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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無法預知的報復

BL重生為貌美小少爺 by 芝芝麻醬

2019-12-14 22:08

  「假瘋?」程研肖錯愕道,「為什麼要裝瘋?」
  霍琅說,「最初是偽裝。用謊言與自我催眠堆徹起保護自己的偽裝,只是有些偽裝穿的久了,等你想脫下時,他已經和你的身體融為一體了。」他的視線往旁邊移了移,而後輕撫著程研肖的背,「時間不早了,你該睡了。」
  「為什麼要用裝瘋來保護自己?」霍琅打破沙鍋問到底,「是因為身邊人對他有威脅嗎?」
  霍琅低頭親在他的光潔的額頭上。「這是今晚的最後一個問題,我親愛的警察先生。」
  「簡言當初做了個局。」這事沒辦法支字片語說清,而且歷時太久,有些細節除了詹簡言本人外,對旁人來說時隔多年早已有些模糊,霍琅斟酌了一下台詞。「合作盤局的同伴意外身亡,死者的母親自覺沒有得到合理的賠償,便在簡言回國後找上他,倆人發生爭執,死者的當場母親心肌梗死,後來便傳出簡言瘋了。」
  霍琅講故事真是平鋪直訴,完全不帶一點激情。
  程研肖聽著只覺得貶味的很。
  明明就很值得推敲的一件事——做的什麼局?合作盤局的人是怎麼死的?死者母親賠償了多少錢?她再次要求賠償的舉動是否合理?倆人起爭執點是什麼?單純的為錢或是另有隱情?怎樣的推搡會至她心肌梗死?瘋了的傳言又從誰嘴裡出來的?是否經過認證呢?程研肖腦子裡已經花式產生了無數的疑問,房間的燈光卻突然暗了下來。
  霍琅把燈熄了,結實有力的胳膊輕柔卻不容抗拒的環著他,在他耳邊道,「睡吧。」
  ··
  次日的溫度極低,陰霾低沉的天氣籠罩著葬禮上方。似乎也在為喬冶默哀。
  程研肖穿著一身黑色禮服,手裡是接待的同工發給每一位來者的議式流程單。它的封面是喬冶年輕燦爛的笑臉,他上翹的唇角與彎成月牙的眼都如此明顯的染著笑意,隔著這層紙都能感受到他躍然欲出的開懷。
  程研肖在下側看到有對這張照片的描述:在得知我們將擁有一位小天使後他的笑容。
  程研肖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他的妻子安娜。
  安娜表情木訥被一位女士攙扶著,她的雙眼紅腫,眼底卻乾澀的流不出一滴眼淚。
  程研肖有些內疚。安娜的眼似在虛空中劃著,而後突然就與他對視上了——那是一道絕望中又突的點亮了希翼的眼神。
  但很快安娜的眼神再次劃回人流裡。
  程研肖轉過頭看了一眼霍琅。
  霍琅的表情有著與安娜一脈相承的空洞,也不知他的思維隨著這葬者的葬禮飄到哪去。
  他輕輕把微涼的手指送到霍琅掌心,「你在想什麼?」
  「想你。」霍琅的聲音壓得有些低,莫名有種哀傷。
  程研肖敏感的意識到這個男人在擔憂的事。他擁抱他,輕聲說:「我一直都在。」
  「我知道。」霍琅緊握著他的手。
  倆人耳邊是眾人間或發出的抽泣聲。無論是新婚還是葬禮,在儀室的最後人們都要吟唱讚美詩,程研肖聽著眾人低聲的禱告,跟在心底輕聲祈禱——希望陪伴霍琅的日子,可以更長久些。
  ··
  葬禮結束,眾人相互沉默離開。
  所有人都因為這年輕的生活離去感到悲傷,霍琅全程握著程研肖冰冷的手也沒辦法把他捂熱,「今天溫度有點低,冷嗎?」
  「霍琅先生。」安娜低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霍琅回頭看一眼安娜,轉頭對程研肖交待道,「外面冷,你先到車裡去。」
  程研肖遙遙望一眼停在有一片綠灌木柵欄外的車子,「我可以陪你。」
  「你手太冰了。」霍琅把程研肖外套最上面的扣子也繫上,「先去車裡暖暖吧。」
  「好吧。」程研肖回頭對安娜輕輕頷首,聽話的往外面走。
  「那位就是你的愛人嗎?」安娜看著程研肖的背影,低啞的聲音裡包裹著濃重的鼻音。「他很幸福。」
  「安娜小姐。」霍琅看著她,真誠道,「希望你能保重身體,如果有需要幫忙的請和我說,對於你的幫助我非常感謝。」
  「該表示感謝的是我。」安娜的手指輕輕安放在平坦的小腹上,「我聽說意外發生時,是你第一時間衝上去救喬冶。」
  霍琅靜靜的看著安娜,她的姿態有些怪異。
  正常人面對交談,都會保持雙腳直對的姿態,除非聊天已經進入尾聲準備離開才會出現她目前的狀態——左腳微側,類似隨時準備轉身離開的姿態。雖然她控制的很好,但撫著小腹的手與明顯準備撤離的姿態還是讓霍琅敏銳感覺到了異樣。
  「安娜小姐,你遇到困難了嗎?需要我做什麼嗎?」
  安娜的表情定格在臉上,她唇角囁嚅,最後作了個深呼吸,直視著霍琅說道,「警方告訴我那幾名撞我丈夫的人會接受懲罰,但我一直想不明白,您為什麼會在救了喬冶的第一時間得知他是a2b血型?」
  「因為我的愛人就是a2b血型,為了能找到和他配型的人,我時刻準備著。喬冶先生的事我很遺憾,但他的心臟最終沒有用到我的愛人身上。」霍琅看著這個可憐的女人,「那麼安娜小姐,您能告訴我是誰在您如此悲傷的時候還提醒您這個消息嗎?」
  安娜眨了眨眼睛,她的雙眼裡充盈著血絲。
  「或許是我想多了,很抱歉。」安娜搖了搖頭,拒絕透露這個人的信息。而後朝著看著霍琅身後露出一個淺笑,「祝你們幸福。」
  她的笑容莫名讓霍琅腦中的神經一緊。他急急轉過頭去,後方空空蕩蕩,並沒有那道挺撥瘦削的身影。
  程研肖身體還沒有全愈,平時走動盡量放慢速度,按他們聊這幾句話的時間,他應該正好到車門邊。
  但眼下,車子方向空空蕩蕩。
  安娜剛才違和感終於成真!
  霍琅腦袋轟嗚一片,英俊到邪性的臉索繞起一層怒火與擔憂交織的黑紗。
  「安娜小姐。」他的聲音冰冷似能破開人皮膚的利刃,「你想你應該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我很明白。」安娜輕笑著後退,麻木的眼底終於閃現出光彩。
  ——生命總是對等的,安娜小姐失去愛人後的世界是如此灰暗,他又憑什麼擁有光彩的人生?
  他說的可真對,看到霍琅露出這麼憤怒的表情,她竟然這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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