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死而復生的姐姐8

　　程欣忙乎了大半個月後，終於出現在別墅。
　　彼時程研肖正吃著霍琅切好的牛排，眼見程欣走路帶風往餐廳來，高興的起身招呼道：「姐，吃牛排嗎？今天剛送過來的，特別新鮮。」
　　「聞起來不錯。」程欣快步走到桌邊，她雙手撐著桌面，視線在霍琅和程研肖身上流轉。
　　她今天穿了件收身的大圓領白t，筆直的鎖骨纖細的脖頸，令她看起來優雅又知性。她輕輕把程研肖遞過來的牛排推開一些，遺憾道：「不過我沒時間了。」
　　「你要去哪裡嗎？」程研肖看了眼牛排，不敢想像霍琅做的美食都無法讓她心動。
　　程欣低頭看一眼手錶：「我馬上就要走，這個給你。」一個巨大的黑色箱子被她提上了桌子。
　　金屬的盒子和木質的桌面發出磕碰聲，這個箱子顯然很沉。
　　「123456，密碼。」程欣說著掀開箱子。黑色箱子的內裡是折疊式的，隨著程欣的打開，每個隔層間開始展現出豐富的內容——裡面滿滿當當全是各類型的熱武器。
　　程研肖眼尖，甚至還在夾層裡找到了一枚新型的跟蹤彈。
　　「這些你收好，我這次去秘魯歸期不定，如果有不長眼的想過來，別客氣。」她從裡面拿出程研肖剛才看到的跟蹤彈，介紹道：「帶熱感裝置，長按二秒鎖定目標，你知道該怎麼用的。」
　　程研肖的眼神在箱子和程欣臉上徘徊，他的臉色漸有些凝重：「你一個人去嗎？」
　　「人多礙事。」程欣把頭髮利落的一把紮起，「這些東西你玩的比我溜，自己一個人呆在這裡乖乖的，知道嗎？」
　　程研肖卻道：「我和你去！」
　　「給我呆在這！」程欣冷著臉回吼，隨即卻沉默了一瞬。她似乎意識到分別在際，想了下還是沒捨得說什麼重話。
　　她伸手摸了摸程研肖的臉頰，放柔了聲音：「姐保證，從秘魯回來就辦傷退。到時候就陪著你們一起生活。」
　　程研肖拉著程欣的手，臉上的擔憂無法掩蓋：「你有多少把握？」
　　「80%。」程欣看了眼手錶，時間不允許她再作留停。
　　她一點點掰開他緊握自己腕間的手指，深吸一口氣：「時間來不急了，我得走了。」
　　程欣說走就走，毫不停頓的甩開程研肖的手後便快步走向屋外。
　　程研肖看著被甩開的手，心裡突然升騰起一陣驚恐。
　　「姐。」他快步追了過去，卻只來得及看到程欣坐進車子的身影，緊接著是揚長而去的車尾燈。
　　他沒有瘋狂的去追車。他只是冷靜站在門口，看著車子匯入車流，最後拐到他視線無法捕捉到的遠方。
　　他的心頭亂成一片，十年前的照片與車尾燈交相在腦中閃現，心中的惶恐無法言說。
　　霍琅跟著走出來，眼見他愣愣看著程欣的方向，忍不住有些心疼。
　　他從後面輕輕擁抱他，輕聲安慰道：「你得給姐姐信心。」
　　程研肖胡亂應了聲，其實他連霍琅說了什麼都沒有聽清。
　　程欣今天的舉止有些反常，他反覆回憶著程欣進尾後短暫的三分鐘。
　　她穿著大圓領白t，衣領處帶著輕微的潮濕，褲子的內膝蓋處有輕微褶皺，這樣的痕跡應該是長時間半蹲在地面或久坐造成，但久坐並不足以讓她領子這一圈被汗打濕，她並不是易出汗體質。
　　那會是蹲在地上嗎？她蹲在地上處理著什麼？或者說她在地上挖著什麼東西嗎？
　　程研肖被霍琅帶回了客廳，那份牛排仍冒著淡淡的熱氣，黑色的箱子靜靜呆在它的旁邊，如一位悍守國土的將士。
　　程研肖雙眼在那沉重的箱子上鎖定，而後突然上手摸了那個箱子一把，整個人埋下頭去深深嗅了嗅——輕微的土味。
　　程欣當時在挖這個箱子？！
　　「怎麼了？」霍琅看著程研肖突然的嗅聞動作，「這個箱子有什麼問題嗎？」
　　「這箱子是程欣今天剛挖出來的，挖出來後就給我送了過來。」程研肖重新打開箱子，指尖在上面的武器一一划動，他的聲音帶著疑惑：「她為什麼要送一箱武器給我？」
　　「或許是感覺到有人想要傷害你？」霍琅聲音壓得有些低，「所以她給了你防身的武器。」
　　是這樣嗎？
　　如果對他來說是足以致命的打擊，程欣不會簡單給他一箱武器就走。
　　……
　　嚴野看著放在桌上的槍，一雙眼陰沉沉的。
　　程欣的離開無疑給了他很好的機會，如果想要把這個人完整的從世界上抹去，這無疑是最好的時機了。
　　他已經查了很久，越來越多的線索指向程研肖就是個同性戀。
　　他不知道這人是依靠著什麼誘惑了簡禾，但有這人的存在，簡禾就注定看不到他！
　　嚴野的拳慢慢收緊，一雙鷹目緊鎖著照片上的程研肖。這無疑是時下女性都喜歡的小奶狗型，即使是隨手的偷拍都把人照得格外出彩。
　　嚴野不想承認自己在外貌上的慘敗，心裡卻抑制不住的想：或許簡禾就是看中了他的模樣？
　　但他不願意相信。
　　他帶著幾分惱意收起槍，目光遠眺向別墅的方向。
　　程研肖健身房內揮汗如雨，他雙手都套著拳套，拳擊袋在他不停的擊打中擺晃著。空氣中不停傳來他有力的擊打聲。
　　霍琅在一邊的跑步機上快跑著，一雙眼卻不時在程研肖身上逗留。
　　程研肖突然開口：「想讓我教你打拳嗎？」
　　霍琅的眼神實在不加掩示，程研肖想漠視都無法。只能從拳擊袋邊探出頭來。「我打拳的樣子是不是很帥？」程研肖看一眼霍琅，而後挑著眉頭一個帥氣的側踢，腳用力擊打在拳擊袋上發出一聲鈍響。他回身站定，擺出一個經典的進攻姿態，「帥吧？」
　　霍琅笑著點頭，恭維道：「真的特別帥。」
　　「當然。」程研肖不客氣的接受了這句吹捧，轉而對著拳擊袋狠狠揮出一拳！
　　70斤重的拳擊袋用力的晃動。
　　程研肖額頭的汗順著他的臉頰低落在地面，他腳下這一塊地面已經形成一片小水窪。但他的節奏仍保持著偏快的頻率，一拳一拳不停擊打在同一個位置，間或配合著腳上的快速踢打，拳擊袋被打得不停晃動。
　　「我還是很不放心。」他說著後背的肌肉微微隆起，一拳快速而有力的擊打在拳袋。「程欣去之前的話總讓我有種她立了flag的感覺。」
　　「人類的感覺並不是百分百準確。」霍琅從科學的角度為他科普，「所有人買彩票前都報著我能中獎的感覺，但真正中獎的往往只有極少數人。」
　　程研肖不服：「至少那極少數人真正中獎了，這說明還是有一定概率。」
　　霍琅非常沒有立場的站到了程研肖一邊，「你說的對。」
　　程研肖：「……」他沉默了一會後，忍不住道，「你不應該接著說服我嗎？」
　　「你並不需要說服。」霍琅從跑步機上下來，「我們家都聽你的。」
　　霍琅的情話等級max！程研肖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從一邊拿過另一副拳擊手套遞給他，「來嗎？」
　　「奉陪。」霍琅戴上拳擊手套，對著程研肖擺了個請的姿勢。
　　程研肖毫不放水，衝過去對著他就是一陣急攻，他的拳速又快又狠，間或還配合著腳邊的動作。
　　霍琅的躲閃也很快，眼見程研肖一個翻身側踢落空，霍琅欺身而上，左拳從下鶚方向擊來，右拳緊接著從側而夾擊而出。
　　拳風赫赫，猶然在耳。
　　程研肖靈活後退躲過一拳，轉身間不忘抬踢膝蓋向他。
　　倆人正打著如火如荼，程研肖突然捕捉到了一聲異響。他快速後退和霍琅打開距離，作了個暫停的手勢，壓低聲音道：「等等，有人。」
　　霍琅顯然也聽到了，他的視線在房門外定格。
　　程研肖拉著人快速來到拐角，咬著耳朵道：「會是小軍嗎？」
　　「不會，h省的事沒有這麼快解決。」霍琅拿下拳套，道：「我過去，你別過來。」
　　程研肖拉住他，「等等。」他正好把程欣今天拿來的箱子放在健身房內。他上前打開，快速組裝起二把槍，一人一把後，揚著下巴示意：「一起。」
　　嚴野對著別墅掃了圈，這裡到處充滿了生活氣息。
　　但很顯然並不是一男一女該有的氛圍。
　　從門口進來的衣架上掛著的是二個男人的衣物，尺碼不同極容易便認。他並不認為簡禾長期出入這幢別墅的情況下，程研肖這個小白臉就敢把這麼多證據堂而皇之的擺放出來。
　　似乎有什麼地方有了衝突？
　　嚴野這麼想著，而後他就見到有道人影從側邊的門中一閃而過。
　　他快速回身，卻比不上來人的速度，一把冰冷的槍頂在了他的額頭。
　　「你是誰？」槍的主人冷冷開口。
　　嚴野舉起雙手，他緩慢的轉動的身子看向舉著槍頂著自己的人——程研肖。
　　「程研肖。」嚴野的聲音粗啞，他說：「我是簡禾派來保護你的。」
　　程研肖一雙眼不信任的在他身上的轉了圈。
　　霍琅高大的身影站在一邊，看著嚴野不時把目光投到自己身上。
　　「我姐派你來？」程研肖打量著嚴野：」她可沒和我說過會派人來保護我。」
　　……姐？
　　嚴野的腦子裡如同被狠狠敲擊了一下，想不通的東西似乎都能順連到了一起。
　　但他仍試探道：「她去了秘魯，臨走前放心不下你，所以派我過來看看。這位就是你男友吧？她像我提過。」
　　「她去了秘魯的事知道的人可不少，你要怎麼證明你說的就是真的呢？」程研肖示意霍琅來接過槍，自己開始搜嚴野的身體。
　　嚴野乖順的站著，由著他從上到下細緻的搜索一圈，把所有的武器都搜了出來。
　　程研肖看著那一小堆武器，對嚴野的說辭仍持懷疑態度，「你的內容和你的形為不太符，如果不想吃苦頭，我勸你現在就說實話。」
　　嚴野那張凶神嚴剎的臉盡力放鬆，他揚起一個自認為溫和的笑容。「我和你姐姐認識八年，我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