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聽牆角的時候被親媽逮住了怎麼辦！在線等！炒雞急！

　　煙的心情吧，挺複雜的。

　　他沒有養孩子的經驗，卻也是從少年時期過來的。知道在某個時期段，不管男孩女孩總會對異性的身體產生興趣和衝動，也容易做出錯事。

　　要是雲朵是個男孩，煙就無所謂，隨便打一頓管教管教就好，可雲朵偏偏是個嬌滴滴的女孩子，打她好像不太好，罵她吧，好像也不太好。

　　繼父什麼的真不好當。

　　煙的沉默讓雲朵急得快撓牆了，她真的不是故意聽的啊！她總不能去拍葉凡和唐小婉的門讓他們兩個停下吧。

　　看小姑娘急得要哭出來，煙想了想，其實這也不能怪這丫頭：「沒事，去睡吧。不過你還沒到那種年紀，就不要想這種事情了。」

　　既然要養，就要好好養。煙覺得自己的回答簡直做足了一個仁慈寬厚的父母親形象，他都要給自己按個讚了。

　　雲朵百口莫辯的簡直生無可戀：「娘親，我真的只是在等你回來而已……」

　　煙摸摸她的頭，語重心長：「聽話，等過兩年你及笄了，看中誰我都幫你做主。你可不能跟那些下作的東西學。」

　　雲朵聽著想死，哀怨的看著煙，她根本就沒有想男人！

　　「去睡覺，你不是想學武功嗎，明天早上起來我教你。」

　　煙趕著雲朵去睡覺，熄了燈，自己在床外面合衣躺下，深深覺得養個女兒真不容易。煙悠悠的凝視著黑暗，昨天在啖杏林的時候他給陸盡明傳了書，想來這會兒他應該把信送到藏劍山莊了才對。

　　沒有人能在動了他的人之後，還能順風順水的活下去。

　　踏著朦朧的晨霧，陸盡明進入了洛道的李渡嶺。李渡嶺的棧道顯然已經荒廢了有些時間了，雜草叢生不說，有些地方已經被損壞了卻沒有修理的痕跡。

　　山裡的晨霧很濃，陸盡明沿著棧道一直走到太陽高昇後散盡了晨霧才走到一片算是開闊的地方。估計這裡就是李渡嶺下的李渡城附近了。

　　突然，自己那一直在空中盤旋的愛寵俯衝了下去，陸盡明定睛望去，意外的看到了一隻，穿著衣服的黃鼠狼？不對，那身形扁長的東西好像是鼬鼠嗎？脖子上還繫了一根紅色的圍巾。

　　「紅綢！小心！」

　　突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了一隻蒼鷹，眼看著一下子就抓起了小小的紅綢，唐祈毫不猶豫的射出了一支奪魄箭。

　　一箭直接洞穿了蒼鷹的翅膀。陸盡明眼看著自己的愛寵發出了一聲哀鳴從空中墜落了下來，頓時大怒。向來橫慣了的人，哪裡知道忍氣吞聲這四個字怎麼寫。

　　「紅綢！」毛毛趕緊跑過去，抱起跟著蒼鷹一起摔下來的紅綢。

　　莫雨帶著小邪子也跑了過去，跟在三人身後的唐祈本來也想過去。但是危機感炸裂的瞬間，唐祈仰過身，鋒利的刀刃幾乎擦著他的面具而過。映著陽光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收起側翼的千機匣擋住刀刃壓下，一支奪魄箭擦著陸盡明的耳邊擦過。

　　唐祈猝不及防對上一雙怒火中燒的異色瞳，一驚。腦中警鈴作響，一個滑步拉開了距離，打出三枚梅花針。

　　然而刀光只一瞬間就擊破了梅花針，如果是全盛時期的唐祈或許能接下，只不過他現在只剩下三成功力不到，光是躲開陸盡明最開始的那一招就是他紮實的基礎幫了忙。

　　陸盡明倒有些意外眼前這個唐門弟子反應的快，只不過這人動作的遲鈍簡直和他的意識成正比，讓陸盡明覺得自己用繳械都侮辱自己，下一刀他就能解決這個人。

　　「唐大哥！」毛毛眼看著要劃過唐祈脖子的刀刃，一聲尖叫。

　　陸盡明本來打算直接殺了眼前這個弄斷他愛寵翅膀的唐門弟子，卻不妨，一道掌風從身側襲來。陸盡明是看到莫雨的，也沒在乎。一個小毛孩子，能有什麼用。

　　但是他很快就被打臉了——一個十歲的小孩怎麼會有這樣的武功！

　　察覺到掌風裡蘊藏的力道，陸盡明只能暫避鋒芒！唐祈有傷在身卻並不妨礙他使用暗器。

　　草！暴雨梨花針！陸盡明眼尖的看到唐門的招牌暗器，自然不會用臉去接。他還沒那麼托大，這東西上通常都是沾著劇毒的。

　　陸盡明一退，唐祈和莫雨自然沒有傻到去追。唐祈扔下一枚煙霧彈，帶著三個小孩往營地的方向跑去。

　　他們本來就是追著紅綢的出來的，卻沒想到遇到了躲在一個石洞裡睡著的小邪子。正準備帶著小邪子回去，不想半途突然殺出一個瘋子。

　　陸盡明本來想直接用幻光步追上去，但是看看自己奄奄一息的愛寵，又倒了回去，摸出金創藥和小繃帶，把自家蠢鷹受傷的翅膀包紮了起來。然後撿起了一張多了一道劃痕的半闕面具。

　　心裡意外的浮現出了那雙冷靜的黑色眼睛。

　　哼。以為這樣就能跑掉嗎？

　　「小雨！毛毛！」薛冰看到回來的三人鬆了一口，眼尖的注意到還多了一個小小的女孩，一驚：「這是……」

　　「娘！」沒等莫雨他們回答，小邪子自己先是驚喜的超文露的方向跑了過去，一點也沒有害怕面容可怖的女屍人，親暱的呼喊她：「娘！小邪子今天又成功躲過一天了呢！爹爹呢！今天爹爹要給我講什麼故事？」

　　小女孩天真的看著自己母親。

　　文露悲哀的看著小邪子，在自己夫君被吞噬理智之後，文露突然意識到，總有一天或許自己也會像夫君一樣，失去理智。

　　捉迷藏這個遊戲，該結束了……

　　「小邪子，以後娘和爹爹都沒有辦法再陪你玩捉迷藏了……」文露虛虛的撫了撫小邪子，自變成屍人之後她甚至不敢用自己變成屍人的手去觸碰自己的孩子。

　　「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捉迷藏，鎮上的所有人都已經感染了瘟疫變成了失去理智殭屍。你爹爹已經失去了理智，變得和鎮民一樣，變成了只知道攻擊人的怪物，總有一天娘親也會變的和他們一樣，所以……」

　　「娘……」何邪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母親，腦子都是蒙的。原來，這才是真相嗎？

　　變成屍人之後文露第一次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女兒：「所以，小邪子，答應娘，你回去告訴那些倖存的鎮民們，告訴他們不要再堅持了，這片土地已經完了。然後，然後你就和他們一起離開這裡，再也不要回來了，好嗎？」

　　不好……一點也不好……豆大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落下，何邪哭了，這裡是她的家，離開這裡，她就沒有家了！她不想要離開娘親和爹爹！

　　文露走了，不管小邪子怎麼哭泣，她都沒有停下來。在場的所有人無一例外的保持了沉默。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小邪子的母親做的沒有錯，與其留在這裡最後變成屍人，不如賭一把讓自己的女兒離開這裡去尋找新的生活。

　　哭累了的小女孩昏睡了過去。陸小鳳抱著她到馬車上休息。打算在她醒來之後就送她回去合倖存的村民們會合。

　　「毛毛，小雨，唐大哥。你們也喝點水吧。」更名為楚霞影的楚小妹抱了三個裝滿乾淨飲用水的竹筒走了過來。

　　「別難過了，那樣對那個孩子來說是最好的下場，留在這李渡城，她遲早也會變成屍人。」唐祈看著抱著竹筒神情低落的兩個孩子，輕聲勸道。

　　「難道朝廷就這麼放任著洛道變成鬼域不管了嗎？」莫雨無端覺得憤怒，莫清塵也好，小邪子也好，他們都是最無辜的人啊，「紅衣教的人在洛道這麼肆無忌憚拿人試藥，強收教眾，殘害無辜，難道都沒有人願意站出來嗎？」

　　唐祈搖搖頭：「並非如此。」

　　「如今江湖武林門派林立，俠以武犯禁的事情屢見不鮮，江湖中的事向來是朝廷最不願意管的。再者紅衣教眾遍佈各地，在民眾間積累著極高的聲望，行蹤卻極為隱秘，抓捕他們需要花費的人力物力誰來承擔。說不得殺了她們，還要落下惡名。」

　　「難道，就這樣坐視不管嗎，那小邪子她們也太可憐了……」毛毛抱著紅綢的手微微收緊，「難道我們學習武功變強，不是為了保護那些無力自保的人的嗎？」

　　唐祈語塞，小小少年的為沾染世俗的赤子之心，乾淨的像鏡子一樣。

　　「惡名又如何，有朝一日她們撞到我手裡，殺了便是。」莫雨站了起來，握緊了竹筒，「若所謂的正義連無辜的人都救不了，那就以殺止殺。」

　　唐祈看著離開的莫雨和追過去毛毛，無奈的彎起嘴角，卻一不小心扯到了傷口。

　　「唐大哥，你是傷口痛嗎？」楚霞影注意到唐祈發白的臉色，關切的問了一句。

　　「無妨，休息一下就好。」

　　「我去幫你拿藥。」

　　本來陸盡明跟過來是想宰了敢傷他愛寵的人的，不過在看到陶寒亭和向斬蕭的時候，他就改變主意了。圍觀了全程之後，便把最後一點殺心也散了。

　　「你受傷了？」怪不得他動作那麼遲鈍，原來是受傷了。

　　唐祈抬起頭，毫不意外的對上頭頂的一對一藍一金的異色瞳，漂亮的就像波斯貓一樣。

　　「……」

　　條件反射，奪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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