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曜見林遠這樣下去就要被迷惑了,忙上前把自己往兩人間的空隙中一插,板起自己毫無威懾力的臉,道:「行了行了,有什麼話回執法大隊再說,你是想變回原形讓我拿著走,還是人形戴手銬?」
夢中情人嬌弱地嚶嚀道:「可以不去嗎?我沒有傷害他啊。」
沈曜在沈亦清腰間摸了一把取下手銬,嚓地一聲打開,鐵面無私道:「涉嫌非法監禁了,精神傷害也是傷害,走吧。」
夢中情人可憐巴巴地看著林遠,鼻尖和眼圈桃花似的紅一層層加深,眼看就要哭了。
林遠那可憐的萌點被夢貘穩准狠地擊得稀巴爛,他覺得自己心頭就像被露出了一點尖尖的貓爪一下下搔刮撩撥著,癢得他發慌。於是,林遠狗腿地湊上前道:「不戴手銬他也跑不了吧?」
「這麼快就開始心疼了?」沈曜恨鐵不成鋼,「這就是個具現化的虛擬形象,他的本體是那只夢貘。」
林遠悶悶地哦了一聲,垂下頭。
沈曜又準備給夢貘上手銬。
林遠盯著夢中情人嫩豆腐似的手腕,忽地伸手扯住手銬,低頭小聲道:「本體也挺可愛的。」
沈曜:「……」
什麼是非常典型的色令智昏?這就是!
「我抓著他,他跑不了。」林遠清了清嗓子,相當欲蓋彌彰地輕輕握住夢貘的手腕。
夢貘見這招仿佛有效,忙又扯著林遠衣角賣萌:「我們不去了行不行?」
林遠其實也不傻,理智上知道這小東西就是想利用自己求情,遂猛地做了一個深呼吸,腰杆忽然挺得溜直,目光驟然銳利,飛快地朝夢貘一扭頭,仿佛想呵斥他兩句以報這些天來睡不好覺之仇,然而一看見夢中情人專門為他而長的漂亮臉蛋,林遠就瞬間泄了半肚子的氣出去……
剛挺直的腰杆果斷就是一軟!
「不行,想都別想。」林遠聲音溫柔得幾乎能榨汁。
有氣無力的沈曜:「……」
語氣和說話的內容根本就不搭啊!
「而且你覺得我是那種很好說話的人嗎?」的確無比好說話的林遠心裡一點兒數都沒有地反問道。
夢貘鼓起腮幫子,嘀咕道:「那今天你就不能寫更新了,我又餓肚子了。」
林遠語氣軟得自帶波浪線:「我寫。」
夢貘:「怎麼寫?」
林遠:「我去了用手機寫啊。」
沈曜用急診室醫生看著一具透涼屍體般的目光看著林遠,搖了搖頭。
這人徹底沒救了。
察覺到沈曜的目光,林遠蒼白地辯解道:「沖全勤,不能斷更。」
沈曜一陣眩暈。
沈亦清接過沈曜手裡那五隻已經昏迷的夢貘,不失時機地伏在他耳邊用氣聲說悄悄話:「我能理解他,我對你也這麼沒原則。」
沈曜含笑瞥了他一眼,扭頭迅速拉下臉道:「快走了。」
林遠去主臥把自己父母叫醒了,沈曜向擔驚受怕了兩個月的夫妻二人簡要說明了情況並表示具體的要回隊裡說,然後六人一起上了沈亦清的車。沈亦清今天碰巧開了個七座的車來,他開車,林爸爸在副駕,沈曜坐在最後一排監控全域,林遠則一路抓著自己的夢中情人,飄忽的表情中透著一絲蕩漾。
車子停在執法總隊門前,沈亦清在車上等,另外五人走進值班室,負責值班的幾個人都是沈曜的老隊友,之前也或多或少跟進過這個案子,很快就摸清了前因後果。五個昏睡中的夢貘被送走暫時拘押起來,清醒的這只則哆哆嗦嗦地開始交待犯罪經過,林遠一家三口也去做了筆錄,做完筆錄後,值班的獵魔人客氣地將三人帶離詢問室,引著他們朝走廊盡頭的一個小屋走去,那小屋的門上掛著一個寫著「休息室」的小牌。
「等等……」林遠隱約覺得不妥,「我們這是要去哪?」
獵魔人和氣地笑了笑,道:「等一下可能還會有一些問題要詢問三位,請你們先在休息室等一下。」
站在走廊拐角處的沈曜聞言冒了出來,沖林遠勾勾手指,道:「林先生,來一下。」
那獵魔人嘖了一聲,苦笑道:「沈曜你又來添亂子,流程肯定得走。」
「你不懂,他情況特殊。」沈曜道。
林遠越聽越覺得不對,忙疾步走到沈曜身邊,他父母卻是跟著那個獵魔人朝休息室走去。
「他要帶我爸媽幹什麼去?」林遠急忙問。
「消除他們這段時間的記憶啊。」沈曜伸出食指點點自己的太陽穴,「所有和這件案子有關的,全得消掉。」
林遠擔憂道:「怎麼消?對身體有副作用嗎?其它記憶受影響嗎?」
「沒有副作用,就一道光一閃,精准消除和案子有關的記憶,不影響別的,不過可能會視情況植入一點假的進去,好讓他們回憶起來連貫。」沈曜道,「其實按規定你也得消,剛才要不是我把你叫住了你這會兒已經把夢貘的事忘了。」
林遠眼中充滿感激:「所以你是為了不讓我忘記他。」
「不是。」沈小財迷幽幽道,「主要是你委託費還沒給我呢……」
林遠:「……」
沈曜在手機計算器上打出一串數字,道:「成功幫你解決了睡眠問題,這個價格我覺得很公道。」
林遠其實也算個小壕,偏頭一看,爽快道:「很公道,我現在手機轉帳給你,但是你能不能別讓他們消除我的記憶?我不想忘了他。」
「我都不是執法大隊裡的人,說話不好使。」沈曜點了確認收款後冷靜道。
林遠:「……」
「不過有兩種情況可以不用消除記憶。」沈曜總算沒收了錢就跑路,厚道地為林遠指點迷津,「第一種是你天賦異稟,記憶消除儀對你無效,那就沒辦法了,不過這個概率很小。」
「第二種呢?」林遠忙問。
「第二種就是如果你要和智慧魔物締結婚姻關係的話,也可以保留相關記憶,不過這種情況要簽保密檔,洩密算違法,性質很嚴重。」沈曜又玩笑道,「這兩種都不行的話那就只能去當獵魔人了。」
林遠果斷考慮起第二種,片刻後他紅著臉道:「問題是他不一定會同意,這個沒辦法現在就定下來……」
「這也好辦,可以先簽一個暫時性的保密協議,說明未來有締結婚姻關係的可能,這樣他們會給你申請一段時間的緩衝期,等緩衝期過完再行定奪。」沈曜解釋道,「緩衝期不會很長,一般也就一個月左右。」
「那先簽這個!」林遠忙不迭道。
沈曜意料之中地點點頭:「跟我來,我找人給你辦手續。」
抱著要把第一單生意做到完美的心態,沈曜向值班隊友簡要說明了林遠的情況,隊友二話沒說就去給林遠準備文件了,林遠在門口的座椅上等著,低頭用手機碼更新,文思泉湧,手指在螢幕上點得飛快,哪裡還有半點兒拖延症晚期的樣子了?
「寫更新呢?」沈曜湊過去看,手機右下角的即時字數統計已經達到500,這短短十分鐘不到就寫了五百字,效率可以說是很高了。
「嗯。」林遠答,「說好了今天也會更。」
沈曜輕笑:「更了他也看不了啊,以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看不了了。」
林遠一驚:「為什麼!?」
沈曜理所當然道:「他這個非法人身監禁的情況肯定要嚴肅處理,這幾天肯定要拘留,然後就看他交待情況和同夥的積極程度怎麼樣了,在魔物監獄蹲一段時間接受教育肯定是免不了的,就是時間長短問題。」
「那、這……我這一個月緩衝也……我害他進監獄了?我……」林遠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臉色發白地追問道,「他在監獄裡看不見我的更新,會餓死嗎?」
「不會,魔物監獄肯定要根據不同魔物的需求給他們提供食物和必需品,不過監獄嘛,品質肯定好不到哪去。」沈曜摸著下巴不負責任地猜測道,「估計會給他吃抗日神劇?」
林遠:「……」
「有辦法不讓他進去嗎?」林遠急得冒汗,明明還沒有老婆,卻已經提前成了一個老婆奴。
「有啊。」沈曜說來說去,終於說到了這個重點上,「你可以出具一份諒解書,說明你原諒夢貘對你做的這些事並且不追究他任何責任,這樣他基本就沒事了,當然有案底了以後會被獵魔人重點監控,還得每個月來這報導,不過總比關監獄好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咦嘻嘻嘻~~~
夢貘:抗日神劇是貘吃的嗎!?我可是被我老公的小甜餅養刁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