,眾人很快上馬,由於多了兩人走路不是很方便,因此速度慢了不少,到了附近的一個小城後,袁熙拿出一點銀子,讓孫小花去買馬和吃的,就把她支走了,接著又買了一匹好的馬給典韋當坐騎。

眾人才星夜趕往臨淄。

本該是中午才到的路程,他們一大早就趕到了。

進了城門,袁熙來到大哥的府邸,把表示著自己信物的東西,遞給下人,讓他們去通知。

看著眼前的府邸,袁熙回頭笑道:「我原以為就屬咱們幽州混的最慘,沒想到一路上過來,咱們薊縣還是算繁華的,就連眼前的這座州牧府,和我們的一比較都差了許多。」

袁熙笑呵呵的道:「咱們幽州雖然條件艱苦,但是如今勝在安穩,人心思定,青州處在戰亂邊緣,要我說來,還真的沒有咱幽州好。」

青州確實屬於四戰之地,旁邊有徐州、袞州、以及數不清的亂賊土匪在交界處活動,以安全和穩定來說,確實如袁翔說的那般,比不過幽州。

但是這不代表青州比幽州差,相對而言,青州更能發展起來,而不是像幽州那般封閉,任袁熙大力發展效果也不是太好。需要長期積累。

其實還有一點就是中原人士,很多都不適合幽州的嚴寒,光是寒冷就足以嚇走很多人了。

幾人討論的時候,很快從府中來人。

沒想到出來的是大嫂胡氏,並沒有看見大哥袁譚。

「大嫂!」袁熙迎了上去。

「真的是二弟啊?」胡氏眼睛滿是驚訝,快步走出府門,笑道:「我原以為是二弟的書信,沒想到二弟親自過來,快快,請進。」

袁熙點點頭,帶著眾人走了進去。

路上經過一番交談,袁熙才明白這兒直接被袁譚改為他們的府邸,州牧府則被遷移到別的地方去了。

袁熙心裡感慨,大哥可真是比自己會享受,看著府裡雖然寬敞,但是人來人往,僕役下人,不計其數,袁熙就知道大哥在這邊過的還是很滋潤的。

奶奶的,自己過的這麼滋潤,還想著剝削自己這個弟弟,袁熙心裡憤憤不平,心裡打定主意,一定要說服大嫂。

還好是先見到了大嫂,不然見到袁譚,他還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坐定後,胡氏告訴袁熙袁譚出去辦公了,最近他一直在操練兵馬,言語中絲毫沒有提及讓袁熙那邊資助的意思。



二百七十六章 妻管嚴(兩章合一章)

但是人家不提,自己可不能不開口啊,袁熙心裡組織著語言,最終還是厚著臉皮道:「大嫂,我這呢親自過來,是有件事想對你說的。」

「啥事啊?」胡氏爽朗的道:「二弟何時這麼吞吞吐吐,和大嫂還客氣什麼?」

袁熙擦了擦汗,奶奶的,你是不和我客氣,但是我不能不和你客氣啊。

「大嫂,這次我過來是想和大哥談談,那咱們幽州資助青州的事情。」

「資助我們?」胡氏微怔,疑惑道:「這事夫君沒有和我說啊。我們要你資助什麼?」

袁熙也是一愣,心道,我怎麼知道你我們資助你們什!他沒有想到大哥居然把這事告訴大嫂。

袁熙假裝擦擦汗,低聲道:「之前我們兩兄弟還沒有出任州牧的時候,我曾經和大哥約定好,日後若是他需要錢財一定要幫助與他。」

見胡氏面色更加不解,袁熙解釋道:「當初大哥幫我去甄家求親,你也知道那甄家是冀州首富,錢財極多。」

胡氏點點頭。

「之前我也和徐州首富家結了親,心裡就想著我的兩個老丈人家,都是一州首富,錢財肯定不是問題。」

胡氏嘴角勾起笑意,似乎明白了袁熙的來意。

袁熙心裡極為尷尬,不過卻不得不繼續說下去,畢竟借錢的都是大|爺啊。

「徐州我那老丈人家,人家是直接送上門來的,我連半分彩禮都沒有出,又因為路途遙遠,她們家陪嫁過來的,更是極少。」

頓了下,袁熙看了眼胡氏,接著道:「甄脫嫁我的時候倒是陪嫁不少,但是大嫂你也知道我當時接手幽州的時候,幽州經歷大戰後,十室九空,百姓流離失所,土地荒蕪更是百里沒有人煙。呵呵,那些錢都還不夠我自己用的......」

「所以你就親自來了?」

「窮啊,不能不來,不來的話,大哥要是生氣,大嫂你說我這臉還往哪放啊,我是有兩個土豪丈人,但是他們但是一個給了被我用了,一個我除了撈到人家女兒,可什麼都沒有。」

胡氏擺擺手,說道:「二弟你有這心就行了,千里迢迢跑來青州,卻是為難你了。」

「哪能呢,不給大哥解釋解釋,我心裡過意不去啊,呵呵。」

「這事等他回來,你先別和他說,我晚上好好教訓他,幽州苦寒又方經大戰,自己都困難,這廝居然去張口找你要錢,簡直不知所謂!二弟你放心,大嫂幫你做主!」

袁熙再度擦了擦汗,心道還好幽州苦寒,世人皆知,不然自己還真是百口莫辯。

說實話要他拿出一些錢財來,他的確可以拿得出,但是幽州除了治所薊縣發展的不錯,其它地方急需錢財的地方,數不勝數,拆東牆,補西牆,就算是大哥,袁熙也自認沒有豪爽到那個地步。

他還打算把幽州打造成鐵桶一塊,沒一點積余,那可就真的是空口白話,天方夜譚了。

還好大嫂明事理。

心思微轉,趁著大哥沒有回來,袁熙低聲問道:「大嫂,聽說大哥想要攻打徐州,是也不是?」

「這也是我夫君對你說的?」胡氏這下沒有驚訝,袁譚和袁熙關係親密,這些事情告訴他,情理之中的事情。

「是啊,不過大嫂我覺得你該勸勸大哥,這徐州雖然是好地方,但如今卻是是非之地,咱們現在把它弄到手,西邊的曹操,最外層的二叔,還有徐州自己,都不會滿意,那邊亂糟糟的,管理起來可不是一般的困難。」

胡氏道:「這些問題我們自然想過,不過這也是父親的意思,夫君不能違背,再說有父親在後面撐腰,諒那徐州一地也掀不起什麼大風浪。」

袁熙心裡歎息,他就知道大哥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去攻打徐州,且不說他眼光如何,就是魄力也不夠讓他去攻打徐州啊。

他記得心裡大哥還神神叨叨的給自己說,這是他的注意。

搖搖頭,既然如此,袁熙也是多說無益,扯開話題和大嫂說些其它的事情。說著說著,胡氏就要說給袁熙介紹女人,袁熙嚇得趕緊拒絕。

現在自己的女人已經夠多了,再隨便出來一下就帶一個女人回去,家裡肯定不好收拾,倒不就是他不喜歡,而是自從看了公孫瓚那些聯姻的女人後,他覺得聯姻這事還是知根知底比較好。

好在胡氏也沒有多說什麼,笑笑鬧鬧就把時間打發過去了。

傍晚時分,大哥袁譚急匆匆的趕了回來,看到袁熙,驚呼一聲,狠狠的給他了一個熊抱,拍著他的胸口笑道:「二弟,我聽人說你過來了,還不相信,沒想到你真的過來了,是不是想大哥,來看看大哥我了?」

袁熙心情被他感染,也開朗起來,哈哈大笑道:「可不是,去年過年都不見大哥,大哥如今在外面連家都不要了哦。我這不是沒辦法才過來的麼。」

胡氏搖搖頭,對著兀自開心不已的袁譚招了招手。

袁熙心情頓時緊張起來,他知道妻管嚴要來了........

「怎麼了,夫人?」袁譚還沉浸在喜悅當中,沒有注意到胡氏的面色。

胡氏伸手揪住他的衣領,笑盈盈的道:「好夫君啊,你什麼時候去幽州借錢的?為何瞞著我。」

「這?」袁譚臉色騰地脹|紅,先是疑惑,接著回頭狠狠的瞪了袁熙一眼。

袁熙假裝不見。

「好夫君,那幽州如今是什麼樣的光景,你不會不知道吧,去幽州借錢,你也能想的出來。你是想氣死我是不是?」

說道最後胡氏居然直接擰上了袁譚的耳朵,把袁熙嚇了一跳。這個胡氏果然是異族女子就是彪悍,給蔡琰三個膽子,她也不敢當著別人的面來擰自己的耳朵啊。袁熙頓時覺得自己無比幸福。

「哎呦,夫人,二弟還在呢,快點鬆開,快點。」袁譚老臉漲得通紅,不住的挪開胡氏的手臂。

胡氏哼了一聲,鬆開他,輕聲道:「夫君,不是我給你難看,若是缺什麼,咱們大可以找父親要,你找三弟要什麼?害的三弟千里迢迢的來給你解釋,怕你存心。」

袁熙眼觀鼻,鼻觀心,心道親兄弟明算賬,我也是沒有辦法了。

之後胡氏把袁熙的解釋外加上自己的理解給袁譚整理了一邊。

袁譚聽後,本來還有些惱怒的心頓時也靜了下來,明白自己有些糊塗,他腦子裡就想著幽州發展的還不錯,又有有錢的兩個老丈人,二弟自然不會缺錢,卻是忘了幽州和他青州不一樣。

不僅苦寒,還是經歷過大戰的...這錢現在看起來,還真是不夠自己花的。

袁譚有些愧疚的拉著袁熙的手臂道:「二弟這事是我魯莽了,害的你千里迢迢的過來解釋,這事是大哥的錯。」

袁熙心裡感動,剛要說話,就聽袁譚猛地鼻子一哼,頗為惱怒道:「不過你小子這事在心裡說說就好,跑過來和我解釋什麼?幽州到青州,你現在好歹也是幽州牧,若是讓父親知道,看他怎麼訓斥你。」

袁熙知道他氣的什麼,當下只得好解釋歹解釋,才讓袁譚消消氣,大哥的性格他知道,自己不過來親自解釋,肯定要出問題。

過來就什麼事情都不存在。

全聽他的,就要見鬼了。

當年晚上,袁譚設宴款待袁熙一行,自然沒有邀請其他人過來,畢竟袁熙是秘密過來,消息走漏讓袁紹知道,影響不好。

宴上袁熙聽了袁譚攻打徐州的計劃,心裡卻又是一驚,原來攻打徐州不是袁譚一個人的事情,而是袁術和袁紹合定一起攻打徐州,然後攻打下來後,土地對半分。

這麼一來,徐州的前景就真的撲朔迷離了。

如今二叔挾天子以令諸侯,威風的緊,論起威勢只在袁紹之下,二人就算面和心不合,但是聯合起來,一起攻打徐州,陶謙之流,焉能抵擋?

歷史還真是改變了啊。袁熙喃喃想到。

酒宴過後,袁熙回到袁譚給他準備好的上好廂房,卻是久久難以入睡,心裡一個念頭在慢慢的湧起,他打算去徐州親自尋找糜竺一趟。

他衡量過,徐州肯定抵擋不住袁譚和二叔袁術的攻勢,要被攻擊下來,作為徐州別駕的糜竺能有好下場?

這姑且放在一邊不說,就算沒事,他的龐大的家族能沒有事情?錢財可安穩乎?亂世軍閥都是噬人的狼,當初糜竺散盡家財資助劉備,只怕心裡也很清楚,徐州早晚會淪陷,他的家財守不住。

劉備又是那種極具仁慈之輩,且胸懷大志的男人,糜竺何等眼光,他的做法就不難以理解了。

但是眼下可不同,他恰好可以利用這一點,大哥和二叔是殺人犯,自己就做那放人的「善人」,雖然有些不要臉,可要是讓糜竺能安心歸降自己,他覺得一切還是值得的。

現在想想,當初自己答應糜芳的聯姻,還真是一件好事,美人娶了,事也辦了。

所謂色亦有道,袁熙覺得這正是完美的解答。

打定主意,他準備明明日去和大哥好好的商談一番,剛想睡覺,門就被敲響了起來。

「誰啊?」這麼晚了,誰會來打擾自己?

「大人,是我。主人讓我過來侍寢。」外面傳來一個怯生生的女子聲音。

袁熙心裡微動,這麼久沒有近女色,他心裡確實挺想的,猶豫了下,還是下床把房門打了開來。

他本好色之徒,不然大哥也不會大晚上的讓人來侍寢了,拒絕的話,還顯得有些不對勁。再說出門在外,走走形式,他還是非常樂意的,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的真的想要女人來發洩發洩|了。

點上燭光,把門一開,只見外面一個身著淺綠色裙裝的妙齡少女,正低著頭怯怯的站在外面。

「進來吧。」袁熙看了眼,雖然沒有看到正面,但是姿色還不錯。

女子進來後,似乎有些不知所措,雙手緊緊的攥著,低著頭站在桌子旁邊。

袁熙坐在床|上,打量了她一會,越看越滿意,少女柔弱可憐,身材纖細高挑,一聲裙裝把她的美妙的身段,勾勒出曼妙的曲線,端的是個小|美人。

「把頭抬起來!」袁熙淡淡道。一直低著頭看不到面龐,讓他有些不悅。

少女纖細的嬌|軀輕微顫抖,緩緩的把梨花帶雨的嬌靨抬了起來。

袁熙看了一會,果然是個美人,不過少女淚眼朦朧,雖然好看,卻也大煞風景,讓他心情不爽。

「你哭什麼?」袁熙不耐煩道,侍寢而已,不願意自己也不會強求,哭的他心煩。

「沒,沒。」少女抹抹淚水,低頭道:「奴家看見大人心裡高興,是以喜極而泣。」

袁熙微怔,旋而笑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今日過來,所知人並不多,府中的下人知道他真實身份的都少。

少女搖搖頭,輕聲聲:「夫人說你是很重要的客人,吩咐我一定要把你照顧好了。」

看來還真的不知道自己叫什麼,袁熙心裡放鬆下來,大家都不知道才好辦事。

招了招手,讓少女過來。

少女蓮步輕抬,慢吞吞的走到床邊,依舊低著頭。

袁熙伸手直接把她尖尖的下巴抬起,看著她水霧迷濛的眼眸,心裡微顫,好個迷人的小妮子。

當下嘴巴一伸,就刁住了少女的柔軟唇|瓣。

少女身軀猛地繃緊,似乎被嚇住了,一動不動的任袁熙親吻著自己。

袁熙皺皺眉頭,自己府上的丫鬟要是侍寢自己,那都是歡天喜地的,哪裡像眼前的女子。而且大哥府上的丫鬟,他也不是沒有碰過,碰過之後也都高高興興的,然後都被他帶了回去。

大嫂讓這個丫鬟來侍寢,應該有說才是,怎麼現在這個表現?

袁熙鬆開少女的螓首,看著她的眼睛道:「你叫什麼?」

少女抿了抿唇|瓣,低聲道:「回,回大人,奴家叫曲芷筠。」

很好聽的名字,袁熙拍拍她的肩膀,把她拉到床|上坐下,緩解她的緊張的心情,笑道:「名字不錯,什麼時候進的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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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七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一月前。」曲芷筠似乎真的被袁熙的溫柔緩解的緊張的情緒,說話的聲音也穩定了不少。

「嗯,侍寢的事情,怎麼感覺你不願意一樣?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袁熙和女子歡|愛,除了公孫寶月那種,大部分都是喜歡高高興興,水乳相融的,眼前的女子若是不願意,他還真的也沒有那個心情。

在她眼中聽話懂事柔弱的女子,向來都是用來疼愛的,強迫這種女人,會讓他味同嚼蠟,不僅不會不開心,還會覺得厭煩。

女子把頭低了下去,忽然猛地把頭抬起來,淚珠浮現,面色淒苦道:「大人,你今夜要了奴家,能不能把奴家帶回去。」

袁熙面露一絲不悅,他雖然不願強迫別人,可也不喜歡別人來要求自己什麼。

他淡淡道:「我家夫人眾多,你就算去了,也給不了你什麼名分。」

曲芷筠搖搖頭,掙扎著下了床,「噗通」一聲跪在冰涼的地板上,輕泣道:「奴家不要求名分只願終身陪伴在大人左右,跟隨大人便好。」

袁熙面色微微緩下來,但還是問道:「這是你第幾次侍寢?」

曲芷筠雪白的臉色倏的變得通紅,聲音顫抖,猛地搖頭道:「奴家身子乾乾淨淨的,從未伺候過任何男人。」

袁熙終於露出一抹微笑,點點頭,如此才夠做他身邊的丫鬟,那些經常被主人拿來接待客人的女子,他向來不屑一顧。

袁熙把女子拉起來,然後環住她細條的柳腰,輕輕的把她放在床鋪上,動作無比嫻熟溫柔。

可少女仍舊芳心羞澀不已,緊張的睫毛微顫,渾身發抖。

袁熙在她的臉上吻了一會,一邊撫摸著她玲瓏的身段,一邊隨口問道:「看你這模樣,不似一般的丫鬟,怎麼進了袁府?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情?」

少女哪堪情挑,小|嘴微微喘息著,吶吶道:「我,我是嫁過來的,不是府裡的丫鬟。」

袁熙猛地收手,一口老血差點就噴湧而出。

「你,你什麼意思?」

「我是北海曲家的大小姐,上個月聯姻才嫁過來。」

袁熙忍著心顫,嗓子發乾的問道:「嫁給誰?」

「青州牧。」

袁熙腦袋一轟,似炸裂一般,他腦袋一片迷糊,吶吶道:「袁譚?」

「嗯。」少女水樣的眼眸微微睜開,似乎不解他的反應。

「你下去!」袁熙直接吩咐道。

曲芷筠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狼狽的從床|上下來,然後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裡。

這個時候是有很多人為了討好別人,用自己的小妾去款待客人,甚至有些不要臉的,妻子都能貢獻出來,這並不是稀奇的事情,在官場上很常見。

在富貴人家,下人的子女妻子...這種事更是習以為常,但是袁熙怎麼也沒有想到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他可是自己的大哥啊?想到三弟的事情,他頭皮就發麻,這不是讓自己徹徹底底做一個壞人嗎?

什麼叫荒|淫無道,這不就是?

任你有千般理由,可史書不會給你辯解一二!

袁熙忍著氣憤,穿好鞋子就往外面走去。

曲芷筠看著袁熙氣呼呼出去的背影,雙|腿一軟,猛地跪倒在地,淚水不住的往下落......

袁熙剛出院門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正站在那裡,似乎專門在等著他去。

「大嫂!」袁熙沒想到胡氏大晚上的會在這裡。想起房中的事情,忍著火氣喊了一句。

胡氏回過頭,衝他笑道:「我就知道你會出來。」

「大嫂,大哥在哪?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右側不遠處是一處石桌,胡氏自顧自的走過去,坐了下來,袁熙無法只得跟上去。

兩人都坐下後,胡氏不答反問道:「剛才的曲家小姐你可滿意?」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袁熙頓時不滿,怒道:「大嫂那是大哥的女人,他親自娶回來的,你讓她去我的房間裡做什麼?」

「顯奕別急,等我慢慢解釋。」胡氏似乎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意思,笑盈盈的道:「你還記得當初你答應我夫君的事情嗎?」

「我自然記得,你是說如果以後要聯姻,大哥不願,讓我去這件事吧?」

胡氏微笑著點點頭。

袁熙皺眉道:「如果真的發生那件事,我自然會應承,可大哥當初說是我娶,現在這個女人大哥都娶回來了,我再........這是亂|倫啊。」

「去你的,說的那麼難聽。」胡氏嗔道:「不說她和你大哥沒有關係,就是有了關係,又能怎麼樣?區區一個小妾而已。」

見袁熙驚訝的目光,胡氏接著道:「此女娶回來後,你大哥連看一眼都沒有,身子乾乾淨淨,也就是說,他們只是名義上的關係,剛才那丫頭沒有跟你說?」

袁熙無語道:「說了,可再怎麼說,他也是大哥親自迎娶的,名義上算是大哥的女人,這跟我...哎...」

「這點就是我要和你說的事,」胡氏面色肅然起來,淡淡道:「我和你大哥商談過,若是找你聯姻,那些世家大族支持的就是你,從內心深處,他們是不會真心你大哥,所以要想得到這些人的支持,你大哥必須要娶。」

「這我懂,不過娶都娶了,大嫂你還在意什麼,讓我大哥........呵呵,大嫂我不是這意思,不過男人三妻四妾,你看嘿嘿........」

看見大嫂嚴厲的目光,袁熙有些說不出來了,胡氏人高馬大,真的很有威懾力,袁熙還真不敢在她面前胡說八道什麼。

胡氏盯著袁熙看了一會,許久輕歎一聲,說道:「顯奕你別覺得大嫂很壞,我要是不這樣管你大哥,他還不知道怎麼胡來,他這人不是你,他沒有定性!而且我也不喜歡別的女人在我面前晃悠。」

袁熙沉默不語。

「這些女人既然嫁過來了,身份都不比尋常,我也親自挑選,盡量早些貌美的,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若是二弟喜歡,儘管把這些女人都帶回家,不要讓外面人知道就好。若是二弟不喜歡,這些女子,哼!」



二百七十八章 心魔

袁熙吸了口氣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雖然胡氏沒有說出來,但是他知道,肯定沒有好結果。

乖乖,今天袁熙算是領教這異族女子的思維了,聽說他們丈夫死後,兒子能繼承他老爸的那些女人。

打了個哆嗦,他忽然明白,眼前這事,估計在胡氏眼中還真是不是事情。

瞥了眼袁熙,見他一副怔怔出神的模樣,胡氏臉色堆起笑意,說道:「二弟啊,男人好色沒錯,但是就怕控住不住自己,夫君他不能開這個頭,你可要明白我的苦心,再說這事夫君早就默認了的,他和這些女人又沒有關係,大嫂呢,也不逼你,你要是感覺心裡有壓力,就算了,我重新叫個丫鬟來陪你,不過這曲家小姐可是北海難得的美人,顯奕你可不要因為這些那些的,讓人家孤苦一輩子哦。」

站起來,胡氏拍拍他的肩膀,笑盈盈的走了。

袁熙深深吸了口氣,他娘的,外面常傳世家大族亂,沒想到都亂到自己的身上了。

回頭看了眼胡氏,袁熙發覺這個女人不簡單,以大哥那個腦子絕對不能想的這麼通透,他當時願意答應大哥和他不願意聯姻的女子聯姻,也是打的大家到時候都能幫自己的打算。

現在沒想到被表面聯姻,實際上女子給自己。

雖然女人還是乾淨的,但是他也就撈到女人,實際上的幫助可半點沒有,那他還要這些沒有感情的女人幹嘛?

和自己府裡的女人一相比,這些女人的容貌,簡直不值一提。

大嫂啊大嫂,還真是個精明的大嫂,袁熙縮了縮身子,最毒女人心,鄒佳是小毒,這胡氏就是大毒。

想到她把大哥管的死死的,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被她實際上控制了。

甚至他都懷疑,讓袁譚跟自己借錢,也是她的注意,只不過自己過來,這個聰明的女人忽然反應過來,計劃不能得逞,所以及時改變策略,一個白臉一個紅臉?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胡氏也太可怕了。

莫名的他就想到了以後的五胡亂華!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

不過這些都是他瞎想的,要是讓大哥堤防堤防胡氏,只怕大哥都能給自己翻臉。

看來以後也不能什麼事情都和大哥說了。

袁熙聳聳肩,朝著房裡走去。

曲芷筠正跪在地上哭泣,見袁熙進來,馬上抹了抹淚水,從地下起來,低著頭不敢吱聲。

袁熙看著眼前的梨花帶雨的可人兒,心裡一歎,一個不能控制自己命運的可憐人兒罷了。

反正和大哥也沒有實際意義上的關係,自己好色之名在外,大美人在內,要是不碰,胡氏要是懷疑什麼,那還真是得不償失。

從她們今天的反應上來看,至少她們還是信賴自己,這個女人說不定也是用來試探的。

畢竟綁在一條船上好行|事麼。

而且這樣以後,自己如果顧忌名聲,還真的會被胡氏也給控制的死死的。

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威脅吧。

袁熙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杞人憂天,但是他知道現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跟著自己的那夥人,其它人壓根不值得全心全意的信任,尤其是親人!

權力能讓親情變得不堪一擊,袁熙眉頭皺了皺,忽然有種意興闌珊的感覺。

這樣有什麼意思呢?

得到什麼,又失去什麼?人活著又是為了什麼?他忽然很迷茫。

看見袁熙坐在床|上呆呆的不動彈,曲芷筠也不敢說話,只是用眼角的餘光,小心翼翼的打量著他。

袁熙很英俊,比她見過的很多男人都要好看,尤其是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好像藏著什麼琢磨不透的東西一般。很容易讓人陷進去。

曲芷筠面頰微燙,低垂著目光不敢再看。她是曲家小姐,北海有名的大美人,自然也是心高氣傲的主。

和袁家聯姻,她也算是滿意,最主要她聽說袁譚人還不錯,這麼久了,也就一個妻子,她甚至幻想著自己能過去做平妻。

可事情往往事與願違,她都過來一個月了,雖然擺了酒席,可也沒有拜堂,別說見到自己的夫君,就是身份也是她想來厭惡的小妾。還是隨口說的,是不是還兩說。

小妾是什麼?小妾在很多人眼中就是供主人玩弄的對象,稍有不好,也會讓去伺候客人。

曲芷筠生在官宦世家,這種事情遇到的太多太多了。

袁譚不碰她,她不怕,但是她怕自己以後也會陷入這種妓|女似的境地中,這讓一向心高氣傲,顧影自憐的曲芷筠,如何能接受的了?

暈暈乎乎的度日如年,今晚那個讓她很害怕的胡氏,忽然對她說伺候好這個客人,他也許能帶她離開這裡,只要不|洩露身份就可以。

曲芷筠雖然覺得難以接受,但是又有種解脫的快|感。

不然自己真的要在這裡空守著,度過一輩子嗎?

清白的身子,是她最大的依靠了,因此今天見到袁熙後,她才做出了那翻懇求,只是不知道為何,眼前的客人明明對自己的美色很動心,卻又猶豫了起來。

難道是怕了嗎?還是剛才自己說出自己是袁譚小妾的事情,讓他徹底猶豫了。

曲芷筠不知道剛才袁熙和胡氏見過面,但是她知道,今晚自己已經被袁熙親了親了,摸了摸了,她只能是他的人,若是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她絕對過不了自己這關,說自己是清白的,然後以後在將自己這副殘軀,交付他人?

心魔是真實存在的,而且最難以克服。

咬了咬牙,曲芷筠以莫大的毅力,忽然蹲下|身子,「大人,妾身給你寬衣!」

袁熙一愣,就看到曲芷筠蹲在地上,一雙纖纖素手,正給他脫鞋。

看著眼前女子柔白的素手,聞著身側佳人攝人的馨香,袁熙忽然覺得自己心中的那頭猛虎再次醒來,讓他有一種把身下的這個女人,就地懲罰的衝動!

「快上,快上,反正她和你大哥沒有任何關係!」



二百七十九章 咖喱味、咯崩脆

「不能上,不能上,就算沒有關係,他也是你大哥名義上的小妾啊。」

兩道聲音在腦海中不斷的交纏翻滾,不斷的折磨這袁熙的思維和脆弱的意志力。

袁熙忽然往床|上一趟,任她幫助自己把鞋子脫下來。

「你知道我和袁譚是什麼關係嗎?」袁熙倏的問道。

曲芷筠手裡拿著袁熙的鞋子,正要扔在一邊,就聽到袁熙的話語,頓時愣住了。

他們是什麼關係?難道會有很大的關係嗎?他為什麼會這麼問?無數問號在曲芷筠的腦海裡,一一閃過。

她不是笨人,相反她知書達理,學識淵博,很多事情一點就通。

腦海裡亂糟糟的,有些答案,不斷的觸及她的底線,但是她又不敢把這些可能答案放入腦袋。

「唔!」一股濃濃的咖喱味,鑽入鼻孔,曲芷筠瞬間清醒過來,瞥了眼袁熙的臭鞋,忙扔到一邊。

粉紅的俏|臉上一片嫣紅。

「我不知道。」最終聰明的曲芷筠把這個問題的答案交給了袁熙,因為她實在不敢去想。

「他是我大哥!」袁熙淡淡的道。

曲芷筠猛地怔住,接著「噗通」一聲跌坐在地上。

大哥?自己的夫君是眼前男人的大哥?

她目光發愣,腦子有些轉不過來,當真正的答案出現在腦海裡的時候,她忍不住縮了縮單薄的身子,渾身一陣發冷。

家裡人要是知道自己嫁給袁譚,最後卻跟了他的弟弟,他們會怎麼看待自己?

自己以前幻想的陽春白雪,最終變成了朱門酒肉下的荒|淫無道,自己又該怎麼面對自己的內心?

袁熙想了許久,坐起身子,把她拉到床|上坐下來,看著她目光呆滯,一副失神的表情,他歎了口氣,把胡氏和大哥的計劃給她說了一遍。

這些女人他可碰可不碰,但是碰了無疑更好,至於名聲為題,凡成就大事者,哪個是乾淨的?

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做什麼大事?但是他知道自己身邊的人,他一定會保護。

既然自己無法抉擇,就把答案交給眼前的女人吧,當然一些不該隱瞞的都不能隱瞞。

曲芷筠聽了袁熙娓娓道來的解釋,臉色漸漸變得好看了一些。

她猶豫了下,抬眼問他:「你是袁熙?還是袁尚?」

「你說呢?」袁熙心裡微苦,可這個時代就是這樣,他自己都還不知道能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呢。

「袁熙?」曲芷筠小心翼翼的說出心裡答案,蔡琰蔡大家就是嫁給了袁熙,從內心深處來說,曲芷筠還是願意嫁給袁熙的。

「是我。」袁熙點點頭。

曲芷筠鬆了口氣,但似乎有些不解,輕聲詢問道:「胡氏善妒,我能理解,袁譚這麼做我也能理解,只是你現在身為幽州牧,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這事你也得不到什麼好處。」

面色微紅,曲芷筠聲音低不可聞:「再則被人要是知道,你名聲上也不好聽,你怎麼會答應...?」

袁熙能怎麼回答,他伸手捏著女子尖滑的下巴,把她的螓首微微抬起,心裡不由感歎,也是個妙人兒,只是命運實在作弄人。

「我好色唄。」

曲芷筠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等了半天,沒想到袁熙會這麼說,哪有男人會說自己好色的。

這一笑,倒把之前千般柔弱,化為烏有,反而徒增萬種風情。

袁熙眼睛一瞇,把頭微微靠了過去。

曲芷筠呼吸瞬間氣喘起來,長長的睫毛微顫,最終羞紅著臉,把眼睛閉上。

袁熙沒有去吻她,他剛才只是在試探她的態度。

結果可想而知,眼前的女人願意把自己交給他。

這讓他頗為蛋疼,男人留情容易,但是收尾難啊,自己到時候怎麼帶回去?難道留在這裡?他才不會白白的讓和自己有關係的女人留在大哥府上,因為這是一種潛在的威脅。

他必須得考慮。

他很想和眼前的女子一夜風流,明天起來後,各走各路,但是知道眼前女人身家清白後,他又做不出這事情,對於跟著自己還是清清白白身子的時候,袁熙一向作風就是帶回家,寧願藏著,也不願讓她們在外面拋頭露面。

他碰過的乾淨的女人,誰都不能碰,這是他的原則。

佳人面如塗丹,修長的雪|頸微微揚起,一副任人採摘,誘人模樣。興許是累了,久久感覺不到熟悉的親吻,曲芷筠不由微微睜開眼睛。

「你,你怎麼了?」

袁熙歎了口氣,說道:「我在想咱們要是真的有什麼,似乎真的沒有大不了的,可以後怎麼辦?」

「你,你不願意帶我回去嗎?」曲芷筠芳心微顫,委屈就湧上心頭,如果只是露水情緣,她真的覺得自己可以死了算了。

眼見佳人淚水俘於眼眶,珠淚盈盈,袁熙微歎道:「剛才也和你說了,我府中夫人眾多,就算要了你的身子,你跟著我,也不可能有什麼地位,知道嗎?」

蔡琰是不會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進府的,也就是說,就算當妾,曲芷筠也不夠資格。

雖然很殘忍,但是袁熙還是說了出來。眼前女子不壞,他犯不著折磨人,甚至於明日一早起來,拍拍屁|股走人。

對於溫柔的女人,他向來也很溫柔。

曲芷筠此時已經無路可退,她急道:「我做你的貼身丫鬟可以嗎?我不要求名分,只要求大人不要讓我伺候別人,讓我永遠是屬於大人的女人就好。」

她是聰明的女子,錯過今晚,她知道,她的命運會更加悲慘。

袁熙還真沒有貼身丫鬟,家裡的各個女主人都有丫鬟,但是唯獨沒有給袁熙配,按說這很不合規矩,可是他沒有說什麼,家裡的人自然也沒有說些什麼。

袁熙想了想,似乎回去之後真的能讓鄒佳,給自己找幾個貼身丫鬟,蔡琰雖然會有些意見,但是今後越來越忙,這事遲早都得提上日程的。

想來也終究是會理解的。

腦海裡閃過一個個方法,最終袁熙也想到了把曲芷筠帶回去的辦法。



二百八十章 可怕的胡氏

女主人不能帶回去,小丫鬟還不是小意思?

蔡琰再小氣,再吃醋,也是怕有人威脅她的地位,對於這些丫鬟之類的,她應該說都不會說的。

「好。」袁熙點頭應道。

雖然有小姐淪為了他的貼身丫鬟,但是思及眼前人的身份,曲芷筠還是覺得自己很幸運的,頓時跪倒在地,磕頭感謝袁熙。

袁熙搖搖頭,什麼好事都讓自己佔了,結果別人還感恩戴德。

把她拉起來,曲芷筠馬上咬著唇|瓣道:「奴,奴家來伺候大人。」

袁熙也不再阻攔什麼,坐在床|上,大大方方的讓眼前剛收的貼身丫鬟伺候自己。

曲芷筠小心翼翼的給袁熙脫著衣服,這還是她第一次給男人脫衣服,手法很不熟練,但還好能穩住。

想到今晚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想到今後自己就屬於這個男人了,她心裡忽然隱隱感覺到了一種激動刺激的感覺。

是那種身心都是屬於一個人,靈魂都賣給一個人的感覺。

是好像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奴隸,去得到那種實實在在的安慰、安心的感覺........

袁熙沒想到她解個衣服都能走神,早已等的不耐的他,把自己的衣服一拽,就把跪坐在床|上、身姿曼妙,柔若無骨的楚楚佳人,推倒在紅色的錦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做了虧心事,次日一早,袁熙早早的就清醒了過來。感覺胸口被人壓著,低頭一看,原來是一截碧玉般的玉|臂,歎了口氣,不由有些頭疼,自己怎麼就沒控制住,把這個女人給上了真是麻煩大了,弄得他今天都有些不好意思去見大哥。

袁熙也覺得自己挺無恥的,昨晚滿腦子精|蟲,想了那麼多其實不過是讓自己壓力小一點罷了,結果顯而易見,但是今天一早,舒服是舒服了,他又從內心開始嫌麻煩。

男人啊男人。

袁熙把放在自己胸口的胳膊移開,準備收拾收拾下床,許久沒有鍛煉,他覺得自己武功都快荒蕪了。

曲芷筠是昨夜才經歷一個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哪裡能睡的好,被袁熙拿著手臂輕輕一擺,就已經清醒過來。

見他似要起身,忙掙扎著要伺候他穿衣服。

袁熙沒想到把她碰醒了,拍拍她的手臂,柔聲道:「你繼續睡吧,我這麼早起來,是出去有事。」

曲芷筠心裡害怕他就這麼走了,不回來,哪裡還睡得著,當下也不吱聲,就是慢慢的給他穿衣服,一言不發。

袁熙歎了口氣,強制讓她重新躺下,淡淡道:「放心好了,這是我大哥家,我要離開回幽州的話,肯定會帶你一起去。」

「大人,我.......」曲芷筠羞愧的低下頭,臉上還帶著昨夜狂風驟雨摧殘後的憔悴。

袁熙看得心疼,輕輕在她的面頰上吻了一下,安慰道:「好了,接著休息吧,最近就在這裡好好待著,不要多想。」

讓曲芷筠安心睡下後,袁熙穿好衣服來到外面,看見早就有人在等候,他快速洗漱過,快步往外走去。

「二弟!」袁熙還沒有走出院門,就聽見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不是胡氏還能是誰?

不知道是不是心境變化的原因,袁熙現在看見胡氏,都覺得全身發寒,這個女人太不得了了。

「大嫂啊,怎麼起的這麼早?」

「呵呵,我每日都是起的這麼早,」胡氏上前看了他一眼,打趣道:「怎麼樣,昨日還滿意嗎?」

袁熙尷尬的點點頭,說道:「挺好的,只是大哥那裡,一會我怎麼去解釋?」

「放心便好,」胡氏淡淡道:「他都不知道這個女人住在哪間房子,更不知道昨夜的事情,到時候你要是願意,直接把她帶走,我保證當著面,他都認不住來,這是他名義上的妾!」

袁熙乾笑一聲,默默的點頭不讓她看自己的表情。

但是他的心裡震撼卻是滔天巨浪,大哥居然被隱瞞的死死的,他換位思考,假如這事要是自己的話,那該有多可怕?

當然他不會這麼糊塗,她的那些女人肯定也不會做出這種胡鬧的事情。

這胡氏太可怕了。

袁熙覺得自己滿身冷汗。

「二弟難得過來,就在這邊多住幾天,我讓你大哥把公事都放下,正好你們兄弟聚聚。」

「大嫂,我有一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袁熙心裡躊躇一番,最終決定把事情給胡氏說得了,反正和她說跟和大哥說沒有什麼區別。

胡氏眼睛一亮,笑道:「二弟有什麼事情,儘管說便是,和大嫂客氣什麼?」

「哦,是這樣的,」袁熙心裡組織著語言道:「你們不是準備去攻打徐州的嗎?我準備親自去徐州一趟,大嫂你也知道我家貞兒的老家就在徐州,因此我打算看看能不能讓他們先行一步撤離,好躲過不久的戰亂。」

瞥了眼大嫂,見他濃眉緊皺,袁熙又道:「糜家生意不少,到時候他們願意的,我都讓他們給轉移到青州來,這樣也能促進青州發展,多多交稅,呵呵,也算是我這次空手而來的補償吧。」

「二弟說的哪家話,」胡氏擺手道:「你想的沒錯,糜家乃徐州首富,到時候戰亂的確會受到波及,的確該讓他們多做打算,至於生意什麼的,我們青州就不需要了,還是都弄去幽州吧。幫助二弟好好發展幽州。」

其實兩人都有意略過,到底怎麼能把資產轉移出來的這個問題了,畢竟糜竺現在是徐州別駕,家產不計其數,要想安全的從徐州全身而退,哪裡是這麼容易的。

不過胡氏不問,袁熙自然也不會說,聞言又推推諉了一會,這才應了下來。

但是胡氏讓他把這事和袁譚好好商量,畢竟這事太過重要,要是他的安全有什麼問題,不是他們能夠擔得了責任的。

袁熙點點頭,送走胡氏後,站在院子裡好大一會,才朝著袁府的後花園走去。

這次的事情,居然是胡氏一手操辦的,袁熙昨日還以為大哥都知道,甚至無所謂......



二百八十一章 超強保鏢組合

沒想到根本不知道,這讓他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蛋疼。

一時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大哥袁譚了。

吸了口氣早晨的涼氣。

袁熙看見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有一個演武場,便走上去,挑了趁手的兵器練習起來。

袁譚的府邸是很大,但是丫鬟和下人居多,夫人就胡氏一個,因此府邸內,到處可見練武的地方,看來袁譚平時都是以這些為消遣的。

袁熙狠狠的練了一會,便大汗淋漓,抬頭一看,太陽已經升了起來,擦了把汗,袁熙把武器放回原處,心道青州雖然也地處偏遠,但是比幽州好得多了,這個時候估計幽州還是半死不活的溫度,那種天氣很容易讓人生病。

緩緩走出後花園,袁熙徑直朝著客廳走去。

「二弟來了啊。」袁譚正在和胡氏商談什麼,見袁熙過來,忙指著身邊的座位道:「這邊坐。」

等到袁熙坐下後,袁譚皺眉道:「我聽你大嫂說,你想去徐州?」

袁熙點頭道:「是這樣的,我有意把糜家轉移出來。」

糜家和二弟的關係,袁譚自然清楚,但還是搖頭道:「且不說你的安危問題,就說這糜家諾達的家業,豈是他們想離開就離開的,糜家若是離開,徐州都得抖上一抖,你給大哥說說,怎麼讓他們安全離開?」

袁熙思索著道:「這事我也沒有想好,不過車到橋頭必有路,那糜竺聽說頗有智慧,我和他商討商討,總不會一點辦法沒有。」

袁譚盯著他看了一會,歎了口氣,擺手道:「隨你吧,不過的大哥勸你最好還是別去,咱們現在都是有身份的人,何必為了一個.......呵呵,那徐州還是挺危險的。」

見胡氏瞪自己,袁譚忙轉移話題。

最終袁熙說服大哥袁譚,讓他去徐州,談及真的要是把糜家給遷移過來,有關產業的問題,袁譚和胡氏一樣的決定,分文不要。

袁熙倒是有些疑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這麼想法,但是這對他是好事,不要就不要,自己還不想給呢。

後來袁熙才隱隱明白一些原因,其中這個時代的重農抑商,就是一個很大的原因......

袁熙回到廂房,發現曲芷筠正坐在屋子裡發呆,見他進來,忙侷促的起身,目光呆呆的看著他。

袁熙望著這個可憐的女人,撫摸著她的臉頰,輕聲道:「明日我得去徐州一趟,等我回來,就帶著你一起去幽州,你安心待在這裡,不要多想。」

曲芷筠心裡有些慌亂,想要袁熙帶她一起去徐州,但是話到嘴邊哪裡又說的出來,只能默默的點頭。

「吃飯沒有?」袁熙才想到她可能還沒有吃飯。

「吃了。」曲芷筠輕聲道:「是夫人派丫鬟送飯過來的。」想起送飯丫鬟那羨慕又有些異樣的眼神,曲芷筠只覺得自己的面頰滾燙的很。

思及自己明日又要去徐州,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路上也不知道得吃多少苦,袁熙心裡就沒來由的又是一陣火熱,輕輕的把曲芷筠抱在懷裡,感覺懷裡的佳人發顫的身軀,袁熙只得按下燥熱,拉著她的小手,朝著外面走去,說道:「陪我走走吧。」

袁熙對曲芷筠沒有什麼感情,這個時候更多的是個新鮮的玩物,自然有些食髓知味,而曲芷筠也不是笨人,在袁熙剛才抱住她,她就有點明白了,但是袁熙轉瞬又把她拉出去朝著後院去,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玲瓏心思,微微一想就明白了這其中的關鍵,心裡一時有些甜蜜,感受著小手被他緊緊的抓著,心裡那一點點連妾都不能當的委屈,也慢慢的煙消雲散,似乎做他的貼身丫鬟也不錯呢。

這樣懂得疼人的男子,世間又有幾人呢?

袁熙可不知道她心裡能複雜的想這些那些,要是知道了,他肯定會感慨,果然是女兒家的心思你別猜,猜了也白猜......他不過是憐惜她身子嬌弱而已,甚至可以說是無意中的動作。

很快一天就這麼過去了,大晚上的吃過飯後,袁熙還是沒有忍住,不過此時的曲芷筠早已經芳心可可,倒是有著不同一般的滋味......

次日一早,袁熙和大哥大嫂告別,又和大嫂知會了幾句,便匆匆離去。大半個月後,袁熙帶著他的絕世超強保鏢組合,一路日夜兼程,終於趕到了徐州。

望著遠遠看到的高大城牆,袁熙指著城牆上下邳二字道:「都說徐州富有,今日來看果不其然,這一路行來,我覺得比之冀州都不遑多讓。」

這個時候的徐州,尚且還沒有發生後面接二連三的大戰,安穩的環境,又處於中心地帶,現在徐州的發展,確實讓袁熙比較眼紅,自己的幽州和它一比,簡直大巫見小巫。

看來自己還要多多努力啊。

不過中原地帶,本來就多富裕的城市,比如曾經百萬人口的長安、洛陽,現在還不是連薊縣發展都不如?

思及一場大的戰亂即將到來,袁熙忽然覺得有些不那麼羨慕了,好歹自己的幽州還能安全發展不是?

袁翔和許褚也是許久沒有見到這麼安穩和平的環境了,心情也都很高興。

典韋卻是皺著黑炭般的臉蛋,嘀咕道:「徐州禁止私人帶兵器入城,我等一會怎麼過去?」

袁熙身上藏著一把匕首,容易矇混過關,許褚、典韋、袁翔三人的武器卻是大馬金刀的亮了出來。要是就這麼晃晃悠悠的進去,肯定會被沒收。

還有這規定?袁熙微怔,回頭看了眼典韋,典韋會意,乾笑道:「我逃跑的時候,去的地方很多,本來是想來徐州的,可是投門無路,因此知道一些消息。」

袁熙點點頭,把幾人召集到面前商議怎麼辦。

但是幾人都是粗人,哪裡能想到什麼好的辦法。

恰好這個時候一輛堆滿柴草的板車,正被人推著從後面走來。

袁熙眼睛一亮,上前幾步,朝著那老人家詢問道:「大|爺,你這是要進城嗎?」



二百八十二章 我是來救你的

那大|爺看起來四五十多歲,不過看其走路腿腳有些不方便,聽到有人喊他,把草帽從頭上摘下,扇著涼風,微笑道:「小伙子,你是叫我嗎?」

袁熙微怔,繼而笑道:「是,大|爺,你這是要進城?」

大|爺笑道:「是啊,進城賣柴去。」

袁熙回頭看了眼幾人的兵器,又看了看這滿是柴草的板車,心裡有數,挨著他,輕聲道:「大|爺你這一車柴伙能賣多少錢?」

「不多,也就二三十文錢,小伙子你這是?」

袁熙把掏出一兩銀子塞進他的手裡,低聲道:「還望大|爺幫個忙,我幾兄弟想要進城,但是身負武器,恐進不去,還望大|爺行個方面。」

大|爺有些猶豫,半晌點頭道:「行吧,這板車跟著我有些年頭了,有些捨不得,呵呵。」雖然能賺不少錢,但是大|爺多少心裡有些捨不得,即使能買一個新板車。

「大|爺,我們不要的你的板車。」袁熙道:「我們把兵器藏進來,然後你負責帶進去,最後進城找個隱蔽的地方再把武器給我們就好,你覺得如何?」

還有這等好事?大|爺低聲道:「小伙子,你可當真?」

袁熙笑道:「你說我要你那板車做什麼?」

大|爺哈哈大笑道:「也是,好,這個忙我就幫定了。」

把武器都藏進去後,幾人騎著馬,典韋跟在後面不解道:「二公子,為何不把板車弄過來,讓我們自己推著進去?」

袁熙解釋道:「他是守衛熟悉的人,沒人會檢查他的板車,要是我等這等裝扮,卻是推柴車進去,你認為他們能不起疑?

典韋恍然大悟,佩服道:「二公主高見!」

袁熙擺擺手,這事稍微用心一些,就能想通,看來典韋也是個不用腦子的夯貨,不過他喜歡這樣的,這種人帶在自己的身邊,安全!

果然輕輕鬆鬆的混了進去,人家連查都沒有查一下。

找回武器後,幾人牽著馬專門走比較僻靜一些的小巷,不久便來到了糜府的後門。

後門有兩個小廝在聊著什麼,正滿臉笑著,忽然聽到馬蹄聲,抬頭一看,卻見幾個壯漢手持武器,到了面前。頓時站了起來,有些後怕的看著他們。

袁熙讓幾人站在原地,他手持著糜貞的信物,上前道:「麻煩通知一聲,就說故人來見。」

兩個守門的小廝疑惑的接過信物,其中一個道:「你是誰啊?」

袁熙淡淡道:「你家家主一見便知。」

另外一個人盯著信物看了一會,眉頭一皺,對著袁熙道:「你等等,我去通知通知。」

說著在另一個小廝耳畔說了下什麼,便匆匆離去。

剩下的小廝似乎有些害怕,退到了門後,一臉警惕的看著眾人。

袁熙回頭看了眼自己的幾個保鏢,各個滿臉橫肉,凶神惡煞的,確實不像好人,不過自己不是挺帥的嗎?

而且手中也沒有武器。

等了好大一會,就聽到糜府後門打開,一身正裝的糜芳從裡面走了出來。

「袁.......」糜芳驚訝的看著袁熙,剛要說話,就被袁熙打斷。

「糜兄,好久不見啊。」

糜芳看了眼他後面那些手持武器的手下,忙道:「趕快進去,趕快進來,」他怎麼也想不到袁熙會親自過來。

一時心裡滿是訝異和不解,還有濃濃的欣喜。

進入府中後,斥退下人,糜芳擦了擦汗,驚喜道:「妹|夫你怎麼過來了?」

袁熙笑道:「若我說我是來救你們家,你會信我嗎?」

糜芳頓時愣住,吶吶道:「妹|夫,你這是開,開的哪家玩笑?」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一處書房裡。

坐下後,袁熙接過糜芳遞過來的茶水,淺嘗一口,才不回反問道:「上次我和貞兒寫來的信,你們可有收到?「

糜芳略有尷尬,吱嗚道:「收到是收到了,只是大哥他...」

袁熙點頭道:「這我明白,這次我過來,一則是想再次邀請你們,二則是和你們說徐州屆時將會有一場大戰,徐州很有可能在這場大戰中更換新主人。」

糜芳大驚,「要有戰爭了?這徐州好好的,也沒有惹誰?怎麼就要有戰亂了?」

見袁熙似笑非笑的神色,他面色一紅,這話問的確實有些沒有水平。

眉頭緊緊的蹙在一起,許久糜芳才猶豫著道:「是不是袁將軍要攻打徐州?」

還算有點見識,袁熙笑道:「猜對一半吧,這次不僅青州會出兵,淮南也會出兵,到時候兩袁前後攻打徐州,約定共同瓜分徐州,呵呵,你覺得徐州能堅持多久?」

糜芳臉色一下就難看下來,是啊,在如今天下兩大勢力的夾擊下,徐州能堅持多久?

袁熙接著道:「這事我原本不知道,是我大哥親自告訴與我,應該不會假,至於具體什麼時候,我不清楚,但是想來不會超過今年。」

糜芳倒吸一口冷氣,他原本來指望著袁熙能保存他糜家什麼,可現在聽他這話,明顯他也無能為力。

糜芳想了想,倒也理解,畢竟是袁紹和袁術的事情,他一個遠在幽州的兒子,又能摻和多少?

袁熙能親自過來告知他就已經不錯了。

「此事如是真實,卻是要感謝妹|夫告知了。」糜芳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覺。

他們糜家的繁盛是建立在環境安穩上面,假如徐州要是淪陷了,首先遭殃的就是他們這些富戶,畢竟打仗是為了什麼?除了城池人口外,還需要以戰養戰,需要財富。

作為徐州第一富豪,他們家拿什麼躲過去。

心裡苦歎著,忽然他抬起頭道:「妹|夫剛才是說能救我袁家?」

袁熙道:「自然,不然我不遠萬里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糜芳心裡感動,萬分慶幸自己當初堅定的要把妹妹和他聯姻,要是不然,估計等下邳淪落的那天,就是他糜家消失的那天吧。

糜芳深深的鞠躬道:「我代表糜府上下,謝過妹|夫的恩情。」



二百八十三章 糜竺

袁熙見他張口閉口不離妹|夫,也不由得好笑,不過他也不在意,只要能讓他們害怕,能讓他們走,自己能得到糜竺,什麼都是值得了,也不枉自己冒著危險來徐州一趟。

糜芳沒有直接問袁熙到底怎麼幫助自己等人,而是讓人好好招待他,便匆匆離去了。

袁熙走到外面把侯在外面的袁翔、許褚、典韋三人叫起來,讓他們休息休息。

外面天氣燥熱,剛才三人在外面確實被曬得不行,聽到袁熙的叫喚,馬上都走了進來。

許褚直接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一口喝下,搖著頭道:「這徐州也太熱了吧,比青州還熱。」

袁熙幾人哈哈大笑,不是徐州比青州熱,是恰巧趕上了時間而已。

還好糜家乃大富之家,各種冰鎮的蔬果都有,幾人吃的倒是心裡暢快不已。

袁翔舒坦的歎了口氣,開口道:「我原道幽州天冷難受,沒想到這天氣灼熱也是異常折磨人,碰到這種天氣,還是在府裡待著比較好,哈哈。」

平日間,袁熙遇到這種天氣,都很少出門,袁翔自然也輕鬆愜意,這次從冷到熱,倒是真的讓他著實狠狠遭罪了一番。

幾人吃吃喝喝,袁熙卻是在想著什麼時候見到糜竺,不知道為什麼,從心裡面他就對這本糜竺特備有好感,很怪異的感覺,可能是記憶力當初糜竺一心擁戴劉備的影響吧,他暗暗思道。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要想讓糜竺幫助自己,確實還是很有困難的。

當初劉備能得到糜竺的全力幫助,原因很多,之前就說過,當人還有劉備在外的名聲,還有陶謙自己也讓糜竺幫助劉備,這可是自己所不能相比的。

他有什麼?早些年除了泡妞有些影響力外,其餘都是一些惡名,弄得現在人家一說其他,都是風流主的印象,想改都改不過來。

出了口氣,袁熙看向外面,庭院裡靜悄悄的,陽光燦爛嫵媚,倒真是一個極度明媚的好日子。

這鬼天氣熱是熱了點,可如果不出去,對於袁熙這種身份的人來說,一點問題也沒有。

說起來,相比較冬天,袁熙還是喜歡夏天。

腦袋裡隨便的想著,他不由又是想到了遠在幽州的諸位夫人,也不知道現在她們都怎麼樣了。

出門在外這麼久,就是為了這個糜竺,袁熙心裡打定主意,無論怎麼樣,這次一定得把糜竺帶回去。不然就虧大了。

其實也不能怪袁熙這麼著急,主要他猛將遇到不少,但是真正的能出謀劃策或者擅於內政的人才,實在是少。

捫心算起來,記憶中有名的好像也就一個張昭,蔡邕倒是很有名,不過人家是寫史的,再說年齡這麼大,有還能幫忙多久呢?

頭疼啊,在這人才多如牛毛的東漢末年,袁熙發現自己既然為沒有好的人才而頭疼,實在有些好笑。

他心裡尋思著,忽然想起了臥龍鳳雛,現在應該都還沒有出山,自己要是去請他們出山會不會來幫助自己?

袁熙很心動的想著,他現在記憶是收集人才的一個重要的保證,要是狠下一點心,遍游天下,說不定真的能搜羅不少人才。

但是幽州怎麼辦?別人會怎麼看待自己?父親袁紹知道了又怎麼辦?

撓撓頭,袁熙苦歎一聲,一群魚圍在魚鉤旁邊,就是不能上鉤,著實讓人心|癢難耐。

不過臥龍鳳雛二人,他覺得諸葛亮多半不會喜歡自己,甚至看不起自己,倒是處處不受人待見的龐統,可能會和自己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龐統現在在哪?

袁熙皺眉想了想,他現在如果沒有出山去東吳,應該是在襄陽,或者跟龐德公在一起。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好了,記憶裡,早期的龐統為人特別淳樸,說不定很好徵聘。

在袁熙看來龐統所想要的不過是讓別人尊重他,自己要是從這方面入手,機會不說有八|九分,也該有五六分以上。

想到龐統幫助自己,他就是自己的諸葛亮,而自己身邊的這些猛將中,潘鳳比之關羽,許褚、典韋不輸張飛,甚至還要更強一些,可惜趙雲這人倔強的性子,不然也是自己的。

到時候自己的初期的實力就算再差,也應該比劉備集團好一點吧?

把糜竺弄過去,配合張昭等人主內,自己猛將也不少,唯一缺的就是一流謀士了,審配在他眼中只能算是有水平的謀士,遠遠達不到一流甚至頂級。

越想他心裡越激動,在這亂世不冒一點險,似乎說不出過去。荊州雖然遠,可也不是不能到達,要是能把龐統給接過來,就真的完美了。

他心裡悄悄的想著,外面的天色已經慢慢的暗了下來。

到了傍晚的時候,糜芳才帶著一個儒雅的中年人過來。

袁熙定眼一瞧,和糜芳有七八分相似,但是不得不說比糜芳長得要好看多了,想來此人便是糜竺。

自己和這個大舅哥貌似是第一次見面吧?

兩人互相打量的時候,袁熙的幾個手下都慢慢的走了出去。

人家可不歸自己管,再說還是他大舅哥,袁熙也不拿捏做派,直接站起身來,執禮道:「顯奕見過哥哥。」

大舅哥喚為哥哥倒也不為過,這樣反倒顯得親密一點。

糜竺面色一鬆,回禮道:「子仲不知道顯奕過來,一直在外面忙碌,怠慢之處,還望顯奕不要見怪。」

袁熙笑道:「哪裡哪裡,我這是不請自來,還望哥哥不要嫌煩才是。」

兩人客氣一番,最終還是把糜芳不耐,把話題給扯了出來。

他皺眉道:「大哥時間不等人,咱們家現在到了危急存亡的關口,可都是你一句話的事情。」

糜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卻是不理睬,依舊和袁熙說著一些其它的事情。

袁熙心裡也挺急的,不過他幾次說道徐州的事情,都被糜竺給其它話題轉移了過去,弄得他也不再好敘說,只得跟著他說一些沒有營養的話題。



二百八十四章 猴子和母豬

但是心裡已經有了不妙的感覺。

說了一會話,糜竺便借口有事離開,讓糜芳招待袁熙,晚些時候在大廳宴請他。

糜芳似乎一心向著袁熙,頗為苦惱的道:「我和哥哥把事情說了,可他完全不理會,我也捉摸不透他的意思,這可如何是好?」

袁熙沒想到一上來糜竺就這麼不鹹不淡,心裡已經涼了半截,他皺眉良久,把糜芳叫道身邊,鄭重道:「你可真心待我?」

糜芳一愣,馬上拍著胸口道:「妹妹的事情,就是我一力促成,妹|夫這話不是打我的臉嗎?」說著還很生氣的模樣。

袁熙心裡有數,沉吟道:「你可知道你大哥為什麼不正面回應我的要求嗎?」

糜芳自然也不是笨人,他道:「大哥乃是徐州別駕,他自是不好離開,再說我們糜家在徐州有根基,現在大哥為糜家之主,卻也是難為他了。」

小心翼翼的偷看一眼袁熙,見他面色平淡,忍不住又接著道:「不過我們家雖然在徐州有一定的勢利,我大哥也官至別駕,但卻不是陶州牧的心腹。我大哥這人好面子,妹|夫也許可以從這裡動手。」

袁熙愕然,呆呆的看著他良久,糜芳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乾笑道:「我這也是為我們糜家長治久安著想,跟著妹|夫你,總比跟著陶州牧強吧?」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是袁熙給糜芳的一句話,這種人他不會有多忠誠,但是輕易也不會背叛,用的很了,很讓人省心。

「今晚吃飯的時候,再說說吧,到時候你可得多多幫我。」

話雖然這樣說,袁熙心裡卻是知道希望估計不大......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糜竺都沒有給予正面答覆,但倒是讓糜芳收拾收拾帶著府裡的一些人,跟著袁熙去幽州。

袁熙心裡大體明白,糜竺做不到徐州出事,自己置身度外。

這日袁熙在糜府坐在一處樹蔭下乘涼,旁邊跟著糜芳,兩人商議許久,最終決定了一些事情。

糜芳舒展眉頭道:「還好現在大哥還沒有把徐州之事告訴陶州牧,我等做事還很方便,不然絕對要露馬腳。」

袁熙心裡卻不是這麼想,他嘴角帶著淡淡笑意,說道:「轉移財產,聯姻確實是一種很好的辦法,只要到了在青徐邊界處,就算到時候他發現什麼,我們也可以順利逃脫。」

糜芳擺手道:「這事應該不會,只要我大哥在,陶州牧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糜竺不是笨人,相反作為商人他很聰明,這個時候的世家大族,都知道雞蛋要分兩個籃子裡放,這樣才能避免到時候一無所有。

他準備留下來,但是卻準備讓糜家的大部分資產轉移到別處,而這次方法就是袁熙再娶她們家一個女兒,到時候這些家產混在聘禮裡面正好帶出。

神不知鬼不覺。

商定後,很快袁熙派人到青州和徐州交界處的地方,花錢買通一個實力稍微小一點的家族,於是他身份搖身一變為這家的大公子,親自來娶糜家的小姐。

袁熙跟在糜芳後面,不無遺憾的朝著糜芳道:「要是你妹妹還在就好了。」

糜芳笑道:「我妹妹要在還在,大哥也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了。」

袁熙啞然,說的倒也是。

兩人來到一處小屋的一處屏風後面。

糜芳輕聲道:「一會各房偏系凡是未出嫁的女兒都會過來,顯奕就委屈選一個吧。」

袁熙心裡有些不樂意,但是也沒有辦法,因為要聯姻只能用這個方法,最近幾日,糜家早就在徐在臨淄縣把消息放出去了。

很快就走進來一個少女。

袁熙只是看了眼就搖搖頭,身材還不錯,但是太瘦,姿色甚至還不如她帶在門邊的兩個丫鬟,讓他如何下得了手?

「下一個。」糜芳不做聲色的揮揮手。

那滿臉嬌羞的少女頓時面色失望的走了。

接著又來一個胖乎乎的女人,袁熙愣了好大一會,沒有反應過來,因為這個女人太過肥胖了。身材和剛才那個那個女人相比,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胖女人似乎也很侷促,頭都不敢抬起。

糜芳忍著激動,輕聲道:「看上了?」

袁熙回過神,瞪了他一眼,差點沒吐,眼前的簡直一頭豬,估計趴自己身上,能把自己壓死,他沒好氣的道:「你能不能選些有水平的過來,你妹妹姿色那種的。」

糜芳擺擺手示意下一位,朝著袁熙吐苦水道:「我家小妹是徐州第一大美人,哪裡還能找第二個啊,我這挑選的都是各種類型,相對比較好看的,呵呵,比如剛才兩個就是窈窕和豐腴!」

袁熙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還窈窕和豐腴,簡直就是猴子和母豬,他就算娶妾也會娶一個大美女,這些看著都下不去口。

接著下面陸陸續續的又有好多個,一看果然就是糜芳專門挑選的,或清純或嫵媚,或妖|嬈,或高或矮,最後居然直接來了一個十來歲的小蘿莉。當然這些都是糜芳的眼光去看的。

袁熙看著瞪大眼睛卻還似迷迷糊糊的小蘿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目光忍不住就看向糜芳。

糜芳乾笑道:「呵呵,我感覺這個挺不錯,比較嫩,呵呵。」

「就這些?」袁熙指著外面道。

「還有一些在外地,不在這邊,不過姿色較好的都在這裡,」糜芳似乎有些難以置信,問道:「真的就沒有一個滿意的嗎?」

袁熙可不會在他面前打哈哈,先讓他把這個還沒有睡醒的小蘿莉叫出去,接著才道:「我是娶妾,妾你懂嗎?娶妻娶德,納妾納色,你乾脆也不要在偏房裡找了,把你府中最漂亮的丫鬟叫過來得了,我也不娶就做個樣子就好。帶回去做個貼身丫鬟。」

糜芳擦了擦冷汗,自己的這個妹|夫還真是有個性,居然直接說要美女,連謙虛一下都不會。

不過想到自己妹妹的姿色,他也有點蛋疼,美女哪裡是那麼好找的?



二百八十五章 甘寶寶

而且丫鬟是不是有些掉價?不過袁熙也說了弄回去當個貼身丫鬟,貌似也就將就著吧。

他皺眉苦想,忽然眼睛一亮,急聲道:「有一個人選。」

袁熙看他,他都有些不相信糜芳的眼光了。

其實這個女人也不一定要他來去,但問題是,世家公子就該有世家公子的氣質,袁熙帶來的那幾個手下,各個都是萬中無一的好手,但是要充當世家公子,絕對會被人笑話。

沒辦法,袁熙只得自己來。但是他又不願意講究,即使是挑選一個丫鬟而已.......

「此人為名為甘寶寶,此前和我家貞兒玩的不錯,前些日子她家出了點事情,我念及她曾經和貞兒有故,就把她買了下來。模樣卻是不錯,最主要是很白。」

說出這話糜芳都有些肉疼,因為他本來準備把這個女人找些日子給納入房間,沒想到計劃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要把她讓出去。

不過一想到未來糜家的遠大前程,他就又開心起來了。美女什麼的都還是給袁熙吧,他喜歡,自己也開心。這樣大家都開心。

思及如此,倒不覺得心疼了。

袁熙著實被震撼住了,甘寶寶?什麼鬼?

怎麼天龍八部的人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難道金庸大大也穿越了?

糜芳見他一臉的愕然,還以為他不信,馬上拍著胸口道:「妹|夫,別的不敢說,但是這甘寶寶光是膚色美白就能讓她壓倒很多女人,雖然沒有我妹妹漂亮,但也絕對是個大美女,保證你滿意,呵呵,不過你要不滿意,我就真的沒轍了。」

等等,姓甘?袁熙猛然驚醒,不會是甘氏吧?劉備的夫人。傳說中的那個白玉美人。

這麼一想還真是對上號了,不過記憶中甘氏貌似不叫甘寶寶吧?算了,叫什麼也不過都是後人編造出來,正史記憶裡並無記載。

「把她叫過來我看看。」沒想到這個時候劉備還沒有迎娶甘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歷史的緣故,劉備至於甘氏的命運軌跡,被轉移到自己的身上了。

糜芳很快出去,叫來一個丫鬟,吩咐幾句,又走了進去。

兩人談話間,外面有腳步聲匆匆走進,袁熙忙往外面看去,歷史上有名的美人,他還是很願意觀賞一番的。

只見一個身穿丫鬟服飾的少女,聘聘婷婷的走了進來,少女雙手垂於小腹前面,螓首壓低,看不見面龐,顯得很拘謹。

但饒是如此,袁熙還是倒吸了一口氣,果然不愧為白玉美人,他沒想到一個女人可以白成這樣,就算府裡最白的刁秀兒,在此女面前,也略顯遜色一番。

不會得了白化病吧?袁熙忽然古怪的想到,隨即啞然。

「甘寶寶,把你的頭給抬起來。正面對著屋裡。」糜芳冷冷的說道。

甘寶寶緩緩抬起頭,頓時她容顏出現在了袁熙的眼前。

甘寶寶有白白淨淨的臉龐,柔柔細細的肌膚。雙眉修長如畫,雙眸閃爍如星。小小的鼻樑下有張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彎,帶著點兒哀愁的侷促意味。整個面龐細緻清麗,如此脫俗,簡直不帶一絲一毫人間煙火味。

袁熙鬆了口氣,有道是一白遮百丑,一個大美女再如此美白,確實當真算是絕色佳麗了。

他心裡暗暗想到,劉大耳,你搶我趙雲,那你這位未來的夫人,我就先笑納了。

殊不知他早就已經笑納了一位......

見袁熙面帶笑意,糜芳也緩了口氣,其實美女和良將都是稀有的物種,一般般姿色的滿大街都是,但是似甘寶寶這種,自己妹妹那種,真的是很少見。

饒是富甲徐州的糜芳也是沒有見過幾人。

也就是袁熙仗著先知先覺,才能一下在府裡收攏了那麼多的美人。

倘若拿出一個,在別的地方只怕早就歡天喜地了。

「你先下去吧。」糜芳對著甘寶寶說道。

甘寶寶執禮退了下去。

「妹|夫,怎麼樣,這個還滿意吧?」糜芳不無羨慕的問道,言語中頗有邀功的意味。

「滿意,皮膚白的卻是出乎我的意料。」袁熙點點頭。倒不是他看不上甘寶寶的姿色,只是因為甘寶寶的姿色在府裡眾女中,連名號都排不上,不過要是加上她白的妖異的膚色,那就另說了。

糜芳打了個哈哈,知道他眼光高,不過滿意就好,當下又說了兩句,便離去,準備幾天後的大婚。

當天晚上糜芳便讓甘寶寶過來侍寢,甘寶寶著實不願,但又執拗不過,可是當見到袁熙後,反倒有些害羞起來。想來是被袁熙的帥氣給震住了,後來|經過袁熙幾番撩|撥,於是便也似郎情妾意的成就了好事,但是身份有別。

當袁熙把身份告訴甘寶寶後,甘寶寶心裡又驚又喜,驚的是眼前的男人居然是袁熙,喜得是自己以後又能和好姐妹糜貞見面了。

袁熙倒是沒有連個妾室的名分都沒有給,若是一般的丫鬟他肯定懶得給,但是甘寶寶,他還是很喜歡的,爽快之下便應了納妾一事。

幾日後,糜家轟動整個徐州的超大規格嫁女狠狠的震驚了整個徐州。

看著袁熙帶著大搖大擺的帶著無數財富而去,路上凡是見到的,就沒有不羨慕的。丫鬟僕役不計其數,裝金銀財寶的馬車,更是遠遠的數不過來。

「主子,糜家也當真是奇怪啊,當初自己的妹妹嫁過去嫁妝當真少的可憐,怎麼現在嫁了一個偏枝旁系,就出這麼大的規格?」

一個臉色蒼白的青年男子面前,一名家奴頗為疑惑的嘀咕道。

「你懂個屁!」陶商滿臉怨恨,哼哼道:「那糜賤人是嫁給姓袁的,要是出那麼多財寶,我父親能把饒過他們家?這次好不容易再次嫁女,不過是想彌補上次的遺憾,讓大家知道他們家有錢了。」

家奴想了下,點點頭道:「還真是這麼個理。」

「哼,我們回去。」陶商轉頭就走,心裡的怒火止也止不住。



二百八十六章 密謀

陶商每次看到糜家的人,他的臉色都很是不好看,這次看到糜家再次嫁女,更是心裡有撕毀一切的衝動。

當初糜家拒絕把女兒嫁給自己,讓他恨極了糜家。要是糜家當初把糜貞嫁給自己,這些還都不是自己的?

輪到別人來搶?

早晚有一天,等他登上徐州牧,要讓糜貞回來探親,然後再也讓她回不去。

不過這些也就他生氣的時候想想罷了,畢竟袁家那麼大的勢利,可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袁熙走了小半天,便吩咐侍衛帶著人繼續前進,而他則又帶著許褚和袁翔、典韋轉回了下邳縣。

不過這次他沒有回到糜府,而是和自己的屬下待在了下邳縣一個偏僻的酒樓裡。

「二公子,已經讓人把消息放出去了,這兩天應該全城的人都會知道。」袁翔急匆匆的從下面上來,朝著袁熙回稟道。

「做得很好,我就不信發生這麼大的事情,還不能讓糜竺和我回幽州。」

袁翔疑惑道:「二公子,這事到時候糜竺要是知道了是你做的,會不會生氣?」

袁熙搖頭道:「有什麼好生氣的,我把這消息一放出,他要是不笨,就能明白我是什麼意思。呵呵,你等著吧,糜芳用不了多久,就會找來。」

......

「什麼?袁紹和袁術要聯合出兵攻打我徐州?」陶家大宅裡,正在吃酒的陶商滿臉愕然的看著屬下。

「是啊主子,外面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了。」家奴擦著冷汗哆嗦著道。

天下間如今風頭正盛的兩大勢力,一起聯合來攻打徐州,擱誰都要顫抖一番。

小小的徐州,能擋得住嗎?這是很多人的疑問。

陶商臉色鐵青,猛地站起身來,「砰」的一聲把酒杯摔在地上,酒液四濺,上好的瓷杯碎了一地。

家奴把有埋得低低的,生怕觸了陶商的霉頭。

「好啊,好啊,糜家你們很好啊,」陶商咬牙切齒,拳頭緊緊的捏著,狠聲道:「我道怎麼忽然就要嫁女了,原來是打的這個念頭,哼,來人去給我備馬,我要去見父親!」

徐州州牧府裡的偏廳裡,陶商正在咬牙切齒的,向自己的父親匯報著外面的傳聞。

陶商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整個人看上去給人一種行將就木的感覺。

「父親,現在外面已經鬧得人盡皆知,孩兒覺得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先處理內賊才是。」

陶謙人雖然老,但是可還沒有糊塗,自己的家的兒子,他可是知道什麼德行,聞言淡淡道:「哦,內賊?誰是內賊啊?」

「糜竺、糜芳一家!」陶商憤憤道:「他家要嫁女,肯定是轟動全徐州的大事,我們應該早就知道才是,可是這麼久過去,他們家女兒出嫁前三日,我們才突兀的知道這個消息,父親你說奇怪不奇怪?」

陶謙眉頭一挑,說道:「你想說什麼?」

陶商看著自己父親蒼老的面容,心裡沒來由的有一股怨氣。

「父親啊,他們第一次嫁女的時候,才出多少彩禮,可是這次一個並不重要的旁系偏支,居然彩禮多的讓人數不過來,這不奇怪嗎?孩兒覺得糜家一定早早的,就知道了袁氏兄弟要來攻擊我徐州,他們這是在逃跑。」

「嗯,我知道了,還有別的事情嗎?」陶謙閉上眼睛,一副沒事就散了吧的意思。

「父親,此時不剷除他們,以後恐凶多吉少啊?」陶商眼巴巴的看著他們。

陶謙目光複雜的看了兒子一眼,歎道:「眼下大戰在即,你不思怎麼退敵,卻在想著怎麼讓咱們自己內部亂起來,商兒啊,你何時才能讓父親放心呢?」

陶商心裡惶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忙認錯。

「下去吧,最近出門多小心一點。」陶謙揮揮手。

陶商慌忙執禮退後,待到出了房門,他的面色猛地就變了。

雙手緊緊捏著拳頭,陶商第一次覺得父親是真的老了,猶豫、固執、沒有魄力,這麼下去,徐州可能真的要完蛋了啊。

他雙眼噴出憤怒的火線,袖擺一甩,大步流星徑直出了房門。

......

袁熙在酒樓裡沒有等多久,糜芳果然就偷偷溜了進來。

「妹|夫,今天幕府裡面傳來消息,那陶商果然中計,找陶州牧告狀去了,不過似乎被陶州牧斥了回去。」

袁熙來了興趣,問道:「陶商就這麼算了?」

明明只陷害自己家的,糜芳這個時候卻是比誰都開心,他笑道:「自然沒有,他去找他的妹|夫曹豹去了,估計想要擅自動手。」

袁熙皺眉道:「曹豹?」

「哦,這個曹豹是徐州本地大族,前些年,把一個妹妹嫁給了陶商,自己身價也水漲船高,當了都尉,不過基本沒有什麼實權,若是擅自出兵的話,最多能派一百來兵左右就不錯了。」

陶謙能在四戰之地管理徐州一地,自然也有一點本事,軍政大權就都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裡。

平時就算有些封號校尉都尉,將軍什麼的,都基本是個空架子,能直接出兵的很少。

「一百來兵啊。」袁熙悄悄的在他耳邊嘀咕了一番,糜芳自無有不從,很快就滿意的離開了。

「大家都快去準備準備吧。」袁熙送走糜芳後,站起來面帶微笑道:「陶商那小子,說不定今晚就會動手,屆時我們直接把人救出來。」

袁翔頗為疑惑道:「晚上動手的話,城門戒嚴,我們出不去可怎麼辦?」

「那就等白天再出去唄,實在不行,就衝出去。」袁熙倒是沒有多大的擔心,陶商是擅自主張行|事,陶謙又不是老糊塗,城門還能歸陶商管理不成?

當然如果陶商早點動手,說不定有機會溜出去。

下午酉時初的時候,袁熙一行在糜芳的接應下,悄悄的再次進了糜府。

躲在一間小客房裡。

糜芳坐在袁熙對面,他擔心道:「大哥下午便出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事情。」



二百八十七章 內鬼

袁熙安慰道:「陶商只要不笨,肯定不會這個時候在外面動手,我猜他肯定會等大哥進府才會動手。」

糜芳對於袁熙有種莫名的信任,聞言心裡緩了一些,點頭道:「但願吧,只是我還是有些擔心。」

袁熙問道:「擔心什麼?」

「假如大哥要是束手就擒,直接讓陶商擒了怎麼辦?」

袁熙微怔,還真有這個可能,糜竺雖然有為家族著想,但是相對而言並沒有做錯什麼,心懷坦蕩之下,要是願意直接去見陶謙,真有束手就擒的可能。

「我最擔心的就是,大哥聽信那陶商言語,乖乖的願意去見陶謙,中了他的圈套,然後陶謙直接再來個先斬後奏,呵呵。」

糜芳尷尬的望向袁熙。

袁熙躊躇一番,說道:「現在府上還有下人多少?衷心的又有多少?」

「下人很多,但是能走的,上次都走了,留下來的大部分都是隨時可以捨棄的。」

「這樣吧......」

袁熙在他耳邊悄悄說了一些話。糜芳頻頻點頭。

晚間戌時的時候,糜竺終於從未外面趕了回來,臉上的神色很嚴肅。

糜芳等候已久,見糜竺回來,徹底鬆了口氣,上前道:「大哥,你可回來了,可把我擔心死了。」

糜竺臉色不好看,但還是問道:「你擔心什麼?」

糜芳看了眼被緊緊關上的大門,拉著大哥往裡面走,低聲道:「外面傳言大哥難道不知道嗎?」

「什麼傳言?」糜竺沒好氣的道:「顯奕不是早就告訴我們了,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

糜芳也不過多在意大哥的態度,他接著道:「我不是說顯奕說的事情啊,我是說上次我們和顯奕聯姻,把家資運出去的說事情。」

糜竺目光掃視周圍兩眼,這事他還真是不太清楚,但是今天陶謙對他的態度不是太對,讓他心裡不得勁。

拉著弟弟,進了一間房內,坐下後,他道:「你細細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糜芳不敢隱瞞,把袁熙教給自己的話慢慢的都說了出來。

「外面居然有傳聞這件事的?」聽他說完後,糜竺臉色就更不好看了,代表著男人氣概的鬍子都有些顫抖。

雖然轉移資產確實有些不妥,但是怎麼說也是自己家的......不過這事糜竺還是自己明白,陶謙要是知道,肯定饒不了自己。

「我們似乎沒有哪裡出什麼紕漏啊?」糜竺在糾結這個問題,喃喃道:「嫁女兒,陪嫁妝,外面的生意都照樣做,按理說,不會出問題,肯定是有內鬼!」

糜竺一語點破。

糜芳嚇了一跳,早知道哥哥厲害,可沒想到見識這麼敏銳。

他稍緩心思,低聲道:「大哥,就我們知道,能有什麼內鬼啊,現在的問題是別人要來抓我們,你說該怎麼辦?」

他盡量讓自己的說話的語調平緩,因為內鬼就在眼前,這讓他非常尷尬。

「不會!」糜竺斷然道:「陶大人雖然年事已大,可還沒有糊塗,大戰來臨之際,決然不會做出這麼糊塗的事情。」

糜芳小聲道:「我是說萬一,大哥,是我萬一啊,要是出事,咱們總得想出個完全之策吧?」

糜竺目光猛地轉向糜芳,糜芳嚇了一跳,心虛的移開目光,佯裝疑惑道:「大哥,你這是?」

糜竺緊緊盯著他看了兩眼,忽然道:「二弟,你不如現在出城,前往幽州,投奔顯奕怎麼樣?」

糜芳趕緊搖搖頭,說道:「這怎麼可以,我走了,這不正是坐實了外面那些傳言,屆時大哥再想脫身更加難上加難。」

糜芳見大哥不語,心裡一狠,勸道:「大哥要不咱們走吧?徐州確實沒有必要再待下去,有道是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侍,如今陶州牧年事已大,那陶商不成器,還與我們有仇,再待下去在,著實不是良策,大哥,早作決斷啊。」

「閉嘴!」糜竺怒道:「陶商為什麼恨我們?還不是你幹的好事。」

糜芳心裡不服,沒有自己,哪裡來的現在後路,別的事情他可以聽大哥,但是這件事,他再來一百次,都不會認為自己做錯什麼。

「大哥,莫非沒有顯奕,你還真打算把咱們親妹妹,嫁給那個不成器的紈褲子弟不成?」糜芳也哼了一聲,表示自己的不滿。

「小妹年歲又不大,放在家裡,能有什麼事情?」糜竺憤憤道:「顯奕雖好,可不符合我們的......」

「砰砰砰!砰砰砰!」糜竺正說著話,外面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糜竺、糜芳對視一眼,臉色都變了。

糜芳壓抑著心慌,顫聲道:「大哥...?」

「你去後門躲著。」糜竺吩咐道:「就算真的來抓人,也不能讓咱們兄弟都被抓|住,一會真的要是有事,你就跑出城去,去幽州好好輔助顯奕。」

「大哥,你呢?」糜芳急道。

「我要去見陶大人,他憑什麼抓我。」

糜芳默然,袁熙把糜竺瞭解的透透的,此時他心裡還真是佩服起袁熙來。

當下也不再勸,他知道勸說沒有用,徒費口舌罷了。

糜竺看著二弟一聲不響的離去,心裡微歎一聲,整理好衣冠,朝外走去。

沉重的大門很快被下人打開。

下人還沒有來得及出去,一隊虎狼之兵,便衝了進來。

糜竺強作鎮定,怒喝道:「大膽,糜府重地,豈是爾等可以隨意亂闖?」

十幾個士兵進來後,隊列在兩側,並沒有理他,只是默默的站在那裡。

糜竺眉頭一皺,就看見外面陶商帶著曹豹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全副武裝的士兵。

陶商站在大門的裡面的台階上,朝著滿臉沉重之色的糜竺,笑道:「許久不見啊,糜別駕。」

糜竺雖然心裡有氣,但對方畢竟是陶謙兒子,當下只得忍著氣,哼道:「不知道陶公子此時造訪有何事情?」

陶商手持一把骨扇,不住的搖晃著,咋看上去,倒是很有一副名仕風範,可下邳縣裡,誰都知道,要數草包,他陶商敢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二百八十八章 螳螂捕蟬

陶商笑瞇瞇的,持著骨扇搖了一會,心情放鬆愉悅的打量著眼前之人,他很喜歡這種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覺。

「糜子仲你可知罪!」忽然陶商把骨扇一收,指著糜竺喝道。

糜竺深吸一口氣,壓抑著怒火,淡淡道:「還望陶公子說說,我所犯何罪!」

「外面傳言你私自轉移家裡大部分財產,想要去投靠幽州袁熙,你可認?」

糜竺一怔,沒想到轉移財產就罷了,居然去投靠幽州袁熙的事情,他都知道這麼的清楚。

關鍵自己從始至終就沒有想過去投靠啊?

見他吶吶不語,陶商臉色陰沉的邪笑道:「怎麼,無話可說?」

揮了揮手,他後面很快就走過來一個身著布衣的男子。

「這是你府上的下人,來聽聽他怎麼說的。」陶商面帶微笑道,今天他只覺得從未有過的揚眉吐氣。

那人不敢對視糜竺的目光,當下半真半假的把糜府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糜竺聽後,心裡雖然憤怒,但是也沒有辦法,眼前這個人他雖然不認識,但是已經不重要了,此時陶商想要說自己有罪名,自己就算說出天際來,也是無用功。

就在糜竺想說要見見陶謙的時候,誰知道陶商居然吩咐人把大門關了起來。

糜竺面色驟變,他後退兩步,壓低著聲音道:「陶商,你這是什麼意思?」

陶商呵呵笑道:「當然是關門抓你,你要是跑了怎麼辦?糜竺,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可別逼我硬來。」

糜竺雖覺得有所不妥,但是他終究只是個文人,當下強制鎮定道:「我要去見陶大人。」

「綁了你,你自然能見到我父親,我會讓你輸的心服口服,呵呵。」陶商陰陰一笑。

見他怔在原地,陶商喝道:「來啊,把反賊糜竺給我綁了。」

反賊?糜竺徹底愣住了,看著一隊士兵,朝著自己衝來,他大喝道:「我要見陶大人,陶商,你不能血口噴人!」

看到糜竺被自己綁了個嚴嚴實實,陶商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對身邊的曹豹道:「妹|夫啊,咱們先斬後奏,諒父親也不會太過為難我們,到時候咱們把糜府的財富平分掉,那可就發大財了啊。」

「哈哈,快哉!」曹豹長了一張大鬍子臉,聞言大笑道:「他娘的早就看這個姓糜的不順眼,上次老子都要陞官了,卻被他給彈了下來,想想就一肚子火,今天老子要親手宰了他。」

說罷居然直接提刀朝著糜竺走去。

糜竺年紀輕輕,素有報復,沒想到今天居然陶商真的敢要殺自己,一時都懵了,直到曹豹從刀鞘裡抽|出長刀發出刺耳的聲音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

「陶商,你擅殺無辜,陶大人不會饒了你的。」現在他真的後悔沒有聽從二弟的話,主要他沒有想到陶商居然這麼心狠,想要在自己的府上就把自己殺了。

曹豹走到糜竺面前,獰笑一聲,舉刀就砍......

陶商半點沒有阻攔,陰狠道:「糜竺要怪就怪你不識相,在我家的地盤上,居然半點面子不給,你早死早超生吧。」

糜竺絕望的閉上眼睛等死,耳邊一道破空的聲音飛了過來,接著他耳邊聽到「噗嗤」一聲,箭入骨肉的聲音。

「?」怎麼沒有疼痛的感覺,難道死了的時候,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

以前糜竺無聊的時候,倒是想過這個問題,那就是人死的瞬間,會不會覺得疼,眼下看來似乎一點也沒有疼的感覺.......

他下意識的扭扭頭,頭沒有掉?

「噗通!」

不對,這是什麼聲音?

「曹豹!」陶商忽然驚呼出聲。

糜竺猛地睜開眼睛,尋著聲音的位置一看,頓時徹底呆住了,因為曹豹腦袋插著一根箭矢,眼睛圓睜,正躺在地上,死的已經不能再死了。

「大哥,往後跑,我來救你了!」糜芳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來啊,亂臣賊子給我亂刀砍死!」這是陶商氣急敗壞的聲音。

撿了一條命,即使雙手被綁,可糜竺也不想再死第二次了,聞言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一股力量,掉頭猛地就跑。

但是他雙手被綁,跑的實在費勁,可這個時候哪裡還顧忌這麼多,只管不要命的往後門跑就是。

「噗噗噗!」後面不斷傳來人倒地呻|吟的聲音,糜竺也無暇理會。

「大哥!」糜芳不知道從哪裡跳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把長刀,把他身上的繩子割斷。

糜竺後怕的向後看去,只見自己家的門口一片狼藉,陶商兼曹豹等人全身就像刺蝟一般,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心裡生出一絲不忍,陶商死了,這徐州還真就待不下去了。

糜芳可不管他想些什麼,拉著他就往外面走,邊走邊道:「門外馬匹早就準備好了,現在這裡的事情沒有人知道,北門守將我恰好認識,咱們早點出去,一路向北,投袁熙去吧。」

糜竺這個時候心裡再多話,也無從說起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帶著一些下人,騎馬走了。

果然不出所料,城門雖然已經關閉,可糜竺的身份在那裡,再加上糜芳和他的關係,還是容易的出了城門,

眾人一路向北奔去。卻不知道半路上,幾人悄悄的掉了隊。

「呼,終於出來了。」袁熙長出一口氣,看著糜家兄弟遠去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看高聳雄偉的下邳城,他滿臉笑意道:「咱們也快點點走吧,繞道向西南去,這兒現在可不是久留之處。」

眾人沒有說話,一路繞過下邳縣,往荊州的方向去了。

半夜遠離了下邳縣,袁熙才吩咐眾人停下來休息休息。

一屁|股拍在地上,袁熙抱著水袋痛喝。

「啊,」舒服的歎了口氣,袁熙指著荊州的方向道:「此去西南方,路程倍於幽徐之地,只怕沒有好幾個月,咱們是到不了了。」

這次連侍衛都沒有帶,之前帶來的兩個侍衛,袁熙讓他們保護著糜家眾人去了,總不能讓人家去,卻一個信人都沒有。



二百八十九章 尋才

關鍵還有曲芷筠,袁熙讓他們也去把她接上,然後帶去幽州,之後偷偷的告訴鄒佳,把她安排進府。

袁熙這次下定決定去荊州,是很多原因決定的,其中就有自己要是帶著糜家大部分財富通過青州,不留下一點,著實說不過去。

糜家財富又不是自己的,這次還被自己弄得家族基業都沒有了,他再厚著臉皮讓他們把帶來的錢財給大哥一半?鬼才樂意。

因此袁熙乾脆不去,糜芳自己也通知過他了,自己不在,相信他能很好的解決這個問題。

同時任命糜竺為幽州別駕,糜芳為其副手的任命書,已經放在了糜芳的手裡。

因此他走的倒也輕鬆。沒什麼好擔心的。

徐州雖然富有,但是兵力並不是很富足,糜家陪嫁的一行大部隊早就遠離了下邳縣,糜芳他們又是雙馬連夜奔馳,倒也不用擔心有什麼意外。

估計明日發現陶商的屍體的時候,人家早就跑遠了,再要沿途阻攔,其實也並沒有那麼容易。

袁熙和糜芳仔細商談過,徐州大部分兵馬都集中在下邳縣,其它地方都只有少部分駐軍,有戰事的時候,都是臨時派兵前往,再加上糜家在徐州的雄厚勢利,對徐州瞭若指掌,想要逃脫徐州,甚至比袁熙等人還要容易。

思及自己終於把糜竺給套了過去,袁熙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袁翔許久沒有見到袁熙這麼開懷大笑,也跟著咧嘴笑了出來。

笑聲具有感染力,當一個高位人笑的時候,其他人也很容易想到一些讓自己發笑的事情,因此典韋和許褚雖然不明所以,但還都以為袁熙是逃脫下邳縣這才笑的,頓時也都哈哈大笑起來。

笑完之後,袁熙把手一揮,說道:「附近也沒有啥客棧,你們三個自己看著辦吧,我可先睡了。」荒郊野嶺的,必須有人值夜,現在侍衛都不在,只能讓幾人來了。

「我來吧。」典韋衝著兩人說道,畢竟自己是新來的,而且典韋早就習慣了熬夜。

袁翔點頭道:「此去荊州不知道要走多久,以後少不得要睡野外,今天典韋你來,下一次我來,然後許褚,我們輪流著來。」

......

袁熙一行幾乎是剛剛離開的徐州的時候,就聽到了淮南和青州出兵開始攻打徐州,至於什麼借口,他不關心,也懶得知道,畢竟現在皇帝都在二叔手裡,想要個正當理由,太過簡單了。

袁熙是從袁術的地盤趕路,一路行來,看著處處荒無人煙,不由心裡哀歎,自己的這個二叔,就算給他再好的條件,都是成事不足,從這點來說,曹操才能真是勝於二叔十倍。

自己原以為他的地盤發展的不錯呢,原來都是這個樣子。

不過人少,也有好處就是沒人管他們,這一路行去,很是安全。

這一走,直接從夏季趕到了入秋,袁熙一行人才踏上了荊州的地盤。

一路下來,袁熙一行,各個都是瘦了一大圈,但還是精神飽滿。

「二公子,前面就是襄陽隆中,咱們是直接進去,還是找個地方休息一天再進去?」

記憶中遠處是隆中的鹿門山,也就是龐德公後來隱居的地方,袁熙站在一個土坡上高高的眺望在,只見此時雖然已經入秋,可前面仍就是青山起伏,綠野遍地,當是隱居的好地方。

「此處可比我幽州強多了啊。」袁熙回頭朝著三人笑道。

幾人不置可否,他們心裡可沒有袁熙偶爾的陽春白雪,在他們看來,能立功的地方就是好地方,倒是不在乎到底在什麼地方。

「先在進城休息一晚,好好睡一覺,明日一大早再去吧。」袁熙打定主意道。

路途困乏,這個時候去打擾,確實不是很好的時機。

因為記憶裡時間的不準確,袁熙也無法確定這座蒼茫小山,到底隱居幾人,但是想來水鏡莊就在附近,龐德公也應該不遠才是。

思及龐統和諸葛亮,袁熙坐在馬上往回趕的時候,忽然想起一個人,徐庶!

他這個時候應該也還在這裡,還沒有出去幫助劉備,不過按照自己記憶裡的時間來算的話,這個時候的諸葛亮、龐統等人,應該也就是小屁孩,自己這麼去請,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

入城找了間上好的客棧,大睡一覺,次日一早,袁熙便帶著三人前往不遠處的鹿門山。

想到自己也不過才不到二十歲,這個年代人又普遍早熟,袁熙覺得還是不能輕視別人,就算龐統和諸葛亮是半大的孩子,他都決定邀請兩人出山幫助自己,當然前提是兩人要在,不在的話,他也沒有辦法。

龐德公和水鏡先生,那是想都別想。

劉表都請不動,自己壓根也沒有戲。

就是不知道徐庶這個時候到底多大了,要能得到徐庶的話,也不算白來一趟,袁熙還是很知足的。

幾人跟著花錢請來的嚮導,一路向北行駛,袁熙勒馬回觀四周景物,見山不高而秀雅,水不深而澄清;地不廣而平坦,林不大而茂盛;猿鶴相親,松篁交翠。端似世外桃源一般,心裡也不由感歎,要是自己不是袁氏子弟,他也願意來這裡隱居,帶上妻兒,豈不快哉?

但是他也知道這不可能,事事皆有難處,自己所處的說不定就是別人嚮往的,看不到眼前,才是真正的可悲。

收拾好心思,不久幾人就來到一處地方,抬眼看見不遠處竹屋建於溪水過橋一側,聽那嚮導道:「幾位大人,前面便是龐德公的住地。」

袁熙謝過,吩咐袁翔給錢讓他回去,然後領著三人過了橋,來到竹屋外面。

「你們三個在外面等著,沒有我的吩咐不許進去。」袁熙再三叮囑後,這才整理好儀容,輕輕走了進去。

三人都是魯莽的漢子,袁熙不欲他們驚擾了龐德公,免得給人留有不好的印象。

從柴門進入,小院裡種植的是一些野菜,不過袁熙也不認識。



二百九十章 龐德公

看了一會,已經步行走到了小院中間,停下腳步,袁熙朝裡朗聲詢問道:「請問裡面有人嗎?」

沒有回答。

袁熙心裡疑惑,呼喚再三,還是無人回答。

看來是不在,不過竹屋的門倒是開著,也不好斷定,思索了一會,袁熙扭頭往外走去。家中無人應答,擅闖進去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太不禮貌了。

出得院門,袁翔問道:「二公子裡面沒人嗎?」

「不知道,沒人理會,估計是出去了。」

許褚早就瞅了好大一會,指著裡面道:「出門怎麼不關門?這荒山野嶺的膽子也太肥了吧。」

「你懂個什麼。」袁熙笑罵道:「龐德公乃荊州名仕,人人尊敬,多的是人想把錢財給他用,他都懶得要,又有誰會敢來他家偷竊?」

許褚撓撓頭,對於這些名仕他是不懂的,不過心裡倒是隱隱有些敬畏。

四人在外面等了許久,袁熙倒不是想求龐德公出山,他是想來問問龐統在不在這裡。

兩人都姓龐,他心裡估計有些關係。水鏡山莊也在不遠處這裡尋不到,再過去罷了,反正也耽擱不了多少時間。

幾人是卯時出發(早上五點),這一等便是等到了巳時(早九點),兩個時辰過去了。

眼見天色越來熱,許褚等人多少有些不滿,但見袁熙一臉淡然,也不敢多說什麼。只得咬著牙繼續等待。

又過了一會,忽然從院子裡傳來一陣親切的交談聲音。

袁熙一愣,心裡有些惱火,裡面明明有人,怎麼不應答自己?

回頭一看,只見一個頭戴高冠,面色潺白,留有長鬚之人正和一個頭髮半白,身材矮小的中年人一併往外走去。

「他娘的。居然有人!」許褚大怒,掄起大刀就要衝進去。

袁熙嚇了一跳,忙攔住他,斥道:「這是人家,別人又不認識我們,憑什麼理會我們?你休得胡來!」

「那也怎麼都得應一聲啊,害得我們苦等這麼久。」許褚不滿的嘟囔道。

袁熙心裡其實也不滿意,但是這些名仕,不能用世俗的心態去對待,他們很多人是真的能看淡一切。

叮囑好幾人,讓他們距離遠一些,袁熙恭敬的站在外面,來都來了,現在耍脾氣,那還不如早早不來,劉備也不是三顧才請出諸葛亮嗎?

他眼角的餘光偷偷的看向小院裡面,只見那頭戴高冠之人,忽然走到半路停下來,對著身邊人道:「龐德公,某三番兩次前來,你不肯出山,有一事還望你能解我困惑。」

原來這矮子是龐德公,袁熙心裡微怔,和他想像中的龐德公有些出入。

龐德公呵呵一笑,淡淡道:「但說無妨。」

那人問道:「先生你長久隱居於此,不肯去當官謀些名利,試問你將來留有什麼給子孫後代?」

龐德公聽罷,洒然一笑,朗聲道:「世人皆遺之以危,今獨遺之以安,雖所遺不同,未為無所遺也。」

名仕啊,出口成章,袁熙不由感歎一聲,這得全心浸|淫,才能做到言行既是文采。想到自己在洛陽的搞得那些小把戲,不由有些汗顏。

不過術業有專攻,自己也無需妄自菲薄。

剛才龐德公的話意思是說,有人出來做官,參加混戰,這不是把危險留給子孫嗎?我不做官,卻把平安留給子孫,雖然遺留的內容不同,但並不是沒有遺留啊!

袁熙深以為然,這更打消了他請龐德公出山的念頭,若是沒有記錯的話,右側那人應該是荊州牧劉表,沒想到追到鹿門山了,真是人才。可惜追錯了人。

「哎,先生大才,不能入世,實乃可惜,可惜啊。可惜啊。」劉表連歎三聲,對於龐德公的這種態度,他也只好抱拳歎息而去。出門的時候,居然看都不看侯在門外的袁熙。

袁熙頓時覺得有趣,這個劉表能單槍匹馬謀得荊州,倒也不是沒有一點性格。

「門外何人?」裡面傳來龐德公的聲音。

袁熙微微猶豫,便從柴門的遮陰處走出,拱手道:「幽州牧,袁熙見過龐德公。」

龐德公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詢問道:「可是那洛陽拐了蔡侍郎之女的袁顯奕?」

袁熙大汗,面露微笑,說道:「我和文姬天造地設,情投意合,何來拐字一說?」

龐德公哈哈大笑,說道:「快請進,之前劉景升再此,是以沒有馬上回話,還望袁州牧不要見怪。」

袁熙更汗,到底是老成精的人,這不是拿劉表之前的事情,明確告訴自己別來請他出山?

好在他也不是來請他出山的。

隨他進屋後,袁熙見他的房間乾乾淨淨,纖塵不染,並無普通農家那般雜亂,不由更是心生敬佩。

龐德公給他倒了一杯茶水,笑道:「幽州至荊州,何止萬里,顯奕不在幽州,怎麼跑到我這裡來了?」

袁熙正襟危坐,輕聲道:「幽州處蠻夷之境,我麾下猛將雖多,唯獨缺少有智謀之仕,聽聞荊楚多大才,是以不遠萬里前來尋得能助我之人。路過襄陽時,聞說先生身邊多俊才,因此前來拜訪。」

和龐德公這種人,開門見山比較好,扭扭捏捏的反倒落了下成。

果然龐德公一聽,哈哈大笑,說道:「我道還是來請我出山的,沒想到是打我身邊人的主意。哈哈,有趣、有趣。」

袁熙也笑道:「公願遺之以安,顯奕雖然渴求大才,卻不做強人所難之事。」

「好、好、好!哈哈。」龐德公端起茶水示意了一下,一飲而盡,笑道:「好久沒有這麼開心了,你比那個劉景升有趣,也強的多了。」

袁熙也不謙虛,他和劉景升沒得比,也不想比,所以不說才是最好的答案。

「既如此,你就說說,看重哪些人才,我且為你引薦一二,不過能不能請到,就是你的事情,這我可不敢保證什麼。」

袁熙忍著歡喜,忙以茶代酒,敬了龐德公一杯,看來龐德公對自己印象不算太差。



二百九十一章 怎一「丑」字了得

袁熙思索一番,有心想說龐統的事情,又怕覺得不妥,畢竟此時的龐統要還是個小孩,那豈不是鬧了笑話?

但是他很快有了主意,不作聲色道:「聽聞龐士元有大才,不知道先生和他是和關係?」

「他啊,是我從子。」龐德公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隨口道:「顯奕莫非想要邀請他去輔助你?」

袁熙長出一口氣,咬咬牙,定聲道:「凡是大才者,都是我需要的,還望先生幫我。」

龐德公搖搖頭,說道:「他正在司馬徽那裡求學,現在出山,我覺得你還是再等兩三年才是,而且你如果見了他,不一定就這麼想了。」

袁熙知道他的意思,龐統素有德行,但是卻奇醜,估計能跟典韋媲美,眼下很多人用人都是品貌為先,比如袁紹。

袁熙也不和爭辯,只是笑笑,又道:「既如此,顯奕願等幾年,不過北地常有戰亂發生,蠻夷多犯境,還望先生能助我得一可用之才,以添空缺。」

龐德公想了想,為難道:「我暫時還真想不出來,司馬微那裡人才不少,可有些願意出仕有些不願,我也不清楚到底誰是誰,你若是不急,就稍等半天,我午後帶你過去如何?」

「如此,便多謝先生。」袁熙深深鞠了一躬。龐德公能這樣對待自己,他已經很滿意了。

「呵呵,小事小事。粗茶淡飯,若是不嫌棄,中午可以留在這裡用餐。」

當天中午,袁熙就留在了竹屋裡用餐,把許褚三人趕走,讓他們去城裡吃飯完,然後午後再回來找自己。

袁翔雖然覺得不妥,但是袁熙主意已定,只能遵從。

不過他也有法子,讓典韋和許褚等在不遠處,看著袁熙,他則自己一個人前往城裡弄飯菜過來。

鹿門山外八里,水鏡莊。此時正在進行這一場比試。

徐庶坐在一座木橋上,看了眼旁邊無憂無慮女孩,不由問道:「小師妹啊,你說師父這題我該如何解答?」

徐庶算不上英俊,但是也不能說丑,一般的相貌,但身材較為魁梧,可他身邊的女孩,就有些相貌「醜陋」了。

之所以說她醜,因為她不僅滿頭黃頭髮,右側臉頰上在顴骨的位置,還有一塊巴掌大的淺紅色胎記,距離遠一點看,半邊臉就像是黑色的皮膚一般。很是讓人看不順眼。

「什麼題?我早上來的遲了。今天回去父親又該說我了。」女孩眉頭微微皺起,金黃的頭髮把她半邊臉遮了起來,從徐庶的位置看來,今天的小師妹似乎有些憂鬱。

「沒事,伯父疼愛你,應該不會說的。」徐庶對眼前的小師妹可是相當尊敬,雖然人醜了點,但是古靈精怪,比自己可聰明多了。

「明日不是有時間能休息一天嗎?」徐庶歎道:「師父讓我們今天申時之前必須想一個辦法,讓他同意我們走出|水鏡莊。否則明日休息取消。」

這是考急智的,徐庶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只能求教古靈精怪的小師妹。

女孩想了想,說道:「伯母呢,她最近身體還好嗎?」

徐庶眼前一亮,大喜道:「小師妹你可真聰明,這麼一提點,我還真的想起了一個好的辦法。」

女子勉強笑笑,今天自己可沒有辦法解題,讓她多少感到無趣。

徐庶看了眼,遠處坐在一側的奇醜少年,嘿然道:「也不知道師弟有沒有想到好的辦法,他都坐在那裡好半晌了啊。」

女子撇撇嘴,這個大師兄什麼都好,就是自己長的普通,還經常說人醜。這點最讓人討厭。

剛來的時候,自己就沒有少被他譏諷,好在最後自己用實力讓他閉嘴了。

不過說起來,枯坐在樹底下的奇醜少年,她也不是太喜歡,長得塌鼻子,大嘴巴,厚唇上面還有一顆大黑痣,想想都丑,不過她不會說,因為自己也丑。

思及這裡,她有些難過,學的再多,這麼醜,就等於沒有品貌,誰會娶自己啊?

「月英,月英,過來一下。」忽然屋子裡傳來一陣呼喚聲。

「哦,好的,馬上就來。」這是孔明哥哥在叫她。黃月英很喜歡和英俊瀟灑的孔明待在一起,也許人往往缺什麼,就越嚮往什麼吧。

徐庶看了眼孔明的方向,不由啞然,自言自語道:「我看你這個諸葛亮,把這丑師妹娶回去得了。」

諸葛亮此時正坐在竹屋裡,手持竹簡細品,只見他白衣黑髮,不扎不束,窗外微風輕撫,微微飄拂,恍如神明一般,端的是風流倜儻。

黃月英小跑著走了進來,看著二師兄的背影,輕輕笑了笑,在這個要麼老要麼醜的水鏡莊,孔明算的上一朵奇葩,黃月英每次看見他,才覺得心情更加好一點,倒不是說有什麼情愛,完全是欣賞美好事物的本質原因,就像看一副美麗的畫作讓人心情愉悅。

「二師兄,你找我?」黃月英出聲詢問道。

「哦,小師妹啊,」諸葛亮回過頭微微一笑,彷彿清風拂面,他笑道:「你今天可又來遲了,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情?」

「是有些,不過是我自己的事情,」黃月英面露無奈之色,言語中似乎有些不滿。

諸葛亮也就問問,他思索著道:「適才大師兄有沒有告訴你,師父今天給我們出的題?」

「說了,」黃月英換了一副臉色,笑道:「我還給他提點了一下呢,二師兄你要不要我也替你想辦法?」

諸葛亮也正頭疼呢,聞言,不由尷尬道:「我倒是想了許多辦法,不過都不是太好,你有沒有那種即不顯得急躁,又能體現很簡單,就把問題解決的方案?」

「這樣啊?」黃月英撓撓頭,想了一會,忽然笑道:「有了!」

諸葛亮眼裡錚亮,論起急智來,自己這幾人可都沒有黃月英厲害,對於黃月英的智慧,饒是他自詡天資過人,也是佩服不已。

他忙道:「你快說說來聽。」

......

(ps:看我這書不看正版的都越來越醜0.0)

希望大家越長越俊。



二百九十二章 暴躁孔明

袁熙一行,跟著龐德公到達水鏡莊的時候,並不知道,他將在這遇到他想遇到的一切人等。

「好了,這裡便是。」龐德公從懷裡掏出一小塊玉珮,遞給他道:「這是求見的信物,你拿給門童,自會有人讓你進去。」

袁熙微微錯愕,不解道:「先生為何不進去?」

龐德公道:「我與他司馬徽乃君子之交,此次破例帶你前來,已屬不該,若是見了他,只怕會被他怪罪,呵呵,還是不見為好,下次等他上門,我三杯淡酒一灌,卻也不用受他囉嗦。」

袁熙哈哈大笑,深深鞠躬道:「先生大恩,顯奕沒齒難忘。」

龐德公轉身回走,揮手道:「我為你舉薦人才不是為你,是為我大漢不為蠻夷侵犯,袁顯奕,你命運多舛,可要好自為之啊。」

袁熙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震撼,又對著他的背影真誠的拜了一拜,這才讓袁翔拿著玉珮進入水鏡莊,說明來意。

跟在他後面的典韋道:「青山秀水|多俊才,可惜不能為國所用,卻是有些可惜了。」

袁熙詫異的看著面向粗獷,形容醜陋的典韋,沒想到一向他以為也是魯莽三傑中的典韋,居然會這麼感慨一句。

似乎有些不對勁啊。

不過這樣也好,總好過都是莽漢。

很快袁翔走了出來,對著袁熙道:「二公子。水鏡先生有請。」

於是四人跟著門外的門童,一起朝著最右側的一間竹屋走去。

袁熙在外面,遠遠的便看到一個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坐在竹屋裡喝茶,他心道,這應該便是水鏡先生。

吩咐幾人在外面等候,袁熙整理好衣裳,朝裡走去。

袁熙彎腰恭聲道:「幽州牧,袁熙袁顯奕,見過水鏡先生。」目光微轉,看到剛才龐德公剛才給他的那塊玉珮,正被司馬徽放在一側的木桌上。

司馬徽朝他看來,打量一番,點點頭,笑道:「原來是袁州牧啊,我道是誰能讓尚長親自引薦過來。」

袁熙聽出弦外之音,也笑道:「先生莫非知道龐德公替在下引薦之因?」他還一直以為自己表現的好,看來似乎不是這般。

「尚長和你岳父蔡侍郎是至交好友。」司馬徽淡淡的回了這麼一句。

原來龐德公認識蔡邕,怪不得呢,袁熙汗了一個,果然無論走到哪,都是有關係好辦事,就算在這些名仕中間,這個觀點也是流行的。

接下來兩人不鹹不淡的聊了一會,司馬徽擺手讓他靜下來。

袁熙正奇怪,就看到外面走進來兩個男子。

「師父,」徐庶手裡拿著一一封書信,上前道:「家裡剛剛來信,說我母親病重,急需回去,元直特來請辭。」

元直?徐元直?袁熙愣住,眼前的這個男人莫非就是徐元直,徐庶?

打量一番,袁熙大喜,這徐庶看起來比自己要大上不少,這個時候請出山,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司馬徽笑道:「元直啊,母親事情雖大,可也不急著一時半刻,申時後我許你出莊。」

徐庶沒想到是這個結果,登時便愣住了,手裡拿著信封眼睛瞪的大大,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司馬徽不理會他,看向一側的男子,問道:「龐士元,怎麼,你也想好了?」

袁熙光顧著看徐庶忘了看他身後的那人,聞聽龐士元名字,馬上轉醒過來,朝著龐統看去。

一看眼神也倏的呆滯,因為龐統實在是夠醜的,五官很不對稱,長得很是隨意,就像胡拼亂湊在一起一般。

他很快意識到不妥,把目光收了回來,深深吸了口氣,這才再次看向眼前兩人。

鳳雛和徐元直,沒想到一來就看到這兩人,讓他大喜,龐統雖然看著有些過於年輕,但是表面看著也和自己差不多,倒也不能不用,周瑜也不是年紀輕輕就被孫策重用了嗎?

不過看著司馬徽似乎在考教什麼,他當下靜下心來,細細觀看幾人之事。

龐統欠下|身子,低聲道:「師父讓我在莊內,士元是沒辦法。如果在莊外就不一定了。」

司馬徽一怔,繼而哈哈大笑,搖頭道:「士元休得耍些小聰明。」

龐統臉色發紅,低下頭走到一邊。

司馬徽看了眼天色,道:「時間快到了,孔明何在?」

徐庶沒好氣的道:「他一早就在房間裡休息呢,我看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

袁熙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外面一男一女,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袁熙瞪大眼睛看著這一男一女,心道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諸葛亮夫婦?

諸葛亮一表人才自不用說,那女子倒是可惜了,半邊臉看著有些嚇人,不過和印象中的醜相比較,袁熙覺得這個時候的黃月英不算太醜,只是臉色的那塊胎記,把她的相貌變得有些獰猙,讓人害怕。

可惜了,這也不是病,估計就算華佗過來,都沒得治。

司馬徽撫鬚道:「孔明,你是來交答案的嗎?」

孔明走到屋裡,忽然上前幾步,抓|住司馬徽的衣領,怒道:「你也配讓我交答案?你這山野村夫,無能之輩,天天不教些有用的,偏生出個歪題難我們,還我們幾年學費!這學不上也罷。」

靜,竹屋裡頓時安靜了下來,細針落地可聞。

袁熙瞪大眼睛看著諸葛亮,這個就是傳說中被妖魔化的臥龍諸葛亮嗎?怎麼感覺不像,居然連恩師都敢挑釁,可比自己牛叉多了。

龐統和徐庶也徹底愣住了,他們沒有想到平時向來都師父尊敬的孔明,會這般對待自己的師父。

黃月英櫻|口半張,杏眼圓瞪,二師兄怎麼動手了?

「二師兄,快放手,你怎麼這麼對師父啊?」黃月英急切之下,率先反應過來,就要上去拉孔明。

徐庶和龐統對視一眼,想也不想就撲了上去,真是反了天了,這個孔明無法無天,居然連名仕司馬徽,自己的老師都敢不敬。

幾人混亂中,孔明仍舊破口大罵,嚷著要司馬徽退錢,不過還好被徐庶和龐統蠻力拉到了一邊。

今天接近八點才回來,太忙了,抱歉抱歉,三更壓力大........



二百九十三章 真乃神人也

袁熙在一側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沉默不語。

司馬徽乃世外高人,如何受過今日待遇?一張老臉氣的通紅,哆嗦著道:「你等把這孽障給我趕出莊去。」

徐庶和龐統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求情的時候,因為孔明自己都沒有清醒,兀自罵個不停,兩人無奈之下,只得把孔明拉了出去,拖向莊外。

黃月英心裡焦急,也跟著出去。

司馬徽歎了口氣,瞥了眼袁熙,歎道:「讓客人笑話了,沒想到教出這麼一個孽徒。」

袁熙想起諸葛亮的機智和妖魔手段,還是不相信他會這般做人,因為不知道到底是什麼考核,他低聲為孔明說話道:「先生想想孔明這般做法,是不是和你考核的試題有關?」

司馬徽剛想擺手,就覺得不對勁,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外面孔明哈哈大笑的聲音。

接著便看見孔明手持一根木棍疾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龐統等人。

袁熙眼睛都青了,這孔明怎麼這麼個刁法?居然罵的不夠勁,還想拿木棍來打司馬徽?

當下下意識的擋在司馬徽的身前。

孔明進入竹房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手裡持著木棍,尊敬道:「師父,徒兒適才因為考試原因,無禮胡鬧了一番,還望師父責罰。」

袁熙忙躲到一邊,算是明白過來,心裡感歎孔明果然非同常人。

司馬徽也是反映過來,雖然心裡仍有餘怒,可轉念一想,馬上也哈哈大笑起來。

直搖頭道:「孔明啊,孔明,你可是把師父都給耍了。」

諸葛亮笑道:「師父精明異常,不如此,徒兒擔心恐騙不了師父啊。」

一邊的龐統忽然道:「師父,你剛才讓我和元直把他轟到莊外,可也是讓我們出去了,我們這也算過關吧?」

眾人一愣,馬上都相顧大笑起來。

「好你個龐士元,居然借我之力,讓你也過關了。哈哈。」

徐庶道:「還有我,我也出了莊子,可都是師父讓我們出去的,本來以為過不去了,沒想到真是柳暗花明啊。哈哈。」

袁熙這個時候也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了,回想起幾人的表現,不禁感慨不已。

臥龍鳳雛真乃神人也。

「好了,你們今日便可離去。回去收拾東西吧。」司馬徽擺擺手,讓自己的徒弟們離開。

袁熙本來就是來找這些人的,此時見到了,焉能讓大家離開,急忙道:「諸位稍等。」

大家頓時都看向他。似乎不明白這位客人有什麼事情要說。

袁熙轉過頭,低聲道:「先生,顯奕不遠萬里前來求取賢才,還望先生明鑒。」

司馬徽眉頭緊鎖,許久站起來道:「你們三人都過來。」

徐庶、龐統、諸葛亮很快上前聚在司馬徽的面前。

司馬徽指著袁熙介紹道:「這位是幽州牧袁熙,是大將軍袁本初次子,你們應該都有所瞭解吧?」

袁熙在洛陽的時候雖然是花花公子的名聲,但也算是個風流人物,在座的當然都清楚。

司馬徽道:「你等在我處,求學已經三載有餘,我能教的都已經教了,這次袁州牧前來求取大才,你等若是有意願,可自行離去,和袁州牧同往幽州,建功立業。」

說罷看了看三人,司馬徽慢悠悠的踱步走了出去。

剩下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許久孔明道:「某才疏學淺,恐不能前往,袁州牧還是另找他人吧。」

說完不再理他,瀟灑離去。

袁熙雖然感覺可惜,但還是把目光投在剩下的兩人身上。這兩位也都是大才,能有一個去幫助自己,也是極好的啊。

半晌,沉思的兩人中的龐統道:「此事我不能做出決定,得回去問問一二才能作答。」說罷睜著亮盈盈的眼睛,定在袁熙的臉上。

袁熙忙擺低身段道:「士元可是要去詢問龐德公?」

龐統點點頭,袁熙又道:「若是不棄,顯奕一會與你同回,可否?」

龐統深深的看了他一會,微笑道:「自無不可。」

說完也大踏步走了出去。

袁熙把目光看向了最後留在裡面的徐庶,從徐庶的反應看來,他應該是有些意願的,現在也就剩下徐庶最有可能,因此袁熙的目光頗為殷切。

徐庶見他看向自己,不由笑道:「袁州牧真的從幽州趕到的荊州?」

袁熙回道:「自然,不過我等一行是從幽州先到青州,接著到達徐州,之後穿過二叔的領地,最後到達荊州。」

徐庶點點頭,問道:「聽說徐州現在正值大戰,袁州牧可否知道?」

「自然知道,」就是自己家的事情,能不知道就怪了,也不知道這個時候到底打的怎麼樣了,袁熙一路過來,還真沒有確切的消息。

徐庶問道:「袁州牧前來,是求取什麼樣的人才?」

袁熙回道:「智謀之才,我現在麾下猛將如雲,卻無可當軍師之人,聽聞荊楚多俊才,因此特來求取。」

徐庶指著外面道:「適才出去的二人,智慧都十倍與我,若是袁州牧需求大才,得此一人,幽州可得百年安穩。」

袁熙急道:「幽州頗大,北鄰蠻夷,東有公孫,用兵之地甚多,日後若是兩線開戰也不是不可能,謀略之人,當然是多多益善,還望元直不棄,前往幽州助我。」

徐庶正猶豫間,他後面一直沒有走掉的黃月英,忽然笑道:「大師兄你不是早就想出山一展抱負了嗎?怎麼這個時候反倒猶豫起來了?」

徐庶回頭瞪她一眼,轉頭對袁熙道:「袁州牧,這是我小師妹,才華不在我們男人之下。你若是任她為官,可堪大用。」

黃月英大羞,嗔道:「大師兄你又取笑與我,哪有女子當官的。」

袁熙道:「巾幗不讓鬚眉,誰說女子不如男,這位想來是黃小姐吧?你若是肯跟我前往幽州,我於你一縣,只要你能治理的好,我保證讓你步步高陞,你有多大才華,就給你多大的權力。」

徐庶和黃月英對視一眼,眼睛都亮了起來。



二百九十四章 天下二丑誰更醜?

幽州雖然苦寒,又是北地之偏僻之境,可在坐的誰不是胸懷天下之輩,還真不是沒有想過自己連一個州都管理不了。

相比較徐庶的猶豫,黃月英就驚訝多了,她吶吶道:「你真的敢我給我一縣讓我治理?」

袁熙笑道:「現在幽州平和,我幽州雖然地接蠻夷,但是卻無戰爭,黃小姐若是真有才華,你敢去,我就敢放權讓你治理,你若是真有本事,就用自己的本事消除別人對你的偏見,我給你一年的時間,讓你適應,如何?」

黃月英一對粉拳緊緊捏著,臉上的胎記讓她看起來更為獰猙,咬牙嬌|聲道:「你要是騙我怎麼辦?」

袁熙一指徐庶道:「咱們可以草擬一份協議,讓元直保管,有道是大丈夫一言九鼎,我袁熙若是說話不算話,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古時可不能輕易發誓,因為迷信的緣故,這個時代的人對於發誓看的尤為重要,見袁熙發這麼毒的誓言,黃月英有些懵,但還是道:「那些手下要是不聽我怎麼辦?」

袁熙笑瞇瞇的道:「權力全部給你,敢有不聽話者,你有權力先斬後奏。亂世用重典,只有你有理,他犯錯,我保證沒事,若有陽奉陰違者,你可以直接更換官員,無需詢問與我。」

這權力給的夠大的了,黃月英要是真去就等於是那縣裡的小皇帝,誰敢不聽,她就能讓誰死。

黃月英怔怔的看著他,忽然低頭道:「你不怕別人說嗎?」

袁熙正色道:「在我這裡,只要你有真實才學,你就是個乞丐,我也敢讓你擔任郡守!」

徐庶拍手的道:「妙,妙,袁州牧用人不拘一格,幽州何愁不興,唯才是舉,此乃亂世之大道也。」

一個縣而已,反正自己那邊最近是不可能有什麼戰亂的,給黃月英試試也沒有什麼可能,若是她真有本事,自己絕對有讓人閉嘴的借口。

若是沒有本事,那就下來便是,袁熙之所以和黃月英說這麼多,最主要的還是拋磚引玉,把徐庶給帶過去。當下又再三請求,態度十分誠懇。

徐庶猶豫再三,最終決定跟著袁熙前往幽州。

袁熙能給他重用是一方面,還有就是如今天下大勢都在袁家,有識之士已經開始站位,要麼去跟著袁紹,要麼去跟袁術,有捷徑走,沒人願意走彎路。

徐庶雖然想一展抱負,但是也不願意跟著那些一無所有的人,大家都不是笨蛋,有大人物願意放下|身段重用自己,誰會不領情?

至於黃月英,和他說完後,就急匆匆的回家去了,她要把這消息告訴父親。

商定後,徐庶也和袁熙告別,回家去了,回去的時候,袁熙想起他的母親,便對他說,最好他的母親也給一併帶去。徐庶沒有正面回答,只說看看,袁熙也不著急,畢竟路途遙遠,徐母身體不好,年歲又大,有可能禁不起長途勞累。徐庶不帶,他也沒有辦法。

告別水鏡先生,袁熙一身輕快的和龐統朝著龐德公家裡行去。

這次雖然屬於冒進,也是臨時起念,但是結果卻是讓人大為滿意,孔明拒絕了自己,龐統半知不解,可徐庶在他眼中可也是大才,有他在,自己也不用擔心什麼,最起碼能安穩睡大覺。

想到暢快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龐統性子淡薄,見他莫名發笑,也不多詢問,只是默默的趕路。

許褚等人遠遠的後面跟著,見袁熙大笑,還以為在和龐統說笑所致,忍不住道:「那醜小子,你年紀看著不大,能有什麼本領?長的還那麼醜,真不知道主公怎麼看上他的。」

袁翔碰了碰他,許諸乜著眼道:「怎麼,難道不對?」

袁翔指著後面對許褚怒目圓瞪的典韋,示意了一番。

許褚忙道:「典韋,俺可不是說你,那傢伙比你還醜,而且他年紀又小,瘦了吧唧的,可沒辦法和你相比。」

典韋道:「文武有別,既然主公花這麼大的力氣來請他出山,自然有他的本領,你信不信以後他騎在你的頭上,指揮著你,你還沒有辦法?」

許褚乾笑道:「這不可能,俺哪能讓一個醜八怪指揮呢.......典韋,停停,俺不是說你,嘿嘿。他怎麼和你比啊,呵呵。」

袁翔看的好笑,但也對許褚警告道:「你我都是粗人,以後可別說這些渾話了,再說你又不是大帥哥,幹什麼五十步笑百步?」

典韋甕聲道:「對!你個夯貨,又黑又粗,還俗,也就比我好看了點,驕傲什麼?」

許褚見惹了眾怒,只得訕訕發笑,連忙道歉。

不過他心裡倒真是想的好玩,一個武功高強讓自己都發怵的奇醜大漢典韋,另外就是前面那個讓主公敬重的,醜的自己要吐的年輕人,他尋思著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主公有怪癖,怎麼都找這麼醜的人啊?

再度回到龐德公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快黑了,袁熙待了一會,也不好再在晚上叨擾,和龐統與龐德公說了一會,便約好明日再來。就離去了。

就著傍晚的餘暉,袁熙一行人走了沒有多久,便到一處地方,騎著馬往城裡趕去。

趕回客棧,袁熙心裡大好之下,叫了滿滿一大桌酒菜,和眾人吃喝到了深夜,這才作罷。

袁熙腦袋有些迷糊,想到大家今天都喝的不少,明天還真不一定有人能來喊起床。

便下樓,叫來店裡的夥計和他吩咐一番,這才滿足的要上樓睡覺。

「開門,開門。」袁熙正要上樓的時候,忽然客棧外面傳來一陣女子拍門的叫喊聲。

他眉頭皺了皺,這聲音怎麼聽著有些耳熟啊?

「哎,來了來了,」店小二忙應了一聲,邊走邊嘀咕道:「這麼晚了,怎麼還有人過來啊?」

客棧的木門很快被打開,只見一個女子急匆匆的走進去,說道:「我外面有馬,幫我照顧好,順便給我來一間好的廂房,嗯,有吃的也最好來一點吧,不要太好,能吃飽肚子就行。」



二百九十五章 說好的老實人呢?!!!

店小二有些為難,道:「吃的有,但是房間早就沒了,姑娘你看?」

最近住宿的人比較多。房間白天的時候就已經沒了,女子這麼大晚上的過來,當然不會還有房間留給她。

「沒房間了?」女子皺眉道:「周圍還有什麼好點的客棧嗎?」

「有倒是有,只不過有些遠,你得順著這裡,往城南走,那裡內角有家勉強不錯的客棧,你去的時候小心點,那邊有些亂。」店小二好心叮囑道。

女子一聽眉頭皺的更深,她現在就怕亂,被他這麼一嚇,哪裡還想去啊。

她請求道:「這樣吧,我在就店裡坐一晚上,明日一大早出發,你看可以嗎?」店小二比較面善,她不像再換地方了。畢竟天色這個時候太晚,不久就要宵禁了。

店小二乾笑道:「我去問問老闆吧,看他怎麼說。」

說著轉身往後面走去。

女子目光打量四周,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頓時叫出來道:「是你!」

袁熙怔了下,還是沒有反應過來,眼前的這個女子,給他熟悉的感覺,但是他愣是想不起是誰。

「你誰啊?」袁熙問道。

「你裝什麼裝啊?」女子蹬蹬的跑上去,還沒到他身邊,就捂著鼻子道:「唔,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對了你怎麼跑來這裡了?」

袁熙睜著惺忪的醉眼,許久才恍然道:「孫小花啊,我還以為誰呢。」說罷抬著沉重的步伐往自己的房間裡去。

孫小花趕緊追上去,心道今天睡覺的地方有著落了,那天也是和袁熙睡在一起,半點事情沒有,讓她對他的人品,還是很滿意的。

「哎,我今晚沒有地方睡覺。」孫小花表明自己的意思。

「哦,」袁熙淡淡的應了一聲,接著往房間裡去。

孫小花大氣,上前抓著他的衣擺道:「喂喂,你是男人哎,我沒地方睡了。」

袁熙一把把她扒拉開,瞇著眼睛道:「你又不是我女人,我管你有沒有地方睡,別來煩我,一邊去。」

孫小花徹底呆住,隨即反應過來,也對,自己又不是他的女人,人家憑什麼對自己好啊?

不過今天可能沒地方睡,還是讓她顧不得女性的矜持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熟悉的人,不宰你宰誰?

當下厚著臉皮默默的跟在袁熙的後面進了房間,好在袁熙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大的原因,房門也沒有關。居然是直接上床倒頭就睡。

孫小花拍拍胸口,心道好險,還好是喝多了,不然自己就慘了,眼珠在房間裡亂望,大晚上就算睡在這個屋子靠著桌子睡,也比在外面強啊。

忍著心裡歡喜,想到下面的店小二還沒有給自己答案,馬上出去和店小二應道一聲。

店小二沒想到她會遇到熟人,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叮囑她小心一些。

孫小花自是謝過,而後吃了點店小二送來的食物,這才滿足的歎了口氣,可惜想要洗澡,卻是不可能了,畢竟這房間是別人的。

已經三四天沒有洗澡了呢,孫小花懊惱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歎了口氣,看著床|上睡得跟死豬一樣的袁熙,她輕輕把門帶上,然後悄悄走過去打量了一番,而後滿意的笑道:「倒不像個繡花枕頭,勉強不錯吧,呵呵。」

似乎想到了什麼,面頰一紅,哼道:「不過我夫君一定要是天下聞名的大英雄,你這傢伙有名是有名,可惜都是花名,目前還配不上本小姐!」

傻笑兩聲,心裡想著近日盤纏又快用完了,明天再敲打敲打他,弄點盤纏來,自己應該就能回去了。

把手裡的寶劍放在一邊,孫小花輕輕的坐在床|上,喊道:「袁熙?袁顯奕?」

沒有回應!

孫小花還是不放心,又喊了一會,見袁熙實在沒有回應,這才伸出雙手把袁熙往裡面推去。

等把袁熙推到裡面後,看著空出來的床位,孫小花慵懶的伸了個懶腰,頓時曼妙的曲線淋漓盡致。

「便宜你了。能跟本大小姐睡兩次。」孫小花臉色發燙的安慰自己一番,慢慢的躺了下來,還好現在天氣不算太冷,也不用蓋被。加之疲乏,沒多久,孫小花便昏昏欲睡過去。

次日一大早,一聲尖利的驚叫聲,把袁熙給驚醒了。

他猛地起床,喝道:「是誰?」

「誰你個頭,快把你的爪子放開!」孫小花滿臉通紅的看著袁熙抓著自己的身子,氣的滿眼噴火。

說好的老實人呢?!!!

袁熙下意識的一捏,馬上反應過來,趕緊把手鬆開,隨即也怒道:「你怎麼在這裡,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了,我一定把你抓到官府,告你強|奸良家婦男未遂!」

孫小花滿臉的詫異,小|嘴微微張闔,不可思議道:「袁大頭,你有種再說一遍?」

袁大頭?

袁熙反應過來他這是喊自己,馬上就怒了,這不要臉的女子,強佔自己便宜就算了,還給自己起這麼難聽的外號,簡直嬸嬸可忍,叔叔不可忍!

「孫小花,閉上你的臭嘴,你多久沒有刷牙了,你快點給我解釋清楚,我袁大.....奶奶的,」袁熙面色一紅,差點也喊了自己的新得來的外號,真是有毒:「我袁熙的清白絕對不能毀在你的手上,你不說清楚我跟你沒完!」

孫小花怔怔的看著眼前不要臉的男人,緩緩的把眼睛閉上,繼而眼睛猛睜,穿金裂石尖叫聲再度響起:「袁顯奕,老娘和你拼了!」

除了袁字的聲音有些震撼外,其它的話,幾乎是悶著聲音說出來的,因為袁熙怕暴露身份,已經把她的嘴巴捂上了。

頓時只聽床|上咚咚咚響個不停,兩人你來我往,鬥得不亦樂乎。

許久袁熙把還在咬著自己的胳膊,像個母老虎似的孫小花一把推開,說道:「快點起來,我要出去有事了。」

孫小花咬著他的胳膊,搖搖頭,表示不願意。

袁熙還在想著去拜訪龐德公和龐統呢,哪裡願意和她多做糾纏。



二百九十六章 賺大發了

當下把修長的大|腿微微彎曲,然後登的一伸,就聽到孫小花啊的一聲慘叫,好像葫蘆似的被他蹬到了床下。

「不知所謂!」袁熙笑道,佔自己便宜就算了,還糾纏個不停,大丈夫豈能容忍?

孫小花把嘴一撇,喪氣道:「袁熙,你無恥,好男不打女,你跟我逗什麼逗?你臉呢?」

袁熙一邊穿衣服,一邊笑道:「拜託,你也算女人?我看你是母老虎差不多,我就是那專門打虎的英雄好漢。」

孫小花今天算是把袁熙的無恥領教夠了,當下抹了把臉,拿過床頭的寶劍,哼道:「虧你憐香惜玉的風流名聲在外,我看你連這個名聲都是假的,簡直氣死我了。」

袁熙鬆了口氣,還以為她要拿大寶劍殺自己,聞言他笑著回道:「我的溫柔只給我的女人,你又不是我女人。」

孫小花心裡來氣,但是這個時候也消的差不多了,想到自己還是找他借盤纏,當下語氣軟和下來,小聲道:「可我畢竟是個弱女子,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袁熙故意在床|上往後一退,驚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說吧,妖精,你想做什麼?」

孫小花咯的一聲被他逗笑了,笑了兩聲,握著劍鞘伸出手道:「不想死的話,快點把錢拿出來,不然本小姐就要.......反正不要色!」

袁熙搖搖頭,聽到外面的聲音,低聲道:「你家在哪?又沒有錢了?」

「上次你給的還有一點,不過我買了一匹好馬,花的太多,你再資助一點就好。」

袁熙從身上掏出一把碎銀給她,說道:「趕緊走吧,不然我手下來,又以為我在胡來。」

孫小花滿足的接過碎銀,都沒有數她就知道,這麼多錢,足夠她回家了。

「謝啦。」孫小花一時也忘記了袁熙剛才怎麼佔她便宜的,喜滋滋的抱著寶劍朝外面走去。

不過剛走兩步,她又轉頭道:「哎,對了,你來這邊做什麼?」

「我還要問你呢,你來這邊做什麼?」

「回家啊。」

「你家在哪?」

「我不告你!」

「那我憑什麼告訴你!」

孫小花氣的身體發顫,趕緊摸了摸兜裡的銀子,哼道:「看在銀子的面子上,就不和你這麼小氣的男人多做計較了。」

說著打開房門急匆匆走了出去。

袁熙伸了個懶腰,這個時間剛好,他才懶得管孫小花怎麼跑到他的床|上,反正自己又不吃虧。

和眾人在下面吃了一頓,袁熙一行人快速的往著龐德公處行去。

這次裡面沒有人,龐統似乎又知道袁熙等人回來,便在外面候著。

袁熙見到一本正經坐在外面,手持竹簡的龐統正在看書,忙打招呼道:「士元!」

龐統把竹簡放在一邊,站起來微微彎腰道:「袁州牧早。」

袁熙笑道:「叫我顯奕便可,喊袁州牧有些生分。」

龐統看了他一眼,似乎有難言之隱一般,把袁熙看的心都涼了,莫非不許?

「龐德公呢?」袁熙扯開話題問道。

「一大早便出去了,袁州牧士元只怕跟你去不得了。」

「為什麼啊?」袁熙沒想到臥龍鳳雛,自己都見到了,結果卻一個都沒有帶回去,這不得不說對他是個超級大的打擊。

龐統面有愧色道:「叔父說我學藝未精,再有兩年出師才是好的時機。」

袁熙急急上前一步,拉著他的手臂道:「士元,我也不逼你,只是到時候你出山,一定得去幽州找我,我軍師的位置一定給你留著。」

有道是士為知己者死,龐統因為面部醜陋,多為人看不起,如今他從袁熙眼中看到了真誠和善意,無疑是對他巨大的激勵。

龐統正色道:「倘若某哪天出師,定前往幽州為袁州牧效力,只是到時還望袁州牧不要嫌棄便是。」

袁熙大喜道:「得士元一人,可頂十萬軍馬,我袁熙何來嫌棄士元一說?」

龐統退後兩步,深深一拜。

袁熙隨即也對拜回禮,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珮,遞給他道:「這是信物,還望士元到時候持此物前來,我袁熙可在幽州恭候士元你了。」

龐統再拜一番,袁熙這次沒有回禮,點點頭,說道:「替我向龐德公問好。我在城裡的悅來客棧,若是元直回來,你讓他去那裡尋我便可。」

龐統微笑道:「好。士元便祝袁州牧一路順暢。」

袁熙大笑,領著一眾手下而去。

袁熙走後不久,龐統後面的竹屋裡走出一個身材矮小的老頭,正是龐德公。

「走啦?」龐德公笑問道。

「回叔父,剛走不久。」龐統恭敬的回道。

「嗯,怎麼,你答應了他要為他效力?」龐德公一臉的溫笑,對於自己的這個從子,他是非常喜歡的。

龐統道:「袁州牧雖然年輕,但是態度誠懇,和印象中不同,而且他,沒有任何瞧不起我的意思。」

龐德公面色複雜,看著遠處的群山,喃喃道:「此子命理不同尋常,你跟著他我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只是士元啊,有一句話你要切記。」

「叔父請講!」

「天可無道,人卻不能無情,凡事一定要堅守自己的本性,懂嗎?」

龐統想了想,點頭道:「多謝叔父教誨!」

......

袁熙一行人在回到之前的客棧,袁翔問道:「二公子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等徐庶回來,我們就立即啟程。」他也知道自己在外面耽誤的時間有些多了,路途遙遠,回去等能到達幽州的時候,只怕那時幽州又已經是冬天了。

不過想到自己這麼一行所得的人才,很快又把在路上花費這麼多時間的煩惱給忘記了。

這次得到內政高手糜竺,以及有將軍之才的糜芳。再加上萬人敵典韋、一流謀士徐庶,和日後聞名天下鳳雛龐統龐士元。

袁熙怎麼都覺得自己這次賺大發了,一想到這裡,就忍不住想大笑三聲,來紓解心裡的快意之情。

幾人在樓上吃酒慶賀,忽然聽到樓下傳來吵鬧的聲音。



二百九十七章 廖化

袁熙心裡疑惑,走到窗戶跟前朝下看去,只見一個身材修長、面相普通的漢子,帶著一群家奴正在大搖大擺的招搖撞市。

袁熙似乎想起當初的自己,不由興致勃勃的看著。

那漢子還好,只是他身後的惡奴就不是多麼友好了,一路行來,亂砸亂翻,把一條大街上弄得烏煙瘴氣、雞飛狗跳的。人人唯恐避之不及。

那漢子見家奴作惡,也沒有攔著,似乎習以為常了。

袁熙當然也懶得管,又不是自己的地盤,他才沒有那麼多種正義感,正要回去繼續吃酒,眼角的餘光便看到一個姑娘,身穿紅衣,牽著一匹馬,馬背上全是放置著各式各樣的小包包,估計是吃用的東西,正慢慢的走來。

這姑娘不是孫小花又能是誰?

袁熙看著她大包小包的,估計是剛買好東西回來,他一大早沒有見到人,還以為她早就走了,原來還在。

下面領著惡奴的漢子和孫小花迎面交叉而過,也許是孫小花手裡寶劍的緣故,那些惡奴沒敢逞威風,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又去隨手把路邊攤給掀了,隨即哈哈大笑。

問題就出現在這裡,惡人不找孫小花麻煩,那孫小花卻自己找上門了。看著被掀翻攤子大哭的大娘,孫小花很霸氣的叫道:「你們給我站住!」

袁熙扔了一顆花生米到嘴裡,心裡直樂呵,這孫小花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自己都這麼狼狽了,還愛多管閒事。

領頭的漢子一愣,回頭先打量她一番,見她怒視自己,不由指著自己道:「你叫我?」

「不是你還能是誰?管好你的惡僕,」孫小花隨手一指身後,憤怒道:「他們這麼惹到你們了?你們這樣為非作歹?」

漢子撇撇嘴,出口成髒,道:「管你屁事,不是看你是個女流之輩,老子早就揍過你了,快滾。」

孫小花大怒,手持寶劍,哼道:「最好讓你的手下去道歉,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袁熙越發覺得有趣,沒想到孫小花還是個女俠。

「不長眼的東西,你自己想死,可別怪我廖化欺負你是女子!」漢子臉色大變,蒲扇般的大手一揮,說道:「給我擒住他,老爺我今晚要開葷!」

那些家奴頓時放肆大笑,繼而怪叫著一擁而上。

四周的平民百姓騰的沒有一會,便都跑了個一乾二淨。

這個時候袁翔等人,也都靠了過來,典韋瞥了眼,驚訝道:「這不是孫小花嗎?」

袁熙道:「可不是,沒想到他也跑來了這裡。」

許褚頗為猥瑣的道:「二公子,俺看這小妞是看上你了,不會一路跟著咱們過來的吧?」

袁熙反手就是一腳,笑罵道:「咱們要是被她跟了一路,你也可以不用混了。」

眾人哈哈大笑。

幾人談笑間,下面已經分出了勝負,那幾個空有一身蠻力的惡奴,哪裡是孫小花對手。衣服都沒有碰到,便被孫小花用劍鞘給揍了個滿地找牙。

「呦呵,我廖化今天還遇到了一個小辣椒了啊。」男子面色微微鄭重了一點,收起了輕佻之色。

「一群廢物。」孫小花淡淡道:「一會也打得你滿地找牙,勸你趕緊給大小姐我磕三個響頭,我姑且能饒你一命。」

「奶奶的,夠味!」許諸怪叫道,他聲音極大,頓時樓下的兩人都聽了去。

廖化道:「看什麼看,一會把你們的眼睛都給挖了。」

「|你|爺爺的,你說誰呢?」許褚大怒,指著廖化大罵。

「老子就是說的你。」廖化本地一霸,何時怕過什麼男人,當下就指著許褚破口大罵。

「他娘的,你給俺等著。」

許褚氣呼呼的就要下樓。

袁翔本想來著,不過見袁熙沒有表情,便也沒有阻攔。

袁熙忽然拍了拍腦袋,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這個傢伙。」

袁翔奇怪的道:「誰啊?」

袁熙指著下面的廖化道:「此人可勉強為一先鋒,若是能跟著我們走,也是不錯的事情。」

袁翔心裡有數,這些年二公子辨識人才還是很厲害的,當下也急匆匆的追了下去。

孫小花一點也不怕眼前的男人,她雖然打不過袁熙,可是一般會點武功的男子,還是不在話下的,只是沒想到本來她和人打架的,現在反倒成了看客。這倒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喂,你怎麼還在這裡啊?」袁熙笑瞇瞇的衝著下面的孫小花問道。

「你管我!」孫小花錢騙到手了,可是一想到袁熙曾經佔自己的便宜,還是有些想不開,想到就氣。

袁熙道:「我看你也別回去了,你武功不錯,跟我回家,我出工錢讓你教教我那幫丫鬟的武功得了。」

「我呸。」孫小花剛啐了一聲,就看到兩個人高馬大的壯漢,嚇得她趕緊閉嘴,這些都是能把老虎殺死的猛漢,她是真的感覺打不過。

看著孫小花縮在了一旁,袁熙也不再管她。

許褚氣呼呼的走到那漢子身邊,怒道:「小子,你有種子再說一次。」

許褚雖然又高又壯,但廖化也不差到哪裡,只是比許褚瘦了一些。

廖化昂著頭,淡淡道:「你讓我說我就說,那多沒面子,我也奉勸你一句,在這襄陽城裡,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現在給我道歉,不然有你好瞧的。」

許褚眉頭一皺,瞥了眼袁熙,才又道:「怎麼,打不過俺,要找人幫忙,要叫官府?」

廖化怒道:「教訓你這種莽漢,我還要叫官府?」

許褚哈哈大笑,道:「你小子有種,俺們打賭怎麼樣?」

「你憑什麼和我打賭?」

「你不敢!」

「說!」

「俺們就比試一番,你輸了答應俺一個條件,俺輸了,任你處置!」

廖化蹙眉一想,這不是一個意思嗎?不過他襄陽裡稱霸多年,怕過誰,腦袋一熱,當下後退兩步,拉開架勢道:「好,來就來!」

許褚嘿然道:「大丈夫一言九鼎。」

「駟馬難追!」

「干|你|大|爺的!」



二百九十八章 這女人不能慣!

許褚待他話音一落,直接衝了上去。抬手就要勒他的脖子。

廖化也有兩手,撤步移開,但是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發覺許褚又再度跟上,直接一手搭在了他的腰|際。

廖化大驚,剛要躲開,誰知道動也動不了。

許褚紅著臉,大喝道:「起!」

眾人就看見和許褚差不多的一個壯漢,被他活生生的舉了起來。

「好,」袁熙在樓上拍著巴掌喝彩。

典韋也笑道:「仲康勇力無敵,當世罕見。」

袁熙回頭道:「我看他雖然厲害,但是比你典韋還要略遜一籌。」

典韋搖頭,說道:「我們沒有比試過,我雖然自信不輸他人,可仲康和我是同一類人,誰勝誰敗還真不一定。」

袁熙道:「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比比看不就知道了?」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大笑。

孫小花也想拍巴掌喝彩的,但是聽到樓上傳開爽朗的大笑聲,不由撇撇嘴。不過對於許褚的勇猛,她還是很羨慕的,可惜自己一屆女流,武功練得再高,也有力量上的缺陷。

許褚感覺到廖化在頭頂掙扎不已,不由道:「俺問你,你可服氣?」

「偷襲老子,老子不服!」廖化憤憤道。

許褚直接把他扔在地上,廖化隨地一滾,沒有被砸的狠了,扭了扭|腰|肢,廖化再次對上了許褚。

許褚輕鬆的站在那裡,不屑道:「你儘管上,俺一併接著,拿出你的看家本領來。」

被人小覷的感覺最難受人,廖化受激不住,大吼兩聲給自己壯膽,然後衝了上去。

許褚以不動制萬動,抓|住他身上的破綻,僅僅一招,再次把廖化給干趴在地。

孫小花再也忍不住,鼓掌大笑道:「幹的好,黑大漢威武。」

許褚本想對隨便給自己起外號的女子,一個瞪眼的,可想起她和主公不清不楚的關係,只得不理會她。

「你還服氣?」許褚再次追問道。

「不服!」廖化也是硬漢,居然再次站了起來。

.......接下來就是一邊道的狂揍,廖化被揍得鼻青眼腫,生生被許褚打服了。

「你小子不錯,挺耐打。」許褚氣喘吁吁的坐在廖化的身上評價道。

廖化氣的眼皮直翻,不過打心裡他已經被這個壯漢打的服氣了,這麼厲害的人,他還是頭一次見,一招,僅僅是一招,就讓他被打趴下。

喘了一會,許褚問道:「俺再問你,你可服氣?」

「在下服了。」廖化低聲道,再不服氣,他覺得自己就快要被單打死了。

許褚滿意的起身,笑道:「早點服氣多好,也免得皮肉之苦,呵呵。」

「既然服了,那剛才的條件。」許褚看著躺在地上的廖化嘿嘿笑了兩聲。

廖化翻了個身子,說道:「說吧,是死是活,一句話的事情。」

許褚罵道:「你當俺傻?要你死有個屁的好處?」

廖化嘴巴抽了抽,沉默不語。

許褚冷笑一聲,道:「俺也沒有啥要求,看你挺耐打,這樣吧,俺許你官當當,你做不做?」

廖化是本地的大族子孫,但是要說當官還真沒有過,他疑惑道:「你提的條件就是讓我當官?」

「對啊,怎麼樣?」許褚蹲下來問道。

這麼好的事情,廖化詢問道:「去哪裡當官?」估計是在外地,不然襄陽當官,怎麼想想都不可能。

許褚怒道:「哪裡來的那麼多屁話?俺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去哪裡干你何干?」

廖化掙扎著起身,說道:「既如此,我得回家通報一聲。」

許褚有些不能做主,怕他跑了,目光就看向了樓上的袁熙,袁熙出聲道:「你回去吧,記得早些回來。」

廖化早就看出此人不凡,當是領頭人,鞠了一躬,便領著那些手下匆匆離去。

許褚、袁翔正要上樓,就聽到躲在角落裡的孫小花道:「你算什麼英雄好漢,此人為非作歹,你不教訓他,還給他好處。我看你也不是好人。」

袁熙笑道:「這世上哪有什麼好人,這襄陽城又不是我家,我管他做什麼壞事。」

「無恥!」孫小花罵道。

許褚當時就怒了,袖子一擼,就要教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娘麼。

袁翔嚇了一跳,這個許褚當真是不長腦子,趕緊低頭解釋了一番,許褚聽罷,雖然跟著他往裡走了,但還是不滿意道:「俺覺得二公子就是太寵女人了,女人麼長舌婦,你打她,保管給她整的明明白白的,這女人不能慣!」

袁翔擦了擦汗,還好二公子沒有聽到,不然許褚又少不得一頓好打。

也就是四周無人,袁熙才和孫小花說道了一會,不過廖化走後,很快周圍的人都又出現了,袁熙看著還在樓下兀自氣憤不停的孫小花道:「你要是覺得自己有骨氣,就把我給你的錢,扔上來,那我算你有種!」

孫小花面色一紅,有心道自己才不要有種,可話到嘴邊,最終吐出哼的一聲。扭頭而去。

袁熙搖搖頭,倒是一邊的典韋不解,問道:「二公子,不把她帶回去嗎?」

「帶她回去幹嗎?」許安默愣道。

典韋知道自己會錯意了,忙乾笑兩聲吱嗚不語。

許褚一行人上來後,坐下吃著酒,對袁熙道:「二公子剛才那人倒有幾分骨氣,不過就這麼放他回去,他要是不回來怎麼辦?」

袁熙指著自己的腦子道「凡是得多用用腦子,你這麼就不開竅?」

許褚臉色一紅,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倒是袁翔多少明白過來,說道:「仲康,你說我們要在這裡待多久?」

許褚道:「待到那徐庶來啊,俺怎麼知道多久。」

「那不就得了,這小子本地看著挺有實力,我們把他扣留在這,你覺得人家不會找上門來?」

許褚仰著頭辯解道:「幾個小貓小狗有什麼好怕的,來一個俺揍一個,來一雙,俺揍一對,來一群,俺打倒一堆。」

袁熙伸出筷子猛地在他頭上敲了一下,微怒道:「你再這樣糊塗下去,我把你手裡玄甲重兵團,讓給袁翔,你當親衛首領去。」



二百九十九章 不拘一格降人材

「別介,別介。」許褚忙打了個哈哈,主動賠罪。

袁熙盯著他看了一會,還是道:「這麼久下來,你一點進步沒有,我覺得你確實不適合當一個統帥,衝鋒陷陣倒是可以。」

許褚苦著臉道:「就那幾千人,俺也不算統帥啊。」

「幾千人?」袁熙不悅道:「那可是我手裡的王牌,你給我記住了,你要是打了一個敗仗,你就和袁翔把位置替換過來,我幽州的兵,不需要沒腦子的主帥。」

許褚還是第一次見到袁熙這麼認真說話,縮了縮腦袋頻頻點頭道:「好好,俺回去一定多多看看兵書。」

袁翔適時插話道:「打仗只一味的前衝,只能適合當個先鋒,二公子這是為你好,你可別以為二公子是針對你。」

許褚嘿嘿笑道:「俺哪敢啊,不過以後打仗的時候,主公得給俺配一個軍師,俺聽他的就是,總不會出錯吧?」

袁熙搖頭道:「我們幽州猛將如雲,但是有智謀之仕卻寥寥無幾,日後行軍打仗,你是要配備軍師,可更多的是自己要動動腦子。不然哪天被人宰了都不知道。」

「二公子教訓的是。」袁熙說話,許褚還是很能聽進去的,其實最主要的一個原因就是袁翔統兵,很容易就把他打敗,讓他不得不警醒。

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袁翔統兵,怎麼就能輕易把他打敗,在他看來自己似乎沒有那麼不堪啊。但是事實擺在眼前,他也只能無奈的接受現實。

接下來的幾天,廖化次日就收拾好行李,騎了一匹快馬,領著一夥人,來袁熙處報道,袁熙接見他的時候,見他身後的那些人,各個都不像好人,一問之下,也沒有什麼出名的,便讓廖化把他們遣散。

廖化不敢不聽,知會幾聲,那些人跟隨廖化許久,哪裡肯捨,不由苦苦哀求,袁熙在廖化的耳邊密語一番,廖化又給那些人說道之後,那些人才眼睛發亮的滿足離去。

其他人不知道袁熙給他說了些什麼,但是也不敢多問。

袁熙看著廖化多少有些拘束,便對許褚道:「以後他就跟著你吧,你遇到事情的時候,都和他商量商量,他雖然打不過你,但是總該腦子比你好使。」

許褚雖然挺尷尬,但是哪敢不應,至此之後,廖化便始終跟在許褚後面,日後雖然成長起來能獨擋一面,但袁熙卻始終讓他跟著許褚,倒也傳出一段佳話。

徐庶倒是等了很久,大約十來天左右,才把他等到,路上都走了這麼久,等一點時間袁熙還是非常願意的,當看到徐庶後,袁熙登時就愣住了。

因為他後面居然還跟著一個頭戴竹帽的黃月英。

繼而就是狂喜,當初袁熙一個勁的給黃月英灌輸女子多麼厲害,想讓她去幽州,一方面是因為徐庶的關係,一方面也有打著她和諸葛亮日後是夫妻,黃月英都去了,假如緣分作怪,說不定諸葛亮就也去了。

徐庶也挺尷尬的,倒是黃月英左看看右悄悄,進了房間後,才對袁熙笑道:「袁州牧,我可要去當官,你應不應許?」

袁熙拍著胸脯道:「等我一回幽州就讓你上任。」

黃月英面露欣喜,歡呼雀躍道:「要是我能做出成績來,說不定就能史書留名了呢。」

徐庶汗了一個,不過若是果真如此,黃月英還真能出名,但是一個女子去當官,雖然是他舉薦的,但是他還是覺得有些草率,便主動建議道:「主公,要不這樣吧,先讓她去當個鄉長吧?一個縣似乎有些大了。」

黃月英差點沒跳起來,嗔怒道:「徐元直,學習你還沒有我厲害,你憑什麼就能壓我一頭?」

徐庶自然而然的道:「就憑我是堂堂七尺男人!」

黃月英滿臉憤怒,卻無可奈何,只得看向袁熙,為了這事,她和家裡都有些矛盾,要是去不了,或者只能當個什麼鄉長之類的,那還有什麼意思。「

袁熙指著座位讓他們坐下,這才教訓起徐庶道:「元直啊,你這就不對了,當初是你舉薦的黃小姐,現在人家滿懷信心的要去做大事,你又潑人家冷水,做事可不厚道啊。」

黃月英心裡一甜,第一次覺得袁熙簡直是天下最好的男人。

「可他是個女子啊,」徐庶道:「我怕主公為難,更怕天下人笑話主公。」

袁熙淡淡笑道:「只要能壯大我幽州,誰會笑話我?亂世要用重典,也要不拘一格降人材,我話放在這裡,莫說一個縣長,要是黃小姐真的有能力,日後讓她統兵也自無不可。」

黃月英讚歎道:「袁州牧,你要是做皇帝,絕對是天下女子的福音!」

徐庶直翻白眼,但是他和黃月英關係不錯,很疼愛這個小師妹,現在見袁熙真的要重用,也不想再多說什麼。

廖化立在一側,倒是心裡震驚,原來眼前的這個男子就是幽州牧袁熙啊,雖然不解他這麼就來了這裡,但是想到自己以後能跟著一個州牧後面混,似乎也不錯,精神不由很是振奮。

見人到齊,袁熙便和眾人大吃一頓,然後足足休息一天養精蓄銳,才離開襄陽,一路往幽州趕去。

這一去路途遙遠,又因為徐州正在打仗(還未結束),袁熙一行是從荊州入漢中,再從曹操的領地洛陽,最後進入冀州,之後再從冀州前往幽州。

這一走就是好幾個月,當他們一行到達冀州和青州,以及曹操的領地交界處阿東的時候,才聽聞到,徐州大戰之所以沒有打完完全是曹操參戰的結果。

袁熙一行人藏在一處樹林裡過夜,晚上和眾人商議著事情。

徐庶道:「大將軍和袁相國(袁術)相約夾擊徐州,就算曹操參戰,也不足為慮,可我聽說這場大戰已經打了一個多月了,只怕是袁軍內部出了問題。

袁熙眼睛一亮,這個時候莫說曹操,就是其他幾方勢利加在一起,若是袁家齊心合力的話,也無所畏懼。



三百章 有眼無珠

可現在一個徐州陶謙和勢力弱小的曹操,就把他們拖住,還真是出乎人的意料,因此袁熙第一感覺就是父親袁紹和二叔袁術之間出了問題,只怕誰都不願下狠手攻擊才是主要原因。

有好的謀士就是爽啊,袁熙笑瞇瞇的看著徐庶,心裡很是滿足。

徐庶又道:「這袁家內部之事,我也無法,而且具體原因也不知道,制定攻伐徐州的策略,元直還是非常贊同的。」

之後徐庶解釋說佔領徐州,就能把兩袁的實力交錯在一起,只要不內訌,那麼袁家就會立於不敗之地。

袁熙聽得頻頻點頭,理論上徐庶說的沒錯,但是問題出就出在,袁家這內鬥是家長便飯,肯定會出問題,徐庶瞭解這點倒也不能怪他。

當然袁熙一行也就能分析分析局勢,根本無法參與,也沒法參與......

時間進入十二月,袁熙一行從冀州,終於趕到了幽州。

沒想到剛到幽州,迎接他們的就是一場紛紛揚揚的大雪。

「走的時候剛剛入夏,沒想到回來就是大雪迎接我們了。」袁熙看著漫天飛舞的大雪,心裡感慨不已。

心裡還有淡淡的滿足感,因為他又回來了。安全的回來了。

只有到達自己的領地,他才能感覺到一種十分舒心的安全滿足感。

一行人身披斗笠,深一腳,淺一腳的望著范陽郡行去。來到城門外,看著守在門邊的士兵,袁熙道:「咱們進去吧,一會我去找陳郡守,這路太難走了,我們休息一段時間,再趕路。」

眾人都點點頭,雖然急著趕回薊縣,可落雪太大,眾人身上的衣服都是雜七雜八的,也不是太防嚴寒,現在來到幽州,換上能御寒的衣服也無不可。反正都到家了,也不急在這一時。

走到門口,城門守衛很快上前,嚴肅道:「大人有令,進城必須下馬步行。」

這項規矩,袁熙在幽州並沒有強制施行,倒是進城後,不能縱馬奔馳他強制過,看了眼那侍衛,袁熙大手一揮,吩咐眾人下馬。

守衛又道:「大人有名,閒雜人等,不許帶兵器入城。」

袁熙點點頭,他早就在摸著自己的信物了,但是摸了半天才發現信物都送人了,剛想叫袁翔過來,就聽到一陣歡呼聲,接著就是一陣馬蹄聲音。

「讓開讓開,公子要出門。」守衛忙嚷嚷道,把袁熙一行趕到了一邊,接著眾人就看到一行衣著華貴的年輕人,騎著駿馬疾馳而去,而且各個身上都背著長弓,後面墜著一些人,一看就是家奴,因為包裡都鼓囊囊的,看來是雪天想要打獵去的。

袁翔和許褚的臉色頓時就變了,剛想上前,就被袁熙攔住。

袁熙上前一步,喝問道:「剛才那些人為什麼可以縱馬奔馳?還能隨便帶著兵器?」

那守衛瞅了他一眼,見他身上穿著亂糟糟的,便哼道:「那是咱們郡守的大公子,你和他比?」

「混賬東西!」袁翔最先受不了,跨前一步,猛地在那守衛臉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大罵道:「我們幽州何時出了你們這樣的無賴的東西?」

守衛捂著臉蛋,許久才反應過來,馬上叫道:「快來人,快來人,有人襲擊官兵啦。」邊說邊往後跑去。

他這麼一喝,頓時把守衛城門的其他士兵給招了過來,一時所有士兵都舉著武器,對準了袁熙一行人等,把他們團團圍住。

徐庶和黃月英都是練過武功的,多少會一點,沒想到路上沒有遇到問題,倒是家裡出了問題,但還是同時上前,圍在了袁熙的身前,保護著他。

袁熙臉色異常陰沉,他沒說話,因為知道和這些守衛士兵說根本沒用,他在等著負責人過來。

但是那些士兵哪裡給他們機會,那個守衛怒道:「全部給我拿下,敢襲擊官兵,簡直活得不耐煩了。」

袁翔看了袁熙一眼,見他不言不語,當下便把腰牌拿了出來,喝道:「吾乃薊縣袁州牧親衛統領,你們這是要造反?」

圍在袁熙旁邊的那些人頓時都愣住了,不過他們都不認識這令牌,一時有些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既然敢冒充袁州牧的親衛統領,我看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煩了。「守衛怒喝一聲,叫道:『給我拿下。」

「慢著,前面在做什麼?」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點年輕的將領小跑著走了過來。幽州正值安定發展時期,居然能打起仗來,可把他嚇了一跳。

那守衛趕緊跑到小將身邊耳語一番,誰知道剛剛說完,那小將就啪的一聲給他一巴掌,罵道:「瞎了你的狗眼,誰給你膽子,敢胡亂抓人?」

那守衛捂著臉道:「他,有人假裝自己是袁州牧親衛統領。」

小將臉色更是驟變,底下的人不清楚,但是他不可能不清楚,特別是守衛城門的,都被告知過,袁熙一行出了幽州,隨時可能回來,要讓他們謹慎對待。

他看了一會,見那群人雖然都凶神惡煞,穿的也比較邋遢,可他不笨,知道還真就有可能是袁熙一行人。

當下眼珠一轉,猛地把守衛踹到在地,對著外面的人罵道:「不想死的,都快讓開。」

袁熙冷眼旁觀,眼前的這些小兵不知道他出了幽州,但是他不認為自己可以瞞得過有些身份的人,那些人把消息經過層層傳遞,很容易把消息告知下面的人。

小將急匆匆的跑到袁熙一行人面前,看著被圍在中間的袁熙,慌忙跪下道:「小將楊言見過大人。」他也不確定是不是,反正應該比自己大,先拜了再說。

「陳工呢?」袁熙淡淡的問道。

小將擦了擦冷汗,能這麼輕描淡寫的喊出郡守的名字,除了袁熙還能是誰?

「回大人,陳郡守在府裡處理公務。」

「去把他叫來。」

小將猶豫了下,出聲關心道:「大人,你們要和我一起過去嗎?」

畢竟是在城門口,而且還下著雪,外面挺冷的。

終於三百章了啊......



三百零一章 班底

袁熙回頭看了眼被凍得瑟瑟發抖的眾人,點了點頭。

於是眾人上馬往城裡走去。

路過剛才那個守衛的時候,袁熙道:「把他打入死牢。」

那人一聽頓時軟了,繼而大喊道:「大人饒命啊。」

小將馬上吩咐道:「來啊,把王蛋押入死牢。」頓時剛才那群還圍著袁熙的士兵,把守衛綁了起來,押解著往裡走去。

小將走路在前,一路小心翼翼,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城裡大雪紛紛,眾人一路往著郡守府行去,除了馬蹄聲外,再無一絲聲音。

袁熙心裡其實並沒有表面上那麼生氣,因為他知道這事避免不了,剛才那個守衛狗眼看人低,也是天下常有的事情,可這不妨礙他判他死刑,就像不妨礙那守衛狗眼看人低一般。

既然今天被自己撞到,也只能算他倒霉,怪不得任何人。更重要的是從這件事情上,他看到了任用以往留下的官吏的壞處。

郡守府,袁熙一行人坐在大廳裡喝著熱茶,袁熙在外面顯得有些嚴肅,但是這裡沒有外人後,他顯得和和藹,一鬆一緊,既不會讓人覺得不好深交,又不會覺得沒有威嚴,倒是在屬下面前,取得不錯的效果。

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匆匆趕了過來,微微一瞥,陳工冷汗就密密麻麻的出現在了額頭上。

他時常去燕國薊縣述職,自然知道袁熙什麼樣,沒想到上面傳下消息,讓他小心,還是讓自己被給遇到了。

他想了想,除了城門之外的事情,似乎也沒有做錯什麼,但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陳工還是戰戰兢兢的道:「卑職拜見主公。」

袁熙道:「陳工,我問你,城門處不能騎馬,可是你下的命令?「

陳工微微放心,頷首道:「是,主公。」

「我問你,普通百姓和官吏不能攜帶兵器,是不是你下的令?」

陳工愣了下,但還是道:「是,主公。」

「砰!」袁熙猛地拍著桌子怒道:「那我問你,你兒子快馬出城,身負弓箭是誰容許的?」

陳工先是一愣,繼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惶恐道:「主公饒我兒一命。」

袁熙站起身來在,走到他面前,語氣放緩,淡淡道:「原本見你治下有方,這才把你留下,沒想到居然讓我發現這種事情,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你自己看著辦。」

陳工心裡悲慼,但還是低聲道:「是,主公。」

「一,你由郡守降為縣長,我可饒你兒一命,二,你大義滅親,我讓你繼續擔任范陽郡太守。」

陳工叩謝道:「多謝主公不殺之恩,卑職願意降為縣長。」他知道沒有把他降為平民已經是優待了。

此事雖然不算大事,可被自己撞到了,他也只能自認倒霉,心裡倒是沒有什麼怨恨。官場上的一些條條道道,他還是很清楚的。

袁熙這才滿意一些,看來這個陳工倒也不是無藥可救。

不過范陽郡是從外通向幽州的入口,他準備重新派信任的人過來,把這裡重新打造一番,陳工只能做這個替罪羊了。到時候等地盤大了,在把他重新升任就好。

袁熙一行,在范陽郡休息一天,次日乘著上好的馬車,繼續往燕國薊縣趕路。

由於大雪下個不停,路上很是難走,和他第一次一樣,這點路程,足足在路上花費了十來天才最終到達薊縣。

看著高高的城池,袁熙心裡終於是舒了口氣。

當下快馬加鞭趕往城門口。

進了城後,袁熙召集眾人前來牧府開會。

糜竺這個時候已經是幽州別駕了,至於糜芳本來是個領兵的人才,讓他跟著糜竺後面多少有些不是正事,看到兩人一起過來,袁熙和眾人商議一會,便道:「糜芳我升你為范陽郡太守,等雪霽的時候,你便出發前往范陽郡就任。」

糜芳沒想到自己還有這番待遇,當下欣喜的點頭答應。至於下雪不下雪的已經不重要,他打算散會後,便立即前往范陽郡就任。

在薊縣雖然好做事,但是哪有自己實權掌管一個郡來的要舒服。因此糜芳心裡對袁熙滿是感激。

眾人倒是沒有意見,袁熙在任人方面,一向沒有出過什麼大錯,他們還是很放心的。

接著袁熙把徐庶介紹給了大家,至於黃月英,她壓根就沒有資格參加這樣的會議,到時候直接把她派去上任就好,有些時候,事情不說出來,要比說出來的好的多。

最少別人可以裝作不知。

介紹完徐庶後,袁熙直接任命為徐庶為幽州兵曹從事,之前的的兵曹從事太史慈,轉任薊縣城防總負責人,兼任神射兵團統領。

袁熙任命的這些官職,並沒有按照漢吏來,比如徐庶的兵曹從事,袁熙就加上了他可以總管幽州各方兵馬,負責調控幽州所有的防禦。

也就是說,全部幽州的兵馬,徐庶和袁熙各持一面令牌,只要兩個令牌合在一起,就能調任幽州所有的兵馬。

這個權利不可謂不大,連徐庶自己都嚇到了,眾人也一併請求袁熙三思。

袁熙拉著徐庶的手臂笑道:「我能不遠萬里邀你前來,肯定就會重用與你,元直啊,你就不要推遲,我幽州的安穩可就靠你了。」

袁熙語出誠心,徐庶自然能聽的出來,當下就表一定要死命效忠。

袁熙自然滿意的頻頻點頭,對於這種人才,要的就是他的衷心,生出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感覺。

再則,徐庶的忠心,他根本不用擔心,這也是他敢這麼放權的原因之一。

聽完眾人述職之後,袁熙大體很滿意,雖然幽州連遭大雪,可各地百姓士兵團結一心,倒是沒有什麼差錯。

但是袁熙也知道,主要的原因是現在他各方任派的人都是能幹實事的人才,小小一個幽州自然不在話下。

如此,幽州的文職班底又加了一個糜竺,從而有審配、蔡邕、糜竺、徐邈、張昭、袁安。



三百零二章 家人

袁熙心滿意足,如此多的人才,要是連一個幽州都治理不好,那他真的可以撞豆腐撞死算了。

至於武將,則加了一個典韋和糜芳,典韋袁熙讓他先跟在袁翔後面熟悉熟悉,然後準備把親衛統領職權一分為二,兩人一人管理一半,這樣防衛會更加嚴密。

商議好一切後,袁熙送走眾人,拉著糜竺朝著自己的後院行去。

因為他聽到為了避嫌,糜竺一家來後,居然還沒有告訴一直躲在府裡的糜貞,讓他十分無語。

路上袁熙拐彎抹角的打聽到,糜家的產業基本都轉移到了幽州,青州並無索要什麼。

現在就等於是甄家和糜家大部分的產業都轉移到了幽州,袁熙知道自己有些計劃也可以實行了,他準備把自己之前無聊的時候,想到的那些小小很容易的發明,交給兩家一起去做,甚至讓他們成立商會什麼的。

由於幽州和蠻夷接觸,袁熙也準備和他們那邊促進生意上的往來。如此一番發展,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幽州又會再上一個台階。

因為快到了年底,人口統計也下來了,剛才匯報的時候,蔡邕就告訴他,目前幽州已經由之前的不到四十萬人(公孫度掌控十多萬,共五十多萬),增長到了快六十萬,也就是說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內,幽州暴增人口接近二十萬。

這無疑是個驚人的數字,因為本來按照袁熙的想法,五年之內,能增長到這麼多就算合格了,沒想到短短一年就快完成目標了。

不過幽州的人口,相對於他鼎盛的時候還是不值一提,漢順帝的時候,幽州有人口兩百萬多,只是後來的各種黃巾大戰,公孫瓚和袁紹大戰,所造成的人口流失和死亡直接十去六七,可以說是相當慘烈的。

這才造成他剛來的時候,幽州人口都不到四十多萬了。

現在有六十多萬,袁熙也沒有絲毫太過於驚喜,因為隔壁的冀州人口兩百萬多(最好五百多萬),他們雖然也受到了黃巾波及,可由於人口基數大,留下還是很多的。

又如并州,也只是遭遇了黃巾波及,目前人口仍有四十多萬(最高六十多萬),總體相對而言,幽州地點大,經歷的戰亂多,損失的人口,還是很慘烈的。

不過袁熙也知道,以後只怕人口還會更少,漢朝人口最多的時候有幾千萬,後來三國穩定下來,人口一統計,百不存一,也就是人口居然消耗掉了百分之九十九。

因此現在有些地方的人口很多,他也不擔心,他知道遲早有一天,這些地方很損失很多人口,比如洛陽長安。

只要現在自己能慢慢的發展起來就好,不要求多,能恢復鼎盛時期的人口,他就滿足。

但他也知道,恢復鼎盛時期的人口,基本不可能。因為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心裡想著這些,袁熙帶著糜竺已經到了中院。

鄒佳似乎得到了消息,恰巧也趕了過來,看到袁熙就激動的想要呼喚一聲,不過見有外人在,只能按下激動的心情。

「夫君,你回來啦。」鄒佳盈盈執禮,然後也給糜竺福了一禮。

糜竺沒想到袁熙隨便一個女人,都不比自己的妹妹差,嘴角的表情有些愕然,好在他為人沉穩,很快反應過來,深深鞠躬。

袁熙上前抓|住鄒佳的手臂道,「來給你介紹,介紹,這位是糜貞的哥哥,現在為我們幽州別駕,你可以稱呼他為糜別駕。」

「見過糜別駕。」鄒佳再福一禮。

糜竺頭也不敢抬,趕忙也回了一禮。

袁熙再要帶他進去的時候,糜竺怎麼也不願意,說在這裡就好。

袁熙無奈,只能讓鄒佳去喊糜貞過來。

兩人在一旁坐下,說道著一些今後治理幽州的事情,袁熙還特意提起了有關商業的改革。時間雖然少,但卻聽得糜竺大為詫異,頻頻點頭不止。

這個時候雖然主體上重農抑商,可糜竺本質上到底是一個商人,雖然覺得袁熙和他談論這些有些不妥,但是內心深處還是很驚喜的。

正交談間,蔡琰領著糜貞和鄒佳走了過來。

蔡琰看了不看袁熙,朝著糜竺執禮道:「文姬見過糜別駕。」

糜竺和激動的妹妹點了點頭,忙站起來,朝著雍容華貴的蔡琰,恭聲道:「卑職見過夫人。」蔡琰可是挺出名的,糜竺沒想到自己居然能見到一面。

蔡琰淡淡的和他交談一番,便看了看自己的夫君,然後站在了他的身後。

「哥哥,你怎麼過來了?」糜貞把戀戀不捨的目光從袁熙身上移開,平復心情,奇怪的詢問道。

由於袁熙在側,糜竺多少有些拘謹,和自己妹妹說話,也是一板一眼的,看著袁熙只想笑。

蔡琰在後面偷偷拉了拉他的衣擺,袁熙回頭就要去拉她的手臂,被蔡琰躲開。

「夫君,人家兄妹相見,不讓讓地方嗎?」蔡琰低聲建議道。

「是極是極。」袁熙回頭笑道:「貞兒,你的兩位哥哥,現在都在我幽州當官了,你哥哥任別駕,二哥任范陽郡守,我准你三天,回去好好和他們團聚一番。」

出嫁後夫家為先,如今袁熙也才回來,糜貞還是想和袁熙多多待著的,這也是合乎規矩。

不過袁熙下一句話,很快打消她這個念頭:「二舅哥估計明日就要去范陽郡了,你晚些回去可能就要見不到了。」

糜貞鼻子一酸,感動道:「多謝夫君。」

袁熙上前把她摟在懷裡,當著糜竺的面親了親,溫笑道:「以後想什麼時候回去就回去,反正都在薊縣東區,又不遠。再說你我夫妻有什麼好謝的。」

糜貞瞥了眼自己的哥哥,見他垂眉低眼,忍著羞意猛地親了袁熙一下,這才離開他道:「哥哥,我們回去吧。」

糜竺點點頭,和眾人拜別後,這才領著糜貞回去。

眼見四周無人,袁熙直接把蔡琰抱住,一雙大手在她的後背狠狠的撫摸著,嘴巴吻上了她的櫻|唇。

今天有比賽,得看比賽了,兩章吧。



三百零三章 諸女

蔡琰也只是裝模作樣的扭捏了下,便隨他去了。

鄒佳見兩人旁若無人的就親熱了起來,馬上紅著臉走開。心裡雖然羨慕,但是也隱隱感覺到開心。

袁熙舒服的鬆開嘴,看著媚眼如絲的蔡琰,把她狠狠的摟在懷裡,柔聲道:「夫人,我可想死你了。」

蔡琰本來被他這麼一弄,多少有些害羞,想要生氣,可一聽這話,馬上就柔情滿懷,只剩甜蜜了。

兩人默默地溫存著,最後袁熙實在受不了,就要把蔡琰抱著前往房間好好的恩愛一番。

蔡琰忙紅著臉阻止道:「幹嘛呢,其她妹妹都還在等著你,你想讓我被她們怨恨啊。」

袁熙在她粉|嫩的臉上親了一口,正色道:「誰敢怨恨我們家文姬啊,那是羨慕,懂不懂?」

蔡琰忍著不捨,推開他道:「好來,少說你的甜言蜜語,快點進去吧,先見見諸位妹妹。大家可都是念叨你好久了。」

此時大雪依舊紛紛揚揚的下著,院子裡滿是堆雪。

袁熙和蔡琰手攙手,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上面,袁熙問道:「怎麼不把雪掃掉?」

滿院子都是白茫茫的,掃出一條路,比較好走。

蔡琰依偎在他的身邊,輕聲道:「今年雪下的時間比較長,剛剛掃不久,很快就會鋪滿,所以大家決定等雪停了,再掃雪。」

袁熙一腳踩下去,雪都把腳覆蓋住了,他搖頭道:「還好是干雪,不然水雪的話,就不用出門了。」

蔡琰嫣然一笑,其實走在這種雪地裡,還是挺有趣的,最主要這雪能給人感覺到浪漫。

兩人很快來到一處大廳裡,大廳門開著,裡面伸出無數個腦袋,見兩人走了過來,紛紛都從大廳跑出。

「夫君!」刁秀兒最先看見兩人,驚叫一聲,就從屋子裡跑出,蹦蹦跳跳的往袁熙身邊趕來。

可惜她忘了自己穿的鞋不適合在雪地裡奔跑,一時沒有注意,跌倒在了雪地裡。頓時在雪地裡映出一個大字。

袁熙趕緊上前把她拉出來,還好雪夠厚,不然夠她哭的。

刁秀兒嘿嘿笑著,纏上袁熙的脖頸,嬌|聲道:「壞夫君,你怎麼去了這麼長時間啊?我還以為你過年都不回來了呢。」

袁熙把她身上的雪花撣掉,笑瞇瞇的道:「尋找人才去了,大豐收,這不為了以後我們能更好的再一起樂呵嘛。」

刁秀兒精緻無比的容顏上閃過一絲嬌羞,輕聲道:「誰要和你樂呵啊,羞羞!」

袁熙把嘴巴靠在她的耳旁,嘀咕了幾句,刁秀兒忙把頭使勁的在袁熙的懷裡亂轉,嘀咕道:「我不聽,我不聽,姐姐,夫君剛回來,就像做壞。」

袁熙大囧,蔡琰也是無語的搖搖頭,這刁秀兒什麼都敢說。

幾人撣去身上的雪花,袁熙站在走廊上,看著眾女道:「都快進去,外面這麼冷,別弄得凍到了。」

眾女這才嘻嘻哈哈的都走了進去。

碩大的圓桌上,袁熙坐在主位上,和眾女說著一路的見聞。

特別是說到打老虎的時候,眾女都是大吃一驚,唯獨刁秀兒嘟囔道:「怎麼沒有把虎皮拿回來啊。」

袁熙立馬想起了孫小花,心道虎皮都被她拿去了,自己還怎麼弄。

不過這個時候貢品不少,幽州苦寒,去府庫看看,說不定還真的有不少老虎皮。

他便道:「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穿在身上挺暖和的,你要是想要的話,我幫你找找。不過可沒有你身上的衣服好看。」

袁熙對於身穿虎皮豹紋什麼的性|感,向來比較不感冒,那跟動物一樣,怎麼就性|感了?他一直沒有搞懂,很多人的想法。

雖然說得輕鬆,但是大家還是能聽出其中的艱辛。

蔡琰有些責備道:「夫君,下次不要臨時起意,你去徐州也就算了,居然還跑到荊州,你知道不知道,我們姐妹都擔心死你了。」

如今天下雖然大亂,但是還沒有到真正的水火不容的地步,袁熙也是知道這一點,才敢亂走的,不過他還是點頭道:「以後不亂出去了。就在家裡好好的陪在諸位夫人跟前。」

眾女都是微笑,只是唐姬、小公主、伏壽等女笑的有些不自然,畢竟她們根本不是袁熙的女人。

袁熙坐在主位上,逐一看去,從右側數是蔡琰、唐姬、伏壽、小公主、甄脫、刁秀兒。鄒佳不在,應該去忙了,糜貞又和她哥哥去了。

不過看到這些熟悉親切的面孔,袁熙還是禁不住一陣自豪,這些女子美貌均是天下數得著的,別人得其一就會要死要活,自己卻都能得到,他不由心情暢快,異常滿足。

其實這次回來之所以這麼高興,完全是因為,徐庶和糜竺的到來,解決了一直困擾他的事情,有著兩人在,他現在算是真正的能高枕無憂了。

就算曹操能發展起來,自己就算偏安一隅,還能比劉備差不成?

劉備入川前,那才幾兵幾將?

他有諸葛亮,自己有徐庶、張昭,還有未來的龐統。

他有張飛、關羽、趙雲,可自己有潘鳳、太史慈、張頜、高覽、典韋、許褚、韓猛,袁翔、袁樂、廖化、糜芳諸將,算起來,袁熙的實力是遠遠比那個時候的劉備要強悍。

更何況他還有自己苦心經營的幽州。那個時候的劉備可是一塊固定的領地都沒有啊。

這麼想起來,袁熙倒是對於諸葛亮不刁自己不是那麼介意了,畢竟之後龐統還是會來跟著自己。

如今只需靜待時機,慢慢發展便是,至於外面的爭鬥,袁熙都懶得去管了,也管不了。

壁如徐州之戰,現在打的再焦灼,他也只能看著。總之不會敗了就是。

袁熙和諸女說著話,看到一直微笑不語的甄脫,他想起甄道,不由問道:「脫兒,甄道呢?」

諸女都是一陣嬌笑,知道他又來了。

甄脫輕聲道:「最近天氣不怎麼好,所以沒有鍛煉,路也難走,妹妹一直沒有過來,不過年關將至,姐姐妹妹她們也都快要回老家去了。。」



三百零四章 出亂

袁熙心裡清楚,不過自打甄脫嫁給自己後,自己還真是很少去和甄家姐妹打招呼了,如今他和甄道都這樣了,他覺得是時候找個機會上門提親。

但轉念一想,甄家其她姐妹本來就是奔著陪伴甄道的借口過來,自己要是把甄道給娶了,她們還住在幽州,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現在甄道在這,他們的幾個哥哥也在,住著沒有什麼,她們面子上也過得去。

看來早娶倒不是什麼好事。

搖搖頭,他又想起了卞玉和來鶯兒,回來也得去見見她們,這兩人可是一直都不會過門的。

正一邊和眾女談話,一邊思索著的時候,蔡琰忽然想是想起了什麼,倏的笑道:「夫君,我差點忘了一件事,有一封信早就送來,不過你不在,我也不知道裡面寫的什麼。」

「哦,拿過來我看看。」

「你等等。」蔡琰轉頭道:「映雪,去把我房間箱子裡首飾盒下面的一封信拿過來。」

「是,小姐。」映雪轉頭鑽入了茫茫的大雪中。

「對了,夫君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張師傅已經搬出去了,我讓人給他找了一間上好的大宅,如今住在東區,也不算遠。」

「怎麼出去了?」袁熙把他留在府上在,主要生病的時候好看病,當個私人醫生的,沒想到出去了。

「只是他和妻子出去了,不過他的女兒張迎鳳留了下來。我也勸過,可他說我們都很健康,留她女兒在足已,他在的話,多少有些不方便。

袁熙歎了口氣,想到張迎鳳的醫術,倒也微微放心。

「那他現在有沒有做什麼?」

「有,開了個店舖,還是我讓人給他尋找的。」蔡琰笑道。

袁熙皺眉沉思,開家藥鋪,還不如讓張仲景多教幾個徒弟呢,以後都留著用,不過他也就想想,張仲景既然出去,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自己指導他怎麼做,反而不妥。

也就是說,從現在起,內宅除了前院外,中院和後院現在真正的就他一個男人了。

袁熙頓時覺得自己陷入了女兒國一般。至於太監什麼的,他懶得要,一些女人不能幹的活,找些手腳粗|壯的女人干便是。

蔡琰最是懂他,見他笑的邪乎乎的,便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麼。

很快蔡琰的大丫頭映雪拿著一封信走了過來。

袁熙接過信掃了一眼,打開一看,頓時呆住了。

繼而快速起身往外面走去,「夫人,我出去處理點事情,很快就會回來。」

說罷也不多做停留,急匆匆的朝著前宅幕府走去。

怨不得他這麼急,因為信是青州的張寧寄過來的,看著時間,也該有一個多月了。

自從上次讓父親袁紹把張寧的事情解決後,同意她遷入幽州,袁熙也沒有來得及多問什麼,便去了外地,沒想到這次回來,再次得到她的消息的時候,張寧居然還沒有搬入幽州。

這讓他大汗不已,而且最主要的原因居然是自己這方面的原因。

信上說,代郡太守把她們當做黃巾亂賊,不僅抓了一些人,還嚴防死守不得讓她們入境,這無疑讓張寧大氣,她又不敢給州牧府寫信,所以就寫信過來直接責問袁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是袁熙這個時候哪裡在啊。

急匆匆的趕到幕府,袁熙招來蔡邕,一問之下才明白,前些日子代郡太守王石派人書信過來,說了此間的事情。

不過信上只是說遇到黃巾亂賊騷擾,自己已經將他們擊退。再無其它,主管這些事情的蔡邕,自然也懶得多多過問,這才造成了這事不,大不小的就這麼過去了。

袁熙雖然有些生氣,但是也不太好過於責備蔡邕,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柔和,說道:「青州張寧的事情,我也有和你們說過吧?此次她派人過關,怎麼就被我們自己的人給阻攔了回去?如此大事,哎...」

蔡邕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解釋道:「王郡守只說是一般的亂賊,我也就沒有多多過問,而且這事他應該知道其中的情況,我可是再三叮囑他,要做好工作迎接張寧等人入關的。」

袁熙微怔,沒想到是這麼一回事,他皺眉想了想,心裡冒過無數個念頭,但是無論怎麼樣,張寧幾十萬人對於他們幽州是一個巨大的助力,肯定不能在這件事上犯錯,要是張寧一個想不開,自己也要跟著倒霉。

這麼一想,脊背直冒冷汗,他忙道:「速速傳代郡太守王石前來薊縣,這個混賬東西,這麼重要的事情,被他做成這樣,我看這太守他是不想做了。」

有黃巾來投,明明是張寧等人,他不相信張寧沒有派人去說,所以唯一能解釋過去的就是王石要麼和青州表哥高幹有什麼關聯,要麼就是擅自違抗命令,不然他憑什麼知道黃巾軍就是張寧等部,還派兵攻擊,而且不放人入關?

他腦袋裡亂糟糟的,好好的一盤棋,若是因此被打亂,這王石肯定萬死不辭。

蔡邕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很快去派人前往代郡,讓王石前來薊縣。

袁熙想了想,寫了封信給張寧,張寧現在在幽州有專門的聯繫人,不給她好好的解釋解釋,這事卻是挺讓人討厭的。

在袁熙的規劃當中,若是張寧利用得當,可抵十萬兵馬,他不得不重視。

忙完一切後,袁熙鬆了口氣,派貼身侍衛把信送出,他在門外饒了兩圈,見雪越下越大,裹了裹衣服,慢慢的從外側往家裡走去。

這雪不知道下了多久,但是再這般下去,幽州肯定要完蛋,剛才在從未打掃過的積雪地,袁熙一腳踩下去,竟然足足過了膝蓋,可想而知外面的雪地是有多大。

幽州雖然經常下雪,普通百姓也都積累了很多應對大雪的措施,可是一般的草房,在大雪的積壓下,還是可能承受不住,從而垮塌,更別說今年一年一下激增二十多萬人。

這些人又該如何過冬?



三百零五章 黃月英

不過他也就能想想,還真是拿不出什麼實際有效的辦法,這些事情,張昭和徐邈肯定都會自己去做,他現在只能祈求大雪快些停下,不讓幽州的百姓損失那麼多了。

快要走到家裡大門的時候,他就看見一個穿著厚厚衣服的人影正在他家大宅門前晃動。

袁熙心裡一動上前問道:「你是?」自己家的大門,要來可是要經過前宅大門守衛的盤問,這人怎麼進來的?

那人「啊」的好像被嚇了一跳,倏的轉過腦袋,袁熙馬上反應過來,這妮子是黃月英。

黃月英似乎有些生氣,氣鼓鼓的看著她,臉上凍的通紅,和她半邊臉頰的紅色胎記,都快成一個顏色了。

袁熙也心虛,忙先出聲道:「剛回來,事情太忙,我剛剛出去,正想找你,卻沒有見你的人。」

黃月英撇撇嘴,斜睨著他道:「真的?」

「當然是真的。」袁熙眼睛眨也不眨的說道。

然後又道:「和我來,我寫份公文給你,你等雪下了,我讓人帶你可以直接去去上任。」

黃月英這才氣都全消了,之前她就在一間房子裡好好的等待著,畢竟一介女流,身份也不夠沒想到等了半天,也不見人影,一問之下,才知道袁熙早就回了府中,這把她氣的啊,很有被欺騙的感覺。

當下去找大師兄徐庶,徐庶告訴她讓她來堵門,於是她就厚著臉皮來了,可這後宅的門前侍衛,根本不讓她近,說話都不許。

弄得她滿肚子氣,卻也只能幹等。

「我去哪個縣?」黃月英鬆了口氣的同時,又對於自己即將去哪,感興趣起來。興致勃勃的問道。

「我想想啊,」袁熙沉吟一番,如今幽州很多地方的官吏都是暫待,倒是沒有空缺,但是他想派誰過去,倒也不必擔心得罪誰怎麼樣的。

便道:「你隨我先去看看,你喜歡哪裡,我就派你去哪裡。」

「真的啊?」黃月英沒想到會得到這麼厚的有待。

袁熙回頭正色道:「你一個女子,不遠萬里從荊州隨我到達幽州,等於是將一腔信任和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我如何不真誠待你?」

黃月英臉色一紅,不過心裡還是挺開心的,這種被重視的感覺,讓她異常快樂。

袁熙看著她半側面頰上的紅色胎記,嘴巴張了張,本來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兩人迎著大雪,再次來到辦公的地方,裡面的侍衛見袁熙帶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可怖的醜女人過來,有些發怔,但也不敢多說什麼。

進門後,袁熙歎道:「如今大雪連天,百姓還不知道怎麼過冬,你有沒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

黃月英道:「這雪輕飄飄的,就算多了一些,百姓只要稍微收拾一下,不讓它堆積的太厚,就完全沒有問題,我覺得你要想的應該是,讓那些沒有房子的流民不至於凍死餓死才是。」

袁熙詫異的看著他,隨即啞然失笑,心裡卻是對於黃月英去擔任縣長,有了更了不少的期待。

他把幽州的地圖拿出來,看了看,隨口道:「你要去哪個郡?」

「嗯,大師兄在哪啊?」黃月英還是想有熟悉的人。

「他就在薊縣,負責決策,不用親自到哪。」

黃月英撇撇嘴,心道自己為什麼就不可以啊?

袁熙似乎知道她的心思,但是也不能說什麼,他雖然有現代人的思想,但是要知道古人的思想可也是佔了一半,能直接給她當縣長已經不錯了,要是讓她直接擔任徐庶那樣的職位,不一步一步來的話,饒是他開明,也做不到。

「那我就在燕國吧,隨便挑一個縣,嗯,」黃月英隨便挑了一個距離薊縣最近的柳縣,問道:「這個有人嗎?」

「都有人,不過你要是想去,我可以派你去。」黃月英吐了吐舌頭,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了半天,還是有些忸怩道:「那我就要這個,」頓了頓,又道:「我選的這麼近,就是怕人不聽我,到時候我找你告狀,你一定得幫我。」

袁熙溫笑道:「只要你有理,做得對,而他們是歧視你,無理取鬧,我准你先斬後奏,只要你能說服我。」

黃月英猛地一拍巴掌,昂起頭道:「就這麼說定了,唔,不行,你得蓋個章給我,不然沒有威懾力。」

袁熙:「......」

可不得不說,黃月英真的挺有頭腦,什麼都給想到了。

寫了寥寥幾字,袁熙在上面蓋了章後,把公文裝到信封裡,親自交到她的手上,看著她問道:「你準備什麼時候去?」

黃月英看著外面大雪飛天的,稀疏的眉頭鎖了起來,輕聲道:「怎麼也得等大雪停了吧?」

袁熙點點頭,柳縣雖然不遠,但是也得出城,騎馬要趕好幾個時辰,這個時候出去,是挺不方便的。

「在薊縣休息幾天,反正也不急,有什麼事情多和你大師兄商量商量。」

黃月英「哦」了一聲,雖然徐庶的官職比自己大的多了,可讓自己和他商量事情,她還真的看不上,瞥了眼袁熙,她忽然道:「我這幾天住哪兒啊?外來務工人員,不分配住房嗎?」

袁熙一愣,這話怎麼這麼熟悉?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兩世的記憶,讓他對於這種話,不是那麼敏感。

時間久了,哪裡還分得清什麼時候是古代,什麼時候是現代的話。

他道:「這樣吧,我在薊縣給你分配一處宅院。」現在分配住宅,也就張昭和徐庶到來,才會給予分配。

似糜竺這種超級有錢,他們本來就在薊縣有資產。袁熙都沒有過問。

所以像黃月英這種級別,壓根是不會分配住房。但是念及黃月英的身份,以及她一個女子的不容易,袁熙還是狠不下心,不給她房子。

正要寫信讓人分配房子,袁熙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看著笑瞇瞇的黃月英道:「你即將去柳縣,而且又沒有家人在此,似乎也沒有必要要房子啊。」



三百零六章 悅然居

黃月英頓時就不樂意了,她憤憤道:「怎麼不需要,小小一個縣長而已,我肯定會做出成績,遲早得步步高陞.......」

「得得,你厲害。」一個房子而已,袁熙也懶得跟他爭。

正要提筆寫東西,忽然想起卞玉,便把筆放下,說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黃月英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跟著自己去,還以為他重視自己,頗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不用那麼麻煩吧?」

袁熙道:「我正好出去有些事情,順道而已。」

黃月英:「......」

在東坊找來一個小吏,讓他負責給黃月英找一套她喜歡的房子,袁熙又和黃月英知會幾聲,便離開朝著卞府走去。

黃月英倒也沒有多想,有房子有官當,自己過來所有的擔心都不存在,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袁熙冒著大雪,匆匆趕到卞府的門口,把門敲開,卻被通知卞玉和來鶯兒都不在。

不在只能去妙玉坊了,袁熙心裡尋思著,想起卞玉,又想起來鶯兒這個小妖精,本來有些凍僵的身體,沒來由一陣火熱,當下也不顧大風大雪,往妙玉坊疾步而馳。

他身披大氅倒也不擔心被人認出,不過大冬天的妙玉坊的生意並不是很好,大門外面清冷的很,反倒是在它不遠處的對面有一家「悅然居」生意紅火,裡面看起來熱熱鬧鬧的。

袁熙心裡疑惑,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開青樓都開到自己頭上,搶生意來了。

他走了進去,裡面很快迎來一個管事的,剛要膩聲稱呼,便看見袁熙熟悉的面孔,頓時嚇了一跳,便要行禮,袁熙對她使了個眼色。

管事的便動也不敢再動。

袁熙低聲道:「人呢?」

「玉姐和鶯兒小姐在悅然居。」管事的小聲回道。

「在悅然居?」袁熙微怔,詢問道:「那個悅然居怎麼回事?」

「哦,是這樣的,」管事的道:「那是玉姐出主意新開的一間茶樓,」猶豫了下,管事的接著道:「說是茶樓,其實和咱們這差不多,只是賣藝不賣|身,比咱們這兒高雅一些罷了。」

「哦,」袁熙瞭然,頗為感興趣的道:「那這裡的生意怎麼樣?」

「最近雪太大,有些清淡,不過晚上生意還是極好的,但是大白天的,那些男人都喜歡去看歌舞。呵呵。」

袁熙看著乾笑不已的管事,「嗯」了一聲,知會她不許告訴別人自己來過,便在管事惶恐的應聲中走出了妙玉坊。

走出妙玉坊,袁熙朝著悅然居踱步走去。

來到門外,袁熙站在外面看了一會,發現悅然居確實裝扮的,比旁邊的妙玉坊要素雅的很緊。

而且裡面的人很多,也熱鬧的很。

袁熙走進去,果然看見中間的檯子上,正有人在上面歌舞,不過穿的都挺厚的,並無暴露。

周圍都是喝茶看舞曲的男人,大家又說有笑,好不風雅。

袁熙心道有趣,這悅然居也就卞玉敢開起來了,其它的要開,保準虧死,這些男人在這邊風雅了,來了火,就能到對面的妙玉坊。很有種產業連帶關係。

袁熙只是藏在客人中看了一會,便找到悅然居的負責人,然後問清了卞玉的所在地點。

卞玉在三樓,那負責人知道袁熙的身份,自然不會阻攔,可大家看到一個男人,絲毫不被阻攔的上了三樓,還是紛紛議論開來。

這裡很多人都是為了傳說中的,悅然居的老闆娘的美貌而來,想要一睹芳容。

可這些天哪裡見到過,現在沒想到被一個小子上了樓,有些人立馬不樂意起來,紛紛開始叫囂。

那管事的冷眼旁觀,絲毫不為所動。

很快那些叫囂的人都消停了下來,背後驚出一身冷汗,來這裡能見到老闆娘的芳容,那是運氣,可是見不到,這裡也不是自己等人能夠放肆的地方。

想到有關傳聞,剛才吵鬧的人,只能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好好的看著歌舞,心裡卻在疑惑,剛才上樓的到底是誰?

是幽州牧,還是另有別人?

袁熙可沒有管得了自己所引起的轟動,自顧自的上了三樓。

三樓和二樓不同,是封閉式的,只有右側有房間,袁熙從門外穿過,心裡尋思著卞玉等人在哪裡,然後就聽到最裡面的房間裡傳來陣陣嬌笑的聲音。

他心裡一動,凝耳細聽,裡面傳出來的聲音,不是卞玉和來鶯兒的還有誰?

躡手躡腳的走過去,袁熙來到房門外面,側耳傾聽。只聽裡面的來鶯兒嬌膩膩聲音道:「姐姐,外面似乎有小賊在聽我們說話呢。」

袁熙微怔,旋而反應過來,自己被發現了。

他笑著把門推開,屋裡的熱氣、體|香氣、女人的脂粉香混雜的氣味,一起撲面而來,袁熙深深的吸了口氣,笑道:「兩位姐姐,我回來了。」

看著卞玉和來鶯兒,兩人雖然穿著薄紗,形狀誘人,可他一點壞心思沒有,滿腦子都是溫馨的感覺。

「快把門關上,你想凍死我和姐姐啊。」來鶯兒眼睛似乎能膩出|水來,盈盈的瞥了他一眼,嬌|聲說道。

袁熙大汗,沒想到來鶯兒敢在卞玉|面前這麼「放肆」,他回頭趕緊把房門關上,自己滿身的寒氣,可別凍著了兩位佳人。

關好門,把鞋子去掉,剛要回頭,就感覺身後有人從後面把他的大氅拿了下來。然後放在了一邊。

袁熙回頭看去,女子不是卞玉還能是誰?

屋子裡雖然熱,但袁熙身子還沒有反應過來,有些濕寒,就算有心想要擁抱下卞玉,但見她身披薄紗,也下不去手。

只得訕訕笑著,目露深情的看著卞玉,柔聲喚道:「姐姐。」

卞玉拉著他的手臂,走到一側坐了下來,邊給他倒茶邊問道:「不是說只去青州的嗎?怎麼去了這麼久?」

兩人消息比較閉塞,袁熙當初也只是給她們說只去青州的。只是後來改變了行程罷了。

袁熙喝了口熱茶,舒緩一番,當下也沒有瞞著,便把路上的決定都說了。

發覺主角名字可能會經常寫錯.....剛才檢查居然沒有檢查出來,還是看到下一個也寫錯,才發現...大家看見主角名字寫錯,和我說啊,我會改的。因為之前寫的小說,所以總會混.



三百零七章 溫柔鄉

他說自己招攬了多少賢才,把心裡的心悅一併給兩人分享。

來鶯兒在一邊笑吟吟道:「這麼說,你是今日才回來?」

「可不是,」袁熙裝苦道:「這大部分的時間都浪費在了路上。以後不能再去這麼遠了,又累還折磨人。」

來鶯兒白了他一眼,輕聲道:「算你小子有良心,姐姐見你許久不回,還以為你出什麼事情了,可多方打聽也沒有消息,只能看著你府上的那些夫人,見她們安心,姐姐才能安心,你沒看到姐姐都清瘦了許多嗎?」

袁熙回頭一看,果真卞玉本來豐腴的身材是清瘦了許多。雖然更顯清麗,但袁熙還是心疼不已。輕輕把她摟進懷裡,低聲道:「讓你擔心了,姐姐。」

卞玉拍了拍他的後背,溫笑道:「別聽鶯兒瞎說,我看是她想你的很了,你不知道吧,我有次睡覺的時候,還聽到她夢裡喊你呢。」

「哎呀,姐姐,你胡說什麼啊?」來鶯兒假裝不依,卻是直接對著袁熙拋媚眼。示意袁熙做壞事。

袁熙汗了一個,雖然心動,但是卻沒有真的動作。

和卞玉在一起,心裡的滿足感,可比情|欲要重要的多了。

放開卞玉,袁熙的身子也熱的差不多了,這裡當真是個好地方,袁熙覺得比自己的府上,都要有濃濃的脂粉氣。

偌大的廳裡地下鋪著厚厚的毛絨毯,一些小吃擺在兩側,周圍還有書籍和琴弦,看來是兩人的消遣,袁熙心道要是一般人到了這樣的溫柔鄉,真是一輩子都不想出去了。

不過自己也快差不多了吧?

袁熙愜意的隨地躺下,把頭枕在卞玉豐腴的大|腿上,因為看著兩女都穿著襪子,他的鞋子也早早的就脫了下去,放在一側。

「怎麼想起開了這個地方?」袁熙隨口詢問道。

「怎麼,你不喜歡?」來鶯兒瞥了眼便宜,語出嗔意。

「怎麼會,」袁熙道:「兩位姐姐做什麼我都喜歡,只是你們兩個開起這間悅然居,又要管理對面的妙玉坊,我這不是怕你們忙不過來嗎?」

「算你有良心。」來鶯兒嬌笑道:「這是姐姐的意思,我們到底身份不同,要是一直在後面管理著妙玉坊,時常出入,別人會嚼舌頭。所以我們開了家乾乾淨淨的茶居,就算發現什麼,也不會有人再說什麼。」

袁熙心裡滿足,但還是故意道:「什麼和什麼啊?」

來鶯兒鳳眼微翻,嗔道:「問你的好姐姐去。」

卞玉柔柔一笑,也不過多解釋,只是說:「我們在這裡住的更舒服一些,也不用經常回去。」

袁熙點點頭,張嘴要卞玉給她喂小吃。

卞玉給他餵了一口,才笑道:「快些讓開,我再給下面的人彈一曲吧。」

袁熙從她的大|腿上坐起來,好奇道:「什麼意思?給誰彈的?」

來鶯兒把旁邊的古琴擺好,說道:「當然是給下面的客人,現在姐姐的琴趣可也是悅然居的一絕,能招來不少生意呢。」

看著卞玉端坐在一側,準備彈琴,袁熙倒是沒有多說什麼,這也算是一種生活,來鶯兒和卞玉喜歡就好,他並不想完全干涉她們做什麼。

再說在樓上彈琴給下面的人聽,和談給自己聽,自己隨便彈彈也沒有其它的區別。

來鶯兒見姐姐彈奏起來,小心翼翼的瞥了眼袁熙的表情,這才偷偷笑了起來。

一曲彈奏完,也就一點時間,袁熙睜開眼睛看著心情明顯變得愉悅不少的卞玉,感歎道:「如此日子倒也快活,可惜我不能常來,不然就要被人說成不務正業了。」

袁熙再怎麼樣放鬆,他可以回家,但作為幽州牧,天天往這邊來,確實有些不合適。

卞玉把琴往一邊挪了挪,也不起身,只是輕輕的在地上挪了挪嬌|軀,便移動到袁熙的身邊,她笑道道:「誰要你經常來,你若是經常來,那就是故意敗壞我和文姬的感情,你若是有心,一個月能來各兩三次,我和鶯兒就滿意了。」

一個月兩三次確實很少了,袁熙忙道:「最少得七八次,兩三次也太少了。」

來鶯兒正色道:「不行,隔三差五來一次,還是太平凡,現在咱們幽州雖然太平,可外面都在打仗,天下還是亂世,顯奕應該好好治理幽州,把幽州打造成天下數一數二的強州,讓這裡變成天下最安全的地方才是。」

袁熙知道來鶯兒這是為了自己好,其實他知道相比較卞玉的忍耐,來鶯兒估計更渴望自己經常過來,現在聽到這話從來鶯兒,多少讓人感動,除去感情不談,這才是真正的交心的紅顏知己啊。

最終幾人決定,一個月最多只需來五次,袁熙也沒有過多強求,五次就五次。

接下來兩女各有出去,心照不宣的把時間留給彼此,袁熙和卞玉規規矩矩的,和來鶯兒就是不是那麼規矩了,差點沒被她給啃了,好在這麼久不見,來鶯兒也思念的緊,也沒有怪他的唐突。

心滿意足的辭別兩人,袁熙出了悅然居,走到外面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的緣故,居然發現外面的大雪都小了不少。

不過放眼看去,薊縣大街上,仍舊白茫茫的一片,因為是雪天,大街上的行人都少的可憐。

穿過大雪堆積的街道,袁熙再次來到之前的地方,發現那個管理房子的小吏似乎在等他。

「怎麼了?」袁熙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隨口問道。

朝著兩側看去,並沒有看到黃月英,想來是進了自己的宅子。

小吏道:「回主公,適才黃姑娘要了東區最大一處房子,可我打聽到就她一個人,這是不是有些不妥?其實東區裡面有一處小宅,倒是挺適合黃姑娘的。」

小吏心裡心道這黃姑娘雖然有主子帶來,可看其模樣絕不會是主子喜歡的人,是以他猜中很斗膽的問了一句。

袁熙擺擺手說道:「隨她,她喜歡就好。」對於房子的問題,袁熙不想多問什麼。



三百零八章 好愁(丑)啊

「帶我去看看吧。」袁熙想要看看黃月英住在哪裡。

小吏在前面帶路,袁熙跟在後面,很快到了一處宅院,袁熙沒想到這處宅院居然是在卞府的一側。

他擺手揮退小吏,看著大門也沒有關,便徑直走了進去。

這處宅子是挺大的,黃月英不常在這裡住,而且她人也不多,按照小吏的說法,卻是有些不合適。

袁熙一直往裡去,穿過小道,走過院落,在三進院發現,黃月英正在後院裡看著什麼發呆。

從袁熙這裡望去,天上鵝毛飛雪,紛紛揚揚的落在不遠處的小女孩的身上,黃月英外面披著一襲大氅,就那麼蹲在那裡,袁熙心裡忽然有一絲觸動。

雖然黃月英臉色的胎記確實破壞了她的美|感,但此時從這裡看去,黃月英無疑就像雪中的精靈,給人一種心神寧靜的感覺。

他忽然想到黃月英之所以這麼要求跟自己過來,除了大膽和倔強之外,是否還有女人心裡隱藏的那絲叛逆或者不甘?

不知是不是風雪聲太大,掩蓋了袁熙走路的聲音,袁熙走過去,鞋子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也沒有把蹲在那裡的黃月英驚醒過來。

袁熙心裡好奇,微微側過身子,想要看看她到底再看什麼,可看了兩眼卻是發現黃月英閉著眼睛,就那麼蹲在那裡,眼前更是什麼都沒有。

白茫茫的一片。

袁熙怕她有事,忙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黃月英輕輕喚了一聲,回頭看著袁熙,眼神中滿是茫然。

袁熙溫笑道:「外面雪這麼大,你在這裡做什麼?」

黃月英勉強一笑,撐著身子想要站起來,應該是蹲在那裡的時間太久,腳下一麻,就欲跌倒,袁熙適時的攙扶了她一下。

黃月英輕聲謝過,把手臂縮回去,活動了一番腳踝,這才回道:「我剛才再想我想要當官是不是太逞能了,是不是給你惹麻煩,讓你為難。」

袁熙一愣,看著黃月英臉色帶著淡淡的憂愁,他笑了兩聲,安慰她道:「別瞎想什麼,我既然能讓你做,就不怕別人說什麼,怕別人說什麼,也不會讓你去做了。

黃月英把大氅上的積雪撣了撣,看著院子裡的一棵老樹,面露苦笑道:「我也知道啊,你和其他男人不同,可是我剛才在這孤零零的大院裡,就感到很難過很難過,覺得失去了什麼一樣,覺得自己給人帶來了不好的感覺,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她撅噘嘴,伸了個懶腰,淡淡道:「人可活得真累啊。特別是醜人。」

袁熙一怔,還以為這妮子思春了,他眼珠轉了轉,說道:「我有辦法能把你臉頰上的東西改變改變,你願意不願意試一試?」

黃月英到底是一個女子,對臉上的話題給外敏感,她鎖著愁眉道:「怎麼改變啊?」

外面風雪太大,袁熙建議到屋子裡去。

黃月英這時才反應過來,縮了縮身子乾笑道:「真的好冷啊。不過這處宅院真大,都比我們家的大,嘿嘿。」

黃月英有一股嬌憨勁,就算把她的臉上的胎記去掉,她的面貌也只能算是一般,但這不妨礙她性格的出彩,袁熙心道,想當初諸葛亮恐怕就是看上這樣的黃月英吧,不然容貌無出彩,其它再無亮點,他還真想不通諸葛亮為什麼會接受黃月英。

兩人坐在屋子裡,袁熙笑道:「咱們既然要解決問題,就不能避諱問題,你這臉上的胎記困擾你很長時間吧?」

還是第一次有人正兒八經的拿她臉上的胎記說事,黃月英尷尬的點點頭,又有些奇怪的看著他,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我現在能把你臉上這煩人的胎記做出一些改變,化腐朽為神奇,你願意不願意試一試?」

袁熙本來想直接說的,可想到一些事情,怕刺激她,她不答應,只能循循善誘。

黃月英正色道:「只要能讓我臉上的胎記去掉,任何苦和疼,我都能吃得消。「

袁熙搖頭道:「讓你吃什麼苦,而且胎記也不可能去掉,我就是打算用刺青在你臉上,做一番改變,讓你這胎記不是那麼難看,你想想怎麼樣?」

刺青的做法,卻是能讓臉上的東西,做出改變,但是這個時候刺青都是發配犯人的私刑法。

(大刑在漢武帝的時候,就已經被取消,但是民間私刑還是存在的。)

黃月英臉色一下就變了,在臉上刺青那還不是和這胎記一樣難看?

袁熙解釋道:「你要相信我,我絕對能讓你滿意,而不是單獨的刺青,看著像犯人一般。」

黃月英見他如此自信,又猶豫了,人總是對於新的變化充滿了希望和渴求,即使害怕失望,知道會失望,也會抱有希望。

「我,我不知道怎麼辦啊,」黃月英還真是想都沒有想過刺青什麼的,那是低俗的東西,之前她就想過有什麼辦法能把胎記洗掉,可是嘗試很多辦法後,發現壓根都行不通。

現在袁熙無疑打開一條新的思路,堵不如疏,去掉不如增加。

袁熙微微靠前,把她故意留下來的長髮朝著一邊挪了挪。

黃月英面色發燙,卻是沒有多說什麼,低著頭任他觀察。

黃月英脖頸以下的肌膚其實挺白|皙的,也就是右側臉頰上那塊大胎記,把她整張臉都映襯顯得黑了點。

他認真看了一會,心裡有數,便道:「最近雪大,你也不要去柳縣了,就在這裡置辦點東西吧,我回頭讓府上的管家送些錢財過來,你要是有什麼需要的,也可以直接讓她去做。」

黃月英愣愣的點頭。

袁熙看了外面漫天的雪花,叮囑兩聲,便朝著外面去了。

看著袁熙沒入大雪之中,黃月英忽然覺得臉頰有些發燙,隨即又有些哀愁,自己可真倒霉,為什麼長的這麼醜呢.......

袁熙回到家裡,很快把鄒佳給叫了過來。

「夫君,你找我?」鄒佳從外面走進書房,撣了撣身上的雪花,回頭朝他嫣然笑道。



三百零九章 張寧

袁熙遞了杯熱茶過去,鄒佳微笑著接過,卻是沒有喝。

袁熙見狀,只好把她拉入懷裡,和她親熱了一番,這才問道:「那回來的侍衛有沒有和你說我吩咐的事情?」

「說了。」鄒佳面色微紅,輕輕|喘息道:「甘寶寶因為和糜妹妹熟悉,我一直讓她在糜妹妹那邊,曲芷筠則在我那邊,不過你那貼身丫鬟的事情,我還沒有說,找不到好的機會。」

袁熙心裡瞭然,鄒佳身份畢竟遠遠不如蔡琰,做事必須得小心一點,給袁熙添置提升丫鬟,在內宅,也是屬於大事一件了。

袁熙拍拍她的後背,道:「那我自己說罷,他估計要和你商量,如果這樣的話,記得把她們兩交代過去就行。」

鄒佳摟著袁熙的脖頸,輕輕嗯了一聲,面色潮|紅道:「好夫君,你已經好久沒有疼愛妾身了。」

袁熙頓時血脈膨|脹,府裡要數誰最會誘|惑人,非鄒佳莫屬。

「去把房門關上。」袁熙本來是想問問一些事情的,結果還沒有問出兩件事,就被鄒佳撩|撥的受不了。

鄒佳甜甜一笑,她知道夫君又要寵愛自己了......

書房外的雪漸漸真的下了有些小了,想來也用不了多久,這連天的大雪就能停歇,整個後宅裡都處在一片靜悄悄的場景當中。

當書房門再次被打開的時候,一臉嫣紅的鄒佳就像是做賊一般,偷偷摸|摸的溜了出去。

袁熙看著好笑,鄒佳在自己面前做事大膽,但是在府上其實做事很小心翼翼的。倒也是個極品。

他慢慢悠悠的喝著杯子裡的溫茶,心道,這女人不僅要從身心都征服她,還要學會調|教,那樣之後的女人,才是男人夢寐以求的女人。

府中現在鄒佳無疑是這樣的人。他忽然又想起了公孫寶月,現在也不知道這女人怎麼樣了,剛才也沒有來得及問,不過他剛剛發洩過,也懶得再想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袁熙處理大量積累下來的公事,幾乎沒有空餘的時間,畢竟這一走時間太長,所遺留的事情也太多太多。

這天剛忙完公事,袁熙正準備回去,就看見有侍衛匆匆的從外面走進來。

「主公,你的書信。」袁熙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讓他下去。

信是張寧的,袁熙沒想到她回的這麼快。

打開書信一看,上面寥寥幾字,是讓袁熙去薊縣一家小客棧見面。

袁熙把信揉掉,扔進一側的火盆裡。

披上大氅,走到房間外面。

如今外面的大雪已經停了,外宅除了牆頭上,幾乎看不見雪的影子,被下人處理的乾乾淨淨。

袁熙踩在青石板上帶著幾個侍衛往外面走去。

來到外宅大門外,看見袁翔和袁樂正在巡邏,他叫住袁翔,問道:「典韋人呢?」

「他今天休息,是我和袁樂值崗。」

袁熙點點頭,吩咐他注意點安全,便把袁樂叫過來,和他一起出去。

袁樂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煉,狀態很快就回來了,在所有的侍衛中,除了典韋和袁翔,就數他厲害,袁熙對於他的改變,還是很欣喜的。

這小子沒讓人失望。

身邊的幫手多一個是一個,他和袁翔即使不能獨擋一面,可是有時候當做急先鋒,還是可以的。

帶著袁樂幾人,坐馬車往城裡的一處客棧慢慢行去。

薊縣可以說是非常安全的,一年下來都難得會發現什麼胡來的事情,說是天下最安全的城市也不為過,主要的原因也有一方面,是因為薊縣可以說是一個完全重建的城市。

人口都是後來的。大部分還都是有錢人,流民很少,素質相對要高一點。

馬車吱吱呀呀的壓著積雪,袁樂坐在一側,後面跟著兩個侍衛。從外面看來,也就是一般有身份的人,倒也不用擔心誰會發現他就是幽州牧。

「主公,地方到了。」袁樂跳下馬車,朝著袁熙恭敬的喚了一聲。

袁熙伸頭看著外面,點點頭,說道:「你們尋個地方等著我就好,我去裡面有事,你們就別跟著了。」

袁樂雖然認為不妥,但是也不敢違抗袁熙的命令,於是回頭吩咐兩個侍衛躲到了路的另外一側,等候袁熙。

袁熙徑直來到客棧的二樓,這個客棧生意很差,袁熙知道不是因為下雪的緣故,想來多是因為這個客棧,就是張寧在薊縣的落腳點。

倒是尋了個好地方。

二樓的一處房間外面守著人,見袁熙先是皺了皺眉,然後輕輕敲響了房屋。

「讓他進來。」

袁熙還沒有走到房門口,就聽到張寧的聲音,不覺有些好笑,這女人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他也懶得去多做計較,在門外之人警惕的目光中,隨手把門推了開來。

房間裡身穿厚厚襖衣的張寧,正端坐在屋裡倒茶,看也不看他一眼。

袁熙笑笑,走到她面前坐了下來。從旁邊的茶杯中端起一個茶杯就要喝茶。

張寧抬頭笑道:「那是剛才我喝的。」說著揮揮手,示意外面的人把房門關上。

袁熙猶豫了下,才笑瞇瞇道:「那豈不是更好,能和張大首領間接親個小|嘴,想來天下的男人沒有不願意的吧?」

見他把自己剛才喝得茶水一飲而下,張寧無奈的搖搖頭,低聲罵了一句無賴,又給他滿上。

「你前段時間是不是出去了?」張寧隨口問道。

「嗯,去了荊州。」沒什麼好瞞的,有些事情說出來,反而能讓張寧更加效忠自己。

張寧詫異道:「好好的,你去荊州做什麼?」

「當然是招攬人才,我現在最缺的就是人才,怎麼,你要不要給我介紹介紹?」

張寧狹長的鳳眼,似笑非笑,輕聲道:「我敢介紹,你敢重用嗎?」

袁熙這才發現自己的身上的大氅還沒有脫下,當下站起來,把大氅脫下,放在一側,笑道:「我為什麼不敢用?我們現在說白了,是一條線上的螞蚱,而且我們的目的雖然不一樣,但也是大同小異。你求安全,我求生存。你說是也不是?」

一天三章我好難受啊,兩章能當興趣來寫,三章就等於完成工作一樣,這感覺很不爽,寫著寫著就會失去激情。我一個小時能寫三千字,三章就得足足坐下寫兩個小時還多,我覺得還是兩更吧,我保證不用請假條請假,就是不斷更,怎麼樣?體諒體諒我啊,成績又不好,我能不斷更,已經超級人品了0.0我的腰啊.......疼,我的眼啊,....花,我的大腦啊,昏,我的業餘時間啊,沒有.......我還沒有另一半,我決定省下的時間去談戀愛了。別攔著我0.0



三百一十章 你有孩子了

「然後呢?」

「我的目標大過與你,我也想清楚了,我們的性命雖然牽連在一起,但也不是沒有好處,我保障你們的安全,你也能好好的為我賣命,最主要我可以放心的用你,不必擔心你會出賣我。」

「呵呵,」張寧冷笑一聲,「為你賣命?你怕是想多了,我們的命運只掌握在我們自己的手裡。」

袁熙也懶得和她說這些有用沒用的,因為張寧就是嘴硬,都是一條船上的,自己要是翻船,她能好到哪裡去?還不是要幫自己,只不過嘴上過過癮而已。

女人就像鴨子,無論什麼時候都嘴硬!

當下他岔開話題道:「說吧,這次來找我做什麼?你這麼親自來了?」

「找你做什麼?」張寧說起這事就來氣,「你辦事效率也太低了吧?多久時間了,我們現在大部分人還在并州,好不容易得到命令能過來,又被你的手下給攔住,袁熙你玩我是吧?」

袁熙在她身上打量兩眼,可惜穿的厚,啥都看不見。這怎麼玩?

「代郡太守,我已經讓他過來了,我會親自審問他,不給我一個好的解釋,我絕會給你一個滿足的答覆。」

「但願如此。」等了這麼久,張寧想想就生氣。

不過今天的袁熙態度還可以,讓她也不能再多說什麼。

兩人一時都沒有了聲音,袁熙把茶喝盡,看了她一會,忍不住道:「這些我已經在信上和你解釋了,你找我來,親自過來見我,就是為了這個?」

「當然不是。」張寧忽然嬌笑道:「袁熙啊,恭喜你啊。」

袁熙一頭霧水,納悶道:「什麼意思?」

「恭喜你啊,你有孩子了。」

袁熙腦袋一轟,怔怔半天說不出話來。

自己有孩子了,誰的?他唯一能想出來的也只能是李幼薇,也就是李氏的?當初走的時候,李氏還這樣說過,只是沒想到還真的就有了。

「她,她在哪?」袁熙吶吶問道。

張寧白了他一眼,哼道:「放心她們母子平安,這麼遠的路,我還是能讓她們過來?」

袁熙訕訕不已,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消息來的太過突然了,自己居然有孩子了,在府上的那些女人,除了刁秀兒外,其她幾女自己都沒有做過什麼防範措施,但是也沒有誰有生孕的,到頭來,卻是一個跟自己露水姻緣的女子,給自己生了小孩。

這玩笑也太大了吧。袁熙覺得自己腦袋懵懵的。

「你不問問男的女的?」

袁熙奇怪道:「你剛才不是說母子嗎?難道不是男孩?」

張寧面色一變,冷聲道:「這麼說要是女孩,你還不開心了?」

袁熙搖搖頭,淡淡道:「在我眼中,男孩女孩都一樣,沒有什麼分別。」

「那真是可惜了,幼薇生的是個女孩。」張寧呵呵笑了兩聲,把茶水一飲而盡,站起來道:「我今天就是來親自告訴你這個消息的,免得到時候你不認賬。」

女的?袁熙忙也站起來,喝問道:「到底男的女的?」

張寧眼睛瞪大,沒好氣的道:「你以為我不想是男孩?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哦,看來真是女孩,想想自己的女兒,袁熙心裡疼疼的,一生下來就不見父親,多可憐啊。

他尋思著道:「把她們母女送來薊縣吧。」

張寧「哦」了一聲,古怪的看著他道:「你就不怕有什麼影響嗎?」

袁熙咬牙道:「有影響也沒有辦法啊,畢竟是我的小孩,總不能一直讓她流落在外面。」

「你還是消停消停吧。」張寧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淡淡道:「這孩子的身份你怎麼解釋?你又如何對外人說?」

見他臉色不好看,張寧語氣緩和了一些:「現在讓她們母女倆都在我那裡,是最安穩的決定,等以後她長大了,你要是再想見面,再把她弄進府裡,或者找個借口認個乾女兒什麼的,也算你有點良心了。」

袁熙哭笑不得,自己的親女兒居然要認為乾女兒,不過他也知道張寧其實在為自己著想,不然這個沒名沒分的女兒,肯定要惹許多麻煩,光是府裡的諸位夫人就不好解釋。

「哎,」張寧歎息道:「孩子還沒有起名,你給她起個名字吧。」

「對對,應該起個名字。」袁熙第一次有孩子,心情多少有些激動,但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起什麼,不由臉都有些苦色,這名字怎麼這麼難起啊?

「最好先姓李,以後若是條件許可,再把姓改回來。」

「哦,那,那就先叫李白吧。」袁熙說道。

「李白?」張寧一愣,繼而薄怒道:「你這什麼名字,能不能有些水準?」

袁熙據理力爭,瞪眼道:「你懂什麼?這名字寓意深遠,而且這孩子一生下來就是沒了父親,不是白白嗎?我看挺好。」

「你這當父親的能不能幹點好事?」張寧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生氣,「不能給她一個名分也就罷了,起個名字還這麼亂來。」

袁熙拍拍腦袋,想想也是,自己女兒再厲害,也幹不過以後那個李白,還是重新換一個吧。

「叫李淑儀怎麼樣?以後改回來就叫袁淑儀?」

這個名字還不錯,張寧問道:「有什麼寓意嗎?」

袁熙很光棍的道:「沒,就是感覺好聽。」他心道有寓意的你又不要。

張寧哭笑不得,但也懶得再說什麼,便道:「隨你了,淑儀就淑儀吧,就沒有什麼信物給她嗎?」

袁熙忙摸了摸身上,他發現身上也就一個玉珮,這玉珮雖然珍貴,可卻是裝飾物。

剛想再找找,張寧已經一把奪了過去,說道:「就這了,沒事我就走了。」

袁熙無法,只能點頭道:「那你小心一點。」

張寧忽然覺得袁熙挺可愛的,居然讓自己小心一點,她回頭咯咯嬌笑道:「你這幽州倒是真的很安全,不過以後她們母子兩吃喝都是我的,你不覺得應該給我一些獎勵嗎?」

要是沒有女兒的事情,袁熙絕對獎勵她一個吻,但是現在有了女兒,他也沒有那個心思了。



三百一十一章 你「啊」什麼?

他便道:「等你們到了幽州,我自然會派人送去一些東西,讓她們母女倆過上好生活,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有點良心,就別剋扣。」

張寧杏眼圓睜,憤怒的看著眼前的無恥男人,剛才還覺得他可愛,簡直是瞎眼了。

世間有這種男人,才叫奇葩。

「哼」了一聲,張寧頭也不回的氣沖沖而去。

「哎哎,慢點走啊,外面雪大,要不要今晚住一宿?」袁熙忙喊道。

張寧頭也不回,帶著手下鑽進了風雪中。

袁熙笑了笑,心道小樣還想勒索自己的錢財,你還嫩著呢,不過女兒和李幼薇的生活費是要給她們。也只能希望張寧有點良心,別貪污了。

想到自己的女兒,袁熙腦海裡,就冒出一個肉嘟嘟的小孩,爬在自己的頭上,喊著自己父親的小女孩。

不由傻笑兩聲。

他決定等以後她們搬過來,自己也要去看看她們,可不能真的養大了,才去見面,那也太不合格了,而且都在幽州,所建的新城熙寧城也不遠,借口去考考察,也沒有到多大的事情。

舒了口氣,袁熙慢慢的朝著外面走去,他準備回家多多造人,不是張寧和自己說起這事,他還想不起來,自己現在都還沒有小孩子呢。

坐在回去的馬車上,袁熙心裡想著最先讓蔡琰生孩子,最好,因為身份正,沒有後面出現的那些破事。

自己和大哥、三弟這些事情,讓他對兄弟同室操戈,很是反感。

回到家裡,袁熙二話不說,抱著還在指揮丫鬟們打掃積雪的蔡琰,就往房間裡去。

弄得眾多丫鬟都偷笑不止。

「你發什麼瘋啊?」蔡琰大羞,被當著下人的面連人抱起,讓她臉色燙燙的。

袁熙隨口道:「不是說不打掃雪的嗎?怎麼又忙起來了?」

見遠離了丫鬟,蔡琰伸出胳膊摟住了袁熙額脖頸,輕輕的捶了兩下,才哼道:「再不清理就沒法走路了。」

「哦,」袁熙點點頭,這雪是挺厚。進了房間袁熙直接把蔡琰放在大床|上,然後撲了上去。

「你,你怎麼了?」蔡琰輕輕的喘息著,面色嫣紅,不解袁熙怎麼這麼興奮。

「夫人,你不覺得咱們應該要一個寶寶了嗎?」袁熙在蔡琰的臉蛋上親了親,低聲說道。

蔡琰面色更加紅|潤,扭過頭去,輕聲道:「要就要,又沒有人攔著你,家裡夫人這麼多,不生我也沒有辦法啊。」

袁熙道:「那是我想讓你先生,你是大婦,當然是得先給我生個兒子,你說是不是?」

蔡琰心裡甜蜜,這件事上,袁熙如此為自己著想,讓她就想吃了蜜一樣。

「你,你去把門關上。」蔡琰忍著羞意道。

袁熙馬上下床去把門關了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大晚上,袁熙都先會在蔡琰的房間裡和她膩乎一會,才回去其她夫人的房間裡。

至於白天,除了偶爾興趣來了,蔡琰會容許,大部分的時間,都是不讓的。

幾天後,袁熙剛從前宅辦完公事回府,就看見鄒佳正在門口守著。

「夫君,你回來了。」看見袁熙晃悠悠的回來。鄒佳連忙迎了上來。

「怎麼到這裡等我了,有什麼事情嗎?」袁熙看她雙手凍的通紅,不由把她雙手握在掌心,輕輕的哈著熱氣。

鄒佳心裡感動,本想撒撒嬌,但是後面有下人看著,她有又得維持威嚴的形象,只好忍著心裡的甜蜜,輕聲道:「會刺青的女子讓我找到了,你現在需要去見見她嗎?」

袁熙沒想到這個時代還真有會刺青的女子,這幾日|他一直再讓鄒佳給黃月英尋找會刺青的人,結果都是男人,讓一個男人去在黃月英的臉上擺|弄,別說黃月英自己不肯,就是袁熙看著也不爽,於是便讓鄒佳去找找看,有沒有會的女人。

他本來心想,會刺繡的女子這麼多,會刺青的女子還能少?

結果發現完全是兩回事,鄒佳尋找了好多天,愣是沒有找到,他甚至想自己要親自出馬了,沒想到鄒佳就又告訴她找到了。

「在哪?」袁熙急忙問道。

鄒佳踮起腳尖,在他耳畔,輕聲道:「是公孫寶月。」

袁熙眉頭一皺,疑惑道:「她怎麼會刺青?」

鄒佳道:「我無意中看到如雲手臂上有刺青,是以就隨口問了一句,結果她說這是公孫寶月學習刺青的時候,在她們手臂上做實驗,所以才有的。」

「她學刺青做什麼?」袁熙奇怪的道,一個州牧的女兒,學刺青這種類似「下等人」才會的東西,卻是讓人不解。

鄒佳也搖搖頭,表示不知,「如雲只是說公孫寶月會刺青,其她我就不知道了。」

有趣有趣,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袁熙道:「去準備刺青的時候需要的材料,我去她那邊看看,最近她還算老實吧?」

鄒佳掩唇嬌笑道:「老實著呢,不過這個女人閒不住,最近又開始鍛煉身體。」

袁熙點點頭,鍛煉身體好,不然吃成個大肥妞,他就沒有興趣了,從這點上來說,公孫寶月還是比較聰明的。

雪已經停了好幾天了,但是往裡面去,沒人居住的地方,積雪還是很多。

袁熙看著一個個腳印,不由大為搖頭,這不是讓人知道有人往這裡來嗎?

一會得和她說了,讓人把這邊的積雪也給剷除乾淨。

踩著雪到了公孫寶月的院門口,袁熙看著腳印在這裡正好停止,又好氣又好笑,好在幾位夫人一般都在後院活動,不然非得發現不可,鄒佳這次的疏忽太大了。

抬手敲敲門。

房門很快就被打開,穿著厚厚衣服的如月見是袁熙馬上「啊」了一聲。

袁熙臉色一沉,不悅道:「啊什麼啊?看到主子不高興?」

如月忙搖搖頭,紅著臉蛋,低頭不敢說話。

袁熙把她的臉蛋抬起來,笑瞇瞇的道:「那你啊什麼?」

如月萬般無奈,只得道:「回,回主人,我這是見到主人你,你興奮呢,所以才啊啊呀。」



三百一十二章 無恥之人

袁熙拍拍她的俏|臉,轉頭問道:「寶月呢?」

如月心道自己的小姐又要倒霉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自己更希望倒霉,畢竟那麼長時間沒有被袁熙寵愛了。

「在屋裡。」如月輕聲回道。

袁熙「哦」了一聲,低頭問道:「你身上哪裡有刺青?」

如月疑惑了下,雖然不解,但還是把指著厚厚的袖子道:「在手臂上。」

「是寶月刺的?」

如月點點頭。

「把門跟上,跟我進來。」

如月馬上去把院門關上。

袁熙朝著內屋走去,在裡面早就探頭探腦的如雲,馬上躲在了房門後面。

袁熙也懶得管她,直接坐到一邊的桌子上,卻是沒有看見公孫寶月,不由問了一句。

「小姐,她還在休息。」

袁熙搖搖頭道:「這都天黑了,還沒起床,懶成這樣,以後長成肥豬,我可不會再寵愛她的。「

如雲,如月相顧無言,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她們能說什麼?

果然公孫寶月一聽就氣炸了,在床|上直接罵道:「你再無恥一點好不好?」

袁熙嘿嘿笑道:「怎麼剛剛看到我就受不了,想要我寵愛你了?」

公孫寶月:「......」

「你倆把袖子擼起來。」袁熙朝著兩女吩咐道。屋子裡都燒炭,也不怕兩人凍到。

如雲、如月雖然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但還是很聽話的開始脫衣服,然後準備把胳膊露出來。

公孫寶月還以為袁熙剛進來就要做壞事,心裡臭罵一頓,把頭悶在被子裡,索性眼不見為淨。

兩個俏|麗的女子在面前,慢慢的脫衣服,無疑對袁熙是一種考驗。

袁熙看得火氣,直接把她距離他最近的如月抱在懷裡,然後把她的一個條細長的胳膊從厚厚的的衣服拿出來,然後慢慢的觀察。

袁熙發現在如月小臂的內彎的正部,刺著一個月亮。月亮還挺不錯的,很形象。

他指著月亮道:「這是那懶豬刺的?」

如月好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悶悶的點頭。

袁熙沒想到公孫寶月這麼厲害,能刺的這麼好,他對如雲道:「你那是是不是太陽,胳膊露出來給我看看。」

「不是太陽。」如雲搖搖頭,把胳膊露了出來,讓袁熙沒想到的是,公孫寶月在她胳膊上刺的居然是一朵紅色的雲彩。

「怎麼不刺個太陽啊?」袁熙奇怪的追問道。

如雲低著眼睛,輕聲道:「就是小姐刺的,我們這些姐妹身上都有這些東西呢,其她人身上就有太陽,我這是雲彩只是巧了。」

哦,看來是巧合,袁熙還以為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呢。不過公孫寶月在她們胳膊上胡亂模仿學習,也能弄得這麼好,可想而知技術非常不錯。

袁熙拍拍坐在自己身上如月的翹|臀,說道:「去把你家小姐喊出來。」

「哦。」如月看了眼如雲,輕輕的從袁熙身上下來,朝著內屋走去。

沒多久公孫寶月就衣衫不整的從屋裡走了出來,眼神不善的看著他。

袁熙一揮手,站起來說道:「跟我走。」

公孫寶月在內屋聽了半天,疑惑道:「要給人紋身?」

「對。」袁熙點頭道。

「不去!」紋身自己感覺有意思才學的,給別人紋身,那是下|賤之人才能做得事情,她才不要。

袁熙上下打量她一眼,回頭道:「把她衣服扒了。」

公孫寶月臉色微紅,不過卻絲毫不怕,衣服都沒穿好,就是知道他會這麼來,又不是沒脫過,脫就脫唄,反正都習慣了。

袁熙當然不會真的讓兩人把她衣服脫了,還有事情呢,他哪來的時間和她亂來。

不過見她不聽話,小懲一番,還是必須的,當下直接上前抱住她,大嘴啃向她的小|嘴。

平時這個時候,公孫寶月一定會罵他抑或怎麼樣,袁熙就想著趁機作為交換條件,讓她幫忙,自己可以暫時不碰她。

沒想到這次公孫寶月被他吻了一會,居然主動的抱住他的腰|肢,熱烈的回吻過來。

袁熙腦袋一時有些卡殼,這妮子怎麼跟變個人似的?

很快他反應過來,之前在和公孫寶月一起的時候,最後時刻她都會嘴上罵著,但是身體卻不拒絕他的親熱,現在這麼長時間下來,公孫寶月畢竟是個成熟的女人,就算討厭自己,可是身體還是想念自己。

於是就發現了眼前的一幕。

「小蕩|婦!」袁熙氣的在她的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一下,微怒道:「要想我對你好一點,現在就老實聽話,乖乖的給我去幫人紋身,不然有你瞧的。」

手腳長在她的身上,公孫寶月要是不願意,他還真的沒有辦法強迫她去做。

「不去!」公孫寶月算是弄明白了,袁熙最多擺|弄|擺|弄她的身體,打擊自己的自尊,可她早就習慣了袁熙的胡來,對於自己不願意的事情,她才懶得去做。

雖然嘴上不承認,但是心裡明白,她的身體還是很需要被眼前這個男人疼愛的,很多事情,一旦長時間下來,習慣了,會是和可怕的事情,公孫寶月雖然很討厭這種感覺,但是身體有時候都不是自己的,讓她也沒辦法。

現在她還隱隱有些期待。

都快大半年年過去了呢。

袁熙緊緊的盯著她兩眼,見她一臉的無所謂,大手一揮,道:「去把繩子拿來。」

公孫寶月縮了縮身子,瞥了眼木桌,哼道:「又是老一套,我以為你出去那麼久有什麼長進呢。」

袁熙獰笑,冷聲道:「你看看我有沒有什麼長進,我今天把你脫|光吊起來,我看你能不能上天!」

公孫寶月愣了一會,見他要來脫自己的衣服,馬上啊尖叫一聲,捂著衣服道:「你變|態,袁熙你無恥!」

他|媽|的,老子在你眼裡不是一向很無恥麼,袁熙才不在乎她的想法,大手一伸已經把她的衣帶給解了開,再次確定道:「你到底去不去?」

綁在桌子上還好,可是要是吊起來,公孫寶月真的有些受不住了。



三百一十三章 刺青

她狠狠的看著冷笑的男人,怒道:「會紋身的那麼多,為什麼非得讓我去?」

她之前也就是覺得紋身好看,可卻也知道大部分的要被紋身的都是什麼樣的人,現在讓她一個堂堂大小姐,給犯人去紋身,想想都噁心。

袁熙怔住,微微一思考,便明白過來,他笑道:「是給我一個姓黃的女性朋友紋身的,而且是在臉上,你去不去?」

公孫寶月頗為懷疑的道:「真的?」

「我騙你做什麼?有什麼好處?」袁熙道:「她臉上長了一塊胎記,很是難看,我想讓你給她紋個好看的東西,把那東西遮擋起來,就這樣。」

怕她不同意,袁熙又道:「你要是做的好,我找個機會把你放出來,讓你做我府上丫鬟的練武的師傅,正好也教教甄脫武功。可比你整天只能待在這裡強多了。怎麼樣?」

如雲如月聞言眼睛都亮了起來,要不是袁熙在,她們肯定要上前勸小姐同意了。

「丫鬟師傅?什麼丫鬟師傅?」

「你別管那麼多,我就問你願意不願意,你再不願意的話,我自己去學,你一輩子就待在這裡吧。」

「哼,」公孫寶月雖然不滿,但還是點點頭,一天到晚在這裡待著就像坐牢一樣,她性子向來好動,不是有如雲、如月陪著她,她早就瘋了。

「好,收拾收拾,趕緊跟我走。」袁熙說完就朝著外面走去,「順便把衣服也給換了,你的紅色衣服太過顯眼,換個樸素一點的,一會鄒佳會來接你出去。」

公孫寶月猛地打了個顫,鄒夜叉?這個女人太狠了,饒是公孫寶月天不怕地不怕,也怕這個女人

袁熙不在的日子裡,有一次她說話頂撞了鄒夜叉,結果晚上吃飯的時候,送來的食盒裡居然是癩蛤蟆,把她和如月、如雲都嚇哭了。

從那以後最起碼表面上,公孫寶月是不敢和鄒佳硬來什麼,通過這個事情,她明白了一個道理,世間其實女人更容易為難女人,也對女人最狠。

袁熙最多就是上她,打擊她的自尊,讓她哭;可鄒佳卻是真實的讓她感覺到恐懼......

這麼一想袁熙反倒可愛多了,除了抓她來的那段時間,後來的日子,他連打她都沒有。

袁熙讓下人備好馬車,在側門等著。他身後小廝早就備好馬車。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晚了,不過黃月英等了這麼久,早就急了,說要去柳縣就職,袁熙也只能趕時間。

很快鄒佳帶著一身丫鬟打扮的公孫寶月,從側門走了出來。

朝他道:「夫君,人帶到了。需要妾身和你去嗎?」

看著自己恐懼的鄒夜叉,在這個男人面前低眉順眼的模樣,公孫寶月心裡恨得癢癢的,卻是絲毫沒有辦法。

「不用了,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你派人在這裡看著,一會回來的時候在把她送回去。」

袁熙上了馬車,示意公孫寶月上馬車。

公孫寶月看了眼鄒佳,鄒佳微笑著擺擺手,她才敢小心翼翼的上去。

車上擺放著很多顏料,和一些紋身專用的東西。

公孫寶月一看眼睛就亮了,可惜察覺到袁熙就在身側,便是什麼心思都沒有了。呆呆的坐在那裡。

馬車上的小門拉上後,公孫寶月還真怕袁熙這個時候來對自己胡亂來。不過讓她詫異的是,一路上袁熙似乎根本看不見她一般,皺著眉頭也不知道再想些什麼。倒是讓她鬆了口氣。

馬車吱吱呀呀的向前行著,公孫寶月之前就很少坐馬車,她向來都騎馬的,如今許久之後再次坐上馬車,一時讓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到了,下去吧。」袁熙的聲音叫醒了有些發愣的公孫寶月。

「這麼快?」她一邊下車一邊下意識的問道。

「就在東區,你還想有多遠。」袁熙搖搖頭,也下了馬車。當先朝著黃月英的黃府走去。

「東區?」公孫寶月眼神怔怔,隨即輕輕的歎了口氣,跟在袁熙的後面往前走去。

雖然不想承認,可是不得不說薊縣在袁熙的治理下,的確要比當初他父親管理的好,從剛才隨意看了幾眼,城中百姓眼神裡,那種真真正正的歡喜是掩飾不來的。

黃月英住的這幾天,袁熙讓鄒佳從禮儀坊,給她挑選了四個小丫頭,不要多漂亮,能幹活就好。

黃月英也很滿意。

袁熙敲門後,大門很快就被打開。

開門的丫鬟,見是袁熙忙躬身行禮。

袁熙隨口問道:「你家主子呢?」

「回大人,黃小姐在內屋看書。」

袁熙點點頭,吩咐道:「去把外面車廂裡的東西,都給搬到大廳,速度要快一點,別弄壞了。」

丫鬟忙應了一聲,朝著裡面又喚了一個丫鬟,搬東西去了。

公孫寶月一直跟在他的後面,看著眼前的情況,又見到了黃府的牌匾。不由冷笑著撇撇嘴,不用說這裡肯定是他私養小妾的地方。

想到自己住的那個小院子,心裡不由又是埋怨,自己連他養在外面的一個小妾都不如。不過自己也不喜歡他,管他呢...

「月英,月英。」袁熙來到一處院子裡,朝著裡面喊道。

兩人相處這麼長時間,袁熙已經能直接呼喚她的小名了。

「你可來啦。」房間裡的黃月英把書一扔,小跑著出來,面帶希望的問道:「怎麼樣?」

袁熙指著身後的女人道:「就她,技術包過關,可是尋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丫鬟?黃月英打量她一眼,發現這個丫鬟英氣勃勃,哪有半點丫鬟的樣子,自己打量她,她居然也正眼打量自己。不由心覺有趣。

不過現在是弄臉的時候,她也顧不得這些,便道:「東西和工具呢?」

「大廳。」袁熙回頭,「走吧,時間有點晚了,盡量早些做好。」

黃月英忙興沖沖的隨著兩人後面,一起去了大廳。

接下來就是公孫寶月的發揮作用的時間了。

雖然沒有袁熙什麼事情,但是他也看的津津有味。



三百一十四章 很憋屈

本來袁熙是想紋一隻花蝴蝶的,可後來和公孫寶月商量了一番,因為她臉上的胎記是淡褐色,仔細看的話有點偏粉紅,所以兩人最終覺得,還是含苞未放的牡丹最好。

淺綠色的葉子和褐色的淡淡枯枝,很容易就把她臉上的胎記給遮掩住了。其它的地方,則在上面根據形狀刺花,刺葉......

工程有些巨大,差不多弄好後,居然已經過去兩個時辰了,都快到戌時末了。

公孫寶月紋著花朵的時候,眼神特別輕柔,神情相當專注,看她做著收尾的工作。

袁熙從板凳上起身,朝黃月英問道:「坐著累不累?」

黃月英忙道:「不累,她紋了這麼久,她才累呢,一會我要好好感謝她。」

袁熙笑道:「感謝我就行了,這是她應該做的。」

黃月英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變成什麼樣了,有些不要意思,聞言就想要低下頭去。

「別動!」公孫寶月呵斥道。

黃月英嚇得趕緊一動不敢動。

袁熙無語道:「你輕點聲音,不知道會嚇壞人。」

「你再說,我不紋了。」公孫寶月氣的不行,自己累死累活,居然問坐著的人累不累,很憋屈。

「好好,我錯了,你繼續紋。」袁熙還真拍她不紋了。那樣的話,就操蛋了。

黃月英目光柔柔的看了袁熙一眼。又忙把眼睛閉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公孫寶月把工具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息道:「好了,睡覺的時候注意一些,最好三天不要去碰那裡。」

「哦哦,」黃月英覺得自己,就像是要被新郎掀開紅頭蓋一般,心裡羞澀的不行,見兩人都呆呆的看著自己,她低眉順眼的道:「是不是很醜啊?」

袁熙打趣道:「你本來就很醜,這話問的很奇怪!」

公孫寶月和黃月英都是一愣,接著都是笑了起來。

黃月英恢復之前的灑脫,白他一眼,嗔道:「就你多嘴。」

袁熙微怔,隨即笑道:「快去看看吧,明明急的要死,還藏著掖著。」

「你會不會說話啊?」黃月英紅著臉蛋啐了一口,衝出門外,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她是你什麼人?」等黃月英走後,公孫寶月奇怪的詢問的道,之前才見到黃月英的時候,她也被震撼了,這麼可怕的女子還很是平生僅見。以她對袁熙的瞭解,才不認為袁熙會喜歡這樣的女子。

「一朋友,剛認識不久。」袁熙淡淡的回道,心裡卻在想著整容後的黃月英。

模樣雖然還是很普通,但是臉上少了胎記、換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後,那份小女人的嫵媚氣質,還是讓他有些吃不消。

這個是時候的黃月英就像一個小狐狸,靈氣逼人。都能掩蓋她面相上的普通了。

公孫寶月瞭然,她就說麼,這傢伙怎麼會找這麼一個怕人的醜女。

剛才雖然給黃月英「整容」,但公孫寶月還是自信能比過她,也就是那朵花無形給她增添了女人的氣質,在她看來,這種憑借外物增加的氣質,看到的時間久了,也就會覺得普通,雖然剛才她也被變化給震撼到了。

「啊,」就在兩人談話的時候,忽然外面傳來一聲呼叫。

袁熙微怔,趕緊起身往外面跑。剛走到門邊,就看見黃月英興沖沖的衝著他跑了過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黃月英一下撲到袁熙的懷裡,大叫道:「我臉上的胎記不見啦,我變美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興奮過後,忽然覺得抱得人不對,一下把袁熙扒拉開,繼續往屋裡衝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謝謝你,謝謝你,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哈哈哈哈,呵呵...」黃月英狀若癲狂的大喊大叫大笑。抱著公孫寶月蹦蹦跳跳個不停。

袁熙搖搖頭,眼看時間不早,便往外面走去,說道:「快點我們得早些回去了。」

公孫寶月見他走了,咬咬牙,低聲道:「黃小姐,你能不能救救我?」

黃月英緩了過來,眨巴眨巴眼睛道:「救你?什麼意思啊?」隨即明白過來,看著她丫鬟的裝束道:「你想我替你贖身是不是?」

公孫寶月一愣,這是挺好的借口,不過只要找袁熙一對峙,一下就會暴露,好不容易得來這麼好點的機會,公孫寶月不想就這麼白白的錯過。

瞥了眼外面,忙低聲道:「我是前任幽州牧公孫瓚的女兒,現在被他關在府裡,你幫幫我,我想出來,好不好?」

黃月英頓時有些為難了,雖然她很感激公孫寶月,但是袁熙的私人事情,怎麼能是自己一個剛來的小丫頭能管得了的?

她乾笑道:「你,我也想幫你,可我才和他認識沒有多久,我要她不一定給啊。」

黃月英看著這麼漂亮的女子,心道,豈止是不給,是肯定不會給。自己又不是他什麼人,你又這麼漂亮。

公孫寶月雖然知道她說的沒錯,可還是不死心,快速道:「這人花......我看他對你挺重視的,等你和她很熟悉了,你再幫幫我好不好?」

「寶月?」袁熙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哦,來了,我在收拾工具。」公孫寶月隨口應道,目光緊緊的盯著黃月英。

「工具不要了,讓月英扔掉就好,你快點。」

「好的,來了。」公孫寶月只得默默地朝著門外走去。一步三回頭的模樣,好不可憐。

黃月英無奈只能道:「我答應你,不過他要是不答應,我也沒有辦法。」

「謝謝你。」公孫寶月鬆了口氣,看袁熙對她的重視,她覺得還是有希望的。

袁熙可沒有管她那些小動作,見她回來,便朝著外面走去,今天在外面待得時間有些長,飯都沒有吃。

路上公孫寶月覺得不能全靠黃月英,自己還得爭取爭取,先從那個小院子裡出來再說。

猶豫著,她小聲問道:「你說話還算不算數?」

「當然算,明天我就去和鄒佳說,你們自己商量好身份的問題,她會安排進府的。」



三百一十五章 做五休二

語氣一轉,袁熙聲音低沉道:「不過我給你機會,也希望你老實一點,別給我來一些有的沒的讓我看見,我夫人要是有個什麼意外,別怪我心狠手辣,到時候就不是有事沒事的問題了。」

公孫寶月縮了縮身子,隨即搖頭怒道:「鬼願意對你怎麼樣?你要是怕就索性好心點,把我送出去,讓我自生自滅比較好,我還會感激你,這不比放在你身邊來的有安全感?」

袁熙哈哈大笑,一下把她抱到大|腿上,撫摸著她的後背道:「等我哪天玩膩了,你就可以自由了。現在麼,你還是老老實實的給我在府上待著。」

府裡的女人,總得有一個能供他隨意發洩。再加上公孫寶月也很對袁熙的胃口,他才捨不得把她放出去。

到時候這個臭女人,要是去找趙雲,給自己帶某種顏色的帽子,那還不被天下人笑話死?

自從有了兩世記憶後,他就決定,這一輩子,只能自己讓別人帶帽子......

「無恥之尤!」公孫寶月憤憤道,對於袁熙玩膩就扔的說法,她覺得深深的傷到了她僅存的自尊。

即使不愛這個男人,可是聽到這個說法,她還是忍不住抓狂。

袁熙可管不了這麼多,有些女人就是犯賤,對她好她不知道珍惜,就只能來硬的,對於懷裡的這個女人,他可是半點憐香惜玉的念頭沒有。

看她昂著頭,一副驕傲小孔雀的模樣,冷笑一聲,把她摁了下去......

袁熙回到內院的時候,居然發現大廳裡仍舊燈火通明,快步走了幾步發現眾女都還在大廳裡,嘰嘰喳喳的說些什麼。看樣子應該還沒有吃飯。

(前宅是州牧府,亦稱幕府,後宅是袁府,袁府又分為前中後院。具體前文有解釋)

「袁大哥回來啦。」坐在側邊的小公主,無意瞥了眼,馬上欣喜的叫道,然後衝了出來。

袁熙一把抱住小公主,捏捏她的瓊鼻,問道:「吃飯沒有?」

小公主咯咯嬌笑道:「沒有,文姬姐姐說,要等你回來。」

袁熙一進門把小公主放下來,坐在主位上,偏頭朝著蔡琰道:「不是早就說了嗎?怎麼又開始等我了?」

蔡琰還沒有說話,她右側的刁秀兒就道:「姐姐說你最近辛苦,我們又沒有什麼事情做,能大家一起吃飯最好。」

袁熙心裡感動,拉過蔡琰的手臂,輕聲道:「我處理公務沒個時間概念,以後該吃就吃,又都不是外人,跟我客氣啥。」

坐在外側的鄒佳聞言,有心想笑,卻只能忍著不笑,不過也憋得辛苦。

袁熙眼角也看見她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不由趁著大家沒有注意,瞪了她一眼。

嚇得鄒佳趕緊正襟危坐,不再偷笑。

蔡琰把兩人的動作看在眼裡,卻沒有說什麼,只是淡淡道:「你心疼我們,可我們也沒有其它的事情,多等一會也沒有什麼,再說空你一個座位,妹妹們吃飯也不香啊。」

袁熙瞅了一邊眼睛瞪的大大,看著桌上佳餚的刁秀兒,隨意問道:「秀兒,我不在的時候,吃飯香不香?」

「雖然有點餓,但在姐姐的教導下,我覺得還是不香。」刁秀兒一本正經的說道。

眾人馬上嬌笑出聲。

袁熙搖搖頭,也知道蔡琰是為了自己好,同時也是讓自己盡量早些回來,便也不再勸了,吩咐道:「都快吃,吃完該幹嘛幹嘛去。」

蔡琰面色一紅,腳在桌底輕輕踩了他一下。怪他胡言亂語。

最近蔡琰被袁熙滋潤的越發豐滿迷人,雖然沒有喜,可誰都能看得出她心情的愉悅。

不過袁熙整日如此,也讓蔡琰有些小擔心,擔心袁熙身子吃消不了。

吃完飯後,諸女陸陸續續回房,袁熙跟著蔡琰回房間和她親熱一番。

院子裡的空氣有些寒冷,袁熙伸手抓|住蔡琰的手臂,轉頭看去,看著蔡琰好像不怎麼高興的樣子,不由疑惑道:「怎麼啦,有什麼心事嗎?」

「沒有呢,只是有些擔心你。」蔡琰勉強的笑道。

「擔心我?」袁熙奇怪的道:「擔心我什麼?」

「擔心你身體吃不消啊,我覺得我這個做大婦的,想的有些不周到。」

「瞎想什麼。」袁熙緊緊的握住她的玉手,「你夫君的身體你還不清楚嗎?」不說他現在正是男人頂峰的時候,就說以前他還怕自己真的那天會沉默美色,縱|欲過度,可是自從有了那本小冊子後,他就再也沒有擔心過。

反而覺得每次歡|愛之後,都能更好的有充足的精神以待明天,這種感覺是切身體會的,雖然在諸女身上沒有多大的體驗。

但是諸女身材更好,容顏更漂亮,也是不爭的事實。

「我知道你有那個什麼奇怪的書籍,不過我覺得每天都這樣,也不休息,總是不對的,因此我明日和姐妹們商量,讓你做五休二,你覺得怎麼樣?」

他正式寵愛的幾個夫人也就蔡琰、刁秀兒、糜貞、甄脫、鄒佳,還真是恰好五天,然後在休息兩天。看來蔡琰這個計劃,早就想好了。

袁熙還想說什麼,蔡琰就已經道:「就這麼決定了,夫君你不許多說什麼,休息兩天是有必要的。我最近和迎鳳有交談過,懂得不少,她說沒有永動的東西,任何事物都需要保養,不然就會壞掉,所以夫君以後不僅要休息兩天,也不許每天晚上去別人那裡休息的時候,再來我這裡,讓別人看到多不好啊。」

袁熙挺無語的,但是也知道蔡琰是為了自己好,只能無奈點頭道:「隨你吧,不過這麼長時間過去了,秀兒沒有孩子還說的過去,可是你們都沒有孩子,是不是我的身體有什麼原因啊?」

蔡琰摀住他的嘴巴,輕斥道:「胡說什麼,夫君身體這麼好,怎麼可能有問題。」頓了下,她猶豫道:「要不明天我們去迎鳳那裡看看?」

「她懂這個嗎?」袁熙不相信這丫頭什麼都懂。



三百一十六章 不要福利的人

蔡琰笑道:「你可別小看她,這丫頭特別博學,我都佩服的不行。」

袁熙點點頭,還想繼續跟著蔡琰往裡走,就被蔡琰攔住了。

「夫君去甄脫妹妹房間吧。」

「我......」

「你忘了我剛才說的話?」蔡琰佯裝不滿的瞪他。

袁熙本來是想和他說說丫鬟的事情,不過眼看今天也不是什麼說話的好時機,便和蔡琰打了個招呼,往甄脫房間裡去。

因為年關又到,甄脫的幾個姐妹都已經回去了她們的老家無極。

目前在薊縣的也就甄脫的兩個哥哥。

袁熙正想著什麼時候給兩人放假。如今的春節,官員幾乎都沒有休息時間,也就是說並不放假。

但是幽州現在環境安穩,政通人和,袁熙覺得應該給大家都放假,過年的時候也不用來自己這邊給自己拜年。那太麻煩了。

可是放多少天,袁熙就有點犯迷糊了,他準備明天召集大家商量商量。一直都緊繃著精神工作,效率並不高,適當的放假,還能讓人感謝自己。

這麼一想忽然覺得明日事情還挺多的。

轉眼來到了甄脫的房間門外,甄脫聽到腳步聲,忙迎了出來,上前抱著她的胳膊道:「夫君,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早?」

袁熙捏了捏她的瓊鼻,笑道:「你文姬姐,以後不許我這樣,說是怕傷了身體,她應該明日就會和你們商量。」

甄脫掩唇嬌笑:「文姬姐姐是為你著想呢。」和袁熙完婚這麼長時間,她早就能和想的開,也放得開,因此談論這事,並無羞澀的意思。

「是啊。」袁熙帶著她走進去,道:「不過你夫君強|健的體魄,使不完的力氣,你又不是不清楚,她就會瞎想。」

甄脫咯咯直笑,卻也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進屋後,袁熙舒服的歎了口氣,還是屋子裡比較暖和。

坐在床|上,甄脫給他脫鞋解|衣,兩人都上了床後,袁熙抱著她說著閨房裡的話。

「夫君,三妹都走好多天了,你想不想她啊?」現在夫君雖然好姐妹挺好,也待自己挺好,可是甄脫還是想念親姐妹,甄道不在,讓她心裡空落落的。

「想,」袁熙道:「明年你要不回去一趟,勸你父親把主宅遷移到薊縣怎麼樣?」

甄脫眼睛一亮,但隨即搖搖頭,說道:「我倒是想啊,不過父親肯定不會容許的,無極是我們老家,那兒根基深厚,和他提這事,他肯定會生氣。」

袁熙心道,什麼事情還不都是從無到有,甄家要想從商賈之家步入世家,遷來薊縣無疑是一個非常正確的決定。

但是甄逸年齡畢竟大了,袁熙還真不敢就確定能說服他,人老了總有一種落葉歸根的思想。

「等我大哥當家做主,興許夫君可以說說。」甄脫見袁熙愁眉不展,以為他見不到三妹不開心,安慰道:「夫君找個機會把三妹娶回來吧。我也很想三妹呢。」

「好。」袁熙淡淡的應了一聲,不過沒往心裡去,之前甄脫是他攻略甄家五姐妹的樞紐,現在變成了甄道,甄道早就和他有曖昧關係,但是其她幾女許久沒有和她怎麼樣,關係多少有些疏遠,沒確定下一個目標之前,甄道肯定不能娶進門的。

他再想的是剛才甄脫說的以後等甄豫接管甄家,再把甄家遷移過來的事情,如果這樣的話,他有很大的把握讓甄豫把家族遷過來。

畢竟年輕人有衝勁。

現在薊縣發展之快速,已經僅僅下於鄴城,無論以後怎麼樣,袁熙都準備把薊縣當做自己的大本營。

他覺得自己的心,已經被安置在了這裡,而且這裡經過長時間的經營,在他眼裡可不比鄴城差多少。

......

第二天袁熙起床後,先去了前宅批改文件,這麼長時間下來,文件已經很少了,不到片刻便把昨日的文件批改完,袁熙讓侍衛去把眾人召集過來開會。

看著滿滿一堂的眾官員,袁熙心裡心滿意足。

當下就把想要給眾人放假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誰知道剛剛說出來,就遭受到了眾人的一直反對。

袁熙有些愣神,心道我這可是給你們謀福利啊。

蔡邕道:「幽州雖然局勢安穩,但是放假休息之事,絕對不能有,長時間下去,這對於眾人的熱情是毀滅性的打擊,也會滋長人的惰性,下官認為過年時間是誰輪休就是誰,不存在大家一起放假,幕府沒人工作,邊關將士回家,這不亂套了?」

眾人雖然沒有多說什麼,可大體的意思都差不多,最後齊齊請求袁熙把這個決定收回去。

袁熙苦笑道:「我這可是為你汝等著想,沒想到你們不領情,那我可說好了,過年不放假是你們自己願意的,可別說我心狠。」

眾人哈哈大笑,袁熙掃視每人的臉上,見大家都沒有不高興的表情,不由心裡十分欣慰,這才是真正的人才啊,不過最後他還是強硬規定大年那天,工作時間直接減半。

眾人這次倒是沒有一個提出意見的了,看來都很滿意他的決定。

袁熙讓大家退下後,出門坐馬車往黃府走去。

今天應該是黃月英前往柳縣的時候,他覺得多少得去送送,不然這妮子還沒有信心。

來到黃府後,袁熙發現府上靜悄悄的,大門也沒有關。一個丫鬟正在裡面掃地。

見袁熙過來,丫鬟忙上前行禮。

袁熙擺手詢問道:「你家小姐呢?」

「回大人,小姐在屋裡休息。」

這個時候還在休息?袁熙心裡疑惑,便往裡面走去,這妮子莫非忘記還要去柳縣了吧?雖然東西不多,但是收拾收拾,也是有的。

袁熙來到黃月英住處的小院子裡,見她正抱著一本紙質書籍在看。

「月英!」袁熙在外面朝她喊道。

黃月英瞥了他一眼,起身道:「你才來啊。」

袁熙走到房門前,笑道:「怎麼,還專門等我來才走?」

黃月英低著頭似乎有些猶豫,許久才道:「我不想去了怎麼辦?」



三百一十七章 商業帝國

袁熙眉頭一皺,問道:「怎麼了,難道是誰說你了?」

「沒有沒有啊,」黃月英忙搖搖頭,指著自己的半邊臉蛋道:「我臉上有這個東西,平時出去見見人還好,但是當官我覺得不合適。」

袁熙啞然,隨即擺擺手道:「我都不在乎了,誰敢在乎,你直管去,保證沒人敢說什麼。」

他仔細打量黃月英的臉蛋,昨晚天色黑,燈光也昏黃,今天再看的時候,確實發現要比才見到她的時候,漂亮的不止一個檔次。尤其現在那片胎記已經看不見了。以前微絕獰猙的面龐,也變得小女人的嫵媚。

黃月英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側頭,輕聲道:「其實是我不想當官的,雖然之前我很興奮,但那也是不過想證明什麼,可實際上,我對當官並無多大興趣啊。」

袁熙一愣,還真怕她就這麼回去,到時候諸葛亮還來個屁啊,他急忙道:「那你想做什麼,你只要說,我保證能滿足你。」

黃月英古怪的看著他,疑惑道:「真的?」

袁熙把胸脯拍的震天響,笑道:「我袁熙什麼時候說過假話,只要你留下來什麼都好辦。」他隱隱記得,傳聞中諸葛亮之所以那麼厲害,完全是因為黃月英,雖然不知道真假,但是把她留下來總該是沒有錯的。

這年頭有本事的女子少之又少啊。

黃月英濃濃的眉頭微微皺著,嘀咕道:「可我也不知道我該做什麼啊?」

袁熙正色道:「你這是出師之後,正常人都有的迷茫心態,不是什麼大事,你要是信得過我,我給你介紹介紹一些,你去看看有沒有興趣怎麼樣?」

黃月英確實不是個甘於寂寞的主,如果讓她在家裡相夫教子,確實能她逼瘋了。

聞言馬上激動道:「你說,你說。」

袁熙微笑道:「我暫時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你先問問你自己,你喜歡什麼東西?」

「喜歡什麼啊?」黃月英咬著下唇,滿臉的困惑。

袁熙心裡汗噠噠的,看來此時的黃月英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啊。

他引導道:「比如你喜歡做官,現在其實發現不喜歡,那除了做官外,你還有沒有覺得喜歡做什麼的事情?」

「我想有很多錢!」黃月英忽然笑嘻嘻的回道。

袁熙一愣,說道:「那你去經商?」

「可是商人地位好低啊。」黃月英皺皺眉頭。

袁熙道:「那也得看是為誰經商,我準備一些東西,全權有官府,也就是我們幽州販賣,你來主管怎麼樣?」

其實商人的地位,在幽州不算低,最少比其它地方要好得多。

「還是當官啊?」黃月英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對當官異常反感,嘟囔道:「那也是為你賺錢啊。我要賺自己的錢。」

袁熙狂汗,這丫頭也敢說,這份好事不知道多少人看著,他本來準備和甄家已經糜家相談的,可是一直沒有什麼進展,也多少有些猶豫,現在大方給這丫頭,居然還討價還價。

他大方道:「這樣吧,除了前期一些必要的之外,我拿大頭,等後面你可以完全獨立更生,我們五五開怎麼樣?而且我保證官府不過多參與。」

「賺一半的錢財都是我的?」黃月英試探道。

袁熙點頭。

「官府不出頭,會暗地保護?」

袁熙再度點頭。

「那做什麼的?」

袁熙走到旁邊拿起放在一邊的蔡侯紙,讓她研磨。

黃月英也不猶豫,慢慢的給他研磨。

接下來袁熙把心裡的一些能拿出來的設想,都用毛筆畫了出來,然後和黃月英商議......

「這些可以招工人來幹活,資金我私人出,只要讓他們保密,等弄好,可以量產後,再找各地代理商。」袁熙慢慢的解釋著,自己要去的話,多少有些不方便,可是要不把心裡的一些想法弄出來,總覺得浪費。

黃月英滿臉驚奇的看著他一個個奇思妙想的點子,忍不住道:「你怎麼想到這些的?」她自己也有一些想法,但是都不成熟,現在和袁熙的比較起來,一下覺得大巫見小巫,不由對袁熙十分佩服起來。

袁熙笑笑,隨意道:「就平時瞎想想,感覺還不錯,就和你說了,你覺得我說的這些可行嗎?」

東西拿出來後,關鍵還在於黃月英有沒有能力做成,袁熙比較擔心,這可比做官難多了。

「完全可行,我自己也有一些小設想,到時候肯定能賺大錢。」

「除了這些還需要其它幫助不?」袁熙詢問道,在他看來,黃月英畢竟是門外漢,如果她不行的話,袁熙準備從糜家找幾個厲害的人物,讓他們先帶帶黃月英。

誰知道黃月英大手一揮,大大咧咧的自信道:「只要你把錢供應到位,十年,不,給我五年,我給你建立一個商業帝國!」

袁熙倒抽一口涼氣,看過吹牛逼的,沒看過吹牛逼這麼厲害的。

「怎麼,不相信我?」黃月英笑瞇瞇的道:「我黃月英認真做的事情,沒有什麼成功不了的,再說我對此也感興趣,你可記住了啊,到時候五五分,不行我們得簽訂協議,讓大師兄做見證,免得你過河拆橋。」

袁熙心裡感慨,這個丫頭真是不一般的聰明。

他當下就草擬一份協議,然後再讓黃月英抄了一份,見她寫好後,袁熙道:「你去把這兩份協議都交給徐庶蓋印,一份你自己留著,一份放在徐庶哪裡。我現在回去讓鄒佳來跟你商量其它的相關事宜。」

黃月英困惑道:「你不需要留著嗎?」

袁熙笑道:「我不需要,我相信你,再說這份協議是約束我,你還能跟著胡來不成?」

黃月英一想貌似還真是。便笑嘻嘻的接了過去。

協議是一定要的,她可不會為了袁熙的兩句話,就不要協議。

袁熙回到府裡,找到鄒佳和她說了這事,鄒佳點了點頭,表示很快去做,袁熙正要走,就被她喊住,說公孫寶月的事情什麼時候放她出來。



三百一十八章 我好可憐...

公孫寶月要出來只能是因為和甄脫、甄道兩姐妹,可現在不說甄道不在,就是丫鬟也很少訓練了,畢竟要過年,這時候公孫寶月還真不好出來。

沒有什麼理由。

「讓她再等等吧,你去給她解釋解釋原因就好。」袁熙隨口說道,並不是怎麼放在心上。

朝著院子裡面走去,袁熙看到正在看著丫鬟幹活的蔡琰,忽然想起昨晚和她說的事情。

剛要回頭去找張迎鳳,蔡琰就追了上來。

「夫君。」蔡琰踏著碎步追上來,微微喘著氣道:「怎麼剛回來,就要出去啊?」

袁熙抓著她的手臂,溫笑道:「走,我們去張迎鳳那裡看看,瞧瞧到底是怎麼回事。」

蔡琰臉蛋一紅,瞥了眼身後的映雪,吱聲道:「你去看著她們,我和夫君出去一下。」

「是,小姐。」

兩人有說有笑的來到張迎鳳的小院,聞著滿院的藥香味道,袁熙忽然有些緊張,要真是自己有問題,那就丟大人咯,不過想到李幼薇給他生的女兒,心裡不由又微微放下心來。

張迎鳳在父親從府上搬走後,也有了不少壓力,天天都在埋頭鑽研醫術。

今天也不例外,正在把自己埋在竹簡中苦心鑽研。

「小姐,小姐。」丫鬟彩蝶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大口的喘著氣。

「怎麼啦?」張迎鳳學習的時候最討厭被人打擾她,有些不悅的看了看自己的丫鬟。

「小姐,」彩蝶平復著氣息道:「外面袁大人和文姬夫人來了。就快到院門口了。」

「來就來,看你慌的。」張迎鳳從滿是竹簡大桌子旁起身,嘀咕著道:「難道生什麼病了?怎麼這個時候過來啊。」

出了房門,果然見到蔡琰和袁熙並肩從院門走了進來。

她馬上堆起笑臉,迎上去,笑道:「文姬姐姐你們怎麼來了啊?」

蔡琰打趣道:「是不是不歡迎我們啊?」

張迎鳳也是讀書讀傻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的話有問題,忙道:「哪能啊,只是感到奇怪而已,我還巴不得姐姐和顯奕哥常來呢。」

張迎鳳喊袁熙為顯奕大哥,是之前張仲景還在府上的時候她自己喊的,為此還被張仲景說過不少次,不過張迎鳳見袁熙沒有說自己,也就沒有改,因此一直喊袁熙微顯奕哥。

最近天氣不好,蔡琰無聊的時候確實經常過來,和她相熟的很,聞言也不再多說什麼,逕直道:「這次過來是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張迎鳳把兩人引入屋裡,待兩人坐下後,她一邊吩咐彩蝶上茶水,一邊打量著兩人,奇怪道:「是看病嗎?我觀你們沒有什麼病灶啊。」

蔡琰瞥了眼袁熙,見他一副我不說你自己說的意思,只好無奈的道:「是這樣的.......」

當下她低聲把事情給說了出來,當然問題也只是疑惑,具體情況還得張迎鳳自己去看看。

張迎鳳聽完後,一點羞澀都沒有,笑著看向袁熙,說道:「你們是不是方法不對,或者急了點?」

袁熙奇怪道:「方法?這生孩子還有什麼方法啊?」

這倒是第一次說。

「怎麼不需要?」張迎鳳正色道:「正確的方法可以提高受|孕率,有些人因為體質的原因,受|孕率偏低,所以這點就格外重要。」

說罷她抓起蔡琰的手臂,開始號脈。

蔡琰立馬緊張的看著他,要是自己的問題,那她就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大婦生不出孩子,還叫什麼大婦啊。

忽然看到張迎鳳眉頭一皺,蔡琰幾乎都快暈倒了,她眼前都是滿滿的自己被袁熙嫌棄,被打入冷宮的情景,袁熙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個壞女人,連孩子都生不出來,我白白這麼疼你了......」

袁熙見蔡琰表情不對,忙抓|住她的手臂,滿臉不解的看著她。

蔡琰身體一顫,一把甩開袁熙的手臂,面色委屈道:「你個壞男人,說好的一輩子疼我呢?嗚嗚,我好可憐...」

袁熙和張迎鳳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張迎鳳結結巴巴的道:「文姬姐姐你,你怎麼了啊?」

蔡琰一臉悲慼道:「你剛才不是說我生不出孩子了嗎?」

張迎鳳大喊冤枉:「文姬姐姐,我什麼時候說過這事啊?」

袁熙拉了拉蔡琰的手臂,然後手掌放在她的額頭上,嘀咕道:「體溫正常啊,怎麼腦子開始不正常了?」

「討厭!」蔡琰頓時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在瞎想,忙紅著臉,扯開話題,緊張道:「迎鳳,我的身體怎麼樣啊?有沒有什麼問題?」

剛才張迎鳳眉頭緊鎖,可讓她心跳不已。

張迎鳳笑瞇瞇的道:「沒有問題,不僅沒有問題,還比一個月前,我給文姬姐姐把脈的時候,要好上不少呢,姐姐這是經歷了什麼,怎的短短時間內,身體好了這麼多啊?」

「真的?」蔡琰欣喜道。

「自然,我哪敢欺騙文姬姐姐啊。」張迎鳳正色回道。

蔡琰心徹底放回肚子裡,偏頭看了眼袁熙,難得俏皮道:「我夫君回來了,心情好,當然就身體好咯。」

袁熙立馬哈哈大笑,弄得張迎鳳也頗為羨慕不已兩人的夫妻感情。

「給我夫君把把脈。」蔡琰馬上把袁熙的手臂拉著伸過去。心情又開始忐忑起來,要是夫君的問題那麻煩就更大了。

張迎鳳號了一會,搖頭道:「不應該這樣啊。很奇怪。」

這下把袁熙弄得緊張了,急忙問道:「到底怎麼樣啊?」

張迎鳳看著眼巴巴的夫妻兩,笑道:「都沒有什麼問題,不僅如此,反而兩位都是春秋鼎盛,身體好的不似常人。」

蔡琰長噓一口氣,嗔道:「你這妮子,表情每次都那麼誇張做什麼,嚇死我了。」

張迎鳳咯咯嬌笑:「我沒有啊,我就是奇怪顯奕哥,我聽說他每天都要和.......呵呵,我就想一般人肯定多少都有點腎虧虛嘛,可是顯奕哥不僅沒有如此,反而身體好的不是常人,是以我才感覺奇怪的。」



三百一十九章 典韋罵人

袁熙一聽,心裡頓時大樂,把胸脯拍的砰砰響:「你也不看看我是誰,常人的問題能出現在我身上嗎?我這身體戰鬥到一百歲都沒有問題。」

「就會吹牛!」蔡琰白了他一眼。

了卻心思,辭別張迎鳳兩人朝著內院走去。

走到內院的門口的時候,兩人又說道了生孩子的問題。

頓時對視一眼全都愣住了。

身體沒有問題,可為什麼不生孩子啊?這個問題貌似還沒有詢問張迎鳳呢。

還有剛才那個什麼方法,也沒有問......

袁熙建議道:「要不咱們再回去問問?」

蔡琰把他往府裡推去,嗔道:「這事和你有什麼關係,咱們女人的私事,用不著你問。」

把袁熙推進了宅院,蔡琰尋了個機會自個找張迎鳳去了。

現在對於生孩子的事情,在蔡琰眼中就是頭等大事。

袁熙無奈,只能隨她一個去了。

袁熙回到府上,發現眾女都不在,不由把鄒佳找過來問問,一問才知道,眾女都去了秀妍樂園。

之前由於大雪連天,秀妍樂園壓根就沒有辦法進去,也就是今天天氣晴好一些,眾女才想要進去。

袁熙聽說後,馬上也往後花園走去,自從回來後,還真是沒有見到過秀妍樂園,也不知道當初的設想,到底有沒有完成。

他心裡也隱隱有些期待的。

沒多大一會便來到了後花園,遠遠便聽到一些女子的大呼小叫的聲音,這聲音當中屬小公主和刁秀兒最為嘹亮和歡快。

他快走幾步,來到秀妍大院的小門處,剛剛走進去,就完全愣住了。

十多處點綴在籬笆院子裡的小木屋,東面是之前刁秀兒和伏壽、小公主他們的小木屋,這些小木屋果然都按照她們的想法完成,周圍有籬笆,籬笆內有花又草,還有石頭樹木,雖然由於剛下大雪後,花不見多,但是綠色的葉子卻是在寒冬中迎風招展,給這蕭條的冬季平添一份溫潤。

更讓他驚訝的是,在東西間隔處,居然有小橋流水,他朝遠處看去,應該是從後面的大湖裡引上來的。這倒是一番新意,放眼看去,這些湖水,清澈見底,水底下面有著一些小魚在最底下游來游去。

看著水深,他估計不過才及腰深,瞬間讓他想到,夏季要是在這裡泡澡,倒是舒服的緊。

至於東側,就是一些其它的小木屋了,看來這裡的小木屋,蔡琰她們也給自己的加了進來,不然木屋不會有這麼多,大部分的造型都是籬笆內小木屋,周圍有些其它東西,只有東側甄脫甄道兩姐妹的比較特別。

只見一個大大的擂台放置在中央,周圍是一些長椅板凳,現在自己的一群女人正圍在擂台邊,正看的起勁。

擂台上兩個勁裝女子,手持木棍,正你來我往打的不亦樂乎。

袁熙又好笑又開心,自己不在的時候,這些女人倒也是會找樂子,眼下看情況,看來玩的還挺歡快。

對於打鬥,女人雖然不擅長,可是不比男人的熱情低,現在這裡全都是女人,自然而然的他們的熱情就全都迸發出來了。

袁熙走過去,大家看的心情投入,直到袁熙走到跟前,眾女才知道袁熙來了,頓時都淑女下來,有些不好意思。

刁秀兒上前抱著他的胳膊,嬌|聲道:「夫君你怎麼來了呀?」

「來看看你這個秀妍樂園擺|弄的怎麼樣。」袁熙指著周圍笑道。

「是不是很漂亮?」刁秀兒驕傲的指著自己的那間小木屋,笑嘻嘻的道:「我們大家無聊的時候,還會想跑過來這裡睡覺,不過必須帶著丫鬟,不然晚上太害怕了。」

袁熙哪裡不知道她,指著台上兩個打鬥的女子,說道:「你們繼續,我就是看看。」

那兩個女子猶豫了下,便又開始打鬥起來。

眾女也就不好意思了一會,打到精彩處,便都不管袁熙在不在了,紛紛鼓掌喝彩。

以袁熙的目光看來,這兩個女子的武功實在不能看,都是花把勢,和甄道、甄脫有的一拼。不過想起兩人就是甄脫、甄道教出來的,也就瞭然了。

從場面上來看,眾女也就喜歡看這些花把勢......

袁熙坐在一側,看著擂台上,不時的換人比武,心情很是愜意,別的人享受,都是酒肉池林,可是自己的這些女人,都很容易滿足,就拿眼前的這座秀妍樂園來說,花費真是超級一般般,但是起到的效果確實巨大的。

這讓袁熙即享受了樂趣,還不被別人說不幹正事,想不開心都難。

年關越來越近,這天袁熙正在認真的審批公文,就聽到外面一陣吵吵鬧鬧的聲音。

「芷筠你去看看是誰在外面大吵大鬧。」袁熙有些不悅的道。

「是。」一身正裝的曲芷筠恭敬的應了一聲朝著外面行去。

目前甘寶寶和曲芷筠已經是袁熙貼身丫鬟,袁熙為了方便,特意設置了個秘書使,兩人輪流著來協助袁熙處理政事,其作用相當於內侍,只是袁熙身邊沒有太監而已。

其實也就是幫忙倒倒水,遞遞文件,活計輕鬆的很,因此也沒有人在意這沒有實權的職位。

不過袁熙為了讓兩人開心,還特意給兩人的俸祿是一月一兩銀子。有付出還有勞動成果,確實挺讓人開心,刁秀兒幾天前就有些忍不住,非得也要來試試。

但是她生性好動,哪能忍受的了如此無趣之極之事,連招呼都沒有給袁熙打,就偷偷摸|摸的溜了,讓他好不無語,為此這事在內宅還成了一段笑話。

曲芷筠很快就回來了,在他耳邊輕輕的說了幾句。

袁熙放下公文,朝著外面走去。

果然沒走兩步,一個侍衛跑了進來,朝他匯報了情況。

原來是代郡太守王石來了,不過這不是喧鬧的借口,之所以外面聲音有些大,是因為王石被典韋給罵了。

袁熙一邊往外走,一邊皺眉問道:「這王石犯了什麼事情?能讓典韋這樣罵他?」



三百二十章 王異

典韋此人雖然五大三粗,長得也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但是卻不會隨便罵人,相反做事還很嚴謹,這是這麼久時間相處下來,袁熙得出的結論。

那侍衛尷尬的道:「那王......王郡守居然把女兒綁過來賠罪。」

袁熙微怔,這又是什麼個情況?不過他也來不及多問,因為已經到了外面。

外面王石大冬天的,赤著上身,身披荊棘,跪在地上,在他前面是一個昂頭挺胸,滿眼不屈,一臉英氣的少女,不過這個時候也被綁的嚴嚴實實,跪倒在他父親的身旁。

外面看熱鬧的人有點多,見袁熙過來都縮了縮,不過沒有走的意思。

袁熙心中不悅道:「都沒有事情做了是不是?該幹什麼去幹什麼去。」

眾人忙做鳥獸散,頓時院外,就只剩下袁熙、曲芷筠、典韋和四個侍衛,還有王石父女。

袁熙見王石凍得回身發抖的可憐模樣,皺眉道:「起來說話。」

王石一跪到底,磕頭道:「卑職不敢,望主公降罪!」

袁熙笑道:「你這大冬天的,一介文官,負荊請罪,倒是有點魄力。來,說說吧,代郡到底是怎麼回事,說的好了,我可免你一罪。」

王石還沒有說話,典韋就哼了一聲。

袁熙擺手,典韋頓時不語。

「說罷,有什麼說什麼。」袁熙再次道。

即使赤著上身,王石仍舊忍不住擦了擦汗水,解釋道:「這是卑職女兒王異,因其之前打仗頗有心得,卑職便一直讓她掌管代郡的城防。」

說著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袁熙,見他滿臉微笑,不似生氣的模樣,這才鬆了口氣,又接著道:「上次張......張首領之事,這孽障回我說是黃巾作亂,我一時失查,便偏信與她,結果等到主公的書信,我才知道這孽障東西打的是張首領,卑職失察有罪,還望主公重重責罰。」

典韋臉都氣的通紅,這種為了官位,連親情都可以不顧的人,最為他鄙視,此時若不是袁熙再此,他早就上前把這個男人好好的揍了一番。

袁熙聽罷也多少算是明白了一些問題,不過記憶中王異確實挺能打仗,他記得上次蔡琰還要給她提及這事,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她。

袁熙打量了他一會,見他除了被綁之外,其它倒是整整齊齊,看來沒有其它不公的待遇。

他輕咳兩聲,問道:「王異,我問你,你父親所說之事,可是當真?」

王異冷哼一聲,偏過頭去,「黃巾亂賊,我欲除之而後快,再來一次,我照樣會殺得他們片甲不留。」

「啪!」猛地一聲脆響,王異的雪白的臉上出現了五道紅痕,王石指著她破口大罵道:「我早就該發現問題,你們女人頭髮長見識短,早晚必有禍害,你這孽障東西現在還不知道悔改,主公的計劃,豈是你能懂得,你想害死我們全家嗎?」

袁熙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但是沒有多說什麼。

王異眼眶泛紅,目閃淚光,昂著頭,一言不發,可任誰都能感覺她心裡的憋屈。

袁熙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冷笑,看向王石:「王郡守,我問你我之前說的事情,你有和她知會沒有?」

王石臉色微變,但還是快速回復道:「說了,是這孽障東西擅自違抗軍令,主動出擊黃巾軍。還望主公明察。」

袁熙啞然,沒想到這王石也是個人才,眼下明顯是想大義滅親,犧牲女兒,以保求全家。

這個時候女子本來就不受重視,王石這麼做本無可厚非,比他壞的人多了去了,可這絲毫不妨礙他讓人討厭。

袁熙點點頭,臉上掛著笑意,看著王異,詢問道:「王異我問你,你父親所言,可是屬實!」

王異終於忍不住淚水滑過臉頰,高昂的螓首也低了下來,哀戚不語。

但是其中意思,誰也明白。

典韋終於忍不住了,低聲道:「主公!」

袁熙擺擺手,示意他別說話。

「王郡守,你女兒明知故犯,是軍令如無物,此罪不可饒恕,你有沒有什麼話要說。」

王石渾身抖了一下,但馬上跪伏在地,磕頭道:「請主公按律追責,卑職王石無話可說。」

「呵呵,你這也算大義滅親了,那我問你,我若是殺了你的女兒,你可怨恨我?」

王石嚇了一跳,慌忙的搖搖頭,連道:「卑職不敢,這孽障東西不知好歹,主公能容忍卑職給她掌軍已屬無比寬宏,此次犯下滔天大罪,還望主公從嚴處罰。」

袁熙拍拍手,這王石真是個秒人,當初能讓自己留下他來,看來真的不是沒有一點本事。

袁熙道:「你雖然沒有大過,可也有失察之罪,我罰你俸一年。你可服氣?」

王石大喜,忍著歡快道:「謝主公寬恕之恩,卑職認罰。」

「嗯,那你先回去吧。」袁熙淡淡道:「這兒沒你的事情了。」

王石看了眼旁邊的女兒,雖然心有不忍,但這個時候也沒有其它的辦法了,只能從地上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王石剛走,典韋就忍不住道:「主公,王異雖然犯錯,可那王石這麼就把女兒賣了,也不是個好鳥,主公三思啊。」

「我自有計議,你們先出去吧。」

典韋看了眼王異,歎了口氣,帶著四個侍衛走了出去。

「把她帶到內院。」袁熙回頭往內院走去。

曲芷筠愣了下,馬上點點頭,上前小心翼翼的想把王異拉起來。

王異看了眼前的女人一眼,自己先站了起來。

然後大踏步的往裡面走。

曲芷筠吐吐舌頭,她發現這個女人好有個性。要是自己的話,估計早就怕死了。

袁熙在院子裡一張休息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看著王異抬頭挺胸的走了進來,也不由有些感慨,這個王異當真是女中豪傑,最少從她的表現上來看,是自己見過所有女人當中,性格最為堅毅的一個。

王異走到袁熙面前,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什麼話都不說。



三百二十一章 女人當郡守

「沒有!」王異冷冰冰的回道。

「你不怕死?」袁熙頗為詫異的詢問道。

「怕,誰不怕死,如果怕死就可以不死的話,誰都怕死。」

袁熙哈哈大笑,「有趣,你和我說說,你恨不恨你的父親?」

王異偏頭不語,袁熙也不在意,自顧自說道:「別的不說,你先說說你和黃巾有什麼仇吧,張寧雖然是黃巾餘黨,可畢竟也算投降了我等,你這般違抗命令,為了是哪家?對你有什麼好處?」

王異臉色驟變,語氣森冷道:「投降?我怎麼沒有感覺到?他們喊開城門的時候,語氣不敬,把自己當做主人一般也就算了,可一進城就到處亂搶亂來,還調戲良家婦女,把城裡搞得烏煙瘴氣,袁州牧,你和我說說這種投降的黃巾餘黨,也是你想要的?咱們要他們做什麼?這罪我認了,但是我不服。」

袁熙沒有緊皺,疑惑道:「張寧來信的時候,我怎麼沒有聽到她提這事?」

王異冷笑不語,一副戲謔的表情。

袁熙臉色有些尷尬,心裡更是惱怒,如果真如王異所說,那張寧等部絕對有問題,不把這事疏通調整好,放他們進來幹什麼?讓自己穩定的環境,變成亂糟糟的一團?

沉吟半晌,袁熙奇怪道:「這事你父親知道不?」

王異嘴巴張了張,沒有說話。

袁熙低聲喝道:「你什麼都不說,即使你無罪,那你也有罪,你父親這麼輕易的犧牲你,你還有什麼好呵護他的?」

王異怒道:「那是我父親!」

袁熙輕歎一聲,王異再超凡脫俗,到底也是一個女人,在社會主流觀念的影響下,即使被賣了,也會乖乖的幫人數錢,更何況那人是她的父親。

「王異,我給你兩個選擇,你自己選擇吧。」袁熙語氣淡淡道:「第一,我讓你全權負責代郡的一切,也封你為郡守,你父母我也不會責怪。張寧那事她們她們要是不知道悔改,你也可以完全不放她進來。」

王異小嘴微張,滿臉不可思議,似乎有些反應不過來袁熙的反應。

袁熙瞥了她一眼,接著道:「其二,明日午時,你城門外處斬,人頭掛城門示警三日,無論怎麼樣,我的手下必須要完全服從命令。」

如果這是在戰場上,那損失的可就不僅僅是機會了。而且這件事上,一些小打小鬧的胡來,上位者一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袁熙這般給她機會,已經可以說是相當寬容了。

王異自然不想死,但是讓自己接替父親當代郡太守,她也感覺做不來,自己做了太守,回去,家裡的人怎麼看待自己?

見她猶豫,袁熙似笑非笑道:「其實你沒得選擇,你要不想死,就選擇第一種而已,你要是怕得罪家人,那就去死,你性格不差,卻是缺乏狠勁,這種人領兵打仗,管理一方,我部下多的是,不缺你一個。」

王異咬咬牙,忽然低頭道:「我選第一種。」

「啪啪啪,」袁熙鼓掌道:「不錯不錯,果然沒有讓我失望,你也別太擔心該怎麼面對家人,當你能力大到一定程度,他們完全得要仰仗你存活,看不起你?他們有什麼資格?當然我封你為郡守,是看重你的能力,和公心,至於別人如何看待,我會一力壓下,只是希望你別被家事拖累,讓我失望。」

王異多少有些感動,低聲道:「謝主公。」

袁熙笑笑,隨意問道:「你丈夫呢?」

王異冷冰冰的臉蛋上難得出現一抹暈紅,搖頭道:「我尚為婚嫁。」

袁熙想了想,點頭道:「嗯,回去好好幹,一郡官員任你調派,我希望代郡的百姓能在你的治理下,越過越好,你父親有些能力,但是性格我不太喜歡,不過他也沒有大錯,你要繼續任用我也不攔著你,但是謹記一點,代郡是你的,別讓他架空了權力,凡事都聽他的,那樣的話,你也不用當郡守了。」

王異點點頭,心裡忽然有些熱血沸騰的感覺。女人當郡守,自己算是千古一人了吧?

莫名的對於眼前的男人,她心裡萬分感謝。

「芷筠給她鬆綁。」

曲芷筠忙上前給王異解開繩索,袁熙詢問道:「進來的時候有人為難你沒有?」

王異搖搖頭,低聲道:「那個侍衛很為我鳴不平。」

「現在我們幽州最缺的是人口,張寧手下雖然為黃巾亂賊,但是之前也多是百姓,對於我們幽州,有著巨大的幫助作用,你回去後要和她好好商量,我相信她也不會是亂來的人。」

王異拱了拱手。

袁熙忽然想起了什麼,笑著詢問道:「你領兵打仗有一手,是不是之前學過兵法?」

王異面色微郝,只是道:「卑職就看過一些兵書,也就用上了,只是起到奇效而已。」

「嗯,這方面也別落下,」袁熙笑道:「以後說不定你也有出征的機會,如果你實力足夠的話。」

王異最喜歡領兵打仗,聞言忙欣喜的回道:「多謝主公。」

袁熙朝著院子外面喊道:「來人。」

很快一個侍衛匆匆進來,袁熙在他耳邊低語一番,便對王異道:「隨他去吧,元直會把任命書交給你。你就可以啟程回去了。」

王異深深的鞠了一躬,轉身大踏步離去。

袁熙任用王異純粹是興致所來,就直接任用了,在他看來王異要比王石好用的多,最少以後發生什麼事情,王異會一力站在自己這邊,至於不能任用女子為郡守,在他眼中從來都是沒有過的事情。

估計這番任派,還會讓代郡的百姓,拍手稱快。

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沒想到一大早出了這場大戲。

還見到了王異這個傳說中的傳奇女子。

剛才袁熙其實有心直接想把王異給納入房中的,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兩人沒有任何感情,他對她的感覺也很淡,而且王異明顯也不是那種任人宰割的女子,他也就沒了那心思。



三百二十二章 文姬撒嬌

袁熙起身回到屋裡,繼續處理公文,沒多久就把公文處理完畢,時間也才不過巳時初。有了張昭、徐庶在,袁熙著實輕鬆太多了,比之前都輕鬆。

曲芷筠小聲的詢問道:「大人,要進去放鬆放鬆嗎?」

這處處理公務的地方,除了袁熙和他的秘書使外,沒有他的命令是任何人都不許進來的,就像剛才外面大吵大鬧,袁熙也不過是讓曲芷筠出去,才明白發生什麼。

其實曲芷筠所說的放鬆放鬆,不過是袁熙進去內間躺下來,然後曲芷筠給他捶捶背,揉揉肩膀。只是袁熙每次想到她的身份秘書使,和她說這話的口氣,就忍不住來火氣,感覺曲芷筠是在**自己,可偏偏他卻是很喜歡這樣的感覺。

看著曲芷筠睜大眼睛,一臉天真無邪的清純模樣,袁熙一把拉過她倒在懷裡,嘿嘿道:「放鬆放鬆這裡就可以,去屋子裡做什麼。」

曲芷筠面色通紅,任他大手在自己的身上肆虐,她低聲輕喘道:「奴,奴給大人捶背。」話雖這樣說,可她卻完美沒有起來的意思。

袁熙看了眼外面,把曲芷筠直接抱上了桌案......

眼見就要過年了,袁熙忽然接到冀州父親袁紹的通知,讓帶著妻子啟程前往鄴城過年。

袁熙頓時覺得蛋疼,本來以為自己會和大哥一樣在幽州不用回去。沒想到這次都得回去了。

回去也就罷了,居然還只說帶著文姬就好。那自己的其她妻妾怎麼辦?

不過袁熙也知道,除了正妻外,其她女人,自己的父母確實看不上的。

當下猶豫著怎麼回去和眾女說道,自己過去過年,留著眾女在薊縣過年,眾女即使不說什麼,估計心裡也會埋怨他。

「頭疼啊,頭疼啊。」袁熙拍拍腦袋,帶著甘寶寶,兩人已經走到了內宅大門口。

袁熙沒有回來的時候,鄒佳一般都會在門口等他,恰好袁熙剛才的話被她聽了去。

「夫君,何事頭疼啊?」鄒佳知會甘寶寶先進去,然後自己挽住了袁熙的胳膊。

「父親讓我回鄴城過年。」袁熙沒有隱瞞她,對於鄒佳什麼事情,他都還是說的出口的。

鄒佳笑道:「這是好事啊,夫君如何不樂?」

袁熙道:「你們又去不了,你說我樂不樂?」

鄒佳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吶吶道:「夫君,你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父親只讓我們三子攜帶妻子回去就好。所以你們都去不了,我過年的時候可不能和你們在一起了。」

鄒佳臉色有些不好看,但還是安慰他道:「那你就和文姬姐姐去吧,我們其她姐妹在家,也不會有事的。」

袁熙搖頭道:「我也知道不會有事,只是畢竟大過年,你們的都不在,心裡有些不舒服,哪有大過年夫妻不在一起的,這不是胡來嘛?」

鄒佳勉強笑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確實是這樣,大過年的,如果袁熙不在,那過年肯定大家都會悶悶不樂。

不過這事也不是她能決定的,她唯有安慰袁熙了。

吩咐鄒佳先把這事別說出去,袁熙回到書房,讓甘寶寶去把蔡琰找過來。

沒多久,蔡琰便趕了過來,一進門就道:「夫君,你這麼急著找我何事?」

袁熙看了眼甘寶寶,甘寶寶會意,主動出去把門關上。

蔡琰面色一紅,低聲嗔道:「給你配了兩個貌美如花的貼身丫鬟你還不夠?我可告訴你,大白天的,我不會陪你瞎折騰的。」

袁熙心裡又好笑又無語,知道蔡琰會錯意了。但是他肯定自己要是把蔡琰抱在懷裡,蔡琰肯定還是會答應他的,不過今天袁熙找蔡琰有其它的事情,也沒有心思做別的事情。

便正色道:「想哪兒去了,你夫君我是那樣的人嗎?我找你過來有別的事情。」

蔡琰在外面忙的有些累,在他對面坐下,倒了杯茶水喝下,緩了緩勁,這才問道:「什麼事啊?我看甘寶寶找我挺急的,我還以為出了大事。」

(甘寶寶是袁熙新納的妾,不過地位最低,所以在袁熙的授意下,也願意當了袁熙的貼身丫鬟,但是本質上還是袁熙的妾室,曲芷筠則是真正的貼身丫鬟。)

袁熙翻了翻口袋,才發現那封信沒有帶回來,便再次費口舌把事情完整的說了出來。

蔡琰聽他說完,臉色就變了,苦道:「這不是害我嗎?就我一個去,別的姐妹不對我有意見就怪了。不行夫君你得想辦法。」

袁熙無語道:「乾脆你裝病,正好也別去,這樣你也不用擔心了。」

書房裡就兩個人,蔡琰也放得開,見他居然出了這這麼個餿主意,馬上上前膩在他的懷裡,不悅道:「你要是這樣做,我就不理你了。」

這是一種身份的象徵,不去的話,蔡琰才不願意。

袁熙最瞭解她,搖頭歎道:「我也暫時想不出什麼辦法,你說到底該怎麼辦吧?你也想想。」

「這事其她姐妹知道嗎?」蔡琰急忙問道。

「沒人知道,這不是回來找你商量麼。」鄒佳知道,不過這個時候還是不說的比較好。

果然蔡琰心滿意足了一番,臉又苦了起來,惱道:「大哥去年怎麼沒有回去,這次偏偏臨到我們就得回去了啊?」

袁熙按住在他懷裡亂扭的蔡琰,「這次不是和之前不同嗎?上次哪裡都是戰亂,這次局勢平和,除了徐州之外,總體都不錯。而且這次大哥即使在打仗的情況下,也得回去。我們就更不可能冒的了了。」

蔡琰是沒有辦法了,只能學著刁秀兒那般撒嬌:「好夫君你想想想辦法唄,我也要去,但是姐妹們又不生氣,該怎麼辦啊?」

袁熙哭笑不得,這個蔡琰還真是什麼好事都要被她佔去。

他想了想,思及年關在即,必須明日就得出發,不然時間會趕不上。

也就是今天必須把問題理順。

一時還真是有些頭疼。

「有沒有辦法?」蔡琰眼巴巴的看著他。



三百二十三章 別激動

袁熙無奈道:「待我想想,這哪是能說有辦法就有辦法的?」

蔡琰忙點點頭,不過卻是在他的懷裡做著小動作,撒嬌,別看蔡琰平日在外人面前雍容華貴,大方矜持,但只有兩人的時候,表現的不比刁秀兒好到哪裡。

袁熙被她撩|撥的有些受不了,拍拍她的臉蛋道:「你到底還要不要我想辦法了?」

蔡琰吐了吐粉|舌,乖乖的把頭埋在他的胸膛,心裡安心又滿足。

在外面府上她是袁家大婦,在熙文閣她是大家敬仰的文魁閣主,但在袁熙的懷抱裡,她就是一個完完全全只屬於袁熙的小女人。

想了半天,袁熙也沒有想到什麼好的辦法,等到外面喊吃午飯的時候,袁熙輕歎一聲,正要讓蔡琰起來,卻發現這妮子居然在他懷裡睡著了。

把她叫醒,不等她問,袁熙便道:「吃飯了,暫時還沒有想到什麼好的辦法,等下午繼續想吧。」

蔡琰揉了揉眼睛,心裡有些失望,但還是道:「嗯。先別和大家說這事,不然飯都吃不安頓。」

袁熙又不笨,自然不會說。

吃飯完,袁熙回到房間裡休息了一會,再次醒來的時候,腦袋中的頓時一個念頭跳了出來。

「寶寶,寶寶,去把文姬叫來。」袁熙忙對著伺候在側的甘寶寶說道。

甘寶寶又嚇了一跳,慌慌張張的去喊蔡琰去了。

這次蔡琰來的很快,幾乎是一路帶風的跑了進來。

「夫君是不是想到什麼辦法了?」蔡琰急切的問道。

袁熙本來想裝模作樣一番,可是這辦法著實一般,便只好踏踏實實的把話說了出來:「這樣,大家都一起去,然後過年的時候我們去主宅,吃完飯,我們再回來,到鄴城的宅子裡,和大家一起過節,你覺得如何?」

蔡琰皺眉道:「假如父母要讓我們守歲怎麼辦?」

「不會。」袁熙道:「母親父親年歲大了,熬不住那麼晚,再說我們都回去,他們不會不知道,應該會提早讓我們離開的。」

蔡琰雖然覺得這個方法一般,但是目前看來,也就只能這樣了。

袁熙又道:「你先和大家說要去鄴城過年,只能你去,先讓她們失望,然後你再把這辦法拋出來,大家肯定會很開心,也不會只讓你一個人去主宅過年而心存芥蒂了。」

蔡琰抱著袁熙的臉蛋就親了一口,笑瞇瞇的道:「夫君真好,我去讓姐妹們收拾東西了。」

袁熙趕緊拉住她:「收拾一些就好,別什麼都帶,又不是長住,估計要不來幾日就會回來。」

「好,夫君。」蔡琰急急忙忙而去,袁熙往床|上一趟,思及明日就走,還必須有些事情要做,比如卞玉和來鶯兒那裡要說。

幕府也要召集眾人商議,這次自己離開是父親袁紹親自招回去的,相信大家也不會說什麼。

對了,還有黃月英那裡也得說說。

當下袁熙馬上從床|上爬起來,這麼多事情要做,再不忙起來,時間就不夠了。

酉時初的時候,袁熙才完處理幕府的事情,然後去了一趟悅然居。

從悅然居出來,袁熙縮了縮身子,心裡有些難過,自己要是在這裡,過年的時候,還能來拜拜年,結果卞玉和來鶯兒來投靠自己,自己過年反倒不能在了。

不過事出無奈,也別無它法了。

想著最近像個陀螺一樣忙的轉圈圈的黃月英,袁熙朝著黃府走去。

說實話黃月英的才華,真的讓袁熙欽佩不已,他本來以為黃月英會在當官上有所建樹,結果商業讓她做,她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幹出一番事業來。

當然這裡也有自己在後面的大力支持有關。

現在整個幽州的商業三分天下,最厲害的是甄家,其次糜家,再則是最近的後起之秀黃月英,一個女子的所代表的神秘商團。

她們只是用了短短的時間就讓自己崛起,然後和甄糜兩家分庭抗禮,雖然現在與兩大家相比,還是很弱小,但是很多人都相信,這股神秘的力量,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更有好事者,分析過,糜家和甄家都有官府的影子插足,那這後起之秀的黃月英,所代表的商業集團,也是不是有官府插足呢?

或者說黃月英就是袁某人的情人?不然她何以能發展壯大。

不過這些袁熙明顯不知道,任暗流湧動,袁熙只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泡自己的妞......

來到黃府,這個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袁熙敲響了門,守門侍衛是袁熙派過來的,自然認識袁熙,忙把他請進門。

袁熙和黃月英一個是沒有感覺,什麼都不在乎,一個是一心鑽研生意經,壓根不會管其它的,是以就連府裡的眾人都以為兩人的關係曖昧,袁熙和黃月英也沒有察覺到什麼。

不得不說這多少有些奇葩了...

朝著內院走去,袁熙看著來來往往的下人,不由感慨,生意被黃月英做的火爆,就連著清冷的黃府,也被黃月英打理的熱熱鬧鬧,只是這黃府就她一個人,袁熙實在不知道她養這麼多的下人做什麼。

「小姐,大人來看你了。」侯在外面的丫鬟,看見袁熙,忙朝著裡面喊道。

「哦,讓他等等,我就來。」

丫鬟吐了吐舌頭,自己的家的小姐膽子就是大,居然敢叫袁州牧等,也是沒誰了。

瞥了眼袁熙,見他沒有任何的表情,丫鬟又不由替自己家小姐高興。

「你怎麼來啦」一身華貴衣裝打扮的黃月英,從房間裡出來,輕聲朝他詢問道。

袁熙故意「咦」了一聲,佯裝驚訝道:「哎呀呀,不得了,不得了,黃小姐何時換上這種衣物了?」

黃月英嗔怪道:「怎麼,不好看嗎?」

袁熙搖頭晃腦道:「不是不好看,只是感覺很奇怪,我可從未見你穿過這麼漂亮的衣服。」

黃月英笑嘻嘻的道:「漂亮就好。以前不是不敢不好意思穿嗎?」

袁熙繼續搖頭,「我是說衣服漂亮,可沒有說你漂亮,別激動。」



三百二十四章 我總是心太軟

一邊的丫鬟忍不住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黃月英羞惱,瞪他道薄怒道:「這兒沒你的事情,出去找事做去。」

「是,小姐。」丫鬟對黃月英還是很懼意的,忙低頭走出院門。

袁熙回頭看了那丫鬟一眼,笑道:「發那麼大的脾氣做什麼?這你貼身丫鬟吧?」

黃月英知道他要說什麼,但是也不在意,隨意道:「習慣了,其實我更喜歡一個人獨立思考,別人怎麼看我倒是不會在意。」

袁熙豎起大拇指道:「厲害。」

黃月英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頭道:「說吧,這麼晚了,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啊?」

「哦,我過年要去鄴城。我想來問問你,你想不想回去過年?如果想的話,我派人保護你去。」

黃月英擺擺手,道:「不需要,現在徐州一片亂的很,曹操也參戰了,我過去還不知道怎麼麻煩,過年而已,無所謂。對了你去多久啊?」

「明日走,路上花費的時間,要比在鄴城住的時間長吧。」

「哦。」黃月英其實還是挺希望袁熙在薊縣過年的,不過他回去,自己也沒有什麼辦法。只好嘟噥道:「那我過年的時候,為了避免閒的無聊,午飯我打算去大師兄家蹭飯吃。」

「嗯。」袁熙也就是來和她說說,叮囑道:「現在你身份不同了,去哪記得多帶點侍衛,多注意些安全。」

「好啦,好啦,知道啦,」黃月英大大咧咧的擺擺手,問道:「你該不會來,就是和我說你要走了的吧?」

袁熙笑道:「不然我來做什麼?」

黃月英臉色馬上堆起笑意,「我發覺你還挺會做事的,不過有件事我需要和你知會一聲。」

「你說。」袁熙正色道。

黃月英短短這麼點的時間,就能把自己的名聲高的聲名鵲起,將來能帶給他的財富,可比自己要找糜家和甄家要來的舒服多了,是以袁熙對於黃月英非常看重。

「咱們現在做生意,也就是幽州內,我想把生意做到鮮卑、烏桓、高麗那邊,應該能賺大錢,你覺得怎麼樣?」

現在總體環境平和,鮮卑和那邊都與自己父親互通有無,這麼做還是不錯的,不過袁熙還是叮囑道:「把一些商品賣過去可以,但是一些技術和武器,絕對不能碰,你可明白。」

黃月英抬頭挺胸道:「明白!」頓了下,她道:「我該找誰啊?」

「這事你找徐邈去吧,我會和他知會的。」現在兩邊商業其實並沒有交流,即使兩邊關係平和。黃月英的想法,卻是給他提供了一些念頭。

又和黃月英說了一會,袁熙便告辭離開了。

晚上商量的時候,沒想到出了一點小波折,問題出在糜貞和甄脫身上。

袁熙見兩人吱吱嗚嗚的,似有話說,便詢問了一番。

一問之下,才明白,兩人都不想去鄴城,如果過年不能和他在一起,她們想回家過年。

去鄴城時間大部分都浪費在了路上,而且到了鄴城,也住不了幾天,所以去不去還真是沒有什麼大不了的,袁熙之所以這麼做,無非是照顧幾女的情緒,現在見她們這麼想,當然無所不應。

這麼做,還能讓他的女人,免遭奔波勞累之苦。

這樣糜貞準備回家過年,反正她的家現在就薊縣。甄脫則和兩個哥哥,回去和姐姐妹妹一起過年,還和他說,再次回來的時候,就和她們一起回來。

袁熙也沒有多說什麼,其實按照他的想法,大家都別去,就他一個去,好去好回,才比較方便。

不過,誰叫他太心軟呢。

次日一早,袁熙帶著眾女:蔡琰、刁秀兒、唐姬、小公主、伏壽、甘寶寶、曲芷筠,和和一些丫鬟。外加三百侍衛,在典韋以及袁翔的帶領下前往薊縣鄴城。

這次鄒佳主動留下來看家,想到家裡還有公孫寶月等人,外面還有禮儀坊,的確是需要一個能主持大事的女人留下來,袁熙倒是對鄒佳的這麼知趣,更加滿意。

這個袁府大總管做的相當稱職。

州牧府留下看護的,則是現在能獨當一面的袁樂。本來袁熙想要把典韋和袁翔留下來一個,畢竟這是在自己家的領地,又不會出什麼問題,可是不僅袁翔和典韋不同意,就連自己手下的那些人也不願意。

袁熙只得把大家都給帶著。

這次算是輕裝簡從,天氣晴好,因此大家的速度飛快。過了范陽郡,沒幾日便感到了鄴城。

看著許久不見,已經大變樣的鄴城,袁熙心裡感慨不已,看來父親袁紹,在鄴城的這些時間內,也做了不少事情。讓鄴城改變不少。

但進入城裡後,他還是覺得自己的薊縣好,畢竟這裡可什麼都不是屬於他的。

後天便要過年,作為天下富裕冀州治所鄴城,此時城裡不是一般的熱鬧。

袁熙把布簾放了下來,喟歎道:「也不知道咱們薊縣,什麼時候才能像這裡熱鬧。」

鄴城光是人口就有十幾萬,薊縣發展的不錯,但是人口基數在哪,因此多少有些比不上。不和鄴城比還覺得薊縣不錯,一筆才知道差距在哪。

蔡琰笑道:「咱們薊縣從一無所有,到現在除了冀州之外都不差,你還是知足吧,想想當初我們在洛陽的時候,那種熱鬧的場景,現在還不是變得一座死城一般。」

袁熙哈哈大笑,他也就是感慨感慨,他薊縣才發展那麼點的時間,能做到這個地步,真的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但是現在也不能以不錯就來滿足自己。這個徐州大戰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也不知道結果如何,要是打著打著,最後成了曹操和父親的決戰,自己還不知道,就夠好笑了。

這次來鄴城,他打算和大哥好好的商量一番。

袁熙一行先回了家裡。

家裡的老宅,只有幾個下人居住看守,袁熙一早就派人過來,讓他們把房間收拾好,因此回來的時候到不擔心忙的手慌腳亂。

大家兒童節快樂0.0



三百二十五章 一道綠光

小半天的時間,袁熙也一直在家裡,幫忙眾人打掃打掃衛生,讓下人買菜,準備過年的年貨。

這次回來丫鬟沒有帶多少,因此要大肆忙起來,袁熙也不好閒著。

眼見差不多了,看了眼煥然一新的宅院,袁熙滿足的歎了口氣,以前這可就是自己的家裡,可現在這裡再也找不到家的歸屬感了。

他真正的家,在薊縣。這裡終究不過是一個落腳點罷了。

蔡琰擦了擦額頭上薄薄的汗水,上前詢問道:「夫君,咱們什麼時候去主宅給父母問好啊?」

忙了這麼久,時間已經不早了,袁熙道:「一會就走,和她們說一聲,咱們晚上還回來住。」

畢竟還沒有到過年的時間,在這邊又有房子,暫時應該不會讓自己等人在主宅住下。

蔡琰應了一聲,去和大家通知,袁熙則讓袁翔把馬車牽引到大門口,一會就去主宅拜訪。

沒多久蔡琰便回來了。袁熙留下典韋,帶著大部分的侍衛看護宅院,他和蔡琰則帶著十幾個侍衛,在袁翔的駕車下,前往主宅趕去。

臨近過年,袁紹的主宅面前異常熱鬧。

來來往往都是送禮的人。

袁熙下了馬車,讓袁翔一行在外面等著,他帶著蔡琰往院子裡走。

走在路上,袁熙看著周圍送禮的人,笑著說:「文姬啊,你看這裡,再看看咱們府上,是不是感覺你夫君是個大清官?」

蔡琰白了他一眼,低聲笑道:「你這麼說咱們父親是大貪官咯?」

袁熙心道貪不貪我不知道,但是自己相比較卻是要苦逼的多。

兩人正說著悄悄話,忽然背後被人喊了一句。

袁熙疑惑了一下,聲音有些熟悉,但是沒聽出是誰,回頭一看,卻見是一個黑頭大漢。

「顏將軍。」袁熙立馬回頭,上前欣喜道:「顏將軍許久不見,看你春風滿面,是不是又陞官了?」

喊他的人,正是當初被袁熙「慧眼」辨認出來的顏良。

顏良哈哈大笑,豪爽道:「升個啥子官呦,拖袁州牧的福,我這官是到頭啦。」

袁熙一聽,也哈哈大笑起來。

兩人說了一會,袁熙問道:「怎麼沒有看見文將軍?」

「他啊,家裡出了點事情,和主公請了個長假,回老家去了。」

袁熙急忙道:「出了什麼問題,有沒有我需要幫忙的?」兩人現在多時有自己的標籤,袁熙對兩人的關心倒不會假。

顏良猛地搖搖頭,說道:「不是啥大事,現在也沒有啥能為難到我們兄弟的事情。」

袁熙點點頭,又和他說了幾句,祝他新年快樂,便帶著蔡琰離開了。

和顏良這種人,說說話就好,留個印記,不能多說什麼,說多了,會讓人他這種耿直的人煩,也會惹別人到自己父親那裡嚼舌頭。

君子之交,來形容目前的幾人的關係,再適合不過了。

蔡琰和袁熙繼續往裡走去。路上蔡琰疑惑道:「那黑大漢是誰啊,你怎麼認識的?」

「叫顏良,是我的一個朋友,現在在我父親手下為大將,很有能力。」

蔡琰輕聲道:「夫君也是該和父親身邊的人多多來往。即使咱們不爭權奪利,多處些朋友,日後有什麼事情,也能幫幫忙。」

袁熙攥著她的手掌,低聲道:「這事還是順其自然的比較好,如果刻意為之的話,會影響兄弟之間的感情。」

蔡琰張張嘴,沒有說什麼。

袁熙自然明白她什麼意思,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父親袁紹身邊這些人有用的,他都分析過,最後得出的結論是與其找這些人,還不如自己發展勢利,再說正如他所言,這般結黨營私,不僅父親不喜,大哥也會懷疑,再說他人在幽州,也不方便。

所以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好好發展自己的勢利。

走過前院,袁熙正準備進去,就看見三弟袁尚和表哥高幹,並肩迎面走來。

「呦呵,這不是二哥嗎?」袁尚故意假裝吃了一驚,上前裝模作樣,語氣誇張道:「你可終於能回來了,父親、母親可是很想你呢。」

袁熙笑笑,看著他的頭頂,怎麼都覺得隱約可見一道綠光,他笑瞇瞇的道:「這事就不牢三弟關心了,弟妹最近回來了嗎?」

張寧和袁紹簽訂協議後,袁尚其實一直都能索要李氏,張寧給不給是一回事,但是袁尚要不要又是一回事,據袁熙所知,這傢伙壓根就沒有過問過李氏的事情。

果然袁尚臉色都變了,也裝不下去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哼道:「我的事情也不需要你管,日後還是好好發展你的幽州去。」

「自然,自然。」袁熙依舊笑瞇瞇的。

高幹看了袁熙一會,忽然道:「顯奕,上次你寫信讓主公把張寧人馬全部遷入幽州,是不是有些不妥?」

袁熙冷笑一聲,之前他卻是想和高幹打好關係,但是自從知道高幹和袁尚搞在一起後,他就完全沒有那個心思了。

見他居然喊自己父親為主公,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袁熙臉色不變,依舊笑瞇瞇的道:「那張寧和我曾有約定,她說我長得比較面善,如果我能善待她們,她們就投靠我。高州牧啊,你看我幽州地廣人稀,這麼個要求一提,她又是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你也知道我的,所以一沒留神就應了下來。後來想想似乎也不吃虧,呵呵。」

看著高幹的臉色越發難看,袁熙語氣轉淡:「倒是高州牧你,三番兩次阻攔與我是為何意?我可是幫你處理隱患啊。」

「袁熙,有你這麼和表哥說話的?」高幹還沒有說話,一邊的袁尚就叫了出來。

「我們談論公事,你瞎摻和什麼?」袁熙瞥了他一眼,眼裡儘是不屑。

「你!」袁尚心裡憤怒也毫無辦法,不由看向高幹。

「呵呵,」高幹臉色雖然不好看,但還是能保持冷靜,語氣淡淡道:「我自己的隱患當然有我自己解決,你怕不是越境了吧?」



三百二十六章 又要聯姻...

袁熙心裡腹誹,這個高幹,說話不講常理,總按照自己想的,和對自己有利的說,他也懶得再和他糾纏,便道:「都是一家人,我幽州要是有什麼困難,還望表哥也能幫我。我斷是不會和表哥你說三道四的。」

說著拉著蔡琰的手,就往裡面走去。

看著兩人的背影,袁尚心裡怒火難消,憤憤道:「表哥這傢伙太囂張了,以為自己做個州牧就不得了,這次他回來,咱們可一定要給他好看啊。」

高幹看了看袁尚,眼睛深處露出一抹鄙夷,「怎麼給他好看?要給也是你給?我并州白白被他搶去幾十萬人口,是誰容許的?哎,我到底是個外人,你可明白?」

袁尚怔住,隨即點點頭,他差點都忘了,表哥再能幹,再得父親信任,看也是外人,是無法和他們三個親生兒子相提並論的。「

「那表哥你給我想個辦法?我來讓他好看。」袁熙這次毫不留情的揭開他難以言說的傷疤,讓他心裡實在氣急敗壞。

高幹歎了口氣,以往他還以為袁家三子都差不多,現在看來袁尚比袁熙差遠了。

走在去內院的路上,蔡琰略有擔心的道:「夫君,咱們過年和三弟鬧得這麼僵,是不是有些不好啊?」

袁熙揮揮手,不在意道:「沒啥事,說不定父親還就願意,看到我們三個爭來爭去的。」

蔡琰不懂這些條條道道,但是剛才袁熙說袁尚的話,在她看來確實有些不妥,袁尚是拐彎抹角讓袁熙難看,可袁熙就是直接劈頭蓋臉的罵人了,她雖然覺得過癮,但還是覺得這樣影響不好。

「夫君,剛才弟妹的事情,你怎麼能直接說呢,」蔡琰歎道:「我看這次他怕是能給你恨死了。」

袁熙笑道:「除非我是誰也不支持,或者支持他,不然我和他的關係就沒法解決,這已經是注定的事情,你還不懂嗎?」

蔡琰抱著他的胳膊,不再說話,蔡琰雖然心高氣傲,但是覺得政治那一套,實在太過於複雜,不怎麼喜歡。

內宅,袁譚正在和袁紹說著一些事情,想來多半是跟徐州大戰有關。袁熙和蔡琰行過禮後,蔡琰和胡氏在一邊聊著天,袁熙這湊到母親劉氏身邊說著話。

劉氏經過上次的打擊,之後又調養了一段事情,現在三子各有事做,可以看得出她的心情非常的好,整個人都年輕了不少。

劉氏笑道:「我聽下人說,你把你的那些妾室,也都給帶了過來?」

袁熙擦了擦汗水,沒想到這事這麼早就被知道了。消息可真夠快的。

他勉強笑道:「這大過年的,總不能把她們都留在薊縣吧,我於心不忍,所以都給帶了過來,抽空,還是能見見的。」

劉氏抓著他的手道:「你呀就是太多情了,不過這也是好事,呵呵,」拍拍他的手背,劉氏又道:「你大哥家的已經生了一個女兒,你什麼時候也給我生一個孫子抱抱啊?」

袁熙再汗,不過他沒有想到大哥居然已經生了寶寶了,自己都還不知道。他岔開話題道「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清楚?」

「前段時間。還一起帶了過來,一會你正好也去看看。」劉氏笑瞇瞇的道,不過卻沒有繞過袁熙,接著道:「你們三兄弟當中,你的女人最多,怎麼現在還沒有個動靜?」

袁熙尷尬道:「一直都沒有這個想法,那我這次回去注意一點就好。」

劉氏嚴肅道:「怎麼會那樣想,你們現在身份不同,有孩子才叫有家,平時注意些身體,盡量讓文姬先懷上。」

袁熙恭敬的點點頭,看來這次真的要加緊努力了。

實在不行,把李氏的孩子,抱來給母親看看,也不知道她會有什麼想法。

袁熙腦袋裡胡思亂想著,嘴上一邊應答著劉氏的話。

「三弟有沒有新娶妻子?」袁熙隨口問道。

「娶了,」劉氏臉色有些不好看,低聲道:「是你父親做主給他娶得,哎,長得一言難盡,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比李氏多有不如。」

袁熙摸|摸鼻子,還好自己早早的就娶了不少女人,不然以袁紹的眼光,估計不會比袁尚好到哪裡。

「哦,對了。」劉氏似乎想起了什麼,淡淡道:「你父親想給你再娶一門親事,你......」

袁熙嚇了一跳,趕緊搖頭道:「我不要,我府上的女人已經夠多了。」

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剛才還慶幸,沒想到報應就來了,要是之前袁熙還會幻想一下,但是看到父親後面娶得那些女人,和給袁尚做主的娶得妻子,他覺得這事可萬萬使不得。

劉氏低聲道:「娘也勸過,不過你父親最近倔強的很,不聽勸,所以娘勸勸你,還是娶回去好了,反正不多也不少,對你也有不少幫助。」

袁熙和劉氏關係現在不比袁尚和劉氏差,所以袁熙也敢在母親面前撒嬌,他嘴裡故意抱屈道:「母親你可得救救我,我現在的女人都夠多的了,再娶一個陌生的女人回去,怎麼看都.......再說父親的眼光實在是,」

他靠近一點,低聲道:「除了娘|親你,我的那些姨娘,也........那個不是政治聯姻的犧牲品,我可不想一輩子過的這麼不舒服啊。」

劉氏眉開眼笑,他知道兒子說什麼,也知道兒子在變相誇自己,可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做主的。所以她只能出出主意。

「這樣吧。」劉氏低聲道:「你娶回家,洞個房就完事,以後該這麼樣就怎麼樣,晾著就是,總不會有人說你,你說是不?」

袁熙還待說什麼,劉氏已經開口道:「不是娘不幫你,實在是你父親決定的,不好更改,娘現在也就給你通個氣,等後面你父親和你說,你白白惹他生氣,還討不了好,你可明白?」

袁熙歎了口氣,只得心裡發苦的應了下來。

「那個女的叫什麼?」生活就像強|奸,不能反抗,就享受吧。



三百二十七章 一拳一個嚶嚶怪

「姓吳,具體的娘也不清楚。你父親去看了眼,據說品貌不錯。」

袁熙:「......」

(歷史上袁熙的正妻就是吳氏,想來想去,還是被她加上吧,不能美女都收了,最後把原來的老婆給漏了)

果然晚間吃飯的時候,袁紹沒有談其它的事情,只是說了要幫袁熙介紹個女子當妾。袁熙在母親的通氣下,早就認命了。只得滿口答應,倒是惹得袁紹開懷大笑。

蔡琰剛才袁熙也給她知會過了,不過臉色多少有些不好看。

這事出現過兩次,一次是甄脫出嫁,一次就是這次了。原因都是袁紹重視,而她是和袁熙私奔過來的......

偏生他還不敢說些什麼,心裡別提多委屈了。

晚上吃過飯,和大哥談了一會,袁熙帶著蔡琰坐馬車,往家裡趕去。

蔡琰一上馬車就冷著一張臉。

袁熙無奈道:「我也沒有辦法啊,這事我母親先給我通氣,我也拒絕了,可她說父親現在脾氣固執,估計我要拒絕,不僅要娶還討不得好。」

蔡琰不知道想些什麼,委屈的眼淚都掉了下來,淚珠簌簌往下落,看的袁熙心疼極了,趕緊把她摟在懷裡給她擦拭。

不過他心裡甚至想,這是不是記憶裡的正妻遇到現在的正妻,才會有如此的效應啊?

「我知道啊,可我就是不開心。我委屈。」蔡琰化身嚶嚶怪,埋頭在他懷裡嚶嚶嚶哭個不停。哪裡還有半點素日的淡定大氣。

袁熙歎了口氣,這要是公孫寶月或者之前的鄒佳,他早就一拳一個嚶嚶怪了。但這是蔡琰,他知道她心裡的委屈,試想身為一個正妻,連一次像樣的婚禮都沒有。能不氣就怪了。

不過這事只能這樣了,之前給蔡琰補辦婚禮的時候,父母都沒有過來,現在總不能再補辦一次吧?這都成什麼了?

蔡琰把眼淚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不悅道:「父親這是想什麼啊?明明知道你的女人最多,還給你塞女人,真是氣死人了。」

袁熙其實也搞不懂,怎麼就往自己身上塞女人了?他左右想了想,忽然想到難道是自己太花心,就往自己身上塞?還是純粹,是因為這個吳氏,本來就是自己逃脫不了的宿命?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事是注定了,袁熙拍拍蔡琰的後背,安慰道:「等娶回去,這個女人給你調|教,你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別擔心了,既然改變不了,就往好的方面想。」

蔡琰惱道:「你是開心了,又能娶一個女人,咱們家裡的姐妹還少嗎?我一直慣著你,府上有唐姬她們,府外還有甄家一門四姐妹,我這麼大度了,我.我怎麼還這麼倒霉啊。」

蔡琰越想越氣,又撲進了袁熙懷裡求安慰。

袁熙多少有些哭笑不得,無奈道:「我高興什麼啊,父親的眼光你不知道?一會要是弄一個恐龍回來,我看我都不用吃飯了。咱們府上都是什麼姿色?我也很難過啊,可我沒辦法啊。」

聽著他的抱屈,蔡琰心裡好受了一點,擦擦眼淚,疑惑道:「什麼恐龍?」

「哦,一種很醜的生物。」袁熙解釋道。

蔡琰垂頭喪氣的歎了口氣,喃喃道:「真是造了虐了,不過我怎麼聽說,你上次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個醜女回來,還讓她掌管什麼商業......」

袁熙吃了一驚,原本以為蔡琰天天悶在府裡,要不就是去熙文閣,什麼都不管的,現在看來似乎什麼都知道啊。

「你聽誰說的?」

蔡琰臉色更加難看,本來只是猜猜,現在看來是真的了。

她苦著臉道:「袁顯奕你變了,你以前雖然花心,但還有原則,怎麼現在弄得都飢不擇食了?是不是出去的時候身邊沒有女人,忍不住啊?」

袁熙哈哈大笑,今天和蔡琰的談話,讓他明白女人瘋狂起來,可是什麼都說的出來的。

搖搖頭,他忍著笑解釋了一通,也沒有什麼隱瞞。

「喏,就是這樣,你這小腦袋是不是漿糊了,怎麼儘是瞎想啊。」

蔡琰皺著眉頭道:「這女人有多醜啊,有你身邊的那個丑侍衛丑嗎?」

袁熙知道她說的是典韋,沒好氣的道:「兩人半斤八兩,你想看看,回去的時候看看不就得了。不過外面的傳言你也聽了吧?人家是真有本事,就和你在上的造詣一樣。」

蔡琰無意中了他的糖衣炮彈,心裡甜甜的,但還是道:「女人到底不如男人有能力,你也注意一點,別出了岔子。」

袁熙心道,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不過這顯然不是目前能說的,他點頭都:「我知道,都心裡有數呢。」

馬車走了一會,蔡琰忽然道:「等婚後,我決定把咱們家的禮節撿起來,這個新婦得給我這個大婦敬茶,我得好好的敲打敲打她。」

「你開心就好。」

女人果然都是小心眼的,其實袁熙何嘗心裡不苦,但是他能有啥辦法?娶這個還不知道長什麼樣的女人,在他看來還不如把唐姬迎娶過門。

雖然是他之前的正妻,但是袁熙一點期待都沒有。這個時代兩性關係不和的多的是,娶了一個不喜歡的,誰都難受。

現在只希望這個素昧平生的女子,還能看得過去吧。

接下來的一天平平淡淡,就算因為迎娶吳氏,也是簡簡單單的操辦,和之前甄脫壓根就沒有辦法比、這倒是讓跟著袁熙的一眾女人,心裡略微好受了一點。

年後兩天,明日就是迎娶的佳期,袁熙和家裡的人都坐在一起吃飯,這次純粹是家庭聚餐,吃完後,蔡琰和胡氏、以及三弟妹王氏,陪著劉氏說說話。

袁熙三兄弟則被袁氏叫進了書房。

到了書房後,袁熙發現表哥高幹也在,不過想到自己等人都為州牧,便也不覺得奇怪了。

袁紹笑瞇瞇的看著下面幾個最為親近的人,道:「這次召集你們前來,沒有別得大事,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談談心。聊聊天,都別拘束,坐下吧。」



三百二十八章 煮豆燃豆萁

幾人面面相覷,袁熙和袁譚坐在一側,高幹和袁尚坐在一側,派系分明,袁紹卻像是沒有看見一般,接著道:「這一年下來,你們四個無論是在外面還是在家裡,都做的相當不錯,但是現在天下大亂,咱們雖然取得了一定的先機,但也不能驕傲,得戒驕戒躁,方能穩定長遠,你等可清楚。」

「卑職明白。」袁紹雖然說家裡人談話,但是話卻說的一板一眼,幾人也不敢唐突,忙以下屬稱呼。

袁紹笑笑,說道:「這次徐州之戰,沒想到會拖這麼長的時間,雖然有曹操加進來的緣故,但不論怎麼說,長此拖延下去,這對我發展不利,所以我想問問你們,有沒有什麼好的方法,能速戰速決?」

袁熙不知道袁紹到底怎麼想的,便沒有說話,說實話,在來的路上,徐州之戰他也瞭解了不少,在他看來徐州遲早會被打下來,只要這麼打的話,曹操拖不長久,就算是二叔和父親互相扯皮,結局也一樣。

但現在父親忽然想要加緊結束戰爭,袁熙就有點弄不明白他的意思了,這結束早就可以結束,你要是想拖那也可以繼續拖著,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情,問別人,就.......

袁譚畢竟是袁紹這邊負責對徐州之戰的,最有發言權,剛要拱手說話,沒想到一邊的袁尚已經接話了。

「父親,孩兒覺得徐州之戰,若是想要快速解決,或者可以考慮其它辦法。」

「哦,」袁紹眼睛一亮,笑道:「你說說,可用什麼辦法?」

袁熙和袁譚也奇怪的望著他,這傢伙天天泡在鄴城,居然能知道出謀劃策,倒也是第一次。

袁尚瞥了眼高幹,輕聲道:「換將!」

袁尚的話音剛落,袁譚就怒了,不是看袁紹在一邊,估計已經開罵:「袁尚,你什麼意思?我現在是青州牧,你換將,準備把我換哪去?」

袁熙也覺得袁尚不知道是不是腦子壞了,這話都說的出來。

不過看了眼高幹見他眼睛微瞇,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心裡也開始有些疑惑,這莫非是兩人商量好的結果?

見父親沒有說話,袁尚抬頭挺胸,笑道:「沒有什麼意思,這場戰爭,你打了這麼久,卻是一點進展沒有,據我瞭解,倒不是大哥的能力不行,而是你做法太過於保守。若是換了別人為將,改變打法,大哥穩定後方,說不定可以迅速打破目前的戰局。」

袁熙心裡鄙夷,這傢伙壓根就沒有看清戰場情況,就一頓瞎分析,他不由把目光看向父親。

沒想到袁紹也是微微皺眉,似乎在想些什麼。

袁熙有些不淡定了,怎麼感覺和自己瞭解的情況不一樣?

「這樣吧,顯思你覺得的你能用多久攻克徐州?」袁紹看著袁譚問道。

「父親,你?」袁譚也是一臉的懵,不解的看著袁紹。

不過袁紹顯然沒有解釋的意思,反而面無表情。

袁譚心裡一冷,迅速的收拾好心情,低聲道:「若是強攻,無需一月,便可拿下徐州。」

徐州現在實力不弱,袁譚說出一個月,心裡都有點沒有底,但是也不想讓袁尚看低了,便咬咬牙,應聲道。

「父親,我建議派表哥去,他能保證半個月攻下徐州。」

袁紹一驚,朝著高幹問道:「元才半個月,你確定能攻下徐州?」

高幹睜開眼睛,沉聲道:「卑職若為主將,必定半月拿下徐州。」

袁譚徹底被激怒了,指著袁尚道:「三弟你什麼意思?存心和我過不去是不是?」

袁尚笑瞇瞇的道:「怎麼會,咱們都是為父親半事,總得找一個最優法,誰能快速攻不徐州,誰就去,大哥你說我說的對不對,有沒有道理?」

如果不是袁紹看著,袁譚已經忍不住快要拿劍劈了眼前這人。

偏生現在他乾生氣卻毫無辦法。

其實當初若不是父親的主意,趁著曹操沒有加入,別說十五天,就是十天,袁譚也敢保證能拿下來,可那曹操可不是等閒之輩。他又不笨,還真想不到高幹憑什麼能十五天拿下徐州。

袁紹搖搖頭,說道:「顯思,為父給你半個月,你能拿下徐州嗎?」

「父親我......」

「父親,十天,我保證十天表哥就能拿下徐州城。」

「啪!」這次袁譚還沒有反應過來,袁紹已經狠狠的拍了下桌子,微怒道:「顯甫你三番兩次的和你大哥作對,是為何意?」第一次還好說,可第二次又摻和進來,饒是袁紹疼愛與他,也不禁有些惱怒。

再說只要十五天能拿下徐州,就已經基本完成他的目標。是以袁紹才對袁尚發怒。

袁尚最怕袁紹,一下也懵了,馬上「噗通」跪倒在地,伏地道:「父親恕罪,孩兒沒有和大哥作對啊,孩兒只是為了徐州之戰著想,想要早早的結束戰鬥。」

「別說了。」袁紹哼道:「就十五天!」

袁紹面色陰沉的看了眼後面不言不語的高幹,轉頭再次詢問道:「顯思,半個月你覺得如何?」

袁譚輕歎一聲,低聲道:「孩兒定半月內拿下徐州。」

袁紹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不過剛才的事情,也讓他心裡有怒,他喜歡看幾人競爭,卻不喜歡三個兒子不團結,弄得現在一點心思沒有,便揮揮手道:「等明日顯奕婚後,你就即刻啟程前往青州,務必一月底拿下徐州。」

現在不過是一月處二三日,再加上回去的時間,時間上差不多正好。」

之後幾人又說了幾句,見袁紹心情不愉,便紛紛告辭。

出了袁紹的小院,袁尚和高幹走在一側,笑嘻嘻的對著袁譚道:「恭喜大哥啊,半個月拿下徐州,這千古奇功,想來日後的史書上必有濃墨重彩的一筆,三弟可在這裡先行賀喜大哥了。」

袁譚扳著臉冷哼道:「大哥謝謝你的恭喜了,不過似你這種只知道躲在後面的鼻涕蟲,可能史書記載的機會都沒有。」



三百二十九章 一石三鳥

袁尚臉色驟變,躲在後面是說他沒有去外地,只知道在鄴城,鼻涕蟲,則是說他上次城門一戰,哭喊著求救的事情。現在袁譚直接接他傷疤,他面上焉能好看?

「哼,某人嘴就硬吧,我看你拿什麼半個月攻下徐州。三弟我小小的略施一計。某人就急不可耐的沒頭沒腦的撞了上去,真是可憐可歎,只是希望別可悲的被換下來就好。到時候白白被我等撿了便宜。」

袁譚面頰猛地脹|紅,怒喝道:「你懂個屁的軍事,老子我半個月一定能攻下徐州!」

「哈哈,好好,」袁尚不無嘲諷道:「你要是真的能半個月攻下徐州,三弟我啊,親自前往青州,跪在臨淄縣城門口給你磕三個大響頭,來恭喜大哥,哈哈,表哥我們走。不和這種沒腦子的人置氣。」

說罷也不停留,帶著一臉冷笑的高幹飄然離去。模樣說不出的瀟灑。

袁熙搖搖頭,他剛才就奇怪,袁尚居然敢用十天就能攻下徐州。可沒有辦法,即使知道是個計謀,袁譚也得鑽進去。

誰叫他是青州牧呢?

「二弟,你剛才拉我讓我答應,現在咱們上當了,這事可怎麼辦啊?」袁譚求助似的看向袁熙,語氣中還微微有些怨氣,剛才他不想答應的,可是袁熙卻藉著袁紹訓斥袁尚的時候,拉了拉他,示意他答應。

他當時腦子一片漿糊,哪有什麼思考能力,便稀里糊塗的應了下來。現在看來,果然是真的上當了。

袁熙歎了口氣,這個大哥現在還不明白,這事就算明擺著是圈套,你不鑽也得鑽嗎?

他搖搖頭,輕聲道:「大哥,徐州的事情我也一直在關注,目前情況看來,要想半個月內打下徐州,唯有讓徐州和曹操產生矛盾,分離他們,方可半月攻下徐州。」

袁譚忙道:「說的容易,可人家現在擰成一股繩,怎麼解開啊?」

袁熙冷哼,擰成一股繩,曹操要和別人能擰成一股繩,他就不是曹操了。

他看了看左右,把袁譚拉到一處牆角,小聲道:「我得探子密保,一月中旬左右,曹操父親曹嵩會被陶謙派人護送前往許昌,護送將領乃黃巾餘孽張愷,據說此人極度貪財,我準備花費巨資,讓他曹嵩殺了,張愷這種人肯定會見財起意,自然欣喜若狂,等他殺了曹操的父親。大哥你說,他們兩家的聯盟還會存在,到時候還說不定幫你攻打徐州。」

袁譚又驚又喜,但還是疑惑道:「消息準確嗎?那張愷要是收買不來怎麼辦?」

袁熙拍拍袁譚的肩膀,歎道:「為了大哥這次我可是豁出去了,準備花一萬金買那曹嵩的人頭,大哥你說你心動不心動?」

袁譚果然咕嚕一聲嚥了口吐沫,乾笑道:「這麼多錢是不是多了點?」

袁熙搖搖頭:「不花這麼多,那張愷怎麼能賣命?上次大哥找我借錢,我沒有錢,現在糜家也從徐州搬到了薊縣,目前有些錢,這次這錢就算是彌補上次的大哥借的錢吧。」

袁譚握住他的手,感激道:「二弟,我們才是好兄弟啊!」

袁熙心裡鬆了口氣,還好消息及時,不然自己也沒有辦法,因為這是個死結。現在能讓袁譚對自己更加信任,倒也值了。

袁譚激動過後,又小聲詢問道:「二弟啊,你這消息也太及時了,是怎麼打探到這麼好的消息的?」

袁熙呵呵笑道:「當然是商業,多多發展商業,商人有時候可不是商人那麼簡單。」

「原來如此啊。」袁譚有些失望,不過想到二弟也是自己的人,心裡又輕鬆起來。

兩人朝著外面走去,袁熙接著道:「不過這事也不保險,大哥你最好在去二叔那邊散佈散佈消息,說徐州有什麼寶貝,先到先得,然後你猛烈攻打徐州,二叔此人多疑,肯定也不會再有留一手,屆時雙管齊下,若是曹操一怒,反攻之,那就是一石三鳥之計,徐州城,呵呵,十天我想還真是能打下來。」

袁譚無比欽佩道:「父親早說二弟擅於謀略,直到今天大哥才真正的領略到二弟的厲害,有二弟在,大哥萬事無憂矣!」

袁熙打著哈哈道:「大哥凡事多聽聽大嫂的意見,大嫂才是女中諸葛。」

袁譚目露微笑,隨口問道:「這諸葛是誰啊?」

「哦。無意中看了本雜書,上面有個姓諸葛的,特別厲害,所以隨意說了句。」袁熙大汗。

袁譚也沒有在意,心情愉快的和袁熙往著外面走去。出了大院門,外面幾輛馬車正在候著,胡氏和蔡琰正在一側熱烈的交談。

袁熙看了兩人一眼,不由拉住了袁譚的手臂。

「怎麼了?」袁譚看向他。

「大哥,你最後今晚或者明日一早就出發吧,時間緊急,人算不如天算,在計劃沒有實行之前,能多一點時間攻打徐州也是極好的。」

袁譚自然明白此間道理,猶豫了一下,還是有些為難道:「可二弟你的大婚?」

袁熙擺擺手,晦氣道:「小打小鬧罷了,什麼大婚,再說父親的眼光,哎......不說也罷,我也是被逼無奈,不然誰娶啊。」

袁譚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大哥府上有不少美女,雖然比不過弟妹,但還過得去,有些是我娶回來的,不過因為你嫂子的關係,儀式都差一些,我也沒敢碰,也不算妾室,你要是喜歡,大哥隨時能把她們送到你們府上,或者你自己過來,保你滿意。」

袁熙忙搖搖頭,上次一個曲芷筠就讓自己頭疼半天了,現在還是算了吧。他可沒有那麼多精力。

最主要的是大嫂,這女人太過可怕。

「笑什麼呢?」胡氏和蔡琰走了過來,笑盈盈的問道。

「哦,談些兄弟間的私事,呵呵。」看了眼天色,袁譚抱拳道:「二弟,大哥這就去了。你去幽州後,多多保重!」

幾人互相行禮告別後,便都上了馬車。



三百三十章 大事件

兩人一上馬車,蔡琰就奇怪的問他道:「大哥不參加你的大婚嗎?」

「大哥有事,而且這婚又不重要。沒事。」袁熙隨口道。

蔡琰這時倒是有些替還未見過面的吳氏抱不屈了,「哎,吳氏雖然是父親強塞進來的,但是以後畢竟也是咱們姐妹,你還是對人家好一點吧,別太過分了。」

袁熙好笑不語,女人就是這樣,無論什麼事情,只要能引起她們的同情心,啥事都沒有,蔡琰更是這般,嘴硬心軟的很。

說是小過場,但是婚禮當天還是相當熱鬧的,由於袁熙一行沒有帶什麼來鄴城,所以彩禮都是袁紹出,至於吳家來的嫁妝,則都被袁熙臉也不紅的帶回了薊縣。

回薊縣的路上,一輛豪華的馬車內。

袁熙舒服的躺在裡面,邊上是輕聲漫語,細細交談的新婦吳煙和大婦蔡琰。

袁熙心情還是很高興的,因為吳煙性格賢淑溫潤,生性淡薄,不爭不搶,最關鍵的是長得也很漂亮。聯想到記憶裡她能做自己的正室,看來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此女和在袁熙看來,和糜貞很像,都是性格柔弱又兼具書香才氣。讓蔡琰很是喜歡。

府上袁熙的幾個夫人,除了糜貞外,大都不喜歡讀書,性子也多少有些野,是以之前蔡琰才想著,讓袁熙早早的把唐姬納入房間,現在又來了一個似糜貞般的女子,她焉能不開心?

一路上就差沒把我很開心的寫在臉上了。拉著吳煙說笑個不停。

馬車晃晃悠悠的朝著薊縣趕去,袁熙在搖晃中,不禁有些昏昏欲睡。

再次從迷糊中醒來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伸頭一看,外面到處是火把,看來是連夜趕路。

「夫人,下一站到哪了?」

蔡琰回道:「下一站是正定縣,再有兩天才能進入幽州呢。」

「還有多久能到?」

「大約半個時辰左右吧。不過咱們人馬眾多,典統領讓我問問夫君你要不要原地休息,正定縣城小,可能進去也沒有那麼多的客棧。」

「算了,現在天氣還冷的很,還是進城吧。」袁熙不想在外面休息。

蔡琰點點頭,讓人把消息傳給典韋。

由於不急著趕路,又帶了諸多彩禮,十幾天一行人才趕到了薊縣。

「好妹妹,你看這以後就是我們的家,姐姐我帶你在府上轉轉,熟悉熟悉府裡的情況。」

吳煙輕輕點點頭,目光卻是看向一同走到前宅大門口的袁熙。

袁熙一揮手,道:「府裡的事情一般都是夫人做主,她和你說什麼,你聽著就是,你也別擔心,咱們府上沒有那麼多的規矩,保證你過的開開心心的。」

有些事情早說早好,比如確定蔡琰不可動搖的地位。

果然蔡琰嗔了他一眼,拉著吳煙的手臂道:「好妹妹別聽她的,我先帶你轉兩圈,然後給你看看哪一間房間你喜歡.......」

看著兩人的背影越走越遠,袁熙帶著曲芷筠回到了自己辦公的地方。

這次因為莫名其妙多了個吳煙的事情,耽誤的時間多了一些。

再加上徐州的事情,袁熙也急於知道一些事情,因此一進門就讓曲芷筠把所有的公文都拿到眼前,他快速的翻看起來。

沒翻幾個,一個來自青州的文件便出現在了袁熙的眼前。

袁熙忍著激動,把文件打開細細一看,看罷撫掌哈哈大笑。

「大人,何事這麼開心啊?」

曲芷筠見袁熙笑的這麼開心,忍不住詢問道。

袁熙把曲芷筠拽到懷裡,把文件遞給她道:「你瞧瞧,那陶謙和曹操已經反目成仇了。」

曲芷筠經常幫助袁熙查看一些文件,或者聽他說些事情,耳濡目睹之下,自然也知道很多事情,聽他這麼一說,拿起文件看了看,笑道:「這陶謙是怎麼想的,現在他能依仗的可就曹操,怎麼會派人殺了他的父親?」

「這我哪知道。」其實袁熙知道這件事後,並沒有讓人立馬行動,而是暗中觀察,記憶裡張愷不用誰說都會殺了曹嵩,沒想到這件事倒是一點沒錯的上演,怎麼能不讓他心情高興。

只是現在也不知道大哥那邊的戰況如何了。不過都這樣了,大哥再要解決不了徐州,那他也沒有辦法了。

果然沒過多久,徐州方面就傳來消息,陶謙居然直接投降了,不過讓袁熙的詫異的是,陶謙投降的是二叔袁術,而不是袁譚。

但轉念一想他就明白了,與曹操|他有殺父之仇,與袁熙的親家糜家他有殺子之仇,要是投降袁譚,只怕日後和他多少會見面,再則袁術現在挾天子,他去投降的時候,也名正言順,倒不用擔心什麼。

「這個陶謙倒是個果斷的人。」袁熙接到消息後搖搖頭,不過當初二袁說好了,平分徐州,現在誰先得到徐州都沒有什麼大問題,只要平分就好。

不過想到二叔的尿性,要是不平分就好玩了。但這事已經不是他能管的了的了。

他還得專心發展幽州才是。

接下來的時間袁熙大力發展商業和農業,繼續實行著自己的屯田計劃。

這麼長時間下來,確實收益頗豐。幽州欣欣向榮,於是袁熙開始建立學院,因為經歷連天的大戰,幽州讀書的地方少之又少。

不過建立讀書育人的地方,袁熙明顯不想出這筆錢,他把這事交給蔡邕,讓他去鼓動世家大族出資建立學院。

袁熙讓蔡邕主管這事,是有原因的,一來蔡邕的資歷夠,一般人不會拒絕。二來蔡邕可以要求人家辦學,還不用擔心別人找他塞人,或者添加什麼條件。

誰敢找蔡邕要好處?

不過袁熙也知道這個時候,培養人才多少有些晚,要是幾年後的大戰失敗了,那什麼都沒有,但既然時機到了,也就不是縮手縮腳,心裡總認為自己敗了,那才叫真的敗了。

就在這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發生了兩件讓袁熙始料未及的事情。



三百三十一章 大戰將起

一是袁術和袁紹平分徐州這事,他雖然有擔心,但是沒想到二叔真的敢獨吞,直接派重兵屯在青徐交界,不僅如此,還把袁譚之前打下來的徐州幾個郡縣也給再度佔領。

這事做的特別不厚道,但是袁熙想來想去,發覺如果自己父親袁紹如果有這個條件,似乎也會這麼做,深想下去後,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但是袁紹如今氣勢正盛,焉能吞的下這口惡氣,於是一場大戰,在徐州這個地方展開......

袁熙之前一直盡量避免讓二叔和父親開戰,沒想到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無論事情千般變化,二袁還是要打的你死我活,只不過是換個地點,換個方向,換個原因罷了。

現在這場大戰,也不是他能阻攔的,袁熙雖然氣悶,也只能徒歎為之奈何了......也就懶得再管。

因為他的後院也起火了。

起因很簡單,因為黃月英要發展商業的原因,袁熙也開放了和鮮卑,以及依附在幽州的烏桓的貿易。

並且在邊界建立穩定的貿易點,這樣和平的環境下,雙方人員你來我往,商人為了獲得更大的利潤,自然也不僅僅限於邊界的交接點。

而是頻繁相互出使彼此雙方的家裡。

問題就是這裡,親袁的烏桓還好,但此時鮮卑則在步根的統領下,日益壯大起來,他們佔領了被漢人趕到歐洲大陸的原匈奴的地方,也佔領了烏桓原先的地方,實力不可謂不強大。

步根還比較聰明,他並沒有被自己的強大沖昏頭腦,反而和袁紹結好關係。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黃月英這次大型商團出使鮮卑後,居然全團被殺,所有的財物也被搶了。

而且不僅僅是這一起,整個幽州出使的商團,都被搶了不少,袁熙坐在幕府辦公的地方,看著一份份公文,臉都氣的青了。

外族本來就野性難馴,時而打秋風的事情,沒有少做,不過向來都是小打小鬧,袁熙也就沒有在意,可這次殺人越貨,還不是一起,這就有點開戰的意味了。

下面的審配看著袁熙臉色不善,小心翼翼的道:「主公,鮮卑素來和我們袁氏和好,兩邊也相對平和,這次殺了這麼多人,是不是有什麼變故在內?」

袁熙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能有什麼變故,他們就是一群沒開化的野獸,吃人不吐骨頭,現在我們強大還好,等我們哪天實力弱小,你看他們會如何?」

袁熙一直沒有說什麼,一來是幽州需要發展,二來這是袁紹定制的戰略。現在被人騎到頭上,他焉能不怒?

蔡邕恭身道:「可先書信一封,看看鮮卑的首領怎麼解釋。如果沒有好的解釋,反而態度傲慢,咱們就上報大將軍那裡,必要讓他們好看。」

蔡邕雖然算是文臣,但對於外族他一直都是主戰派,倒是袁熙有些詫異。

袁熙看了眼徐庶,徐庶低聲道:「蠻夷之族,尚未開化,短時間和他們和好,尚可。若是長時間任他們壯大,還不管理,遲早必為後患,士元贊同蔡郡國的意思。」

袁熙點點頭,不過袁紹的意思難以明說,但是人家都這麼欺負人了,袁熙又是上一世的性子,豈能容讓!

當下就讓蔡邕書信兩份,一份前往鮮卑,一份前往冀州。

為了給予鮮卑壓力,他同時派漁陽郡太守潘鳳、右北平郡太守張頜,各統兵一萬,鎮壓邊境。

大有不給好的解釋,大戰就會一觸即發的意思。

袁熙也知道這個時候和鮮卑開戰實屬不智,他幽州現在總共不過七八萬兵馬,外加依附的三郡烏桓,也不過能借兵一二萬,也就是十萬人馬不到。

但是鮮卑這麼多年的發展,能打仗的士兵,足足有二十萬餘,且都是作風彪悍的戰士。打起來實在是勝負難分。

但是什麼都不做,他實在難以下嚥心裡的那口氣。

大家都退下後,袁熙坐在那裡腦袋裡亂哄哄的,一時想到二袁大戰,一時想到鮮卑的強大,甚至日後的五胡亂華。總覺得袁家要走老路一般。

「大人,徐兵曹在外面求見。」甘寶寶小心翼翼的道。

袁熙臉色這麼難看,她還是頭一次見。

不是剛剛走嗎?怎麼又回來了?

袁熙愣了下,隨即出聲道:「讓他來見我,你在外面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是,大人。」甘寶寶恭敬的退了下去。

「卑職見過主公。」徐庶進來後,行了一禮。

「行了,沒有別人的時候,別跟我客氣。說吧,有什麼事情。」

徐庶微微一笑,問道:「主公,元直想問你,對於和鮮卑,你是想打還是想和?」

袁熙眉頭微皺,「什麼意思?」

徐庶道:「若是想打,咱們就要狠狠打,若是想和,那就更簡單了。幾乎不費什麼力氣。」

袁熙笑道:「那元直什麼是意思?」

徐庶朗聲道:「士元記得當初前來幽州,和主公說過,一為報主公知遇之恩,二為抗擊外族,保一方平安,以士元個人之見,當然是想打。」

袁熙又問道:「那你說,我該打還是該和。」

徐庶不上當,搖頭道:「士元怎能猜測主公的意思。」

袁熙從案後走出來,指著一邊的凳子讓他坐下,他也坐在一側,歎道:「不從全局考慮,是個血性男兒都想打,我堂堂中|華,豈能容忍外族侵略,而忍氣吞聲。」

徐庶笑著捋了捋撫鬚,「主公是在擔心大將軍?」

「是啊,」袁熙也不打算瞞他:「父親如今和我二叔大戰,在徐州打的不可開交,而且我估計他的戰略目標就算打完,下一個也是是曹操,這邊境當然是想安穩就安穩。」

徐庶沉聲道:「大將軍所擔心,無非是幽州陷入戰爭的泥潭不可自拔,擔憂自己樹敵過多,可如果咱們能把鮮卑打的一蹶不振,主公認為大將軍又當如何?」

袁熙疑惑道:「鮮卑二十多萬戰士,我們真的能打過?」



三百三十二章 和親!

徐庶哈哈大笑,說道:「當初公孫瓚不過上萬鐵騎就能震懾烏桓、鮮卑,可想而知這外族多是有勇無謀之輩,若是主公真心願意打,我就有信心像先人打擊匈奴那般,把鮮卑滅族,或者趕出這片土地。」

袁熙雖然熱血噴張,但是可沒有糊塗,壓抑激動詢問道:「鮮卑那邊先不管,父親那邊要是不許打怎麼辦?」

徐庶搖搖頭,低聲道:「主公不是一直在盡量,不讓大將軍和相國打起來嗎?其實打鮮卑,也不失為一個好的辦法。」

袁熙怔住,慢慢的張大嘴巴......

公元一九七年,開春。

鮮卑首領步根病故,軻比能繼位,軻比能一繼位先是通過各種打壓敵對勢力,穩定了自己的實力和王位,接著更是縱容手下不時的搶掠幽州邊境,殺害出使商團。

迫使袁熙無奈之下,把開在兩家邊境的商貿交易點關閉。

袁熙聽從手下的意見,決定打擊鮮卑的囂張氣焰,先是讓潘鳳和張頜各領兵一萬,出漁陽、右北平,接著再去請示袁紹的路上,再度讓和鮮卑關係良好的閻柔出兵兩萬,壓到邊境,與從遼西郡派遣出來的韓猛,共同主持東面可能發生的戰局。

幽州方便共出兵五萬有餘,壓在鮮卑的邊境上。

軻比能新當首領,聞聽消息大怒,直接親自領兵十萬,兵峰直指幽州,要討個說法。

兩方大戰,一觸即發。

雖然自己這邊多有名將,但是五萬對十萬,袁熙多少有些信心不足。

當下在等消息的時候,讓許褚的玄甲重兵團,和太史慈的神射兵團,共八千人集合,準備隨他隨時開赴前線和鮮卑決戰。

公孫瓚雖然和袁紹打了敗仗,但是人家對於外敵的功績卻是無法抹去,袁熙可不想在自己的任上,被說對外無能。

因為幽州全部都掌控在袁熙的手裡,主要的下屬蔡邕、徐庶、糜竺也都是主戰派,是以整個幽州都瘋狂的運轉起來。

幽州民間的對外大戰氣氛,更是空前高昂,參軍請願的人數多不勝數。

打自己家人,大家都沒有興趣,但是要打外族,幽州從來都是前所未有的團結。

至於審配,在確定袁熙真的想打鮮卑之後,也很快端正自己的態度,盡心盡力,讓袁熙頗為滿意。

至於那個張昭,果然是個求和分子,好在他在軍事上沒有什麼發言權。

最近幾日,袁熙一直都在幕府起早貪黑的忙碌,府中一眾女人,還是各做各的事情,但無疑對袁熙都更加溫柔體貼,袁熙倒是不覺得有多累。

「大人,門外審治中求見。」曲芷筠從屋外走了進來,在袁熙的耳邊輕聲說道。

「讓他進來。」

袁熙把公文放在一邊,即使真的要打仗,袁熙還不是不願意幽州的發展斷檔,他要以戰養戰,烏桓如今和袁家要好,也都依附著袁家,記憶裡日後烏桓也是和漢人逐漸融合,沒有什麼大的威脅,反倒是鮮卑日後有五胡亂華,做了不少的壞事。

因此袁熙打算聽從徐庶的意見,這次要真是打起來,不僅狠狠打,還要把鮮卑往滅族的方向打。

「主公。」審配很快走了進來,恭聲道:「卑職有一事要和主公稟報。」

說著看了看曲芷筠。

袁熙揮手讓曲芷筠進了內屋,才淡淡道:「說吧。」

審配道:「不知道主公可還記得昌黎郡太守閻柔?」

袁熙眉頭微皺,出聲道:「我自然記得,此人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審配猶豫著道:「閻柔雖然是漢人,可卻是生長在鮮卑,為鮮卑人所養大,這次咱們要和鮮卑決戰,到時候這個閻柔要是一個變數,為防萬一,咱們可不能不妨啊。」

袁熙是知道這個情況的,之前袁紹和鮮卑的關係也都是從閻柔做起,閻柔也確實有這個本領,把鮮卑和幽州的關係處理的有條不紊,但那都是上一輩子的事情。

現在鮮卑首領是軻比能,袁熙雖然沒有問過閻柔,但是相比他也知道發生過什麼情況。

還有一方面的原因就是閻柔確實是個人才,袁熙才頂著壓力把他放在東面,讓韓猛和他一起。

韓猛是跟著父親的沙場宿將,這點心思還有的,這也是袁熙敢於繼續任用閻柔的原因之一。

袁熙搖頭道:「現在是用人之際,再說真的要打起來,主戰場是潘鳳,和張頜坐鎮的遼西郡,和昌黎郡的中間地帶,就算閻柔真的有所變故,咱們也可以隨時應變。

審配有些無奈,眼下情況看來,閻柔明顯是個變數,很有可能牽一髮而動全身,可袁熙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要重用,讓他很是不解。

這次若是真的打起來,幽州後方有糜竺和張昭坐鎮,不比擔心有什麼其它事情會發生,所以袁熙準備把審配也給帶上,審配再怎麼說,也是父親袁紹手下數一數二的謀士。袁熙還是必須得重視。

光靠徐庶一個,可不能什麼顧全到。這點袁熙很清楚。

再說袁熙身邊的確是需要一個出謀劃策的人才。

當下袁熙便把事情和審配商量一番,審配雖然也想出征,但是袁熙一直沒有表態,現在直接說出來,還和他商量,頓時讓他興奮起來。閻柔的事情早就被放在身後了。

就在幽州一切都準備好,萬事俱備,只欠袁紹的命令的時候。

發生了一件讓袁熙和他的一眾手下,異常詫異,十分不解的事情。

不,準確的說,應該是感到羞辱的事情。

袁紹居然要和親!

和鮮卑人和親,袁熙坐在桌子後面看著袁紹信封中的話語,氣的狠狠的拍了下桌案。

「砰」的一聲重響,讓堂下眾人面面相覷。

審配看著他手中的信件,拱手道:「主公?」

袁熙把信紙往堂下一扔,怒道:「你們自己看看。」

審配從地上撿過信紙,表情沒有什麼變化,而後把信紙遞給了旁邊的蔡邕。

看著信紙在眾人手中傳遞,袁熙皮笑肉不笑道:「爾等以為何?」



三百三十三章 傲嬌?

審配猶豫道:「這和親倒也沒有什麼,之前和步根大首領,大將軍就是用的和親策略,而且的確取得了不錯的效果。」

這時一邊的張昭也出列道:「卑職贊同審治中的意見,現在我幽州正處在飛速發展的時機,若是能和親而解決兩方的爭端,給我幽州帶來長時間的發展,也讓大將軍沒有了後顧之憂。卻是不失為好的方法。」

頓了下,見袁熙面色不善,張昭面不改色,接著道:「想我大漢從高祖時就有和親的傳統,效果也都不錯,所以還望主公多多想想,再則大將軍之令,咱們也不得不聽啊。」

袁熙心中一陣煩躁,五萬兵馬壓在邊境,糧草早已準備齊全,徐庶更是早就派了出去,一切的情形都在示意著他必打這一仗,結果父親的一封書信,卻讓自己的屬下立馬改變了想法。

尤其是審配,更讓他失望。

審配察言觀色,看見袁熙臉色陰沉,心裡悚然一驚,忙拱手道:「主公其實現在不是打不打的問題,而是我們該怎麼面對大將軍的命令,信封上說,小半個月後,用以和親的隊伍就會來到薊縣。咱們總不能......」

袁熙擺擺手,歎道:「我知道了,都退下吧。」

堂下的人面面相覷,但是沒人敢違抗袁熙的命令,全都退了下來。

袁熙坐了一會,正要回府,就看見甘寶寶急匆匆的上前道:「大人,蔡郡國在外面求見。」

袁熙怔住,隨即道:「快讓他進來。」

現在袁熙有很多事情不吐不快,蔡邕確實是個能談話的人。

更為主要的是,蔡邕也是主戰派。而且態度很堅決。

很快蔡琰昂首挺胸而來,別看蔡邕年事已大,但是卻一點也沒有糊塗的意思,相反身子越活越健朗。

這裡面有袁熙和蔡琰的原因,讓張仲景三番五次的給蔡邕調理身體,這才保持了蔡邕的健康。

「主公。」蔡邕一進來就拜了一拜。

袁熙趕緊站起來,走出案桌,把他攙扶起來,笑道:「這兒沒人,岳父還是叫我顯奕吧。」

「呵呵,」蔡邕畢竟是過來人,也不和他過度客氣,兩人坐了下來。

蔡邕笑道:「顯奕可是在為鮮卑和親的事情為難?」

袁熙乾笑道:「我主要覺得這鮮卑還是和他打一打比較好,現在其他人的威脅都不大,父親要是畢其功於一役,把鮮卑打的生活不能自理,這不僅是對實力的巨大的擴充,也對威望有巨大的提升。」

其實袁熙還是不想讓袁紹和袁術真的徹底打起來,剛和公孫瓚打完沒有多久,又和二叔打,勝了再和曹操打,一刻不歇息,袁熙覺得無論怎麼變化,最後可能還是要打敗仗。

要是借助打擊鮮卑,讓袁紹的主力修整一番,就算曹操小有發展,也是比不過的,更重要的是,這個時候能施行沮授和田豐的意見,圍而不打,步步為營,慢慢蠶食曹操,曹操肯定耗不起。

這些都是他借助記憶,所得出攻打鮮卑的好處,所以現在他才這麼堅定要打鮮卑。

如果父親和二叔停止徐州大戰,支援自己一下,鮮卑無疑更加好打,這個時候的鮮卑雖然實力強大,但是遠遠不能和當初的匈奴比。

因此袁熙也有信心。

蔡邕笑呵呵的道:「顯奕說的有理,而且這軻比能我瞭解過,此人頗有野心,他和步根不一樣,他有野心,和親我最怕的是不僅沒有效果,還損了名聲又開仗啊。」

袁熙激動道:「岳父也支持我們和鮮卑打?」

蔡邕道:「我一直都是支持,咱們徹底打擊外族。外族狼子野心,和親只能讓他緩一時,遠非長久之際,若是此次利用攻打鮮卑,來讓主力部隊好好的修養一番,沉澱沉澱,袁氏將來更有機會奪得天下。」

在袁熙的說服下,蔡邕早就不是一個守舊派了。

如今說起袁氏天下,都沒有不好意思表情。

這種改變,袁熙還是異常歡喜的。

袁熙思索著一會,蔡邕的想法和自己不謀而合,雖有小分歧,但是主旨是一樣的,他同樣看出了袁家實力雖然大,但是根基不穩,過於求成。

打鮮卑雖然也是打仗,但是卻不會陷入苦戰,近些年對於外族勢利的勝利,大家對於打外族還是很有信心的。

就如東漢末期,大家雖然你來我往打的你死我活,但是面對外族,無疑都是大勝,很少有失敗的。

袁熙低聲道:「那我父親的書信怎麼辦?」

這個也是如今袁熙的頭疼的原因,總不能真的什麼不都不管不顧,就真的打起來吧?

要是袁紹一生氣,把自己的幽州牧給奪了,那就真的歇菜了。

蔡邕搖頭道:「不變而待萬變,軻比能不是真心和親,咱們就從這上面做文章,到時候能給大將軍一個交代就是。不過具體的還得主公自己結合實際想辦法。」

安慰了袁熙兩句,蔡邕沒有多說就告退了。

袁熙心裡罵了一句老狐狸,隨即又是啞然失笑。

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當下袁熙下令各部按兵不動。繼續陳兵邊境,沒有進攻,也是絲毫沒有撤並的打算。

鮮卑的十萬大軍的補給是個重大的問題,不能和袁熙的幽州比。

去年利用屯田,可是積攢了不少的糧草。

於此同時袁熙還給軻比能寫了一封信,詢問了和親的事宜,以及他對擅自殺人(商人)的解釋。

他打算從這裡尋找給父親的解釋。

疲憊了一天,袁熙回到家裡,才鬆了口氣,平時還不覺得有什麼,這一快要打仗,那就真的什麼事情都得自己忙。

頭疼無比。

走進中院,袁熙繼續往前走,快要走進內院的時候,就看見一身紅衣,手持木劍的公孫寶月,大步流星的往著外面走來。

從袁熙對面走過的時候,居然看都不看他一眼。

袁熙今天在幕府氣的不輕,現在看見公孫寶月對自己這麼不理不睬,一副傲嬌的模樣,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二百三十四章 大吃一驚

一把從後面抓|住了她的紅裙子。

公孫寶月嚇得「啊」了一聲,隨即下意識的舉起木劍要往袁熙身上砍,看到是袁熙,這才不滿道:「你幹嘛啊?衣服扯壞了怎麼辦?」

袁熙抓|住她細嫩的胳膊,把她拉到面前,盯著她的眼睛道:「你剛才看到我沒?」

公孫寶月哼道:「長這麼大只,誰看不見啊。」

袁熙又好氣又好笑,拍拍她的小|臉道:「所以這就是你無視我的理由?「

公孫寶月螓首後仰,皺著秀眉道:「大總管說不許在外面和你說道什麼,讓別人誤會,你能讓我怎麼辦?」

袁熙沒好氣的道:「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公孫寶月繼續哼哼:「反正大總管就長這麼說的,我現在是武術師傅,要有師傅該有的莊重,你不能強迫我。」

還莊重?袁熙哈哈大笑,看她在天氣還冷得情況下,穿著這麼少,不由眼角的餘光掃視一圈,拉著她往公孫寶月的小院走去。

公孫寶月嚇了一跳,忙縮回手臂,嘀咕道:「你幹嘛啊?」

「干|你啊!」

「不要臉!」公孫寶月面色一紅,氣呼呼的在前面走著,現在的她,對於袁熙要和她發生關係,心裡其實並不排斥。相反還很喜歡他那種粗|魯的對待。

袁熙跟在她後面走了一會,快到小院的時候,忽然覺得沒了興致,便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公孫寶月進了小院門,面色微紅,對著守在門邊的如月如雲道:「一會把門關緊了。」

現在是甄脫和甄道的師傅,她自己都覺得要是在人前威風凜凜的,被人知道勾搭了人家相公,真的就丟死人了,因此她現在比袁熙更加小心。

如雲伸頭看著袁熙轉身回去,疑惑道:「關門幹嘛啊?」

還有袁熙怎麼走了?

「你管那麼多幹嘛?」公孫寶月不耐煩的懟了一句,剛想繼續往內屋去,忽然發現不對勁,按著袁熙和自己保持的距離,這個時候已經進門了啊。

她趕緊出了院門,一看之下,頓時氣得七孔冒煙,轉身進門,憤怒道:「關門,關門!」

如雲和如月都嚇得不輕,隱隱有些明白過來什麼,當下不聲不響的把門關了起來。

等到公孫寶月氣呼呼的進了屋子,如雲才小心翼翼的道:「妹妹,你感覺到了嗎?」

「什麼?」如月先天反應慢,雖然感覺到了什麼,但是腦袋裡的翻譯神經系統,還沒有轉換過來,下意識的詢問道。

「小姐啊,」如雲瞥了眼屋子,低聲道:「我感覺小姐很有可能喜歡上了大壞.......主公呢。」

如月愣愣的道:「這不是好事嗎?」

如雲也愣了,隨即好笑道:「是好事啊,但是小姐不承認啊。」

如月搖頭道:「她不承認我也沒有辦法啊。」

如云:「......」

袁熙自然不知道公孫寶月那裡發生了什麼,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乎,現在煩人的事情這麼多,都在乎哪裡還在乎的過來。

回到內院,發現蔡琰還沒有回來,其她眾女倒是都在大廳聊天說話,甄道也早早的就回去了。

「夫君,回來啦。」刁秀兒看見袁熙從外面走進來,上前抱著他的胳膊甜甜的喊了一句。

不得不說,心情不好的時候,看著美人,還是能淨化糟糕的心情的。

袁熙也不管大廳還有許多人看著,直接把刁秀兒抱在大|腿上,叼著小|嘴吻了一下,才笑道:「你們幾個整天悶在府裡悶不悶啊?有時間也去文姬的詩社看看,別一直待在府裡,把身子都悶壞了。」

刁秀兒噘|著嘴道:「才不會,現在咱們府上有這麼多人,也就像一個小的社會一樣,而且好姐妹這麼多,大家都能一起玩,才不悶呢。」

袁熙也就是想讓她們跟著蔡琰去看看,長長見識,倒是沒有非得讓她們出去的意思。

聞言把目光看向一邊的甄脫,詢問道:「最近學的怎麼樣?」

甄脫淺笑道:「寶月師傅很厲害,我和三妹都覺得進步了很多。」

袁熙道:「那女人是挺還厲害的,不過每個人的能力不同,你們能學到她一半的本領我就滿足了,被勉強自己。」

甄脫白了他一眼,哪有這樣說人家的。她可是每天都覺得自己在進步的。

幾人說著府裡的趣事,袁熙的焦躁的心情,也慢慢的放鬆下來。

沒多久蔡琰一行便也回來了,吃完飯後,袁熙在甘寶寶和曲芷筠的伺候下,舒服的洗完澡,頓覺神情氣爽。

走在小院裡,晚間的小院有些許涼意,不過已經不像之前那般冷了。

今天輪到袁熙獨自睡眠,本來他想去找找蔡琰的,但是轉念一想還是覺得算了。

便獨自一個人去了書房。

在書房裡看了會書,袁熙讓外面的曲芷筠再點亮一個燈,又讓甘寶寶研磨,他則在一側,不時的用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梳理著記憶裡的時間大事件。

不過這一梳理,他忽然一陣心驚,看著一件件事情和記憶裡的時間點不符合,或提前或往後,袁熙忽然覺得父親袁紹和曹操的大戰,也許會在自己不經意裡間就會展開。

畢竟公孫瓚已經死了一年多了,而記憶裡公孫瓚亡後,曹操大軍當年十二月份,可就是進軍官渡,和自己的父親決一死戰。

他撓撓頭,雖然現在怎麼看父親都不像要和曹操大戰的樣子,但是他卻不能不警覺,若是事發突然,還真夠自己喝一壺的。

現在外面的戰亂他管不著,也不想管,可內部的事情,也就是徐州之爭,曹操雖然表面上放棄了徐州,但要說是坐山觀虎鬥,也不是不可能,他很怕徐州之戰打完後,曹袁馬上開戰,接著自己又陷入了和鮮卑戰爭的泥潭不可自拔。那樣的局面就有些糟糕。

所以袁紹這個時候再次選擇和親,可不可以說袁紹和二叔的鬥爭,他壓根就沒有放在眼裡,他已經在積極備戰準備和曹操打一仗了?



三百三十五章 索要女人

袁熙現在若是提前和鮮卑開戰,讓袁紹放棄和曹操開戰,轉而利用策略穩紮穩打,的確是一個好的辦法。但這些都不過是他臆想的結果,袁紹還有可能就是不管他的結果如何,都會傾盡權力,準備一舉消滅曹操。

要知道他才掌控幽州一年多啊。

袁熙看著滿張紙上的黑字,輕輕舒了口氣,有些事情不得不做,而有些事情讓他快快到來,也不一定是壞事。

不過這個鮮卑倒是真的像蔡邕所說的一般,能大做文章。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袁熙的腦海裡逐漸形成清晰的輪廓......

公元一九七年三月初,袁熙小姑袁漣,正式到達薊縣。

袁熙帶著一行人在城門外十公里處等候,遠遠的看著長長的隊伍,袁熙面無表情,這個袁漣他根本不知道是誰,估計是從某個袁氏宗族裡找出來,然後被冠上袁氏親女的稱號,就用來和親了。

至於這個小姑的稱呼,袁熙都不記得她的父母是誰,不過因為這次婚嫁,想來他的父母也會跟著水漲船高,身份多少有些變化。

比如現在這個袁漣,就被袁紹申請漢帝,要了一個有名無實的未央君的稱呼,論起稱號,能和他這個幽州牧平齊,但是實際權力,就沒得比了。

紅紅的馬車隊伍,走在管道上,緩緩前行,顯得分外耀眼,沒多久先頭侍衛已經到了袁熙一行人的面前。

交接手續後,袁熙讓人帶著他們繼續往前行進,他帶著一行人墜在後面慢慢的看著。

車隊後面有著數不清的金銀財寶,袁熙看的頗為覺得有趣,雖然和甄脫的嫁妝沒得比,但是和吳煙相比起來,就要大方多了。

袁熙也不知道父親是怎麼想的,這些都給鮮卑,這不是資助敵人嗎?難道就是為了面子上好看?

中間一輛豪華的兩匹高頭大馬拉著的馬車,慢慢的從袁熙身邊經過,袁熙盯著馬車看了一會,忽然不無惡趣味的想到,如果這樣就能讓天朝上國、(之前的大漢)嫁出公主,那誰都願意叫上兩聲。

娶一個身份高貴的公主,還能得到數不清的金銀財寶,何樂而不為呢?

跟在車隊後面,進城的時候,袁熙明顯能感到到許多百姓,那種眼神中的複雜,他輕輕一歎,無論上面有什麼好的決策,或者怎麼想,但是在普通百姓眼中,這就是一種恥辱。

漢人的思維本來就是保家衛國,其意義在於保護自己的小家,之於老婆女兒,可現在要把女人送給曾經地敵對,不時來擄掠他們的敵人,縱有千般理由,在別人眼中就是恥辱。

更何況還是身份這麼高貴的女人,普通百姓心裡的那種複雜感情,就可想而知了。

袁熙面無表情的跟在後面,其實臉上多少有些發燙的感覺。

但是他沒有辦法,只能暫時忍著。

在未央君沒來之前,鮮卑居然出乎意料的答應了和親的請求,並且讓閻柔給袁熙捎話,而且他們更是派出了兩百人的大型迎親使團,由奧比利將軍帶領。早早的到達了幽州。就等著迎接袁氏宗女,一併回去。

到了幕府大門外,袁熙讓糜竺安排眾人休息,接著讓鄒佳帶著袁漣進府休息。

奧比利將軍長得又黑又壯,滿臉的絡腮鬍子,笑瞇瞇的看著楊漣被人用小花轎抬進去,這才收回目光,對著袁熙道:「袁州牧,我們來了這裡已經許久了,現在等到了新娘,請問我們什麼時候能出發?」

奧比利的漢語很生澀,但是勉強能過關。

袁熙笑道:「既然人都已經來了,自然早走早好,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吧。」

奧比利一愣,在他的消息中,袁熙是不贊成和親的,怎麼眼下袁熙的表現,更像是破迫不及待一般?

奧比利微笑道:「如此甚好,」忽然他目光一變,低聲淫|笑道:「袁州牧,我作為遠道而來的客人,你是不是該滿足你的客人一些要求呢?」

「哦,」袁熙微微一頓,沉吟道:「不知道將軍想要什麼要求?」

奧比利露出貪婪的目光,「早就聽說幽州多美人,可自打我過來一個美人都沒有見到,當真好讓我失望。」

袁熙哼了一聲,心道就你這副熊樣,還想要美人,異域的母猩猩倒是適合你。

見袁熙不說話,奧比利也不在乎,自顧自道:「可是剛才我看到了一個令我心動的美人,我想那應該是你府上的丫鬟,就是那個穿粉色衣裳的女人,袁州牧請問你能把她賞賜給我嗎?我奧比利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奧比利很有信心,因為之前他之前來過一次,也這麼幹過一次,那人當然同意了。因為那人害怕得罪自己,惹了兩邊關係不和,不是他能夠擔責的起的。

可惜那小娘麼姿色一般般也就算了,還在奧利力的房間裡上吊自殺了,都還沒有碰,弄得奧比利很是鬱悶。

他很喜歡漢人女子的細皮嫩|肉,比之自己草原的女子,大部分無疑要好看多的多。但是隨著步根和袁氏的關係越來越好,他壓根碰不到,就算碰到了,也是醜的不能看。

剛才遇到鄒佳,奧比利一下就覺得自己被俘虜了,這麼嬌|媚的女人,他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心裡產生了強烈的渴望。一定要把鄒佳弄到手。

他相信袁熙如果不是糊塗蟲,應該不會拒絕自己的要求。

「粉衣?」袁熙愣了下,旋而明悟過來,他說的是鄒佳。

袁熙皮笑肉不笑的道:「將軍知道那人是誰嗎?」

奧比利微怔,心道總不會妻子,上次那人可是妻子,不過袁熙的妻子就等於是王妃,他可不敢瞎想,至於其它的,他就不在乎了。於是裝傻道:「那不是你府上的丫鬟嗎?」

「那是我的妾室。」袁熙面無表情的說道。看著眼前男人犯賤的樣子,袁熙恨不得一刀把他宰了,但是他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只能希望他能知道好歹,從而知難而退。



三百三十六章 典韋vs鹿骨

奧比利面帶邪笑道:「袁州牧真是好福氣,不過本將軍聽說你們漢人的妾室,不都是用來接待客人的嗎?」

「放你|娘的狗屁,你再說一遍,老子揍死你。」袁熙後面的袁樂聽不進去了,指著破口大罵道。

居然敢打主公的女人的主意,這讓他不能忍受。

奧比利臉色一變,看向袁樂,眼睛裡露出不屑的身上,冷哼道:「你這黑大漢是為何人?敢與本將軍大呼小叫?」

說完看向袁熙,似乎想要袁熙給他一個解釋。

袁熙回頭看了眼袁樂,又轉過頭對著奧比利道:「我的妾室身份高貴,不是你能攀比的起的,而且我們漢人的妾室,都是有名分的,你說的那些,不過是家裡圈養的妓|女,俗稱家|妓。」

奧比利也不知道是色令智昏,還是怎麼,居然直接問道:「袁州牧真的不肯捨愛?」

袁熙面色驟變,退後一步,大聲道:「袁樂,給我好好款待奧比利將軍。聽說在草原軍功、名聲都是打出來的,想來將軍也是武功了得,今天就讓我的手下來試試你們鮮卑的將軍,到底有幾斤幾兩,讓我看看他們到底是有什麼資本,在我面前如此囂張。」

奧比利一愣,看向袁樂,旋而哈哈大笑,叫道:「好好,袁州牧你好膽,本將軍接觸的這麼多漢人當中,就數你敢在我面前這麼張狂,有趣有趣。」

袁熙和袁樂使了個眼色。袁樂會意,大喝一聲,就欲攻擊。

奧比利一揮手,道:「這樣打多沒有意思,我們鮮卑比武都喜歡添綵頭,不然激發不了最勇敢勇士的鬥志。袁州牧,今日我們一戰,添個綵頭如何?」

袁熙冷笑道:「什麼綵頭?」

奧比利哈哈大笑,指著幕府的大門道:「若我贏了,你把剛才那個女人給我,若我輸了,任你處置。」

袁熙哼道:「任我處置,莫非死了也行?」

奧比利臉色陰沉下來,幽幽道:「袁州牧可得慎言呢。」

袁熙哈哈大笑,「莫說你的性命,就是你們大單于在我眼中,都比不上我的女人值錢。給你三分面子,你還真當我怕你了?袁樂,給我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奧比利還想說話,袁樂已經竄了上去,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幕府門外的比武,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

奧比利的手下,更是不一會都聚齊了,不過看著他們的將軍,只能防禦不能進攻,一時都有些焦急。

看著這個奧比利就這這點本事,袁熙忽然對於能徹底打敗鮮卑,有了更充足的自信。

奧比利將軍這麼多年的養尊處優,哪裡還有當年之勇,只是打了一會,就有些明白自己打不過眼前的黑臉漢子。

於是尋了個機會,跳出戰圈,大喊道:「停!」

袁熙微帶嘲諷道:「怎麼,將軍就這麼點本事,還想和我比試帶綵頭?不怕輸的褲子都穿不回去嗎?」

奧比利哼道:「我現在是鮮卑的智將,早已經過了爭勇鬥狠的年紀,他這麼年輕要我和他比,有失公允。」

袁熙哈哈大笑,指著他後面的那群人道:「你不行,怎麼,你身後的人難道成?」

奧比利得意道:「自然如此,」他拉過一個高大威猛的壯漢道:「這是我手下第一猛將鹿骨,你們要是有人能贏得了他,我就任你怎麼樣。」

袁熙道:「如果輸了,讓你去死,你也願意?」

奧比利面色陰沉道:「袁州牧,你真的要和我撕破臉皮嗎?」

袁熙大笑,不無譏諷道:「咱們漢人有句話是:『君子一諾,重於千鈞』,你既然口口聲聲隨便我處置,怎麼我提出要求,你就成了膽怯之輩了?「

奧比利臉色漲得通紅,怒道:「這不一樣,我命是何等的高貴,不應該算在賭注裡。」

袁熙冷笑:「你的命在我眼裡,連一條狗都不如!」

奧比利大怒,「好你個袁熙,我看你是不想和我鮮卑交好,存心想開戰是吧?」

袁樂上前一步,罵道:「龜兒子,要戰便戰,咱們幽州何時怕過你們這群沒開化的人渣。」

話說強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奧比利威脅一通,見無濟於事,倒也不敢真的就這樣破壞了雙方的締結條約,他氣勢微弱,說道:「我懶得和你們爭口舌之利,我也懶得要你那個女人,咱們來一場以命為堵住的比武,袁熙你敢不敢?」

袁熙嘿然道:「如何不敢?可是你我的命?」

奧比利面色一變,知道袁熙是主戰派,但是沒想到這小子這麼強橫,他猛地搖頭道:「不,是我們分別派出麾下最勇猛的將士比試,至死方休,如何?」

袁熙淡淡道:「自無不可,你出人吧。」

奧比利對於露骨還是很有信心的,在鮮卑他曾經代表自己,拿過前三甲的好成績,算的上是草原最猛的雄鷹也不為過,而且在他看來中原人士打仗之所以一直勝利,不過是戰術原因,在個人能力方面,是遠遠比不過馬背上長大的鮮卑勇士。

袁熙盯著露骨看了一會,本著不可小覷敵人的態度,對身邊的侍衛道:「去把典韋叫來。」

袁樂一急,就想上前請戰,袁熙擺擺手,說道:「你在一側好好看著,這鹿骨雖然是外族人士,但也不可小瞧,你要記住,當你小瞧一名敵人時,你也就離死不遠了。」

袁樂心裡凜然,拱手退在一側,不再說話,袁熙手下有名的將領中,他的武功算是排位靠後,這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剛才他的確小瞧了鹿骨,認為他外族人士不過爾爾,現在回想起來,自己是衝動了。

若是真的有個三長兩短,自己死了不不要緊,最重要的還給袁熙丟臉。他心裡暗暗下定決心,這次回去之後,再要好好的刻苦訓練。

很快典韋手持雙鐵戟走了過來,躬身道:「主公。」

袁熙對著鹿骨道:「把他殺了。」

典韋二話不說,論起武器徑直衝了上去。



三百三十七章 二貨袁紹

鹿骨沒想到這奇醜無比的大漢,上來什麼都不說就要和自己拚命,心裡也惱怒,論起自己手裡的大刀硬抗上去。

堂堂鮮卑最勇猛的勇士之一,還能怕一個小小州牧手下的將領不成?

「砰!」兩人的兵器撞擊在一起,隨即又快速分開,你來我往的打鬥在一起。

袁熙看著看著,臉色有些沉重,這鹿骨能被奧比利這般重視,看來真有幾分本領,其武功只在袁樂之上,估計和袁翔差不多。

袁樂看了一會,就有些羞愧的低下頭,自己要是上的話,只怕這個時候早就已經別人砍殺了。心裡不覺得又是對袁熙感激,又是暗恨自己不爭氣。

「鹿骨,你在墨跡什麼?還不殺了這軟弱的醜漢!」

一邊的奧比利看著鹿骨居然和一個醜漢打的你來我往,心裡大怒,讓鹿骨早早擊殺典韋。

鹿骨聽到這話氣的就快吐血了,眼前的醜漢不僅武功高強為平生之僅見,還在自己引以為豪的蠻力之前,也絲毫不讓,殺了他?鹿骨覺得自己今天估計多半要交代在這裡。

袁紹的手下,除了麴義和顏良文丑外,何時除了這麼個猛人?鹿骨越打越心驚,注意力竟然漸漸都不能集中了,那一力比一力的沉重敲打,早已經讓他虎口開裂,雙臂酸|軟無力。

典韋試探完畢,大體知道他的套路和功夫的深淺,當下也不再留守,大喝一聲,倫起雙鐵戟輕斥一聲,只見一支鐵戟,直直的脫手而出,朝著鹿骨飛沖而去。

鹿骨的眼睛猛然一縮,盯著飛到自己身邊的鐵戟,猛喝一句,雙臂強行使力,用大刀把鐵戟劈飛。

「匡當!」這聲巨響之後,他只覺得雙臂都快要脫力了。

「鹿骨小心!」忽然耳邊傳來奧比利的大聲驚呼。

鹿骨瞬間走神,待到感覺有危險的時候,已經晚了,下一刻他就口吐鮮血,嘴裡發出「荷荷」的呻|吟,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典韋皺了皺眉頭,上前把武器從他的後背上娶了出來,回頭朝著袁熙沉聲道:「主公,末將不辱使命!」

袁熙還沒有來得及誇獎,就聽到奧比利一聲慘呼,接著指著袁熙罵道:「袁熙小兒,你耍詐,沒想到你們漢人這麼卑鄙!」

袁熙哈哈大笑,衝著四周朗聲道:「怎麼?你們鮮卑是輸不起嗎?敗了就是敗了,我耍詐沒有耍詐的,大家都是明眼人,將軍,有些話可不能亂說啊。」

奧比利還想說什麼,他身後的一個人拉了拉他,在他耳邊嘀咕了兩句,奧比利才鬆了口氣,冷哼道:「把鹿骨帶上,我們回客棧!」

幕府前的一戰,雖然狠狠的長了氣勢,可是在大家心裡,卻仍舊不是那麼開心,畢竟女人還得嫁過去,恥辱仍在!

袁熙遣散眾人,朝著幕府走去,召集一些人商量一會後,他才慢悠悠的往家裡走。

來到中院,她就看到有很多俏|麗的裝扮精緻的小丫鬟,站在門口,明顯是自己小姑要帶去和親的丫鬟。

袁熙歎了口氣,又覺得好笑,父親也太二了,雖然不知道小姑長什麼樣,但是這些丫鬟都弄得這麼漂亮做什麼?他完全可以想到,這些丫鬟送過去後,估計大部分都會被軻比能送給手下,任人玩弄,下場不可謂不淒慘。

得到的是什麼?得到是自以為別人會誇他中原果真美女多.......

一路走過去,袁熙發現陪嫁的丫鬟,居然有上百多,都快有自己府上的丫鬟多了。

關鍵各個姿色不俗,一看就是精挑細選出來的。

來到大廳外面,袁熙深呼吸一口,朝著裡面走去。

「夫君!」裡面陪客的蔡琰和吳煙、糜貞見袁熙進來,一起起身行禮。

袁熙擺擺手,瞥了眼眼前的女人,恭聲道:「顯奕見過未央君!」

只是短暫的一瞥,袁熙卻已經感到驚艷,心道這個小姑不僅年輕,估計就算不出名,也是在那些不出名的人的當中精挑細選出來,隨即釋然,外面的丫鬟都這般了,更何況主要的女人呢?

楊漣有些拘謹,忙起身回禮道:「楊漣見過袁州牧。」

雖然她是他的小姑,但是楊漣可不敢自認身份,至於未央君的身份,別人喊喊也就罷了,自己也要相信,那可真就沒得救了。

蔡琰聽到倆人必彼此的稱呼,掩唇輕笑,走過來道:「你們是姑侄,這裡又沒有別人,那麼客套做什麼。姑姑,你就叫我夫君為顯奕就好。」說罷一雙美|目看向袁熙。

袁熙對著一個陌生的女人,喊姑姑還真覺得有些怪怪的,但還是恭敬道:「姑姑一路行來,還覺得習慣吧?」

楊漣低聲應了一聲,卻是不敢坐下,顯然依舊很拘謹。

袁熙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得把目光投向蔡琰。

蔡琰嗔了他一眼,上前說道了一會,這才把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給緩和下來。

袁熙坐在一側和楊漣隨便說著一些事情,一邊打量著楊漣。

能被選去和親的,楊漣無疑很漂亮,一雙纖手皓膚如玉,映著綠波,便如透明一般烏黑的頭髮,挽了個公主髻,髻上簪著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著流蘇。她說話時,流蘇就搖搖曳曳的。

楊漣有白白淨淨的臉龐,柔柔細細的肌膚。雙眉修長如畫,雙眸閃爍如星。小小的鼻樑下有張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彎,帶著點兒哀愁的笑意。

整個面龐細緻清麗,如此脫俗,簡直不帶一絲一毫人間煙火味。她穿著件白底綃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坐在那兒兒,端莊高貴,文靜優雅。那麼純純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纖塵不染。

袁熙打量了一會,輕歎不語,楊漣的容貌能比的上府上甘寶寶和曲芷筠等女了,和糜貞以及甄脫相比,也不遑多讓。想到這樣的大美人,居然要給那粗|魯的異族男人賞玩,袁熙胸腔就平添一股怒氣。

但是他不能表達什麼,也不能說什麼。



二百三十八章 奴役公主!

只能陪著袁漣說說話,逗她開心,可袁漣精緻的俏|臉上,始終掛著安靜的笑容,很公式化的笑容,袁熙甚至覺得這笑容也是被鍛煉出來的。

估計袁紹為了不讓她失了禮節,還讓人專門培訓過。

一個無法控制自己命運的女人,她又能開心到哪裡去呢?

晚上吃飯的時候,袁熙把袁漣讓在主位上,他和蔡琰一左一右的陪伴,其餘諸女坐在兩側。

袁漣經過一個下午的接觸,明白袁熙還是很好相處的,便已不像之前那般不愛說話,偶爾也會說起一兩句,輕輕柔柔的話語,不敢大聲,好像說多了,就會犯法一般。

找了上好的房間,袁熙讓人安排好袁漣的休息的地方,便和蔡琰一起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蔡琰服侍袁熙躺下,自己也躺在了他的懷裡,熄了燈後,倆人第一次都毫無情|欲,只是靜靜的抱在一起,這對於一直在努力造人的他們來說,多少有些不正常。

袁熙滿腦子想著明日的事情,蔡琰忽然歎了口氣。

袁熙低頭在她的臉上親了下,柔聲道:「好好的歎什麼氣?」

蔡琰道:「我只是忽然覺得自己後幸福。」

袁熙拋開煩人的心思,笑瞇瞇的道:「怎麼幸福了?」

蔡琰白了他一眼,但還是道:「有自己最喜歡的人疼愛,有一眾聽話的好姐妹,我男人還挺有本事,也不用看別人臉色行|事,我男人還隨便我做什麼,讓我開詩社,成婚後也支持我做一些自己想做點的事情,袁顯奕,你說說,這樣的女人不幸福嗎?」

袁熙故意打趣道:「豈止是幸福啊,不過你男人是誰啊?這麼好的男人,世間真的有嗎?」

蔡琰耳邊聽著他的調侃,心裡卻是柔情湧動,她低聲念叨:「陌上人如玉,夫君世無雙,顯奕就是最好的夫君,是世間獨一無二的。」

袁熙本來打趣的意思,沒想到蔡琰仍舊這麼鄭重,一時打趣的念頭都沒有了,緊緊的抱著她的嬌|軀。

袁熙道:「我如今想做的不是當什麼,更不是什麼名垂青史,保護我身邊愛我,惜我的人,才是我想做的。」

蔡琰把頭緊緊埋在他的懷裡,低聲呢喃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夫君,我忽然覺得姑姑好可憐啊。」

袁熙心歎道:也許你覺得她可憐,是因為你也這麼可憐過吧。雖然蔡琰被自己改變了命運,但是很多事情冥冥之中,還是有感應的。袁漣的事情,估計就讓蔡琰觸動很大。甚至情緒失控。

蔡琰不關心政治上的事情,因此袁熙也沒有過多和她說過什麼,但是對於和親這全幽州都知道的事情,她自然也知道。

蔡琰從他懷裡起身,皺眉道:「夫君,之前不是說要打鮮卑的嗎?為什麼父親現在又要和親了啊?」

袁熙苦笑道:「這是父親的決定,你說我能怎麼辦?幽州雖然我當家,可是咱們這一片地,真正的主人可是父親啊。」

說白了,現在袁熙只是躲在袁紹的羽翼之下,努力發展自己,即使最後袁紹再怎麼慘敗給曹操,但是現在他的威力,就是能讓自己平平安安,安安穩穩的發展下去。

這點袁熙始終心裡有數。

蔡琰腦袋亂哄哄的,有些不滿的嘀咕道:「咱們好好的,無論強弱總是要拿女人去和親,怎麼沒有看到把那外族女子娶過來啊?」

袁熙失笑道:「怎麼,你感覺咱們娶的比較好?」

蔡琰哼道:「一個是潑出去的水,一個是娶進門的人,光榮和恥辱,給人的感覺能一樣?」

袁熙眼睛一亮,一些記憶裡的話題倒是被引了出來,就像後世的時候,總有女人叫囂為什麼男人娶洋老婆就不可恥,而女人嫁洋老公就可恥?這不公平。

其實也能用蔡琰的話去解釋,一個是引進,一個售出,再加上國人自古就有女孩是嫁出去的人,潑出去的水,不罵你罵誰?這壓根就不是一個平等基礎上。

挨洋炮可恥,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夫君,」蔡琰在她懷裡撒嬌道:「你要是能娶一個鮮卑的公主什麼的,我保證不生氣,而且為你自豪。」

袁熙哭笑不得,抱著她道:「那行,等我以後把這些外族的公主都娶回來,你可別生氣。」

蔡琰想到袁熙的風流手段,還真是有些不放心了,小心道:「那也不能太多啊,不過無論怎麼樣,弄回來後,都得讓我管教管教,哼哼,我要奴役公主!」

袁熙哈哈大笑,知道今天蔡琰是受刺激了,他咬著蔡琰的耳朵道:「放心吧,一些都會過去的,你夫君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

蔡琰張張嘴,隨即淺笑道:「哎,睡覺吧,明日|你還得送親,不過我得警告你,不許進入鮮卑地界,不能把自己置於任何可能危險的地方。」

袁熙樂道:「什麼都聽夫人的。」思及這一出去,還不知道要多久回來,畢竟路途雖然不遠,但是馬車走的慢啊,而且是送親,又不趕路。

不由把翻身把蔡琰壓在身下,低聲咬著她細膩的耳|垂道:「來,夫人,我們生孩子。」

蔡琰今夜雖然沒有心思,但是也知道袁熙又要出去許久,想到許久不能和他見面,被他這麼一撩|撥,很快就來了興致。

低聲呢喃道:「夫君,我要給你孩子。」

......

由於地形複雜,越往北去越難走,山路水路比較多,因此袁熙一行從燕國出發後,打算前往漁陽郡,然後再去右北平郡,之後再到幽州和鮮卑的邊境寬城,那裡目前應該會有人前來交接。

不過袁熙雖然不會涉險,但是如果真的要送去的話,還是要派使團出使鮮卑。

袁熙一行人是從半三更就出發的,主要他認為這是一件丟人的事情,因此雖然奧比利異常不滿,但在袁熙的堅持下,還是無奈趁著夜色走。

這次袁熙前往寬城,把許褚的玄甲重兵團,和太史慈的神射兵團,也全部的都給帶上。



三百三十九章 幻影十步春

這些威武健壯的精銳,到了夜間奧比利還沒有發現,但是到了白天的時候,奧比利接到密探的通知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他怒氣沖沖的來找袁熙,質問道:「袁州牧,這次你是去送親的,帶著這麼多兵馬做什麼?」

玄甲重兵團和神射兵團,外加從薊縣抽調的一些兵馬,袁熙一行所帶兵馬共有上萬人。若是送親,確實這麼多人有些多了。

此時正是中午休息的時候,袁熙揮手讓滿臉為難,跟在奧比利身後的侍衛退下,淡淡道:「此地為我幽州,我帶多少兵馬,與將軍何干?」

奧比利一怔,他雖然覺得袁熙不懷好意,但是袁熙這話一說,他還真是沒有辦法說什麼。

哼了一句,奧比利道:「本將軍代表著兩家的和平,我希望我們能長久的安穩下去,袁州牧可不要做出一些傷了兩邊和氣的事情。」

看著氣沖沖離去的奧比利,大帳裡的許褚罵道:「什麼玩意,主公,這傢伙不能就這麼放了,咱們得讓他回去之前,好好的款待他一番。」

袁熙「哦」了一聲,笑道:「你說說,如何款待他?」

許褚臉色一紅,嘀咕道:「幹壞事,俺不在行。」

眾人哈哈大笑。

大家笑完又都把目光看向袁熙,他們雖然知道這一次前往寬城,注定不會太平,可袁熙並沒有把什麼消息都對他們說,因此眾人多少都有些迷糊,不知道袁熙最後要做什麼。

這次袁熙出來,所帶大將為:許褚,太史慈,典韋,袁翔,廖化,以及最近新提拔的一些小將。

除此之外,謀士就帶了審配一人。

袁熙見眾人目光都看向自己,擺擺手說道:「本來就走的慢,大家都回去吧,一會出發。」

眾人都有些失望,不過也不敢說什麼。

袁熙除了營帳,朝著姑姑袁漣的大帳走去。

來到帳篷外面,袁熙朝著侯在外面侍女道:「未央君可在裡面?」

侍女行禮道:「小姐在裡面,大人需要稟報嗎?」

袁熙點點頭,他就是過來看看袁漣的。

沒一會,袁漣親自迎接出來,面帶微笑道:「顯奕你來啦。來,進裡面說話。」

袁熙跟她後面走進去,兩人相對坐下後,袁熙看見一邊的繡墩上放著一卷竹簡,不由道:「姑姑適才在看書?」

袁漣淺笑道:「路上無聊,也沒有別的事情做,所以就看看書,解解悶。」

袁熙輕輕「嗯」了一聲,心裡組織著言語,忽然問道:「姑姑對於嫁給鮮卑單于如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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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漣微怔,隨即垂下眉頭道:「不知道。」

袁熙也啞然,一句簡簡單單的不知道,倒是真的道出了諸般無奈,是啊,她能知道什麼?

讓嫁便嫁,她就算有什麼想法,又能如何?

袁熙忽然覺得自己問的有些蠢。

他搖搖頭,問道:「那顯奕問問姑姑,你想不想嫁給那鮮卑單于軻比能?」

袁漣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隨即又低下螓首,淡淡道:「我不想嫁就可以不嫁嗎?」

袁熙面色肅然,輕聲道:「我也不知道,顯奕是來給姑姑說說心事,解解悶,如果姑姑心裡有什麼不開心,或者想說的什麼事情,倒是能和我說說。」

袁漣歎了口氣,看著營帳的大門,目光滿是惆悵,低聲道:「咱們漢家女子,哪有想嫁那還未開化的外族,只是若是命運給了這一遭,那不走也得走,多想又有何益呢?」

袁熙喟歎,很多事情不需要說的有多明白,但是那心思已經瞭然若揭了。

袁熙遂也不再多說什麼,知會兩聲,便告辭離開,畢竟一直待在這裡影響不好。

是夜,袁熙一行人選在了野外露營,奧比利躺在床|上,忽然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得小腹像是著火了一般,他猛地從床|上起身,把一邊的水袋打開,猛地喝了幾口。

誰知道這不喝還好解釋,越喝越有些控制不了,他紅著眼睛,啞這嗓子吼道:「來人,來人。」

「將軍,你找我?」

門外的侍衛,也是滿頭大汗,眼睛都開睜不開了。

奧比利以莫大的毅力道:「快,去給我找個娘麼過來,給老子快一點。」

侍衛點點頭,剛想出去,又被奧比利叫住了。

奧比利看著眼前的侍衛,不知道為什麼,眼睛裡忽然出現了一個仙子一般的人兒,他眼睛發紅,猛地叫道:「過來!」

侍衛腦袋也迷迷糊糊的,奧比利有命令幾乎是下意識的服從,誰知道剛到奧比利床|邊,就被奧比利一下掀翻在床,要來脫他的褲子。

侍衛雖然腦子迷糊,可沒有真個糊塗,馬上驚恐的低聲道:「將軍將軍,你怎麼啦?」

他不知道的是,這話聽在奧比利的耳中,無疑於仙音,在訴說:「大人,大人,快來嘛。」

「卡嚓」侍衛的胸口的衣服被扯開,奧比利眼睛一下就直了,他們鮮卑的女人胸比較大,據聞漢人的女子的胸小,但是比較可愛。

眼下這一瞧,可不是嗎?

奧比利哆嗦著伸手在侍衛的胸前亂抓,可偏生什麼都抓不住,這可急壞了他。

大嘴一張,腦袋一轟,就吻了上去。

這男侍衛,還是個處|男,從未碰過女人,再加上今晚的也覺得身體反應怪怪的,被奧比利這麼一激,頓時莫名的看著奧比利也變成了鮮卑的女人。

侍衛眼睛放光,眼前這高高大大的「女人」,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小利亞嗎?

......

袁熙和袁翔躲在一側草叢裡,許久不見裡面傳來動靜,不由皺眉道:「我說你去取藥的時候,說的清楚嗎?」

袁翔拍著胸口道:「保證清楚,張師傅說了,這幻影十步春,不僅藥效猛,而且事後還會使人沉迷無法自拔,我找了兩隻公雞試了試,他們的確斗在了一起。」

袁熙差點一口老血噴出,踏馬的,你找兩隻公狗也好,居然找了兩隻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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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章 犯我袁熙者,雖遠必基!

他搖搖頭,還是疑惑道:「以後真的能讓他們沉迷基情,無法自拔?」

袁翔呵呵笑道:「反正後來那兩隻雞一直都纏|綿在一塊,確實是有效,不過後來都死了。」

袁熙愣道:「死了?」

袁翔回道:「吵人,每天早上,兩隻一起叫,特嘹亮,而且倍有精神,也不去配種,浪費糧食,我思及主公讓我們節約糧食的事情,便把它們給剁了。」

袁熙狂汗,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越基情,越激情,不基不舒夫斯基?

恰巧這時帳篷裡傳來一聲慘叫。

袁熙只覺得菊|花一緊,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吩咐道:「你在這裡看著,明天給我匯報結果。」

袁翔點點頭,只能老老實實的守在這裡,不過對於袁熙這般整人,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麼錯,畢竟在別人的地盤上,你還這麼橫,不來點陰的,不整你整誰?

據後來人說,那天晚上奧比利將軍的帳篷居然響了一夜,他們又沒有帶女人,所以這慘叫聲異常奇怪,一直都是縈繞在眾人的心頭的未解之謎。

次日一早,啟程的時候,袁熙發現奧比利將軍被人抬著走,滿臉蒼白。

袁熙騎著馬走過去,看了一會,故意笑道:「將軍可真會享受啊。」

奧比利睜開眼睛怨恨的看了他一眼,隨即又閉上眼睛,不去理他。

袁熙也不在意,悠悠然的騎著馬車回到了自己的隊伍當中,皺著眉頭對袁翔道:「你不說之後他們應該會在一起嗎?怎麼我沒看到?」

他本來還指望奧比利在眾人面前出笑話呢,現在多時有些失望。

袁翔賠笑道:「主公,那奧比利又不是公雞,更不是動物,你說咱就算喜歡哪個女人,也不會在人前和她親熱吧?」

袁熙笑道:「好傢伙,這解釋有幾分道理,還有幾分深度,不過你找個時間給我看看,我要看看效果真的假的,他娘的,這麼好的藥,不能發揮他最大的作用,太可惜了。」

袁翔菊|花一緊,驚恐道:「主公,你還想做什麼?」

袁熙冷笑道:「犯我袁熙者,雖遠必基!哦,基的意思,就是你懂的啊,哈哈......」

袁翔冷汗直流,汗噠噠的,心道還好自己是袁熙的手下,不然變成斷袖都沒有人知道。

一路繼續往前行去,這一路上,袁熙不斷的在想,這種神奇的藥要是給劉備或者曹操吃,也不知道會產什麼什麼效果,對,還有孫權。

不過參考那兩隻公雞那麼有精氣神,他又害怕,這三人都變成基佬,更有精神來發展自己,那就虧大了。

記憶裡晚年的孫權,可是沉迷美色的,要是沉迷男色,卻仍舊有大的精力,那確實得不償失。

比如這傢伙和周瑜搞在一起,周瑜又那麼帥,兩人一內一外,一前一後,合成江東二基,估計兩人都會精力十足,孫權也不昏庸了,周瑜也不會被氣死了。

想想似乎還有損失,所以袁熙決定用藥還是小心為妙......免得基基更健康!

基,可不是人人都能基的...

一路行去,由於速度緩慢,眾人到達寬城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情了。

這半個月中奧比利日漸消瘦,可精神頭卻很好,整個人像是有中年人重新煥發青春一般,直把袁熙和袁翔看的感慨不已。

寬城守將李達早早的就出門迎接眾人。袁熙和他見過後,便吩咐把眾人安排妥當。

他則在守將李達的帶領下,往北城的城頭走去。

寬城是一座小城,城中沒有任何的百姓,守軍大約兩千人,算是非常多。

李達和袁熙聊了一會,見這位主公很好說話,便小聲道:「主公咱們真的要和親啊?」

袁熙站在北城城頭,瞭望遠處,忽然指著前面一望無際的大草原道:「你說那裡有什麼?」

李達一愣,沒有反應過來,吶吶兩兩聲,嘀咕道:「那裡有鮮卑人啊,以前是匈奴和烏桓現在都被鮮卑佔據了。」

楚南點點頭,這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卻是很讓人心神嚮往,要是佔據這裡,自己帶領自己的女人,在這裡策馬揚鞭,那也是挺愜意的一件事情。

李達有些摸不準袁熙的意思,也不敢再亂說什麼,他本是貧苦人家出生,只不過被張頜賞識他的武功新進提拔|出來。他沒有經歷過上次的和親,但無論是上次,還是這次,他心裡都不喜,和外族人和親?打便是了,自有秦一朝,漢人從未怕過外族。

跟外族和親,他從來都想不通上頭的那些人怎麼想的。

袁熙回過頭問許褚:「仲康,你你說說,這草原裡有什麼?」

許褚張嘴便道:「有軍功。」

李達一愣,這傢伙也真敢說。

袁熙回頭笑道:「李將軍聽到沒有?這茫茫大草原有的不是鮮卑人,而是軍功!」

李達忽然熱血沸騰起來,他大聲道:「主公,咱別和親了,干|他丫的,和親那是認慫的行為。把咱漢人的女人,讓給外族人玩|弄,我們這些守護邊關的將士,臉面無光啊。」

「哈哈,」許褚叫喊道:「好,主公麾下果然沒有孬種,李達俺問你,你想不想在前面的大草原上溜躂?」

李達豪氣干雲,「如何不想,每次看到那些鮮卑人,在咱們面前晃悠來晃悠去,我就煩的很,早就想幹|他們了。」

袁熙搖搖頭,這李達果然和許褚是一類人,說話都不經大腦,剛才的那些話也敢在自己面前說,換做別人,早把他砍了。

不過他心裡早有注意,便對許褚使了個眼色,許褚會意,上前在李達耳邊嘀咕了一番。

李達聽後馬上拱手退了下去。

袁熙看著眼前有了勃勃生機的草原,心中暗暗道,軻比能,在你的王帳裡,等我大軍到來吧。

次日一大早,金色的陽光籠罩在蒼茫的大草原上,袁熙一行萬人大部隊,整齊劃一,聚攏成陣,集合在寬縣城外。

在袁熙身畔,金色的花攆上,楊漣靜靜的坐在上面,頭蓋紅巾,宛如一朵高山上盛開的雪蓮,安靜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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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一章 血色金攆

奧比利淡淡的看了眼楊漣的身影,騎著馬緩緩走出袁熙的部隊之中,在草原的前方不時的張望。

沒多久,他就興奮的叫了一聲,大喊道:「來了來了。我|草原的神兵來了。」

袁熙瞳孔一縮,只見遠處的天邊,密密麻麻的黑影從地平線上出現,一個,兩個,三個,一群,一對,一行,很快就多不勝數,氣勢如虹的鮮卑騎兵浩浩蕩蕩的朝著這邊趕來。

他身後的太史慈倒吸一口冷氣,袁熙低聲問道:「鮮卑兵馬如何?」

太史慈微微猶豫,「不算馬鐙的話,比我軍強上太多,其實從匈奴起,他們的騎兵就很厲害,畢竟是草原上生活的人,只是不擅攻城守城罷了。」

袁熙點點頭,他從未否認過鮮卑人的彪悍和勇猛,只是兩軍打仗,為什麼外族人很少戰勝,原因便是他們都是有很多部族組成,缺乏統一的調令,再加上是侵略,這股氣勢一過,他們就不知道為何而戰,又沒有頂級謀士,打仗若是只知道一味的衝鋒,很少有不敗的。

這些日後可能會好一些,但是絕對不是現在的鮮卑人能夠做到。

很快所有的鮮卑兵馬都出現在了袁熙軍隊的三里開外。

袁熙掃了眼,大約有五千人左右,這裡不是正式的戰場,鮮卑的大部分都和潘鳳和張頜,以及東面的韓猛、閻柔對峙,來接新娘能出動五千人馬,已經算是不錯了。

奧比利飛馬前奔,很快帶著對面的幾人趕了過來。

奧比利來到袁熙的身邊,笑瞇瞇的道:「袁州牧,你們大漢的新娘就送到這裡吧,剩下的事情我們鮮卑人會做的你們更好。」

袁熙神色不變,看向隨他一同前來的另一位鮮卑將軍。

奧比利微微側身,介紹道:「哦,忘了告訴你,這是我們鮮卑尊貴的右王,地位僅次於咱們單于之下。

袁熙點點頭,開口道:「既然將軍和右王做出決定了,那我就不派人多送,還望我姑姑到了你們那裡,你們的單于能好好的善待與她。」

右王滿臉的絡腮鬍子,大笑道:「好說,好說,我們單于就喜歡嬌滴滴的漢家兒女,保證能好好的對待她,他的子子孫孫都會好好的對她。」

奧比利愣了下,也哈哈大笑起來。

袁熙心裡冷笑,看來這鮮卑也不是鐵板一塊,軻比能急切的和幽州找麻煩,估計也就是想禍水東引吧。

看著金色的花攆在諸多丫鬟的帶領下,一步一步往草原深處走去,袁熙身後的士兵多少臉色都有些不好看,這麼多漢家女兒,就這般去了鮮卑,只怕以後再也回不來了啊。

除了義憤填膺,卻絲毫沒有辦法的普通士兵外,袁熙的手下的一眾將軍倒是沒有什麼表示。各個靜靜的看著袁熙帶著典韋、袁翔和奧比利,一行人朝著中線走去。

走到中點後,袁熙輕輕喊了一聲停。

巨大的花攆瞬間停了下來。

右王回頭,笑道:「袁州牧,你這就且放心回去吧。」

袁熙笑笑,沒有理他,走到巨大的花攆下側,深深的鞠躬,口中道:「姑姑,鮮卑與我幽州的和平就拜託你了。顯奕代表幽州的子民感謝你。」

奧比利嘴角勾出一絲冷笑,都道漢人傻,沒想到能傻的這麼天真。

這時忽然從前方飛出一支飛箭,直直的朝著花攆飛來,等到袁熙抬起頭的時候,再想反應已經來不及了。

「姑姑小心!」袁熙大喝道,飛身攔了過去。

「主公小心!」袁翔和典韋也嚇了一跳,趕緊撲了過去。

「噗嗤!」

那支長箭還是當著袁熙的面前深深的插入楊漣的胸口,血花四濺,楊漣的身軀被巨大的慣性帶著往後飛了一些,最後倒在了花攆裡。

袁熙撲倒在花攆上,緊緊抱著楊漣,目光呆滯,至於周圍的陪嫁的丫鬟,早就亂成一團,周圍一片叫喚聲。

典韋和袁翔一起回頭,目光不善的看著右王和奧比利,還有他們身邊的幾個侍衛。

奧比利吞了口唾沫,乾巴巴的道:「右,右王,這,你們這是做什麼啊?」

右王怒道:「管我屁事,我怎麼知道是誰放得箭。他奶奶的老子回去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袁熙輕輕放開楊漣,對著亂成一鍋粥的丫鬟喝道:「都給我老實一點,把我姑姑抬回去。」

丫鬟們哪敢多說什麼,於是一行丫鬟慌慌張張的把巨大的花攆抬了回去。

袁熙面色陰沉的對著右王和奧比利兩人道:「兩位就是這樣迎接我大漢的新娘?」

右王趕緊解釋道:「袁州牧,你聽我解釋,我絕對沒有讓手下這麼做,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

「誤會!」袁熙指著被丫鬟抬回去的血色金攆,吼道:「誤會就能陪我姑姑的命嗎?好,既然你們鮮卑想戰,那我幽州便奉陪到底!」

說著袁熙眼色一使,典韋和袁翔便直接趁著兩人不注意,直接把奧比利和右王從馬上飛身撲了下來。

右王和奧比利被摔得七葷八素,待反應過來,看到自己身邊的侍衛,已經被殺了個乾淨。

身後響聲雷動,看見自己的右王被人綁了,鮮卑兵馬焉能坐得住,響徹天地的鐵蹄聲,把整個草原都震動的顫了一顫。

不等袁熙吩咐,他身後的一萬大軍早就迎了上來。

最前面的便是許褚的五千玄甲重兵團,速度雖然沒有對面的兵馬快的,但那森寒的鐵氣和整齊劃一的步伐,卻是每一步都能讓人心頭打顫。

袁翔和典韋一個抱著一個,袁熙三人騎著馬飛也般的朝著自己的陣中跑去。

右王和奧比利哪裡受的過這番苦,兩人叫苦不迭,不住的解釋著,可袁翔和典韋兩人誰會聽他解釋。

好不容易跑到軍陣後面,很快就有人把大喊大叫,毫無形象的右王以及奧比利押進了城。

右王心裡懊悔至極,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會這般窩囊的被俘虜。偏生原因連他自己都迷糊。



三百四十二章 寬城揚威

袁熙身披銀甲,帶著典韋和袁翔在一眾侍衛的保護下,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其實今天本該可以到此為止了,但是看著眼前的千軍萬馬,他心裡莫名的燃氣一絲渴望,想把眼前的這些兵馬,全都殺個乾淨。

玄甲兵團在把袁熙等人迎接過來後,就沒有在繼續前進,而是舉起巨大的盾牌和長槍,立在原地,而在他們中間的則是太史慈訓練的神射手,以及一些大型床弩手。

兩百米,一百八十米,領軍的鮮卑將領本來還投鼠忌器,可在右王和奧比利將軍消失不見後,終於怒喝一聲,大喊衝鋒。

一百七十米的時候,最前面的鮮卑騎兵被滿地的鐵蒺藜刺的應聲而倒,兩側早就佈滿了鐵蒺藜,袁熙等人剛才故意從中間走,特意避開鐵蒺藜,這才造成了這種局面。

騎兵的衝鋒,就怕前面的騎兵倒地,這不是步兵,可以踩著人過去,往往一匹戰馬的倒地,損失的都是三四匹戰馬。

袁熙看著眼前的激烈的衝鋒,心裡也不由感慨,到底是草原上生活的人,當真是悍勇,在鐵蒺藜和無數縣陷坑的情況下,居然只是損失了不到一千人,就穩住了陣型,繼續衝擊。

一百六十米的時候,太史慈大吼道:「床弩準備!」

十架床弩發出卡卡的聲音,利箭上弦。

「放!」

「簌簌!」床弩射|出的大箭,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鮮卑兵馬射去。

面對密集的騎兵,床弩的作用顯而易見,三輪下去,敵人的傷亡已經增加到一千多人。

面對損失,鮮卑人確實有血性,不僅沒有被嚇到,反而各個像被注射了雞血,嗷嗷叫著繼續衝鋒,人還沒有殺到,眼睛已經|血紅。

「弓箭手準備!」太史慈見鮮卑的騎兵已經到了一百二十米,大手一揮,果斷的發出了攻擊的命令。

頓時三千隻箭雨,密密麻麻的朝著密集的鮮卑騎兵衝去。

袁熙和眾人在後面看到一陣熱血沸騰,簡直是一面倒的屠殺,什麼時候這麼快意過?他給太史慈最好的待遇和訓練,要的不就是今天的效果嗎?

三輪箭雨下去,鮮卑人雖然衝鋒到了五十米外,但是已經損失十之八|九,而且他們沒有辦法後退了,因為後退也是死,被弓箭射殺,繼續衝鋒的話,反倒說不定能殺一個。

抱著能殺一個是一個的念頭,數百多數已經受傷的鮮卑騎兵,發出一陣怒吼,繼續前進。

袁熙叫回太史慈,撤下弓箭手,許褚會意大喊道:「變陣!」

五千玄甲重兵團其實直接壓上去就能殺死戰場,可是許褚牢牢記住袁熙的話,沒有那般做,他現在要做的是,不僅所有的兵馬無損,還要鍛煉士兵戰陣的轉變能力。

五千玄甲兵迅速變換成袁熙發明(偷師)的魚鱗陣,舉著碩大的盾牌,手持長槍,讓開騎兵衝鋒的攻勢,把他們放進來後,然後漸漸的擠壓,把剩下的騎兵像是包餃子一般,給一一收割。

騎兵衝鋒有時候確實無敵,但是在漫天的弓箭下,有時候卻是會成為移動的靶子,尤其是在對方弓箭手眾多的情況下。

數不清的箭雨,密密麻麻的射來,壓根就攔不住,騎兵還就怕受傷,一受傷,後面的攻勢就會驟然緩下來。

當初公孫瓚的界橋之戰,就是這樣敗在了麴義的手中,現在被袁熙拿來用,發現不是一般的好用。

但是他也明白,如果對方數萬人的衝鋒,自己這點弓箭手就不夠看的了。

鮮卑人衝鋒的時候,也放過一些箭支,不得不說,他們雖然沒有馬鐙,但是在馬上射箭的技術,卻是要比自己的那些屬下強上不少,穩定性不是一般人可比。

畢竟是馬背上生活了一輩子的人,袁熙倒是沒有覺得自己那些手下不行。

但是由於,那些碩大的盾牌和鐵甲,五千玄甲兵,無一傷亡,就連受傷的都沒有,以零傷亡的代價,殲滅鮮卑五千鐵騎,不得不說是一個超級大的戰果。

很快寬城出現許多士兵,準備打理戰場,雖然鮮卑士兵都死了個光,但是還是有很多戰馬遺留下來,這些可都是好寶貝,還有武器,弓箭,這些也都要儲備。

幾乎是在袁熙這邊發生大戰的時候,西線的潘鳳、張頜;東線的韓猛、閻柔也主動發起了攻擊。

以有心算無心,鮮卑兵馬幾乎沒怎麼打,就被狼狽而逃。

三仗打下來,一共殲滅鮮卑兵馬上萬,俘虜不計其數。

鮮卑首領軻比能知道後大怒,直接親率主力部隊,開往前線,要和幽州軍團決戰。

與此同時,遠在鄴城的袁紹也收到了袁熙的信件。

袁紹向來自負,和鮮卑和親,一是他對那個苦寒的地方不感興趣,二是根本沒把鮮卑放在眼裡,所以壓根不想把精力放在鮮卑身上,但是鮮卑人居然直接射殺楊漣,赤|裸裸的要挑起戰爭,袁熙就坐不住了。

好在現在他兵強馬壯,兩線開戰也不是不行,當下就以田豐為軍師,淳於瓊為大將,親率十萬兵馬,前往幽州,準備進攻鮮卑。

消息傳來後,幽州一片沸騰,袁熙也鬆了口氣,這兩天打下來,他算是見識到了鮮卑強橫的戰鬥力,他清楚的感覺到,就算真的能把鮮卑打下來,他也會死傷慘重。

當然他知道練兵的好處,可現在卻不是練兵不練兵的問題,關鍵的問題是他沒有那麼多的人口去補充兵馬,練兵後,戰鬥力上來了,可幽州就那麼點人,剩下的空缺去哪補充?

如今袁紹讓淳於瓊帶領十萬大軍征討鮮卑,讓他好好的放鬆了一番。

這兩天打下來後,他所關注的幾將當中,潘鳳最為耀眼,張頜次之,兩人所率領的聯軍,三戰三勝,直接殺得鮮卑人哭爹喊娘,次次以少勝多,卻都是大勝。

而且有一點也給了袁熙的啟迪,潘鳳俘虜的那些鮮卑士兵,桀驁不馴者殺無赦,其他肯歸降的,就把他們都分散到軍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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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三章 漫天要價

鮮卑人崇拜強者,潘鳳神威無敵,隱隱有當初的白馬義從之風,真心歸降的還真有不少。

袁熙知道情況後,並沒有讓潘鳳收手,而是讓他繼續進攻,以戰養戰,鍛煉自己。

至於東線的韓猛和閻柔就要差強人意了目前處於僵持階段,對此袁熙也沒有說什麼。

因為他也在打過幾戰後,把玄甲兵團和神射兵團,撤回了寬縣。軻比能從別處調動來的幾萬大軍,也不敢主動進攻,三番兩次交戰,對方幾乎是摧枯拉朽一般的擊退了自己。

他們哪裡還有膽子主動發起進攻!

寬城內。

袁熙讓士兵把奧比利和右王帶來。

右王幾乎一出現就對袁熙怒目相視,看其衣著,估計在牢裡吃了不少苦頭。

奧比利也是一臉的沮喪,哪裡還能找得出當時威風凜凜的大將軍風範。

「來啊,給倆位貴客鬆綁。」袁熙坐在堂前,吩咐左右道。

鬆開手臂後,右王怒道:「袁熙,你趁早放了我,不然我鮮卑鐵騎,絕對會踏平幽州。」

奧比利看了眼右王,歎了口氣,卻是,沒有說話。

袁熙有趣的看著右王,面色肅然道:「右王我問你,當時擅殺我姑姑的可是你指使?」

右王一聽幾乎歇斯底里,吼道:「我要真的想殺你,想挑起戰端,何必自己過來讓你們捉住。」

袁熙神色不變,「既然如此,當時的情況,又該如何解釋?」

「我怎麼知道?」右王沒好氣的反問一聲,忽然面色一變,看向面前的奧比利,目光充滿了怒火。

奧比利莫名其妙,吶吶道:「右王,你什麼意思?」

右王哼了一聲,壓抑著憤怒道:「我手下的兵馬沒有我的吩咐,誰敢真的殺人?肯定有人想要陷害與我。」

奧比利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了,他陰陰的道:「右王可得慎言吶。」

右王資歷沒有奧比利老,可實權卻不是奧比利可比,見他這副不陰不陽的表情,當下就被激怒。

「好你個奧比利,你敢這樣和我說話?」

「老臣不敢,只是右王乃我鮮卑數一數二的實權人物,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妄自猜測的比較好。」

兩人你來我往,說的不亦樂乎,雖然有些事情沒有明說,但是袁熙結合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還是很輕易就明白他們說的什麼。

他忽然覺得不讓父親的十萬兵馬過來,是個更好的選擇。

如果父親天意決定要戰敗,那自己掌控鮮卑無疑是個更好的決定,可是父親的十萬兵馬一來,那就算把鮮卑徹底打下來,估計自己也撈不到什麼。

他心思飛快的運轉著,見兩人還在吵鬧個不停。

袁熙直接擺手道:「停停,奧比利我準備放你回去。」

奧比利一愣,有些難以置信道:「袁,袁州牧,可是當真?」

袁熙面無表情道:「自然當真,你以為我漢家男兒,說話似你們鮮卑人一般,言而無信。」

奧比利哪裡還管他話裡的意思,只要能回去,那可就比什麼都好。

但是他也不是什麼笨蛋,小聲道:「那袁州牧有什麼要求,或者需要我帶什麼話?」

他偷偷看了眼眉頭緊皺的右王。

「很簡單,你寫信讓你的族人送一萬匹戰馬過來,我立馬放你回去。」

「你怎麼不起搶啊?」奧比利尖叫道,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袁熙冷哼:「怎麼,堂堂鮮卑有名的大將軍連一萬戰馬都不值?」

右王猶豫了下,低聲道:「我願意用一萬戰馬換我回去,袁州牧如何?」

袁熙沒有理他,仍是看著奧比利。

奧比利咬咬牙,他很想答應,可是一萬戰馬實在不是少數,就算他同意,軻比能也不會同意。

「五千?」奧比利抬頭看他。

「我們各讓一步,六千!」五千其實已經出乎袁熙的意料了,不過他見似乎還可以多要,便又加了一千。

「好,六千就六千。」奧比利咬牙道:「拿毛筆給我,我立馬寫信給我族人。」六千戰馬雖然多,但是他的部落還是拿的出來。

「我給你五天時間,弄不來,你就沒有機會了。」

奧比利沒有說話仍舊繼續寫著。

寫完奧比利從身上拿出一柄匕首,遞給侍衛道:「速速讓人交給對面的人,時間應該趕得急。」

袁熙沒有想到這麼容易就能得到六千戰馬,心道自己是不是要少了?不過看了看右王,他心裡又是一笑。

其實奧比利就算什麼都不給,他也會放他回去,來實行自己的計劃,現在能賺到六千戰馬已經是意外的驚喜了。

右王有些意動,還有些羨慕,但是沒有說什麼。

袁熙也不再給兩人說話的機會,讓人把他們帶下去,接著讓侍衛把審配找來。

「主公!」

審配行過禮後,袁熙問道:「軍師,你覺得以我們幽州的兵力,能不能徹底打垮鮮卑?」

審配在城頭觀戰兩三天後,心裡已經充滿了信心,出聲道:「三日時間不到,三線皆無敗績,鮮卑損兵折將近萬,卑職以為若是把鮮卑大軍分開三線,以咱們袁軍的戰鬥力,攻下鮮卑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袁熙點點頭,猶豫了下,又問道:「那我想讓父親把十萬大軍撤回去,軍師覺得如何?」

審配瞳孔一縮,怔了怔,隨即低頭皺眉沉思。

袁熙從位置上起身,走了下來,笑道:「軍師有話但說無妨,你我現在還有什麼話是不能說的?」

審配抬頭看他:「主公可是想將來接管鮮卑?」

袁熙微微點頭,沒有否認。

審配輕聲道:「鮮卑地方雖然大,但多是草原,主公這可不是什麼好的地方。」

「我知道,不過眼下對我來說卻是最好的地方。我想得到它,作為我們幽州的大後方。」

審配再度打量了一會袁熙,又低下頭不知道想些什麼。

袁熙沒有著急,也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哎,」審配雖然不知道袁熙為什麼一定要鮮卑這個地方,但是既然袁熙決定了,他作為臣子的就只能幫助,這是他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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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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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美人異傳

第一章 我是袁熙

第二章 刁蠻秀兒

第三章 衛仲道

第四章 勸說蔡邕

第五章 我以為你會搶親

第六章 以退為進的蔡文姬

第七章 劉夫人

第八章 完美郎君

第九章 郎君,妾美否?

第十章 羞人

第344章 姑姑

第345章 主僕之前

第346章 汗血寶馬?

第347章 看望女兒

第348章 自私否?

第349章 張大聖女

第350章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第351章 可怕的綠帽

第352章 袁淑儀

第353章 作詩吧

第354章 掛在城牆上

第355章 便宜夫君

第356章 猛將

第357章 死神來了

第358章 大勝

第359章 和親

第360章 計策的較量

第361章 猜忌

第362章 右王的女兒

第363章 胭脂烈馬

第364章 塞麗娜

第365章 大公主史奴比

第366章 獅子大開口

第367章 腹黑的公主夫人

第368章 出大事了

第369章 誰是豬隊友?

第370章 殊途同歸

第371章 奇襲王庭

第373章 坑殺五萬

第374章 女人打架

第375章 兩朵奇葩

第376章 吃驚的虎癡

第377章 生病

第378章 血戰

第379章 強弩之末

第380章 敕勒城之戰

第381章 亡國

第382章 軍魂

第383章 王妃

第384章 滅族

第385章 亡國後宮

第386章 只要漂亮的

第387章 有情人終成眷屬

第388章 士為知己者死

第389章 第一女將

第390章 男女打架

第391章 銅雀春深鎖二喬

第392章 呵呵,膽小鬼!

第393章 背影

第394章 想死我了

第395章 不小了......

第396章 家長裡短

第397章 實幹派的貂蟬

第398章 吸引火力

第399章 開心就好

第400章 美人魚

第401章 驅蚊小妙招

第402章 小姑

第403章 會享福的黃月英

第404章 花魁

第405章 第二個家

第406章 熱

第407章 養成遊戲

第408章 防火防盜防閨蜜

第409章 去看小|姨子們

第410章 郭女王

第411章 夢中情人

第412章 第一美女之稱

第413章 老鷹抓小雞

第414章 無賴姑爺

第415章 尋常事

第416章 碧綠色的髮簪

第417章 急需拯救!!!

第418章 甄宓一入袁府

第419章 什麼了不起

第420章 南轅北轍

第421章 佛心不穩

第422章 八卦心思

第423章 小女人

第424章 青出於藍

第425章 祈雨

第426章 祭台求雨

第427章 道法自然

第428章 雨中的人

第429章 夫妻同心

第430章 為什麼要臉紅?

第431章 又戀愛了

第432章 吾兒好魄力!

第433章 便征服你!

第434章 光明正大

第435章 華佗

第436章 隨緣治療

第437章 郭嘉跑了

第438章 小公主

第439章 勁裝御馬去...

第440章 總得做些事情

第441章 五姐妹計劃

第442章 抓住了郭嘉

第443章 斷案之袁青天

第444章 鬼才郭嘉

第445章 不拘一格拿郭嘉

第446章 袁騷的紹動

第447章 男女的區別

第448章 別想誘惑我

第449章 保守的袁熙

第450章 官渡之戰的序幕

第451章 兄弟的死結

第452章 顏良之死

第453章 勸說文丑

第454章 植物人

第455章 大哥,好樣的

第456章 大哥,豬隊友

第457章 袁熙入獄

第458章 風蕭蕭兮易水寒

第459章 白疼了

第460章 抽刀斷水水更流

第461章 張寧來訪

第462章 田豐入獄

第463章 出獄

第464章 勸說呂布投降

第465章 關東潘鳳 關西呂布

第466章 呂布vs潘鳳

第467章 典韋連擒三將

第468章 第一猛將的下場

第469章 呂布完了

第470章 呂布之死

第471章 呂布的內眷

第472章 欲擒故縱

第473章 最大boss司馬懿

第474章 王異想打仗

第478章 撬牆角的動力

第479章 勇武女將

第480章 司馬懿之死

第478章 司馬懿的新娘

第479章 張春華

第480章 龍騎士

第481章 真是我的好夫人(修)

第482章 獻「妻」求職

第483章 愛她就要原諒她(今天五更,說好的打賞在哪?)

第484章 大膽的想法

第485章 武安國

第486章 我有痔瘡(還有一更)

第487章 全都是廢物

第488章 奪城殺將

第489章 和曹操的第一次交鋒

第490章 惡人先告狀

第491章 你的良心讓狗吃了?

第492章 一呂二趙三典韋?

第493章 遊說賈詡

第494章 幸福的煩惱

第495章 我全都要...

第496章 豪華謀士團

第497章 眾手下一覽

第498章 奇怪的甄姜

第499章 卞玉的能力?

第500章 甜言蜜語

第501章 是時候了

第502章 少女心思

第503章 人是未醒佛

第504章 嘴硬的女人

第505章 唐師太,你又著相了...

第506章 我愛你

第507章 只怪我太純情

第508章 女人的邏輯

第509章 甄姜的麻煩

第510章 癡人做夢

第511章 我看姑爺行!

第512章 甄姜的表哥

第513章 不是白蓮花

第514章 西門慶

第515章 你爸是誰?

第516章 甄家人的態度

第517章 春風,吹遍甄家

第518章 貂蟬vs甄宓

第519章 都能嫁人了呢

第520章 那就結婚吧.

第521章 五福臨門之五個新娘

第522章 文姬吃醋

第523章 何謂風流?

第524章 陳宮

第525章 巾幗不讓鬚眉

第526章 平兒

第527章 看字辯新娘

第528章 最後一個公主

第529章 那個叫曹阿瞞的男人

第530章 張遼和高順

第531章 虎豹騎

第532章 摸金校尉!

第533章 自戀不是病

第534章 男人的最高境界

第535章 二戰

第536章 出兵并州

第537章 我的小親兵

第538章 調戲公孫寶月

第539章 身心臣服

第540章 鬥將

第541章 胭脂烈馬---馬雲祿

第542章 馬雲祿vs公孫寶月

第543章 趙雲是大豬蹄子

第544章 夜襲

第545章 袁紹死了

第546章 重回鄴城

第547章 兄弟相殘

第548章 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

第549章 告別

第550章 八月

第551章 婦女之友

第552章 黃月英

第553章 不能輸在起跑線...

第554章 女真人

第555章 忽悠道濟

第556章 我不告訴你!

第557章 必須立牌坊...

第558章 你愛小妹嗎?

第559章 攻略甄姜

第560章 厚著臉皮把妞泡...

第561章 甄蓉出事

第562章 不講理的女人

第563章 可怕的後果

第564章 吃醋的女人

第565章 送你回家

第566章 走光了...

第567章 我的大被子呀

第568章 無恥的話

第569章 看望女兒

第570章 再臨熙寧

第571章 又戀愛了......

第572章 李幼薇

第573章 女兒袁淑儀

第574章 溫婉如玉

第575章 從未出過門

第576章 深度厚禮

第577章 最浪漫的事情

第578章 大小喬

第579章 請問有水嗎?

第580章 住著一個天真

第581章 最後一個小孩

第584章 親兄弟明算賬

第585章 崔琰

第586章 酸不可聞

第587章 生擒曹洪

第588章 許褚vs夏侯惇

第589章 別掙扎了

第590章 艱難大戰

第591章 王異怒殺曹洪 徐庶代郡報憂

第592章 袁顯奕舌燦蓮花 徐元直孝義難決

第592章 城門毀,王異傷

第594章 渾身是膽

第595章 郭嘉的勸說

第596章 蔡琰到來

第597章 八萬援兵

第598章 禍兮,福之所倚

第599章 城破

第600章 蔡琰擂鼓助威

第601章 匆匆那年

第602章 夫人,來開會1

第603章 戲精蔡琰

第604章 張寧

第605章 溫馨

第606章 浪人有道

第607章 知我者,月英也

第608章 不進門

第609章 把風的郭女王

第610章 傷心的甄蓉 (提前發)

第611章 打欠條

第612章 都知道了

第614章 風箏啊風箏

第614章 欲證明自己的張寧

第615章 收集美人

第616章 秦羅敷 (下午有事,合在一起發)

第617章 呆萌少女之你是個好人

第619章 所謂紅顏禍水

第620章 沒錢途

第621章 不要不要

第622章 不爭不搶(九點下一章)

第223章 我被雷劈了

第224章 誰沒個過去?

第225章 一個換十個(大佬們,求訂閱)

第226章 寶寶計劃

第627章 忙碌的蔡琰(跪求訂閱)

第628章 秘書使的二三事

第629章 先秉燭,再抵足(求訂閱啊,麼麼噠)

第630章 真正的男人(就訂閱)

第631章 捨命陪女人

第632章 威脅大鳥

第633章 貓一樣的女人

第634章 世家心思

第635章 死罪活罪

第636章 男兒本色

第637章 抄家

第638章 拉攏民心

第639章 沒有那個技術(求訂閱)

第640章 趙雲家的房子

第641章 很是單純(的作者跪求訂閱0.0)

第642章 你還不上天了

第643章 口渴了......

第644章 變成鹹魚

第645章 女人也愁嫁(求訂閱啊)

第646章 不發工資

第647章 該死的傲嬌(求訂閱啊0.0)

第648章 你就不能溫柔點?

第649章 吹牛不打草稿(求訂閱呀)

第650章 一箭一窩雕之計

第651章 紅袖添香(求訂閱啊)

第652章 你可別吹牛

第653章 理想生活(求訂閱啊)

第655章 打獵

第656章 大流氓

第657章 有種衝我來

第658章 九死無生

第660章 死了都要愛

第661章 杜夫人(下一章一個小時候後)

第662章 巫山神女(求訂閱啊)

第663章 女華佗

第664章 調侃(求訂閱)

第665章 神藥

第666章 乖乖的聽話(666幸運的數字,訂閱都幸運)

第667章 藥效發作了........

第668章 小喬,你怎麼來了?

第669章 聊聊天,談談情

第670章 還會是三國

第671章 胡思亂想

第672章 心飛揚(求訂閱)

第673章 第二美人

第674章 好有道理的樣子

第675章 回到薊縣

第676章 等的黃花菜都涼了(求訂閱啊,好慘)

第677章 有原則的男人(求訂閱啊)

第678章 想多了

第679章 該獎勵(下一章九點)

第680章 這傷值了!!!

第681章 如何勾...

第682章 戲精又開始了...

第683章 不想要孩子?

第684章 十年心願一朝成

第685章 來鶯兒

第686章 0.0

第687章 嗷嗷待哺

第688章 呂布的女兒,求訂閱0.0

第689章 倔強的丫頭

第690章 養成計劃

第691章 舒服(二合一)

第692章 悲壯

第693章

第694章 辛憲英的謀略

第695章 是不是有了?

第696章 一箭雙鵰

第697章 開玩笑

第698章 開會論基調

第699章 劉劦?

第700章 劉三刀

第701章 安敢辱我?

第702章 辛憲英舌辯群雄

第703章 刺客

第704章 懶洋洋

第705章 完美形象

第706章 再見呂綺玲(跪求訂閱啊0.0)

第707章 打架可不是跳舞

第709章 真好啊

第710章 知法犯法

第711章 殺你啊

第712章 方天畫戟

第713章 錘子......(求訂閱0.0)

第714章 如此天賦

第715章 好漢動手不動口

第716章 穿得多

第717章 甄蓉

第718章 ignb

第719章 rngsb

第720章 大雪啊大雪(求訂閱啊0.0)

第721章 去了也是送死

第722章 吃飯

第723章 弱小而無助(的求訂閱0.0)

第724章 曠古絕今的偉大成就

第725章 愛情的味道(揮淚求訂閱0.0)

第726章 你這是腫麼了?

第727章 好夫君

第728章 發出信號

第729章 出了五代

第730章 甄蓉出事

第731章 打女人

第732章 剛碼完....

第733章 無助的柳姑

第734章 自信的甄蓉

第735章 勉強成功

第736章 不長眼

第737章 過年(剛碼完)

第738章 劉氏

第739章 被發現

第740章 袁家有女初長成

第741章 三兄弟

第742章 前往大草原

第743章 沒存稿了......明天只能留到晚上一起發

第744章 草原遇雪

第745章 石頭牆

第746章 暴風雪

第747章 沒精神

第748章 呂綺玲病了

第749章 人性

第750章 柳姑病了

第751章 雪小了

第752章 迷路

第753章 雪狼

第754章 雪夜苦戰

第755章 雪夜苦戰(二)

第756章 進退兩難

第757章 如此狼狗

第758章 聽天由命

第759章 「與狼共舞」

第760章 死了

第761章 激動人心

第762章 誤解了

第763章 雪洞時光

第764章 穩住之天人交戰

第765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第767章 天價

第766章 外語

第768章 敲詐

第769章 詭異的氛圍

第770章 眼睛好了

第771章 上大當

第772章 黑心腸

第773章 有奶才是娘

第774章 最是無言

第775章 尷尬

第776章 神女

第777章 經驗之談(求訂閱,麼麼噠)

第778章 柳姑

第779章 我......

第780章 危機

第781章 蝸牛出現

第782章 全部幹掉

第783章 蝸牛離開

第784章 遼西陽樂

第785章 水匪

第786章 毫無辦法

第787章 如此貨色

第789章 濁世佳公子

第790章 明星效應

第791章 三人見水賊

第792章 副都督

第793章 二章合一起發了

第794章 吃了大虧

第795章 三教九流

第796章 心計

第797章 見鬼!

第798章 鬥智鬥勇

第799章 威脅的就是你

第800章 容我緩緩

第801章 安能辨我是雌雄

第802章 這幫畜生啊

第803章 尷尬

第804章 沒法進家門

第805章 少女袁淑儀

第806章 女兒家心思

第807章 男女關係

第808章 生了兩個(兩章合一起發)

第809章 又是女兒

第810章 狠辣女人

第811章 王異小敗

第812章 吃野兔(施捨點訂閱吧)

第813章 遇襲

第814章 天塹

第815章 去跟王將軍

第816章 討打

第817章 兩章一起發(發晚了)

第818章 沒法解釋

第819章 攻城

第820章 啊啊啊啊

第821章 死扛到底

第822章 沒人要

第823章 太遲了?

第824章 談資

第825章 不好說

第826章 兩章合在一起

第827章 登徒子

第828章 小看他了

第829章 母親劉氏

第830章 先斬後奏

第831章 禽獸不如

第832章 袁尚之死

第824章 委屈你了

第825章 秦羅敷

第826章 張春華

第827章 起兵冀州

第828章 不會當皇帝

第829章 大勝

第830章 鄴城會戰

第831章 罵個夠

第832章 曹仁應戰

第833章 曹昂和曹節

第834章 袁熙破陣

第835章 對不起你的事情

第836章 夜襲

第837章 刺殺

第838章 試驗火箭

第839章 收復冀州

第840章 要你的新式武器

第841章 青姨

第842章 青姨(2)

第843章 先放一個

第844章 裝得很

第845章 大王饒命

第846章 不知道幹啥

第847章 少女故事

第848章 一件美事

第849章 算計

第850章 沒有可比性

第851章 沒長大

第852章 不是好人

第853章 哄

第854章 嘴硬(九點下一章)

第855章 不足了

第856章 兩章合一起

第857章 女道姑

第858章 逆來順受

第859章 捉姦(二合一,兩章一起)

第860章 下荊州

第861章 最好的機會

第862章 知錯能改

第863章 沒有美人了

第864章 糟老頭子

第865章 失敗的美人計

第866章 冰火

第867章 小星星

第868章 敲詐

第869章 三韓

第870章 有毒(兩章一起發了)

第871章 大象軍沒了

第872章 那是什麼?

第873章 內亂

第874章 誘|惑

第875章 蹊蹺(一起發了)

第876章 妹妹,是我

第877章 新年快樂大家

第878章 射箭沒力氣

第879章 空中的火力

第880章 滅

第881章 和親(二合一章)

第882章 道觀

第883章 小心張寧

第884章 神奇事情

第885章 這是哪裡?

第886章 不識貨

第887章 欺負小孩

第888章 秀才遇到兵

第889章 修煉

第890章 擂台

第891章 殺了他

第892章 幼稚!

第893章 福緣

第894章 自大狂

第895章 沈爺

第896章 華正青

第897章 月冠軍

第898章 讓你當保鏢

第899章 不知死活

第900章 一千兩百三二十萬

第901章 不能無敵

第902章 大善人

第904章 吳道子

第905章 樂子

第906章 仙人跳?

第907章 蛙谷

第908章 看什麼看

第909章 巨蟒

第910章 雞肋黑花

第911章 三個女人一台戲

第912章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第913章 不識好人心

第914章 因緣巧合

第915章 養成一樣

第916章 狐假虎威

第917章 一指彈

第918章 法器

第919章 萬能bug

第920章 合住

第921章 要最好最大的床

第922章 玉劍

第923章 抓到賊了

第924章 不稀罕

第925章 被富婆包了?

第926章 家裡有床

第927章 該出手就出手

第928章 殺手之王

第929章 汽車炸彈

第930章 賤骨頭

第931章 法蘭西炮

第932章 用過才知道它的好

第933章 尋找張寧

第934章 相似的人

第935章 親王

第936章 把自己埋了

第937章 再見張寧

第938章 跟神話似的

第939章 大小張寧

第940章 不知者無畏

第941章 再見聞人公

第942章 袁大師

第943章 一巴掌拍死

第944章 神操作

第945章 交朋友

第946章 張翠花的震驚

第947章 人心太浮躁

第948章 足夠強大

第949章 潑辣女子

第950章 托起飛機

第951章 不作死就不會死

第952章 房子好值錢

第953章 他就是我男朋友

第954章 腦子裝的啥

第956章 天生王者

第957章 揍他

第958章 勇鬥張家

第959章 兩章合在一起

第960章 飛了

第961章 你兒子不要了?

第962章 周志峰之死(二合一)

第963章 比試

第964章 生死狀

第965章 雷太極(二合一)

第973章 肖一郎之死

第974章 張家這段寫完,就回古代了

第975章 玄妙

第976章 最近都是兩章合在一起

第977章 奧特曼

第978章 狼子野心

第979章 遵守規則

第980章 回古代

第981章 再見眾女

第982章 再見眾女

第983章 登基稱帝

第984章 曹家三姐妹

第985章 算計劉協

第986章 鬥將

第987章 許褚和典韋鬥將失敗

第988章 皇帝出馬

第989章 官渡之敗(二合一)

第990章 汝妻兒我照看

第991章 曹氏覆滅

第992章 合作愉快

第993章 帝986章 草船借箭!

第994章 諸葛亮投降(兩章一起發)

第995章 大喜啊

第996章 勇猛關羽

第997章 顏良vs關羽

第998章 不曾怕過誰!

第999章 孫權嫁妹(二合一)

第1000章 《龜雖壽》

第1001章 二合一章

第1002章 孫大小姐的理論

第1003章 拿下尚香

第1004章 趙雲打了敗仗

第1005章 劉備不跑了(兩章合一起)

第1000章 蔡邕沒了

第1001章 欺負人

第1002章 敢欺負我女兒?

第1003章 公主

第1004章 大章合在一起

第1005章 震撼

第1006章 圓圈

第1007章 你何時會飛的?(2合1)

第1008章 八顆蓮子(兩章)

第1009章 黑龍潭

第1010章 白骨堆

第1014章 趙雲結婚0.0

第1015章 南中叛亂

第1016章 天神

第1017章 靈氣復甦?

第1018章 祝融族

第1020章 孟獲

第1021章 殺殺殺

第1022章 十萬大山

第1023章 洪湖

第1024章 醜怪

第1025章 神龜

第1026章 伊眉的改變

第1028章 實力大增

第1029章 涪陵之戰

第1030章 秦皇掃六合,虎視何雄哉!

第1031章 拍飛

第1032章 徐福

第1033章 左慈

第1034章

第1035章 秦始皇陵

第1036章 七彩蓮子

第1037章 鬼打牆

第1308章 皇陵

第1039章 劉大鵬

第1040章 回去

第1041章 天涯何處無芳草

第1042章

第1044章 狼頭堡

第1045章 秘辛

第1046章 薊縣淪陷

第1047章 薊縣之戰

第1048章 秦晉大戰

第1049章 大戰

第1050章 皇位問題

第1051章 少烏鴉嘴

第1053章 武大郎

第1054章 取水

第1055章 嘶

第1056章 跪下道歉

第1057章 穿越時空

第1058章 旅程

第1059章 另外一個時空

第1060章 黑花枯萎

第1061章

第1062章 小王爺

第1064章

第1065章 測試天賦

第1066章 落鳳門

第1067章 虛驚一場

第1068章 換錢

第1069章 拍賣會

第1070章 超級價格

第1071章 搶奪寶貝

第1072章 柳氏家族

第1074章 大結局

三國美人異傳

第1074章 大結局

第1072章 柳氏家族

第1071章 搶奪寶貝

第1070章 超級價格

第1069章 拍賣會

第1068章 換錢

第1067章 虛驚一場

第1066章 落鳳門

第1065章 測試天賦

第1064章

第1062章 小王爺

第1061章

第1060章 黑花枯萎

第1059章 另外一個時空

第1058章 旅程

第1057章 穿越時空

第1056章 跪下道歉

第1055章 嘶

第1054章 取水

第1053章 武大郎

第1051章 少烏鴉嘴

第1050章 皇位問題

第1049章 大戰

第1048章 秦晉大戰

第1047章 薊縣之戰

第1046章 薊縣淪陷

第1045章 秘辛

第1044章 狼頭堡

第1042章

第1041章 天涯何處無芳草

第1040章 回去

第1039章 劉大鵬

第1308章 皇陵

第1037章 鬼打牆

第1036章 七彩蓮子

第1035章 秦始皇陵

第1034章

第1033章 左慈

第1032章 徐福

第1031章 拍飛

第1030章 秦皇掃六合,虎視何雄哉!

第1029章 涪陵之戰

第1028章 實力大增

第1026章 伊眉的改變

第1025章 神龜

第1024章 醜怪

第1023章 洪湖

第1022章 十萬大山

第1021章 殺殺殺

第1020章 孟獲

第1018章 祝融族

第1017章 靈氣復甦?

第1016章 天神

第1015章 南中叛亂

第1014章 趙雲結婚0.0

第1010章 白骨堆

第1009章 黑龍潭

第1008章 八顆蓮子(兩章)

第1007章 你何時會飛的?(2合1)

第1006章 圓圈

第1005章 震撼

第1004章 大章合在一起

第1003章 公主

第1002章 敢欺負我女兒?

第1001章 欺負人

第1000章 蔡邕沒了

第1005章 劉備不跑了(兩章合一起)

第1004章 趙雲打了敗仗

第1003章 拿下尚香

第1002章 孫大小姐的理論

第1001章 二合一章

第1000章 《龜雖壽》

第999章 孫權嫁妹(二合一)

第998章 不曾怕過誰!

第997章 顏良vs關羽

第996章 勇猛關羽

第995章 大喜啊

第994章 諸葛亮投降(兩章一起發)

第993章 帝986章 草船借箭!

第992章 合作愉快

第991章 曹氏覆滅

第990章 汝妻兒我照看

第989章 官渡之敗(二合一)

第988章 皇帝出馬

第987章 許褚和典韋鬥將失敗

第986章 鬥將

第985章 算計劉協

第984章 曹家三姐妹

第983章 登基稱帝

第982章 再見眾女

第981章 再見眾女

第980章 回古代

第979章 遵守規則

第978章 狼子野心

第977章 奧特曼

第976章 最近都是兩章合在一起

第975章 玄妙

第974章 張家這段寫完,就回古代了

第973章 肖一郎之死

第965章 雷太極(二合一)

第964章 生死狀

第963章 比試

第962章 周志峰之死(二合一)

第961章 你兒子不要了?

第960章 飛了

第959章 兩章合在一起

第958章 勇鬥張家

第957章 揍他

第956章 天生王者

第954章 腦子裝的啥

第953章 他就是我男朋友

第952章 房子好值錢

第951章 不作死就不會死

第950章 托起飛機

第949章 潑辣女子

第948章 足夠強大

第947章 人心太浮躁

第946章 張翠花的震驚

第945章 交朋友

第944章 神操作

第943章 一巴掌拍死

第942章 袁大師

第941章 再見聞人公

第940章 不知者無畏

第939章 大小張寧

第938章 跟神話似的

第937章 再見張寧

第936章 把自己埋了

第935章 親王

第934章 相似的人

第933章 尋找張寧

第932章 用過才知道它的好

第931章 法蘭西炮

第930章 賤骨頭

第929章 汽車炸彈

第928章 殺手之王

第927章 該出手就出手

第926章 家裡有床

第925章 被富婆包了?

第924章 不稀罕

第923章 抓到賊了

第922章 玉劍

第921章 要最好最大的床

第920章 合住

第919章 萬能bug

第918章 法器

第917章 一指彈

第916章 狐假虎威

第915章 養成一樣

第914章 因緣巧合

第913章 不識好人心

第912章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第911章 三個女人一台戲

第910章 雞肋黑花

第909章 巨蟒

第908章 看什麼看

第907章 蛙谷

第906章 仙人跳?

第905章 樂子

第904章 吳道子

第902章 大善人

第901章 不能無敵

第900章 一千兩百三二十萬

第899章 不知死活

第898章 讓你當保鏢

第897章 月冠軍

第896章 華正青

第895章 沈爺

第894章 自大狂

第893章 福緣

第892章 幼稚!

第891章 殺了他

第890章 擂台

第889章 修煉

第888章 秀才遇到兵

第887章 欺負小孩

第886章 不識貨

第885章 這是哪裡?

第884章 神奇事情

第883章 小心張寧

第882章 道觀

第881章 和親(二合一章)

第880章 滅

第879章 空中的火力

第878章 射箭沒力氣

第877章 新年快樂大家

第876章 妹妹,是我

第875章 蹊蹺(一起發了)

第874章 誘|惑

第873章 內亂

第872章 那是什麼?

第871章 大象軍沒了

第870章 有毒(兩章一起發了)

第869章 三韓

第868章 敲詐

第867章 小星星

第866章 冰火

第865章 失敗的美人計

第864章 糟老頭子

第863章 沒有美人了

第862章 知錯能改

第861章 最好的機會

第860章 下荊州

第859章 捉姦(二合一,兩章一起)

第858章 逆來順受

第857章 女道姑

第856章 兩章合一起

第855章 不足了

第854章 嘴硬(九點下一章)

第853章 哄

第852章 不是好人

第851章 沒長大

第850章 沒有可比性

第849章 算計

第848章 一件美事

第847章 少女故事

第846章 不知道幹啥

第845章 大王饒命

第844章 裝得很

第843章 先放一個

第842章 青姨(2)

第841章 青姨

第840章 要你的新式武器

第839章 收復冀州

第838章 試驗火箭

第837章 刺殺

第836章 夜襲

第835章 對不起你的事情

第834章 袁熙破陣

第833章 曹昂和曹節

第832章 曹仁應戰

第831章 罵個夠

第830章 鄴城會戰

第829章 大勝

第828章 不會當皇帝

第827章 起兵冀州

第826章 張春華

第825章 秦羅敷

第824章 委屈你了

第832章 袁尚之死

第831章 禽獸不如

第830章 先斬後奏

第829章 母親劉氏

第828章 小看他了

第827章 登徒子

第826章 兩章合在一起

第825章 不好說

第824章 談資

第823章 太遲了?

第822章 沒人要

第821章 死扛到底

第820章 啊啊啊啊

第819章 攻城

第818章 沒法解釋

第817章 兩章一起發(發晚了)

第816章 討打

第815章 去跟王將軍

第814章 天塹

第813章 遇襲

第812章 吃野兔(施捨點訂閱吧)

第811章 王異小敗

第810章 狠辣女人

第809章 又是女兒

第808章 生了兩個(兩章合一起發)

第807章 男女關係

第806章 女兒家心思

第805章 少女袁淑儀

第804章 沒法進家門

第803章 尷尬

第802章 這幫畜生啊

第801章 安能辨我是雌雄

第800章 容我緩緩

第799章 威脅的就是你

第798章 鬥智鬥勇

第797章 見鬼!

第796章 心計

第795章 三教九流

第794章 吃了大虧

第793章 二章合一起發了

第792章 副都督

第791章 三人見水賊

第790章 明星效應

第789章 濁世佳公子

第787章 如此貨色

第786章 毫無辦法

第785章 水匪

第784章 遼西陽樂

第783章 蝸牛離開

第782章 全部幹掉

第781章 蝸牛出現

第780章 危機

第779章 我......

第778章 柳姑

第777章 經驗之談(求訂閱,麼麼噠)

第776章 神女

第775章 尷尬

第774章 最是無言

第773章 有奶才是娘

第772章 黑心腸

第771章 上大當

第770章 眼睛好了

第769章 詭異的氛圍

第768章 敲詐

第766章 外語

第767章 天價

第765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第764章 穩住之天人交戰

第763章 雪洞時光

第762章 誤解了

第761章 激動人心

第760章 死了

第759章 「與狼共舞」

第758章 聽天由命

第757章 如此狼狗

第756章 進退兩難

第755章 雪夜苦戰(二)

第754章 雪夜苦戰

第753章 雪狼

第752章 迷路

第751章 雪小了

第750章 柳姑病了

第749章 人性

第748章 呂綺玲病了

第747章 沒精神

第746章 暴風雪

第745章 石頭牆

第744章 草原遇雪

第743章 沒存稿了......明天只能留到晚上一起發

第742章 前往大草原

第741章 三兄弟

第740章 袁家有女初長成

第739章 被發現

第738章 劉氏

第737章 過年(剛碼完)

第736章 不長眼

第735章 勉強成功

第734章 自信的甄蓉

第733章 無助的柳姑

第732章 剛碼完....

第731章 打女人

第730章 甄蓉出事

第729章 出了五代

第728章 發出信號

第727章 好夫君

第726章 你這是腫麼了?

第725章 愛情的味道(揮淚求訂閱0.0)

第724章 曠古絕今的偉大成就

第723章 弱小而無助(的求訂閱0.0)

第722章 吃飯

第721章 去了也是送死

第720章 大雪啊大雪(求訂閱啊0.0)

第719章 rngsb

第718章 ignb

第717章 甄蓉

第716章 穿得多

第715章 好漢動手不動口

第714章 如此天賦

第713章 錘子......(求訂閱0.0)

第712章 方天畫戟

第711章 殺你啊

第710章 知法犯法

第709章 真好啊

第707章 打架可不是跳舞

第706章 再見呂綺玲(跪求訂閱啊0.0)

第705章 完美形象

第704章 懶洋洋

第703章 刺客

第702章 辛憲英舌辯群雄

第701章 安敢辱我?

第700章 劉三刀

第699章 劉劦?

第698章 開會論基調

第697章 開玩笑

第696章 一箭雙鵰

第695章 是不是有了?

第694章 辛憲英的謀略

第693章

第692章 悲壯

第691章 舒服(二合一)

第690章 養成計劃

第689章 倔強的丫頭

第688章 呂布的女兒,求訂閱0.0

第687章 嗷嗷待哺

第686章 0.0

第685章 來鶯兒

第684章 十年心願一朝成

第683章 不想要孩子?

第682章 戲精又開始了...

第681章 如何勾...

第680章 這傷值了!!!

第679章 該獎勵(下一章九點)

第678章 想多了

第677章 有原則的男人(求訂閱啊)

第676章 等的黃花菜都涼了(求訂閱啊,好慘)

第675章 回到薊縣

第674章 好有道理的樣子

第673章 第二美人

第672章 心飛揚(求訂閱)

第671章 胡思亂想

第670章 還會是三國

第669章 聊聊天,談談情

第668章 小喬,你怎麼來了?

第667章 藥效發作了........

第666章 乖乖的聽話(666幸運的數字,訂閱都幸運)

第665章 神藥

第664章 調侃(求訂閱)

第663章 女華佗

第662章 巫山神女(求訂閱啊)

第661章 杜夫人(下一章一個小時候後)

第660章 死了都要愛

第658章 九死無生

第657章 有種衝我來

第656章 大流氓

第655章 打獵

第653章 理想生活(求訂閱啊)

第652章 你可別吹牛

第651章 紅袖添香(求訂閱啊)

第650章 一箭一窩雕之計

第649章 吹牛不打草稿(求訂閱呀)

第648章 你就不能溫柔點?

第647章 該死的傲嬌(求訂閱啊0.0)

第646章 不發工資

第645章 女人也愁嫁(求訂閱啊)

第644章 變成鹹魚

第643章 口渴了......

第642章 你還不上天了

第641章 很是單純(的作者跪求訂閱0.0)

第640章 趙雲家的房子

第639章 沒有那個技術(求訂閱)

第638章 拉攏民心

第637章 抄家

第636章 男兒本色

第635章 死罪活罪

第634章 世家心思

第633章 貓一樣的女人

第632章 威脅大鳥

第631章 捨命陪女人

第630章 真正的男人(就訂閱)

第629章 先秉燭,再抵足(求訂閱啊,麼麼噠)

第628章 秘書使的二三事

第627章 忙碌的蔡琰(跪求訂閱)

第226章 寶寶計劃

第225章 一個換十個(大佬們,求訂閱)

第224章 誰沒個過去?

第223章 我被雷劈了

第622章 不爭不搶(九點下一章)

第621章 不要不要

第620章 沒錢途

第619章 所謂紅顏禍水

第617章 呆萌少女之你是個好人

第616章 秦羅敷 (下午有事,合在一起發)

第615章 收集美人

第614章 欲證明自己的張寧

第614章 風箏啊風箏

第612章 都知道了

第611章 打欠條

第610章 傷心的甄蓉 (提前發)

第609章 把風的郭女王

第608章 不進門

第607章 知我者,月英也

第606章 浪人有道

第605章 溫馨

第604章 張寧

第603章 戲精蔡琰

第602章 夫人,來開會1

第601章 匆匆那年

第600章 蔡琰擂鼓助威

第599章 城破

第598章 禍兮,福之所倚

第597章 八萬援兵

第596章 蔡琰到來

第595章 郭嘉的勸說

第594章 渾身是膽

第592章 城門毀,王異傷

第592章 袁顯奕舌燦蓮花 徐元直孝義難決

第591章 王異怒殺曹洪 徐庶代郡報憂

第590章 艱難大戰

第589章 別掙扎了

第588章 許褚vs夏侯惇

第587章 生擒曹洪

第586章 酸不可聞

第585章 崔琰

第584章 親兄弟明算賬

第581章 最後一個小孩

第580章 住著一個天真

第579章 請問有水嗎?

第578章 大小喬

第577章 最浪漫的事情

第576章 深度厚禮

第575章 從未出過門

第574章 溫婉如玉

第573章 女兒袁淑儀

第572章 李幼薇

第571章 又戀愛了......

第570章 再臨熙寧

第569章 看望女兒

第568章 無恥的話

第567章 我的大被子呀

第566章 走光了...

第565章 送你回家

第564章 吃醋的女人

第563章 可怕的後果

第562章 不講理的女人

第561章 甄蓉出事

第560章 厚著臉皮把妞泡...

第559章 攻略甄姜

第558章 你愛小妹嗎?

第557章 必須立牌坊...

第556章 我不告訴你!

第555章 忽悠道濟

第554章 女真人

第553章 不能輸在起跑線...

第552章 黃月英

第551章 婦女之友

第550章 八月

第549章 告別

第548章 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

第547章 兄弟相殘

第546章 重回鄴城

第545章 袁紹死了

第544章 夜襲

第543章 趙雲是大豬蹄子

第542章 馬雲祿vs公孫寶月

第541章 胭脂烈馬---馬雲祿

第540章 鬥將

第539章 身心臣服

第538章 調戲公孫寶月

第537章 我的小親兵

第536章 出兵并州

第535章 二戰

第534章 男人的最高境界

第533章 自戀不是病

第532章 摸金校尉!

第531章 虎豹騎

第530章 張遼和高順

第529章 那個叫曹阿瞞的男人

第528章 最後一個公主

第527章 看字辯新娘

第526章 平兒

第525章 巾幗不讓鬚眉

第524章 陳宮

第523章 何謂風流?

第522章 文姬吃醋

第521章 五福臨門之五個新娘

第520章 那就結婚吧.

第519章 都能嫁人了呢

第518章 貂蟬vs甄宓

第517章 春風,吹遍甄家

第516章 甄家人的態度

第515章 你爸是誰?

第514章 西門慶

第513章 不是白蓮花

第512章 甄姜的表哥

第511章 我看姑爺行!

第510章 癡人做夢

第509章 甄姜的麻煩

第508章 女人的邏輯

第507章 只怪我太純情

第506章 我愛你

第505章 唐師太,你又著相了...

第504章 嘴硬的女人

第503章 人是未醒佛

第502章 少女心思

第501章 是時候了

第500章 甜言蜜語

第499章 卞玉的能力?

第498章 奇怪的甄姜

第497章 眾手下一覽

第496章 豪華謀士團

第495章 我全都要...

第494章 幸福的煩惱

第493章 遊說賈詡

第492章 一呂二趙三典韋?

第491章 你的良心讓狗吃了?

第490章 惡人先告狀

第489章 和曹操的第一次交鋒

第488章 奪城殺將

第487章 全都是廢物

第486章 我有痔瘡(還有一更)

第485章 武安國

第484章 大膽的想法

第483章 愛她就要原諒她(今天五更,說好的打賞在哪?)

第482章 獻「妻」求職

第481章 真是我的好夫人(修)

第480章 龍騎士

第479章 張春華

第478章 司馬懿的新娘

第480章 司馬懿之死

第479章 勇武女將

第478章 撬牆角的動力

第474章 王異想打仗

第473章 最大boss司馬懿

第472章 欲擒故縱

第471章 呂布的內眷

第470章 呂布之死

第469章 呂布完了

第468章 第一猛將的下場

第467章 典韋連擒三將

第466章 呂布vs潘鳳

第465章 關東潘鳳 關西呂布

第464章 勸說呂布投降

第463章 出獄

第462章 田豐入獄

第461章 張寧來訪

第460章 抽刀斷水水更流

第459章 白疼了

第458章 風蕭蕭兮易水寒

第457章 袁熙入獄

第456章 大哥,豬隊友

第455章 大哥,好樣的

第454章 植物人

第453章 勸說文丑

第452章 顏良之死

第451章 兄弟的死結

第450章 官渡之戰的序幕

第449章 保守的袁熙

第448章 別想誘惑我

第447章 男女的區別

第446章 袁騷的紹動

第445章 不拘一格拿郭嘉

第444章 鬼才郭嘉

第443章 斷案之袁青天

第442章 抓住了郭嘉

第441章 五姐妹計劃

第440章 總得做些事情

第439章 勁裝御馬去...

第438章 小公主

第437章 郭嘉跑了

第436章 隨緣治療

第435章 華佗

第434章 光明正大

第433章 便征服你!

第432章 吾兒好魄力!

第431章 又戀愛了

第430章 為什麼要臉紅?

第429章 夫妻同心

第428章 雨中的人

第427章 道法自然

第426章 祭台求雨

第425章 祈雨

第424章 青出於藍

第423章 小女人

第422章 八卦心思

第421章 佛心不穩

第420章 南轅北轍

第419章 什麼了不起

第418章 甄宓一入袁府

第417章 急需拯救!!!

第416章 碧綠色的髮簪

第415章 尋常事

第414章 無賴姑爺

第413章 老鷹抓小雞

第412章 第一美女之稱

第411章 夢中情人

第410章 郭女王

第409章 去看小|姨子們

第408章 防火防盜防閨蜜

第407章 養成遊戲

第406章 熱

第405章 第二個家

第404章 花魁

第403章 會享福的黃月英

第402章 小姑

第401章 驅蚊小妙招

第400章 美人魚

第399章 開心就好

第398章 吸引火力

第397章 實幹派的貂蟬

第396章 家長裡短

第395章 不小了......

第394章 想死我了

第393章 背影

第392章 呵呵,膽小鬼!

第391章 銅雀春深鎖二喬

第390章 男女打架

第389章 第一女將

第388章 士為知己者死

第387章 有情人終成眷屬

第386章 只要漂亮的

第385章 亡國後宮

第384章 滅族

第383章 王妃

第382章 軍魂

第381章 亡國

第380章 敕勒城之戰

第379章 強弩之末

第378章 血戰

第377章 生病

第376章 吃驚的虎癡

第375章 兩朵奇葩

第374章 女人打架

第373章 坑殺五萬

第371章 奇襲王庭

第370章 殊途同歸

第369章 誰是豬隊友?

第368章 出大事了

第367章 腹黑的公主夫人

第366章 獅子大開口

第365章 大公主史奴比

第364章 塞麗娜

第363章 胭脂烈馬

第362章 右王的女兒

第361章 猜忌

第360章 計策的較量

第359章 和親

第358章 大勝

第357章 死神來了

第356章 猛將

第355章 便宜夫君

第354章 掛在城牆上

第353章 作詩吧

第352章 袁淑儀

第351章 可怕的綠帽

第350章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第349章 張大聖女

第348章 自私否?

第347章 看望女兒

第346章 汗血寶馬?

第345章 主僕之前

第344章 姑姑

第十章 羞人

第九章 郎君,妾美否?

第八章 完美郎君

第七章 劉夫人

第六章 以退為進的蔡文姬

第五章 我以為你會搶親

第四章 勸說蔡邕

第三章 衛仲道

第二章 刁蠻秀兒

第一章 我是袁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