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能中了徒弟的糖衣炮彈
重生之師父不作死 by 曲偕
2019-12-20 18:06
這也是為什麼李牧師徒的修為會短時間內上升得那麼快的原因,他們這些年來一直躲在峽谷的裂縫裡,借助萬年石鐘乳和礦脈裡的靈石來進行修煉。萬年石鐘乳有利也有弊,有利的地方自然在於它靈氣精純可以快速提高修為,但弊端也在這裡,一旦攝入過多肉身很有可能因為無法承受如此濃郁的靈氣而爆裂開來。
即使憑李牧現在金丹後期的實力,要消化掉一滴萬年石鐘乳也很勉強,只能將一滴地乳分成數次服用,才能夠徹底吸收裡面的靈氣。張書瑜自然就更加不行了,這些年他都是攝取靈石裡的靈氣來修煉的。
李牧帶來的這個消息確實撼動了林儀風和沈則容的心,不止是因為靈脈的龐大程度以及萬年石鐘乳的存在,更在於現在靈雲派靈石短缺,李牧的舉動無異於是雪中送炭,很好地解決了這個難題。
「但是我不明白,李牧,你為什麼要冒著危險特地返回門派把這個秘密告訴給我?」林儀風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心裡的疑問給問了出來。
「師伯是不是覺得把它佔為己有顯得更加正常?」李牧問道。
林儀風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李牧眼中露出一絲愧色道:「其實我沒有像師伯想得那麼高尚,剛開始我也動過把它佔為己有的念頭,但是當我聽說如今是師伯執掌了門派,我就改變了主意,師伯對我有恩,如果不是師伯,我也不會有今天這樣的修為,所以我帶著書瑜回來了,想要把這件事告訴給你。」
林儀風很是吃驚:「這真出乎我的意料,本來我幫你只是因為你曾經救過我,把王金祿的肉身帶回了門派,但我沒想到你會把這麼一個重大的秘密告訴給我。」
他突然抓住李牧的手做握手狀道:「謝謝你李牧,謝謝你信任我,你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說罷他將靈雲派的現狀,包括靈石短缺一事告訴給了李牧及張書瑜。
李牧當然很高興自己的這個消息送來得及時,能夠得到林儀風的讚賞,能夠為現在的靈雲貢獻一份力,他感覺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當然也許前者更加重要一點。
沈則容緊緊地盯著他師父跟李牧互相握著的手上,看到兩人其樂融融的樣子,心裡感到很不爽,但轉念一想,算了,看在李牧給他師父送來了這麼一份大禮的份上,他就勉為其難地裝作沒看見好了。
林儀風讓李牧師徒暫時不要洩露這件事,萬年石鐘乳對修真者的誘惑太大了,一旦被外界得知,靈雲極有可能惹來麻煩。為了安全起見,林儀風本打算跟李牧一起去察看礦脈的情況,並且挖掘一批靈石回來。但轉念一想,自己如果跟李牧同行,沈則容勢必也要跟去,他們兩人都離開靈雲,那是萬萬不行的。
他思索片刻便把霜天招了出來,將一枚清骨丹交給他,再對他如此這般吩咐了一遍,要他務必保護好李牧的安全。
白髮冰眸的劍靈一出現就引起了李牧師徒的注意,特別是張書瑜頗為好奇地盯著他,滿臉的不可思議,想不到林儀風的身邊會有一隻劍靈,很是羨慕,跟他師父說道要是他也能有一把能夠化成人形的飛劍就好了。
李牧道:「傻瓜,師伯的劍是把稀罕物,豈是人人能有的?」
林儀風忽然笑笑道:「倒也未必。」
殷劍平老早就跟林儀風透露過他想要找一個天資聰穎,根骨出眾的弟子來繼承他的衣缽的想法,這段時間又跟他抱怨說人手不足。林儀風想到張書瑜是雷火雙靈根,說不定會是塊鑄劍煉器的好材料。
張書瑜對林儀風的提議很感興趣,徵得李牧的同意以後,林儀風答應待他結束完隔離之後就帶他去鑄劍廬讓殷劍平過目。
送走了李牧及霜天,又親自把張書瑜送到隔離區內安頓下來,這期間林儀風故意不理睬沈則容,就是要讓他知道自己還生著他的氣呢。
果然沈則容見師父不理他,一路上都拉著一張臉,過往的弟子紛紛向他行注目禮,暗道護法長老這是怎麼了?看起來很像一隻垂著尾巴,耷拉著耳朵情緒低落的貓,特別還是一臉沮喪地跟在掌門的身後,這就更加奇怪了,好像被掌門訓了一樣。
然而弟子們一放緩腳步,朝他們多看上幾眼,就立刻遭到了護法長老眼神的攻擊,他的目光陰沉而狠厲,猶如鋒利的刀子,嗖嗖嗖全部插在了圍觀弟子的身上,正中心窩,「中刀」的弟子渾身抖了三抖,嚇得一哄而散,誰都不敢看熱鬧了。
哼,這幫沒事幹的臭小子!沈則容冷哼一聲,之後趕緊將視線重新落到他師父身上,可惜林儀風依舊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隨後自顧自地走了,沈則容趕緊跟了上去。
林儀風回到偏殿的書房內,沈則容趕緊默默地跟了進去,一進去林儀風就陰著臉朝他質問道:「你剛才是什麼意思?」
沈則容抿著嘴巴不吭聲。
「你還不服氣是吧?」林儀風的神情更冷了,「你幹什麼要捉弄李牧?你就這麼看不得我跟他說話嗎?」
沈則容終於開腔了,甕聲甕氣地回答:「因為他喜歡師父,他對你有意思。」
「胡說!」林儀風呵斥道,「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對我有意思?」
「差不多是。」沈則容嘴強道。
「你!」林儀風為之氣絕,一摔袖子,乾脆背過身去不願意再面對這可惡的徒弟了。
「師父那是你太遲鈍了所以才沒有察覺,」沈則容幽幽地歎了一口氣,隨即聲音趨於平靜,「他看你的眼神,他對你說話的樣子……我都瞧得出來,因為現在的他就像是當初的我,也許還談不上是喜歡,但絕對有那麼一點意思,否則又怎麼會把那麼大一個秘密告訴你呢?僅僅只是為了報恩?我並不這麼認為。」
林儀風沉默了下來,彷彿在思考徒弟的話有幾分可信,又或者是被他給說服了,林儀風不再說話,沈則容也便不再出聲,緊緊地注視著他的背影,眼神有些緊張又有些幽怨。
過了一會兒,林儀風終於吭聲了,卻是說道:「就算有意思又怎樣?你在擔心什麼?」
「我……」沈則容被噎住了。
「你是在擔心李牧還是在擔心我?」林儀風驀地轉過身,直視他的眼睛問道,「還是在擔心你自己?擔心你有可能被甩?」
沈則容繼續被噎。
林儀風說完做搖頭狀,無奈地歎了口氣道:「反正你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我,也沒相信過你自己。」說完他像是對沈則容很失望那般轉身走了。
「師父!別走!」沈則容忙追了上去,一把從背後抱住了他,不讓他從自己身邊離開。
「師父我知道錯了,我應該信任師父,我知道我小心眼,愛吃醋,喜歡胡思亂想……可是我沒辦法控制我自己,對我來說那些對師父有意思的人就是潛在的威脅,我只要一想到師父有可能會離開我,喜歡上別人,我就、我就……我不能忍受!」他痛苦地說道。
「說實話,師父真得像你想的那樣嗎,那樣不值得信任,能夠輕易地改變自己的心意,喜歡上別人?」林儀風忽然轉過身來,直面著自個兒的徒弟問道。
「不,師父當然不會,我相信師父不會,我只是……」
「這不就行了?」林儀風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道,「只要你信任師父,對自己有信心,就算有再多的愛慕者又怎樣?他們又威脅不了你!你只是在杞人憂天而已。」
沈則容像是被林儀風的一番話說得開竅了,臉上露出醒悟的神色,不由地點了點頭。其實沈則容並不蠢,這樣的道理很容易明白,只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又或者如佛家的一句偈語所講的那樣「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一切都是愛情惹的禍。
「話說回來,」林儀風忽然說道,「小容你光吃我的醋,那你呢?我的徒弟一表人才,修為高強,頭腦又聰明,難道就沒有漂亮的女孩子追求過你,向你表白過?而你有沒有動過心?」
沈則容很堅定地搖搖頭:「沒有。」
「真的?沒有人跟你表白過?」林儀風追問道。
沈則容猶豫了一下,緩緩地點了一點頭,又忙解釋道:「不管是前世還是這一世,她們只是看中我的外表而已,以前我臉上有傷的時候,他們只會嘲笑我、欺負我。後來我臉上的傷沒了,修為增強了,他們又來對我說好話,說喜歡我,我根本不會相信他們的話,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更別提動心了。這個世界上只有師父對我最好,根本不在乎我是美是醜……」
「停停!」林儀風難為情起來,趕緊喝止了徒弟,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說道,「好了,別煽情了,因為你的底細師父一清二楚,師父也不是不在乎美醜,太醜的我也不要,幸好你以前長得也不是太醜。」
沈則容很認真地搖頭道:「不,師父我沒有在煽情,也不是故意恭維你,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確實這個世上只有師父對我最好……」
說著說著,他像是意識到了,看了一眼神色微郝的林儀風,恍然大悟道:「師父你是害羞了吧?」
林儀風一把扭過頭去,惡聲惡氣地回答:「誰害羞?鬼才害羞,我是在提醒自己不能中了你的糖衣炮彈,下次又任由你亂吃飛醋了。」
沈則容忍不住笑出了聲,忽然湊到他師父面前問道:「師父什麼是糖衣炮彈啊?」
「說了你也不懂。」林儀風回道。
「師父說了我不就懂了?師父不說我當然不懂。」
他說完忽然一把抱住了林儀風,隨即在他嘴上飛快地親了一下,見他師父沒有生氣,臉上的笑容更濃了,抱著他師父晃啊晃的,嘴巴裡說著:「師父不生我的氣我就放心了,我向師父保證以後一定不胡亂吃醋了,就算要吃醋,我也會克制,一定會放在心裡默默地吃,不會給師父造成困擾的。」
「好!」林儀風驀地應聲道,「我會監督你的,希望你說到做到。」說罷伸出兩隻手扯住徒弟的臉使勁地捏啊捏的,捏得沈則容白淨的臉龐泛紅才鬆開手道,「好了,我爽了,就不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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